【本书下载于书本网,如需更多好书,请访问http://www.bookben.cn/】 书名:重生之村姑诱夫 作者:花开过半 ☆、第一章   高炎国,一个架空的国度,所属的凌州府下,有一个平凡的村庄叫樊村,在离村子里半个时辰的半山腰,有一座庄严的寺庙叫法龙寺。      此时法龙寺大宏宝殿内香案旁,一对年约四十的夫妇,抱着一个七八岁的孩子跪在神像前。      只听女人口里念念有词;“救苦救难的活菩萨,求求您发发慈悲,救救我这唯一的可怜的孩子吧!我夫妻来生给您做牛做马报答您的恩情!求求您了!求求您了…”      男人也抹着眼泪求着:“菩萨,救救我的孩子吧!信民夫妻生了九个也只保到这一个,她才七岁呀!救救她吧!菩萨,求求您了!只要能保得了她的生命,信民夫妇来生愿意做牛做马报答您的大恩大德!”      两个男女不停的在神像前拜着,神情憔悴、面脸凄凉,由早上的哭泣变成了现在的呜咽,他们的嗓子已经哑了,他们已在神前跪整整一天!      女人已哭不出声来了,眼泪也已流干,她两眼空洞的看着抱在手中悄无声息的躺在她怀中的孩子,那一脸的木然也无一丝生气!      男子仍在呜咽轻泣,他浮肿的双眼写满了伤痛和绝望!      眼见就天快黑了,他们怎么也不肯回家,因为回了家就代表着女儿没了命!      女子低下头亲亲怀中的孩子,她沙哑着嗓子说:“相公,如果小九没了,我也不想活了!”      男子充血的双眼悲哀的看着自己毫无生念的媳妇,坚定的点点头说:“好,我陪你和小九一起走!不管到哪,我们一家都在一起!”      听到男子的回答,女子顿时浮出现凄然的笑意,那毫无生念的脸上却充满了母性的光彩:“好,小九你不要害怕,如果老天真的要收你去,有爹和娘陪着你,我们一家永远都在一起!”      正当夫妇俩全神贯注的看着孩子时,一个年轻的小和尚走到他们面前说:“两位施主,主持法师有请!”      听到本寺法力最高的主持法师有请,哭泣的男子清醒过来,他立即爬起来推着女子说:“媳妇,媳妇快起来,小九有救了!主持法师让我们过去!他可是高僧呀!你快起来!快起来!小九可能有救了!”      女子无神的眼里顿时光亮起来,她激动的拖住身边的小和尚说:“小师傅,这是真的么?主持法师真的愿意见我们夫妇?”      小和尚轻轻拂开女子的手说:“出家人不打谎语,两位施主请随小僧来!”      喜极而泣的两人,立即从地上爬起来,抱着孩子快步跟了上去!      主持相真是位道风仙骨的和尚,他拉过孩子的手,先看了看手相,又看了看面像才说:“施主,你们还是回去吧!这孩子自己这一世的命寿到了。如果不是你们从小女孩男养的话,怕是早就去了!她的命根很不一般!是个一魂二归的命,此间命根只落得小部分,你们能把她养到现在不易不易!”      说着老和尚摇头叹息!      男女双双跪在主持法师面前,女子悲痛的说:“高僧慧眼!这是孩子出生前,小人夫妇曾受一云游高人指点,让我们把孩子女当男养,否则难以养大。还说小女七岁有一难,只是他无法能解!高僧,如今小女刚好七岁已至,就这么几日,病情越发严重了。高僧,既然您能看出小女的命数,那您一定有办法救她,求求您了,救救我们这可怜的女儿吧!只要她能活过来,要以什么来换,我们夫妻都愿意!”      男子赶紧表态:“高僧,信民夫妇虽然只有茅屋两间,铜钱一把。只要高僧能救活我的女儿,信民夫妇有生之年就是做牛做马,也要给高僧点长生灯!”      老和尚依旧摇头叹息,他再次看了看眼前悲痛的夫妻,又皱着眉头掐着指头算了半天,最后他抚了抚长须问:“只要你们能信奉天神,用不着给老僧点长生灯!一切都是天意,如果要用你夫妻二人,每人十年的寿命来换取孩子的平安,你们可愿意?”      一听高僧的话,女子立即坚定的说:“高僧,别说是用我十年的寿命来换小女,就是用我全部的生命来换,我也愿意!”      男子也紧跟而上:“我也愿意!就如我媳妇说的,不要说十年,甚至全部生命我们也舍得!”      老和尚低头长长叹息一声:“可怜天下父母心!这孩子的命相真是太奇特了,原本她应该就是这个世界的命相的,为何元魂会丢失这么多到别的世界去?只是老衲参不透哪里出了差错。”      听了老和尚玄机的话,女子立即紧张的喊了声:“高僧…”      老和尚打断她:“老衲就违天一次,让这孩子回来吧!不过你们要记住,天命所为,只此一次!这孩子十五岁前不能让人知道是女娃!否则回天无术!”      听到高僧说能让孩子回来,男子和女子立即重重的磕头说:“谢谢高僧!信民夫妇一定牢牢记住高僧的吩咐!”      老和尚无奈的长叹一声:“老夫与你小女有前世的缘,才会有今生的份!施主,把孩子放在蒲团上吧,你等退到一边!”      依老和尚之言把孩子放下,男子和女子退到一边,睁大四眼看着老和尚,只见他转身拿出八根银针,在空中画了几个符后,就扎在了孩子的八处大穴上,然后再用纸画了一道符,贴在孩子的额头上,念念有词…      另一个时空的中国,阎悦冰拖着行礼箱上了动车,站在车下的阎妈妈再三叮嘱:“冰冰,把你手上的实习工作结束了,就给我赶紧回来!要不然我就让你哥来接你!”      阎悦冰撅着嘴说:“知道了,知道了!我的老妈!这个工程一结束我就回来,再也不出去了!”      五十多岁保养得宜的阎妈妈瞪着她说:“就你会说!都二十多岁的人了,还是这么的懂事!我们自己家都忙不过来要人帮,你还在外面帮别人!你真的是想气死你爸爸呀!”      阎悦冰不以为然的说:“家里哪里就没人帮了,哥哥不是回来了么?在家里做事有什么好!做得再好也没有承认你的能力!”      阎妈妈气愤的说:“别提那个坏家伙!出去混了三年才回来,我看都不想看他了!你是个女孩子可不要跟我说,你也要在外面混个三年!再说了一个女孩子要这么强的能力做什么?太强的女孩哪个敢娶!还是找个好对象,早点给我嫁了才重要!五一前你再不回来,小心你爸爸发火!”      阎悦冰故意装出不高兴的样子说:“老妈就知道嫁人嫁人!难道一个人一生就是为了嫁人才出生的?我才二十一岁,又不是老得再不嫁就嫁不出去了!就算嫁不出去,我就不嫁人呗!”      阎妈妈气愤的说:“不嫁人?想赶时尚?做个剩女?难道你想把你老妈我气死?我跟你说,你真要做个剩女我也没办法,总不能绑着你出嫁,不过以后就不要说你是我女儿!我丢不起这个人!”      阎悦冰鼓鼓腮撇撇嘴说:“知道了!知道了!一定在五一前回来行不?我可不舍得把美丽的老妈气死!要不然我爹给我整个后娘回来,我就成白雪公主了!好了,妈,你快点回去吧!火车就要开了,其实我们家到上海不也就几个小时么?非得让我回来不可!”      阎妈妈瞪着阎悦冰说:“就你皮!小心我打你!几个小时就能回来?就几个小时也不行!挣那么一点钱,一个女孩子学什么土木工程,看你晒得像个什么样子!你真是浪费了我遗传给你的一副好皮囊!回来后好好给我保养保养,你看你哪像个女孩子,穿件男装没人会认错!”      火车开动了,阎悦冰还在呢喃着说:“女人年纪大了就是爱唠叨!我不就是晒黑了点?看我多健康,要身材有身材,要脸蛋有脸蛋,我差哪了?唉…不过老妈也没说错,齐赞不就是被白美的闺蜜抢走了么?”      “只是齐赞还在这城市里,我就是想看看他们会有什么结果。我要在这家大公司里混出个样子来,然后把自己打扮的美美的,把车库里的车开出来,约他们吃个晚餐什么的!他们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不管了!反正我还没有报仇,五一我是不回去了!”      半年后,某市一高档楼盘的建筑工地上,阎悦冰一头火大的训示着一位小伙子:“周同,这就是你购买的水泥?这水泥的质量真的能达到国家一级标准?我跟你说,我们企业建的可是全国有名的高档楼盘!你就用这东西来做?这可是要出人命的事!”      小伙子刚要一张口,阎悦冰大声说:“什么也不要说,更不要争!给我把东西退回去,重新换达标的来!既然公司安排我做质检,我就得负责…”      当日某市电视台新闻报道一条消息:市知名企业XX公司,今日工地上发生一起人员伤亡事故,一无证农民工,违规操作公司吊车,导致吊篮脱离坠落,砸倒一名正在现场质检的女技术人员身上,导致身亡…    ☆、第二章   樊村,一个地处江南的平凡古村庄,这里居住着以阎姓、樊姓为主的五十多户人家,附近的村子都知道,这樊姓与阎姓当年其实是亲兄弟。      在村头的两间茅草屋内,一个满脸忧虑的女子问着男子说:“相公,小九怎么还不醒?”      男子安慰她说:“孩子娘,别担心!高僧不是说了么?小九那口血吐得太凶,要三天才能养过来,今天应该会醒来的。”      女子还是不放心的说:“小九吐了那么多血,会不会有事呀?”      男子拍拍女子的头说:“她娘,高僧的法术是全州府闻名的,他说小九没事就一定没事。你不要太担心,现在你还是去煮点粥,等她醒来时喂点给她喝。高僧说过,只要好好养上两个月,小九以后就完全没事了!”      女子点头说:“嗯,我们要相信高僧,我们的小九一定不会有事的,她马上就会醒来的!我这就去煮粥,相公你在这看会儿。”      女子正要起身,突然床上的孩子眼睛睁开了,她不由自主的叫到:“娘,我饿了!”      女子喜极而泣:“相公,小九真的醒了!”      男子哽咽的的声音:“媳妇,小九真的醒了?”      女子激动的含泪点头:“嗯!相,小九是真的醒了!”      “苍天呀!信民夫妇感谢您开眼呀!媳妇,快快跪下来,先谢谢老天和菩萨,再谢谢高僧的仁慈!”“扑通”两声,男子与女子跪在地上对着窗外不停的嗑起头来!      相公?阎悦冰用手揉揉眼睛,甩甩头,她刚刚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梦见自己变成了一个七岁的孩子,生活在很落后很落后的一个农村,从小身体很差,基本上在药颧里长大。      好在是做梦,要是真的生活在那种落后的地方,那她要怎么活呀?阎悦冰闭上眼睛幸运的想。      睁开眼睛,眼前一对中午男女,妈呀!这不是梦中的那两人么?难道自己还在梦中?别吓我!!!!      嗯?自己不是在工地上么?哪个该死的家伙砸到我了,刚才那一阵剧痛真的好痛,让自己一会没了知觉,到现在还在梦幻中?      阎悦冰再次揉眼睛时,对上男子欣喜神情正的对女子说:“媳妇,菩萨真的显灵了!他真的保佑我们家小九了!以后我们要永远敬着他!”      女子激动的应和着男子说:“是的,相公,我们真的感谢高僧、感谢菩萨,救了我家小九!”      阎悦冰捏了自己脸上一下,她发觉脸上变得没什么肉不说,还发觉真的会痛!      她不敢相信,难道这不是做梦,是现实?自己被那该死的家伙打死了?抬胎了?不对,穿越了?不要啊…      男子和女子站起来见阎悦冰捏自己的脸,男子心疼的说:“小九,是不是脸上不舒服?来,爹帮你摸摸?”      阎悦冰摇摇头,眼泪哗啦啦的流了出来!刚才那不是梦!那是这个七岁女孩子的记忆!      前世的她死了,灵魂附在这个年仅七岁孩子的身上!啊啊啊…      阎悦冰不停的哭,男子和女子不知所措,两人只得不停安慰。女子说:“小九不哭,是不是饿了?爹娘知道你饿了,娘马上就去给你做好吃的。这两天那只母鸡下的蛋还在窝里,娘就去煮!你别哭了啊!”      阎悦冰不停的边哭边摇头,她已经无法顾及这一对男女的话,她的内心在疯喊:妈妈,妈妈,我错了!我不该不听你的话,不早点回家!我不该骗你的,五一前工程早就结束了,是我不愿意回家才说没结束的!我错了!我要回去,我永远也不出来混了!呜呜…      哭累了,阎悦冰一动不动躺在床上,睁大双眼看着床顶,陈旧的床板、破旧的被子、膝黑的桌子、简陋的屋顶!难道这就是自己以后生活的地方?      黯然的整理了一下前身子的记忆,阎悦冰发现,记忆真是少得可怜!最有印象的还是梦中那几幕,生病、吃药。      接收到的信息:爹叫阎二勇,娘叫刘春娘,自己叫阎小九,是这对夫妇生的第九个孩子,而且是这对夫妇生了九胎后,唯一活下来的一个孩子!      再整理再回想,终于又接收到了新信息:这个家旁边还住家阎小九的大伯和三叔一家,爷爷奶奶早已不在,大伯家有三个孩子,两男一女,三叔家有两男两女。      这身子常生病,可能根本不出去玩,邻居的情况,村子里的信息,阎悦冰脑子里一点印象都没有。      好一会,这个身子的娘端来了一碗鸡蛋羹,放在床前的椅子上,然后弯下腰抱起阎悦冰说:“小九乖,来把这鸡蛋羹吃了!高僧说了,只要好好吃饭,过不了几天,你就可以跟三叔家的茵子一样,可以到处去玩了!”      阎二勇接过碗,把鸡蛋送到了阎悦冰的嘴边,微笑的看着她,一脸的关切出自于心底。      阎悦冰本没有吃东西的心情,可这身子可能饿了好久,实在是有饿极了的感觉,再一看这对夫妻的焦急与关心的神情,实在不忍心让他们担心,于是她把阎二勇送到嘴边的鸡蛋羹乖乖的吃下。      刚吃完鸡蛋羹,阎悦冰听到一个妇女的声音:“二嫂,是不是小九真的醒过来了?快让我看看,真要感谢高僧,感谢老天呀!”      阎悦冰见阎二勇站起来,走到门口才回答:“弟妹过来了?小九醒了!高僧的法力真的很高!你来看小九了,谢谢你的关心。”      刘氏看到走进门的妇人说:“她三婶,你过来看小九了么?谢谢你,你真是有心了!”      阎悦冰知道了,这是小九的亲三婶江氏,一直来对她还是比较好的,只是家里也很穷!      三婶江氏三十五岁,看着很老气,身后跟着最小的女儿茵子,茵子到了床前,看着阎悦冰说:“小九你真的醒了?娘说只要你醒来,以后你就不会生病了!”      刘氏也开心的说:“茵子说对了,小九以后就真的好了!”      江氏跟着欣慰的笑了,她把手上的东西递给刘氏说:“二嫂,这是四个鸡蛋,你煮给小九吃。你家粮食是不是全部都卖了?这次香火银子肯定花了不少。明天让三勇送点粮食过来。”      刘氏急忙推辞:“弟妹这鸡蛋留给茵子吃吧!我家那只母鸡现在每天都生一个蛋呢!粮食不要送了,我们家的没有卖,香火银子是二勇的徒弟送过来的!”      江氏拉着阎悦冰那骨瘦如柴的手说:“你有是你有的,这是我给小九的,是三婶对小九的一点心意。如果不是太穷,就这四个鸡蛋哪能拿得出手?小九你要快快好起来,到时叫跟茵子到外面去玩。”      刘氏苦笑着说:“我们这几家都是佃户,自己没有一分地,靠租别人的地生活,每天有得稀粥野菜能吃饱,已是老天照顾了!穷并不可怕,只要孩子和大人身体好,还不会饿死!”      江氏也说:“是呀,只要没病还是好的,总有点收成能混饱肚子。你们家如果不是小九这身子,凭二哥这手艺,哪会过得如此难呀!”      七岁的茵子说:“娘,现在小九好了,是不是以后二伯家就会好过了?”      江氏笑着说:“那当然!你二伯的石匠手艺可是几个村都有名的哦!”      茵子笑着拉着阎悦冰的手说:“小九,你快点好起来哦,等你爹挣了钱,就让你娘买点猪油回来,炒野菜吃哦,那味道真的很好呢!”      江氏笑骂着茵子说:“就你这好吃鬼!”      刘氏笑着说:“这么小的孩子,哪能不爱吃?再说了,这一年到头都几不到几吃晕的孩子,想吃猪油菜,那是正常呀!”      江氏又问:“唉,谁叫这日子难过呢?咱们又没有发财的路子。二嫂,大嫂没过来过么?”      刘氏一脸淡然的笑了笑:“大嫂可能没空吧?”      江氏撇了撇嘴说:“有可能吧,在忙给大妞找婆家呢!”      刘氏说:“大妞十五满了,是应该找婆家了!”      江氏又说:“可不是那么好找的!大嫂发话说了,要给大妞找一户有田地的人家,自己家只是佃户,要找好人家,难呀!”      刘氏感叹的说:“是呀!但是哪个做娘的不想孩子有好日子过呢!”      江氏叹息一声:“话也是这么说的!哪个做娘的不心疼自己的孩子呀!看看你们这么多年来,为了孩子可真的是操老了!九个孩子呀,就只有这一个,还多灾多难的!这下好了,只要小九没事了,你们也好放心了。”      刘氏认同的点了头:“只要小九好了,我们就真的放心了!”      两人正说着话,这时阎二勇从门外进来说:“她娘,我去屋后摘把青菜回来。”      江氏也起身说:“我也得回去了,一会儿得打猪草了。小九,好好休息,等病好了,来找茵子玩!”      刘氏抱着阎悦冰起身说:“嗯,弟妹慢走。茵子有空来陪小九玩,你们一样大的,你多来陪陪小九。”      茵子高兴的说:“二伯娘,明天我来跟小九玩。”      自此,阎悦冰在这个世界正式多了个小跟班!    ☆、第三章   孩子果真还很纯真,从第二天起,茵子每天都来陪阎悦冰,为了更多的了解这个世界,她开始引导茵子说一些村子里的情况。      ——因为她不知道,她还能不能回到自己的世界,如果真的回不去的话,那还得早早作打算。      除了每天要喝两次药之外,阎悦冰倒没有觉得日子难过,毕竟要了解这个世界,她还有很东西要整理清楚。      第四天,她终于能起床了,大约上午九点左右,阎悦冰醒来后,跟刘氏说:“我要起床!”      阎悦冰知道刘氏今年三十九岁,可是样子比前世的老妈还老,心里也没有觉得特别扭,只是口里实在叫不出“娘”这字。      刘氏看阎悦冰一脸坚决的样子说:“小九是睡累了么?起来走走也好,外面太阳很好呢!你爹去隔壁村子里做石匠了,娘一会去菜园子,我叫茵子来陪你玩好不好?”      阎悦冰点点头说:“好。”      在茵子的陪同下,阎悦冰终于走出了这个简陋的家,她发现门外大约三十米处,有一条马路,马路两边是农田。      她转身看看自家的房子,很简陋的三间,土墙茅屋,一旁是茵子家的三间屋外加两个锁匙头,还有两间猪栏茅厕。      另一边是听说是阎悦冰还没有见过的大伯父一家,是五间一式排开的土墙茅屋,不过正屋有一半是瓦房。      沿山而建的是无数结构相似的农家,有的茅草、有的青瓦,只在村子中,有一处房屋结构密集的地方,听茵子说,是村子里有土地的人家,屋子最漂亮的是里正家。      阎悦冰不禁想笑,不管什么年代,都要当领导呀!      屋子后面都是一些小山坡,种满了各式的蔬菜和杂粮,气候已近重阳节了,满山的野菊花开得金黄!      远远的一丛丛的绿色和穿过村子的河流,阎悦冰基本上认为,这是个偏身江南气候的农村,加上身子原有记忆,在原来的时空来说,这里可能是华东地带。      茵子见阎悦冰总看着后山,她以为阎悦冰是想去山上找野果子吃,于是跟她说:“小九,附近山上野果子都被人摘了呢,我们家屋后那棵梨树上的梨子还没熟,就让人偷完了呢!真的是气死人!”      阎悦冰笑笑,茵子以为她说对了,又跟她说:“等过一个月,油茶熟了,我们可以去采毛栗子吃了!到时我叫你。”      阎悦冰再次笑着点了点头问茵子:“茵子,毛栗子好吃么?”      茵子同情的回答她说:“小九很久都没吃过毛栗子了吧?是不是毛栗子的味道都忘记了?它生吃的话甜甜的,还可以炒着来吃,那样可以留得久点,还很香。不过,炒着来吃的那要去大山里捡,这后山上的太小了!”      阎悦冰又问她:“那你哥哥他们是不是会去捡?”      茵子高兴的说:“我大哥、二哥都会去捡,捡回来我娘就会晾起来,留着过年吃呢!去年的时候他们捡回来我给吃的你忘记了?”      阎悦冰在小九的记忆中仿佛记起是有这么一件事,于是她点头说:“我是记不太清楚了!老生病让我都病得晕晕乎乎的,而且我有很东西都不能吃的。”      茵子同情的说:“小九真可怜!不过以后就好了,你不会再生病了,可以吃很多东西了。我真想过年!那时候就有好吃的!”      阎悦冰笑了:“小孩子盼过年!”      茵子好奇的问:“小九,你不盼过年?”      阎悦冰笑着说:“盼呢!过年多好,我们过一年就大一岁了!等我们也长大了,就自己去山里捡栗子!”      茵子快乐的说:“我娘说了,等过年给我做新衣!不过,小九你长大了可以去山里捡栗子采果子,我是不可以的。”      阎悦冰问她:“茵子为什么你不能去?”      茵子说:“我是女孩子呀?女孩子长大了要准备找婆家,是不能上山的,要不然就难嫁好人家了。你们男孩才可以上山!”      阎悦冰一头黑线:来这世界四天,完全忘记这个身子是当男孩子养的!再说一个才七岁的孩子就知道要找婆家,这古代是不是太早熟了?      两人沿着河边的堤坝走着,茵子指着远处的蕨苗说:“小九,那儿很多蕨菜呢!我们摘回去抄咸菜吃,要是加点猪油的话,那味道很好呢!”      阎悦冰前世可没摘过野菜,只是听很多人说过那个世界的菜都农药超标,很多人都到乡下去采野菜。      这一会听茵子说有野菜采,她高兴的说:“嗯,我们过去采吧,采回去了叫我娘炒给我吃。”      两个下了河坝,在河边的小沙丘上的草堆里,一人采了一大把的蕨苗上了河堤。      “茵子、小九!你们也来采猪草呀?”前面走来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阎悦冰仔细一看,正是小九的大堂姐兰子。      兰子背着一背篓的猪草正问着两个小堂妹小堂弟,她关心的问阎悦冰:“小九,你病终于好了?啊,真好,以后就可以常出来玩了。”      兰子的脸上充满了关心,比之印象中的大伯姆亲切许多,阎悦冰轻轻的说:“谢谢大姐!我已经好了很多了。”      兰子很是高兴:“嗯,是真的好了,现在都能现来玩了!小九真是听话,病才刚好一点,就知道来给二婶帮忙了!”      再度听到大堂姐的话,阎悦冰头上黑线顿起!她看了看茵子,茵子立即脸红着说:“大姐,我和小九是在采野菜呢!”      “什么?野菜?”兰子反应过来了笑着说:“茵子,这蕨苗嫩的时候是可以当野菜的,那也只有春天的时候。现在可不能吃了,都起筋了呢,做猪草还差不多!”      “啊?”茵子张大嘴啊了一声,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说:“原来现在已经不能吃了呀?我还想怎么这么大一堆都没人来采呢!”      兰子笑着问她:“茵子想吃野菜了?这野菜有什么了吃的?又费油又涩嘴,要不是实在没得吃,哪个会去吃?还真是两个小孩子呢!会想吃野菜!不过现在野菜都老了,等明年春天的时候,大姐带你们去挖啊!”      阎悦冰听了兰子的话,越发觉得这个大堂姐人真的不错,跟大伯姆那冷冰冰的样子比起来,要好太多!      于是阎悦冰与茵子一齐点头:“嗯,到时候大姐一定要来叫我们啊!”      兰子温柔的笑笑:“知道了!你们慢慢玩,大姐回家干活去了。”      望着大堂姐这温柔的笑脸,阎悦冰觉得这个世界的亲情也不差!她希望着明年春天的到来,那样她就可以跟着这个大姐一块学着挖野菜。      既然这野菜不能吃,茵子提议说:“小九,我们把这个先送回去,然后我们找虎妞玩去。”      阎悦冰其实并不想跟这么个小屁孩玩,但是要了解这个地方,就得多跟孩子一起玩,孩子是纯真的人,虽然知道得少,可是从来不会说假话。      把野菜放在茵子家的杂物间篓子里,三婶江氏正从菜园回来,看到他们两人就问:“茵子,你这带着小九在做什么呢?”      茵子不敢说是采野菜去了怕她娘笑话呢 ,于是指了指篓子里的野菜说:“娘,刚才我和小九在河边玩,看到很多猪草呢,我们就扯回来了!”      江氏笑着说:“哎呀,茵子也会干活了!不过小九病刚好,可别让小九干,小心累着他!”      茵子听话的说:“嗯,娘,我知道的。现在我带小九去虎妞家玩了,我们不干活了!”      江氏看着听话乖巧的小女儿欣慰的说:“去吧,一会早点回家去把鸭子赶回来。”      茵子边走边说:“我知道了,太阳下山了我就会把它们给赶回来的,娘放心好了!”      阎悦冰感叹着问:“茵子,你还得放鸭子呀?”      茵子不解的问:“小九你不知道家里每个人都要干活的么?哦,我忘记了,你以前老生病,当然没办法干活了!村子里的孩子都得干活的,女孩子扫地、打猪草、放鸭子、做饭洗衣服什么的,男孩子就得种田、种菜还有放牛什么的。”      “哦!原来是这样的呀?以后我病好了,我也去帮我娘干活。” 阎悦冰附合茵子说。      两人刚走到门口就碰上了阎文强,强子高兴的问:“茵子,这是不是小九?”      茵子认真的点了点头:“强子哥,小九病好了哦,以后我们就可以一块玩了!”      强子比茵子和小九大两岁,是个墩实的小伙子,他听了茵子的话高兴的说:“小九,你以后可不要病了哦,以后看到你都是病歪歪的坐在家门口,叫你去玩你哪也不去!”      阎悦冰不好意思打消他的兴致于是点头说:“嗯,我以后不会再病了,我现在已经全好了!以后我们一块玩。”      茵子见两人站着讲话于是催他们:“快走吧,到虎妞家去玩,我们四个人可以玩捉谜躲了!”      强子高兴的说:“这下我和小九做一国,你和虎妞做一国了!”      茵子不理解的问:“为什么你和小九做一国?”      强子笑话她:“这都不知道?我们都是男孩子呀!当然是男的与男的一国了!哪个跟女孩子一国呀,做事老是扭扭捏捏的!”      茵子不高兴了:“你才扭扭捏捏呢!我可不是!”      见两人要脸红了,阎悦冰急忙说:“茵子,强子可不是说你呢!他是说有的女孩子会那样,可没说你哦。我们快走吧,要是虎妞不知道我们去出去玩了,那我们又少伴了!”      听了阎悦冰的解释,茵子这才高兴的说:“走,我们快走,虎妞家的院子大,很好捉谜藏的。”      三人转过茵子家的墙角,走上一条小石子路,几分钟就到了虎妞家院子门口,院门关着,茵子在门口大声叫喊:“虎妞,虎妞,你在不在家?”      “吱呀”一声门开了,一个少年打开了门,是虎妞的亲哥哥樊虎平,他见眼前的三人就问:“你们来找我妹妹玩呀?”      茵子立即叫到:“虎平哥哥,我们来找虎妞玩,她在不?”      十一岁的虎平已是个半大高的小伙子了,他朝着屋内喊:“妹妹,你的小伙伴来找你玩了!”      虎平话音一落没一分钟,瘦小白净九岁的虎妞蹦着出来了:“茵子,茵子!啊,小九也出来了?”      阎悦冰装出一脸孩子的模样:“虎妞,我也来跟你们玩行不?”      虎妞爽快的说:“好呀!这下我们捉谜藏就好分伙了!人越多越得才开心呢!我们现在就开始玩,小九你跟哪个一国?”       ☆、第四章   没等阎悦冰回答,强子立即提议:“我跟小九一国,我们都是男孩子!”      阎悦冰提醒强子:“强子,我身子不太好,一会可能玩不了长的时间的。”      强子听了想了想大气的说:“没事的,小九一会你累了就看着我们玩。”      阎悦冰这身子才没好几天,果然玩了两回就累了,她跟他们说她要坐会再玩,小伙伴都知道她是个病身子,就让她坐在一屋檐下的小凳子上玩。      虎平拿了牛绳和茅刀出来,看见她坐在凳子上玩,就关心的问:“小九,你怎么不跟他们玩了?”      这么个小孩子,叫他哥哥这可叫不出来,阎悦冰只得笑笑:“我已经累了,我就坐在这看他们玩。我病刚好,我娘说不能太累了,要不然就不能好得快!”      虎平点点头说:“嗯,那小九坐在这玩,虎平哥哥去放牛了啊!”      阎悦冰觉得这樊虎平比个十一岁的孩子成熟,于是她再度说甜甜的笑了笑:“再见!”      回到家晚饭就快好了,阎家是佃户,加上这原身子又是老生病,桌上的菜就真的只有园中菜了!      看看都是清蒸出来的,看来是为了省油!      刘春娘看女儿左看看右看看桌上了菜就笑问:“小九是不是不爱吃这些菜?”      阎悦冰脸红了,来了几天也没吃到一块肉,每天都清茶淡饭确实让人心里馋得慌,可是这家里这种情况,也不可能平常有肉吃!      她难为情的立即回答:“不是!我是觉得这南瓜很好看!”      刘春娘看着这懂事的女儿笑了:“娘的乖孩子!娘知道这菜不好吃呢,只是家里现在还欠着帐,等过几天家里的地收了,爹爹去村子里干活了,结了帐再给你买肉吃!”      不会吧?阎悦冰脸上一窘,难道她想吃的肉馋样真的就这么明显?脸越来越红了!      阎悦冰不好意思的说:“我不是想吃肉来的,我就爱吃这些菜!”      阎二勇看着小脸红红的女儿开心的问:“小九下午出去玩了?是不是跟茵子去玩的?”      阎悦冰看着这夫妇一脸的忠爱心头立即暖暖的:“嗯,还有强子、虎妞一块玩的。”      阎二勇高兴的说:“以后小九多跟小伙伴去玩玩,多去跑跑就是好得更快!”      这时刘春娘从锅里端出一个水蒸蛋放在她面前:“小九,来,把饭拌到鸡蛋里,这是你三婶拿给你吃的,多吃点饭,以后玩起来就没有这么累了!”      阎悦冰看着眼前一碗闪着油花的鸡蛋,再看看这一对年纪不过四十上下,头发却早已灰白的夫妇,心头噎着一种什么,想吐也吐不出来!      阎二勇看女儿对着鸡蛋发呆关心的问:“小九不喜欢吃蒸鸡蛋?”      阎悦冰有一种想哭的感觉,她秉住心头的异样摇头说:“不是的!这鸡蛋有点多,我只要吃一半就行了!”      刘春娘知道这孩子是不舍得吃呢,于是坐在她身边边给舀鸡蛋边说:“就一个鸡蛋呢,能有多少?小九不要不舍得,以后日子好起来了呀,娘三天就给你买一次肉吃!”      阎悦冰咬了咬嘴唇接过刘春娘手中的勺子,伸手各舀了一勺放在阎二勇和刘春娘的碗中以不容推委的口气说:“我们一起吃!”      刘春娘含着泪点头说:“好,爹跟娘与小九一块吃!相公,吃吧,这是小九省给我们吃的,咱们有一个孝顺的女儿了!”      阎二勇也感动的哽咽起来:“好,我也吃,有这样的一个女儿,我这一生都知足了!”      低头吃饭的阎悦冰差点被这阎氏夫妇的话说得出眼泪,这对可怜的夫妇,他们并不知道,如今的女儿并不是他们完全的女儿!      其实阎悦冰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阎悦冰还是阎小九!她有前世的记忆也同样有阎小九的记忆!      吃过饭洗过澡阎悦冰就被刘春娘抱到床上了,这穷家破户的,一到晚上油灯都不舍得点,都是尽快的弄好就上了床。      阎氏夫妇端着油灯回到房间的时候,阎悦冰基本上快要睡着了,听到两人的说话声又醒了过来。      只听刘春娘轻轻的对阎二勇说:“相公,今天小九的气色很好呢!”      阎二勇欣慰的说:“是呀!吃晚饭的时候我看她小脸红朴朴的,我真的很开心!”      两人坐在床前准备脱衣服,刘春娘伸手摸了一下阎悦冰的额头和手脚又轻声的说:“这高僧的法术真的是高强呀!多少大夫都看过了,说小九救不回来了!当时我都想马上跟着她去!要不是有高僧呀,我们怕是也去了黄泉!”      阎二勇抱了抱刘春娘说:“媳妇,不要难过了!虽然我们俩都减了十年命,可是只要小九好好的,我们就放心了!”      刘春娘哽咽的说:“嗯,只要小九好好的,就算我明天死也不在乎!”      从刘春娘与阎二勇谈话中,阎悦冰才知道,这原身子原本是没得救的,是法龙寺的高僧施了法用了阎氏夫妇各十年的命,才活了过来。      用他们的命换来了他们女儿的重生?这是什么样的父母爱?阎悦冰心中异常激动,一时思绪万千!      那也就是说,也许这高僧有法子让她来这个世界,也就会有法子让她回去?      不是阎悦冰这么无情,只是她对这个世界确实是不喜欢,在那个世界还有她亲生的父母,他们是不是也因为她的死,而伤心不已?痛彻心绯?      此时阎悦冰心中有了想法,如果能回到自己的世界去,她一定要回去!虽然她心中对阎氏夫妇有愧,可是想回家的那颗心无法顾及太多!      一个月后,阎悦冰跟刘氏请求,她要亲自去法龙寺谢过救她性命的高僧,刘氏为阎悦冰懂事了开心,就答应了她的要求。      法龙寺在凡村的北面,寺庙建在半山腰,刘氏一大早就带着阎悦冰上了山。      远远的看着半山的寺庙,红墙黑瓦很是气派!当然只能对当时来讲,跟阎悦冰自己的世界那些个寺庙规模无法相比。      走了半个多时辰才上得山来,阎悦冰发现一路有不少人信徒上上下下,看来这里的香火还是很旺盛的。      进了大殿敬过庙里的菩萨后,为了寻找回现代的机会,阎悦冰第一次开口叫:“娘,您能不能带我去亲自谢谢救我的高僧呀?”      刘氏犹豫一会才说:“小九你等一会,我让小师傅去问问,不知高僧在不在,也不知他是否愿意见你,他是得道的高僧,是不会轻易见人的。”      听刘氏这么一说,阎悦冰也不好表现得太异样,她怕引起刘氏的警觉,更怕让她现在就开始难过,毕竟他们愿意为了自己的女儿,用自己的生命来替换,不能不说他们不伟大!      阎氏夫妇把她当眼珠子养,并不是没让阎悦冰感动,只是她觉得自己是个自私的人,她还是想自己的爸爸、妈妈和哥哥,还有那么多的亲人以及那熟悉的世界!      刘氏转身出了殿门去找人了,阎悦冰老老实实的跪在蒲团上默默的祷告,不一会一个小和尚跟了进来,施了一礼说:“主持请小施主一人进去。”      刘氏拍拍阎悦冰的头说:“小九快跟小师傅去吧,要记得给高僧好好的磕两个头!”      阎悦冰乖乖的“嗯”了一声:“娘放心,我知道的。”      在刘氏关爱的眼光中,阎悦冰跟着小和尚进了寺庙的侧门,再走过一重院落,阎悦冰又踏上了一个小院子的台阶,来到一间檀室门口。      小和尚一恭身叫到:“师傅,小施主来了!”      屋内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请她一人进来就可。”      小和尚立即一躬身:“小施主请!”      阎悦冰谢过小和尚进了门,只见一位道骨风仙、白发苍苍的老和尚在蒲团上盘腿而坐。      阎悦冰快步走进给老和尚磕了几个头说:“小女给大师磕头!”      老和尚含笑而问:“你这个头不是为着我救了阎小九而磕的吧?”      阎悦冰心中一惊,看来还真的是个有法术的高僧!她一楞之后立即再磕一头:“高僧果然法力高明!小女这几个头,确实并非是为您救了这身子的性命而磕的,是想请求大师把小女送回去!”      老和尚认真的看着一脸倔强的阎悦冰,口里轻声道:“来非来、去非去!你非你,你是你!缘由天定!小施主是个聪明人,你到这来,这是天意,决非老衲能作主!珍惜今生,有望来世!你这一生的命是阎氏夫妇用二十年生命换来的!老衲已漏了天机,你好好去吧!”      说完老和尚闭上了眼,再也没有说一句话。      阎悦冰一脸谔然!这老和尚说的檀语是什么意思?是说这一生是回不去了?难道真的要在这落后的时代过一辈子?      珍惜今生,有望来世?难道下一辈子才能回去?阎悦冰坐在檀房里心中只有一个声音:我要回家!      “扑通”一声跪下:“高僧,我知道您有法力的,求求您把我送回去吧!要是你说我就是阎小九,阎小九也是我,那就求你让我重生在那个世界吧!求求您了!”      “我在那个世界也有亲人,他们也是我的血亲,我想他们,您是得道的高僧,您一定会理解小女的心,不是我不同情阎氏爹娘,只是我真的想回家呀!求求您了!”阎悦冰一个劲的给老和尚磕头。      可是不管阎悦冰怎么求,老和尚真的就不再开口了,她就是想再问什么也知道是枉然,从地上默默的爬起来再度朝老和尚行了个礼,才无力的走出了檀房门…       ☆、第五章   回到阎家的阎悦冰一直闷闷不乐,睁大眼睛躺在那张破床上,不动也不说话,吓得刘氏不知所措,赶紧打发人把阎二勇叫了回来!      阎二勇叫到来人的传话放下手头的功夫就往家里跑,一进房间门就问:“媳妇,媳妇,小九怎么了?”      刘春娘哽咽着:“我也不知道小九到底是怎么了!自去了庙里见了高僧以后,她一回来就这个样子!呜呜呜…”      阎二勇上前拉着阎悦冰的手紧张的问:“好小九,告诉爹爹,你是哪里不舒服?还是今天累着了?是不是想吃什么好吃的东西?只要你说,爹爹马上就去给你买!”      刘春娘也在一旁不停的抹着眼泪问:“小九,你快告诉爹娘,你到底是怎么了?难道是高僧说了什么不成?”      躺在床上的阎悦冰看着眼前紧张不已的两男女,焦急的脸庞、关切的眼神,只可惜不是自己想看到的人!眼泪不由自主的流了出来!      情不自禁的嘴里不停的嘟嚷着:我回不去了,我真的回不去了!      刘氏看着发疯似的阎悦冰,急忙抱着她问:“小九,娘的小九,这是怎么了?什么叫回不去了?你不要吓娘!”      阎二勇抱着痴痴呆呆的女儿难过的问:“小九是不是不要爹娘了?是不是不喜欢爹娘?”      刘氏哭了:“小九,不要不喜欢爹娘,你是爹娘的命根子,没有了你,爹娘活着也没了意思了!呜呜呜…”      刘氏那种撕心裂肺的痛哭,深深的震醒了阎悦冰!这对可怜的父母,为了孩子真的边性命都不要了!这叫她情可以堪?      她挣扎着坐直在阎二勇的怀里,摇了摇头说:“爹娘,我没事,是小九不好吓着你们了。高僧也没说什么!他只是说现在家里这么穷,是因为小九生病引起的,爹娘还这么年轻,就已经半头白发!要小九以后好好孝顺爹和娘!”      听了阎悦冰的瞎话,刘氏仿佛松了一口气似的说:“傻孩子,你吓死娘亲了!白发有什么关系?人老了哪个不白发?不哭了,以后你不生病了,爹娘就算是头发全白也开心得不得了!”      阎二勇心疼的摸着阎悦冰的头说:“小九别乱想了!只要你不生病,真如你娘说的,爹娘头发全白也没关系。现在家里虽然很穷,但以后爹爹我会多到外面去做帮工,我们的日子就会好起来的!”      阎悦冰抽泣着点点头说:“以后我不会这样吓爹娘了,爹娘放心,等小九病好了,我就帮娘做家务,爹爹到外面挣钱,我和娘在家里做事。”      刘氏抹了一把眼泪欣慰的说:“好,真是娘的好小九,等你病全好了后,娘亲教你做家务,等我们小九儿长大以后,再给她找个好相公!娘的心愿就了了!”      阎二勇也眼含泪花的说:“是呀是呀!只要我们小九长大了找个好人家,爹娘这一辈子的心愿都了了!”      可怜天下父母心!有这样的一对父母,就算重生在这也算是运气了!为了打破这低沉而伤感的气氛,阎悦冰故意装作不懂扬起小脸奶声奶气的问:“娘,相公是什么东西呀?”      阎二勇被女儿可爱的问话,终于逗得“哈哈”大笑:“乖女儿,相公可不是东西,他是我们小九以后要嫁的人!”      阎悦冰一听立即嘟着嘴说:“我不要嫁这样的人!我要嫁爹娘!”      阎二勇开心的亲了亲她:“我的个傻女儿哟!这世上哪有女儿嫁爹娘的道理?那这成什么了?”      阎悦冰故意摇摇说:“就不就不,我不要嫁人,我要爹和娘!”      刘氏听到女儿童言童语也开心的说:“哪有不要嫁的大姑娘!怕到了那一天,有个好小伙子在等着你,你会急着想嫁了呢!只是小九要记住,你在满十五周岁前,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你是个女孩!否则会出大事!”      阎悦冰不解的问:“娘,为什么不能说呀?可我就是女孩子呀!”      阎二勇认真的回答她说:“爹娘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是法龙寺高僧交待的。不过,小九一定要记住,不管什么人也不能说!小九能不能保住这个秘密呢?”      阎悦冰可不是真正的七岁,看着阎氏夫妇一脸的郑重,她点头说:“小九记住了!不让任何一个人知道我是个女孩子!”      阎二勇与刘春娘相视的笑了:“小九,可千万要记住!”      既然和尚说得如此肯定,自己是定然不能回到那个世界去了!那以后要怎么过呢?      阎悦冰打定主意,花了这对可怜夫妇二十年生命换来的性命,就算是为了这一对可怜父母,那么她就好好的活下去吧!      以前的她小时候最爱去的就是外婆家了,跟着表哥表姐上山摘果子,下河抓鱼虾,总是舍不得回家。      现在老天再给她一次童年的机会,让她重生在这广阔的农村天地,那她是不是要好好珍惜呢?      从此,阎悦冰决定要好好的再一次渡过这来之不易的童年,不再被前世的课外兴趣班给霸占了!      没有了课本的拖累,阎悦冰真的开心极了,虽然这里生活不易,可有了这一对能舍得了命的父母的疼爱,她还过得很舒心。      现在还没有秋收,阎二勇只是出门到村子里做石匠,做一些垒猪栏、砌围墙的事儿,古代造房子没有任何科学技术,也没有高质量的物质,只有靠天照应,因此,要等秋收完了,才到外村去帮着造房子,这个季雨水少,农村造房子都在秋季。      这天天一亮阎二勇就起了床,他轻轻的交待刘氏:“媳妇,我先下地了,你在家煮早饭,鸡晚一点放出来,省是跑来叫去的吵着小九了!”      刘春娘也跟着穿起了外衣:“我知道的。这孩子也不知是怎么了,让她多睡一会,她就说要早点起来炼身体。她还是个孩子,还是睡得多长得快!”      阎二勇与刘春娘边走边轻轻的说:“自小九从庙里回来吓了我们一次后,变完全变了。变得不像个七岁的孩子,要比一个七岁的孩子懂事太多!”      刘春娘欣慰的说:“看来还是老僧法术灵验呀!看在我们夫妇受苦受难这么多年,还了一个乖巧懂事的女儿给我们!”      阎二勇真心的说:“是呀!如果不是高僧,也许我们都不在这世上了!也不知道我们还能活多少年,有空你多教教孩子一些做女子基本的功夫。”      早已醒了的阎悦冰听到爹娘的谈话,她故意没有让他们发现自己醒了,到了这个世界一个多月了,身体也越来越好起来,现在她大多数都跟着刘氏,总想尽心尽意的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刚刚听出了两人担心怕她睡眠不足长不快,因此她闭上眼睛睡了个回笼觉。      “咯咯咯…”阎悦冰起床后就帮着刘氏把鸡放出来,鸡栏门一开,一只竹花相间的老母鸡欢快的高叫着窜了出来!      这个家里有三只鸡,一只老母鸡,两只公鸡,这三只鸡每天早上阎悦冰把它们放出来,到屋外寻食。      除了鸡外,还养了一头猪,因为没有什么粮食给猪吃,每天纯吃的是野草,所以长得很慢!      刘氏听到老母鸡的叫声立即高喊:“小九,你起来了?低头看看鸡栏里的鸡蛋。”      阎悦冰低一头,鸡栏门口的左边角落里,一只白白长圆形的鸡蛋落在鸡窝的稻草上。      她立即回答刘氏:“娘,真的有一只鸡蛋呢!是芦花鸡生的。”      “哦,小九,到后间的木桶里抓一把谷壳给鸡吃。”刘氏高兴的在厨房间叫着。      “好的!娘,我马上就去了。”这鸡蛋可是这个家中唯一的荤菜,阎悦冰想得让老母鸡吃饱点,好每天生个鸡蛋!      吃过早饭,阎二勇一放下饭碗就下了田,刘氏把阎二勇挑回来的谷穗摊在了晾架上,才拿着镰刀交待她:“小九,一会你去找茵子玩的时候,记得把院子门关上,省得鸡跳上架子偷吃谷子。”      阎悦冰看刘氏一副下田的架势她立即说:“娘,我也跟你下田去。”      刘氏立即制止:“小九不要去!田间这季节还有虫子,太阳也还有点晒,你还是去找小伙伴玩。”      阎悦冰摇摇头说:“娘,我不想去玩。玩很没有意思,茵子和虎妞都要干活,她们都没空跟我玩的。”      刘氏想了想才拿了一顶小斗笠给她带上:“那小九带着凉茶吧,一会你坐在树下玩好了。”      阎悦冰跟着刘氏出了院子门往田间走去,路过族里叔婆李氏的田边时,她也正在收割着水稻,站起来歇口气时发现她们母女立即招呼:“春娘,小九这阵子可长了不少呢?你这是带他到田里帮忙去么?”      阎悦冰立即甜甜的叫了声:“叔婆好!我跟娘到田里去拾谷穗呢!”      李氏笑着说:“小九可真是个懂事的孩子,这么小还知道帮娘干活!不过你现在身子还太弱了,还得好好养着才行!”      刘氏边走边说:“婶子你说得对,我本来让她去找孩子们玩的,可是她非得跟来这不可,这不我倔不过她,只得带她来了!反正也不在她做多少,随着她的意好了。”      没走几个田埂就到了自己家的田边,阎二勇正割着稻子看见刘氏后面跟着小小的身影立即站直了问:“小九怎么来了?这田里可没什么好玩的。”      刘氏无奈的说:“小九说小伙伴都得干活去,她一定要跟来。”      阎二勇只得说:“小九,爹爹帮你弄个墩儿,你坐在那小树下去抓蚂蚁玩会,一会想睡了让娘送你回去。”      头上一阵乌鸦飞过!阎悦冰被阎二勇这种溺爱完全打倒!抓蚂蚁玩?她又不是真正的七岁!      阎悦冰看田里的干的,立即摇头说:“我不跟蚂蚁玩,我想拾稻穗!”      阎二勇不舍得女儿辛苦立即劝说:“不用小九拾谷穗的,等爹和娘把这稻子收割好了,我们会来做的。”      阎悦冰故意装出一脸难过的样子说:“爹,那天强子还笑话我像个女孩子什么活都不会干!我可不想惹他们嘲笑呢。”      阎二勇安抚她说:“傻女儿,你本就是个女孩儿,虽然现在当男孩子养,爹娘可不舍得真把你养成了男孩子样,等你长大了真长成一副男子模样的女子子,爹娘可就得哭了!”      阎悦冰感动的说:“爹、娘,你们放心好了!我不会让你们担心的,做点轻松的活儿,没什么事的!”      看着懂事乖巧的女儿,阎二勇与刘春娘激动得对视了一眼才开口:“真是爹娘的乖女儿,一会要是累了就到树下去歇着啊!”    ☆、第六章   前一天跟着刘氏在田里捡了大半篮子谷穗,虽然腰有点累,可是第二天阎悦冰也早早的起了床,喂了鸡吃过饭就跟着刘氏下了田。      阎二勇看她又来了就心疼的说:“小九,今天不要拾谷穗了,小心把自个儿给累着。”      阎悦冰故作轻松的说:“爹,这么点小活,哪能累着我呀?你没看到呢,昨天我捡的那半篮子谷穗给芦花吃了几串,今天早上它生的鸡蛋可比昨个儿的大了许多呢!”      阎二勇一听“哈哈”大笑:“真的有这么好的效果呀?芦花吃了几串谷穗后立即生了大鸡蛋,还是咱家小九有本事!”      听到阎二勇的打趣,这时在旁边田里的族叔阎明山羡慕的笑着说:“二勇哥,你家小九可真是个好孩子!这才几岁呀,就知道要帮你干活呢!”      阎悦冰难为情的说:“明山叔,我做不了什么重活的,就是想拾点谷穗回家给我家的芦花鸡吃!它吃了这么好的谷子,就会生更多的蛋呢!”      阎明山“哈哈”大笑:“小九不仅勤快而且聪明!真是个好孩子,叔家里的两个哥哥姐姐跟你比可差远了!”      这时正在帮着阎明山割稻子的阎三妹不高兴了:“爹,你只会夸别人!你看我这不也在帮你割稻子么?”      阎明山笑骂她:“你多大了?都满十五岁的人了!你还跟七岁的小九比?真是个傻妞!唉,这以后怎么嫁人哟!”      另一个女儿阎二妹闻言立即说:“爹,你操什么心呀?三妹是个傻的,那就给她找一个傻的嫁了不就行了么!”      阎明山这下倒真生气了,他瞪着眼骂阎二妹:“这要是两人都傻的,那以后日子怎么过?我看你也聪明不到哪里去!”      阎二妹见爹爹骂她笨立即嘟起嘴说:“我哪里笨了?爹你看我割稻子割得多好?笨的是三妹呢,学个割稻子学了四五年都割得乱七八糟!我可不笨,我也不会嫁不出去,我们家怕只有三妹才嫁不出去!”      阎三妹听了气愤的说:“二姐才嫁不出去呢!爹,三妹能嫁,三妹能嫁出去的!”      阎悦冰知道这一家人,这族叔有一点别人想不到的小聪明,可是几个女儿是越生越傻,大女儿去年嫁了,闹出了不少的笑话,村子里说起这阎大妹,现在还摇头!      现在的阎二妹、阎三妹头脑更不好使,更要命的是这三妹样子长得也太那个了点!      阎二勇看族弟一字家说来说去要不高兴了,于是他打混说:“明山,你家小四、小五这两孩子可聪明着呢!你看他们长得一对小牛犊子似的,这以后呀有这两兄弟做娘家人,哪里还怕姑娘会嫁不出去呢!”      刘氏把阎二勇割好稻子抱到田边的空地上,回到田边也笑着说:“是呀!明山可是好福气!有儿有女,哪像我们夫妻就只得小九这孩子一个!我说二妹也得说人家了吧?”      阎明山笑着说:“前两天我媳妇她二嫂过来了,说她们村子里有一户人家,自家有二亩地,年纪跟二妹相当,大了个三、四岁的,说等秋收收好选个日子来看看!”      刘氏笑呵呵的说:“恭喜呀!看来明年有喜酒喝了!明山你们家这几年怕是会喜事连连,这三妹也可以放人家了,只要好好访访,找个老实人家放放也容易的。”      阎明山笑着道谢:“二嫂,托你吉言,要是三妹真能找到个老实人家,那我们夫妇俩就放心了。只是二勇哥你家小九可得让他多吃点,他这点身板,以后这农活可扛不起呀!就是娶媳妇人家也得看看人呀!”      阎二勇含糊的说:“是呀,是呀!只是这家里现在的日子也不是很好过,等过段日子家里缓了点,是得给她补补身子!”      阎明山好心的说:“二勇哥也不用怕,有你这手艺,以后小九身子好起来了,你多攒几个银子,置办上几亩地,不怕找不到好人家!等小九长大了,他找媳妇的事包在我身上好了!我媳妇这的兄弟特多,到时我给你留意着!”      ——阎悦冰越听越觉得好笑,真想不到,她才七岁,就有人说要给她找媳妇了!      这时刘氏扎满了一担稻谷问她:“小九,你跟不跟娘回去?”      阎悦冰觉得在这田间听听这农村的家长里短,比跟这几个小屁孩好玩多了,于是摇头说:“娘,我不回去了,爹爹早上割的地方我还没有去捡呢!我得多捡一点回家给咱们家的芦花吃,它就能每天都生一个鸡蛋了!”      一旁的阎三妹听到鸡蛋两字,立即嘴角流着口水扔下镰刀说:“爹爹,我也去拾稻穗喂咱们家的鸡,明天我也就有鸡蛋吃了!”      阎明山厉声喝到:“回来!你以为你还是七岁?这么大个人了,只知道吃吃吃,哪里就馋死你了!”      阎三妹立即倒地哭了起来:“我要吃鸡蛋,我要吃鸡蛋!”      阎悦冰看着十几岁的大姑娘在田埂上打滚,立即黑线满头!      见阎明山就要过去打阎三妹,她只得走到阎三妹的身边逗着她:“三妹姐姐,小九告诉你,鸡吃了谷子没这么快就生蛋的,它要吃很多谷子才会生蛋的。等你割完了你家的稻子,你就能拾很多的谷穗给你家的鸡吃,那样你才会有很多的鸡蛋吃!”      阎三妹擦擦眼泪不相信似的问:“小九,这是真的?我捡很多的谷穗给鸡吃,它就会生很多的蛋给我吃?”      这会阎二妹倒开口了,别看她有点傻,可是歪道理倒还是不少:“三妹,小九是在骗你呢!他刚才说他家的鸡昨天吃了他捡的谷子生了很大的鸡蛋!现在又说没这么快会生蛋,这不是在骗你么?还有去年我们不是也拾了很多谷穗给鸡吃么?我们也没有吃到过鸡蛋!”      傻的总归是傻的,这阎二妹看来还真有点小九九呢!别人给她劝妹妹干活,她倒好拖起后腿来了!阎悦冰只得看着阎三妹的眼睛肯定的点点头:“真的!我决不骗你!我可是男子汉,哪能骗人呢?我要是骗了你就罚我变成一个女孩子!”      阎三妹一听立即爬起来跳着说:“太好了!我有鸡蛋吃了!二姐,小九不会骗我们的,要不然他就会跟我们一样变成一个陪钱货!”      阎二妹还是不信的问:“小九真的不骗人?要是你骗人了马上改了,要不然我奶奶也会骂你陪钱货的!”      哭笑不得的阎悦冰只得硬着头皮点头说:“我没骗你们!现在你们快点帮明山叔叔割水稻吧,等你们割完后,我们一块拾谷穗好了!”      阎二勇认真的听着女儿劝解这两个傻侄女,当他听到自己女儿说的惩罚时,他情不自禁的笑了:这个狡猾的小家伙!她这也叫发誓?      太阳太大了,刘氏回家做中饭,阎二勇非得让阎悦冰回家:“小九,跟你娘回去,要来下午再来。”      阎悦冰解释说:“爹,我还不累呢!娘先回家做饭,一会我跟您一块回去好了!”      阎二勇不依:“乖小九听话,这太阳还是有点毒的,晒多了对你身子不好。”      一旁的阎二妹说:“小九,你真个傻的,有得歇着还不知道回去!这世上还有抢着要干活的傻瓜!”      阎三妹则在一边凑和着:“就是,二姐,小九就是个傻瓜!我从来没看到过抢事做的人!小九,你不想回家,你来帮我干活行不?换我回家!”      阎明山真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这女儿你说她傻吧,有时还挺能想些花样出来,但看她真一副要跟小九换工的架势,他只得喝骂她:“还不快点给我干活!小九才七岁,跟你换工?亏你想得出来!”      阎三妹倒真是怕她爹爹,只得撅着嘴说:“还是小九的爹最好,他都不让小九干活!”      走在刘氏稻谷担子的后面,阎悦冰笑着问:“娘,这明山叔家的二妹姐、三妹姐,你说她们傻吧,可有时说出来的话还挺聪明的!”      刘氏“嘿嘿”笑着说:“也不能说是全傻,跟你明山叔一样,有时还是有点小聪明的。”      阎悦冰又问:“娘,这大妹姐嫁的人家好么?”      刘氏苦笑着说:“这姑娘就这个样,还能嫁个多好的人家?去年相亲时闹出的笑话,只差没把村子里的人笑死!”      阎悦冰不解的问:“大妹姐有笑话么?我怎么不知道?”      刘氏爱怜的说:“你还是个孩子呢!这大人的事你们孩子哪需要知道?再说你一直生病,爹娘我们哪有空去说别人的笑话。”      阎悦冰八卦的性子立即露了出来,她拉了拉刘氏的衣服说:“娘,您讲给我听听!也让我乐呵乐呵!”      刘氏笑着说:“小九还是孩子,这笑话可不能听!再说就是说给你听,你也听不明白意思。”      刘氏越是不说,阎悦冰那颗八卦之心越痒得难受:“娘,您就说给我听嘛!这不是太没意思了么?我就想听新鲜的事儿。只要您讲,我一定能听得懂的。”      女儿一撒娇刘氏没了辙只得交待:“小九可不能到处去说,要是让你婶子听到了,她要生气的。”      阎悦冰立即保证:“娘,我听听就过了,一定不会到处乱说的。”      刘氏这才说起去年阎大妹相亲的笑话来:“大妹十八岁了才找到一个人家,小伙子是江家村的,人也不是太灵光,但比大妹要好一点。”      “媒婆说合之后就偷偷的带小伙子来看过大妹了,一看也中意,因此就托人来提亲。你婶子正愁大妹的婆家呢,听媒婆一说又找人打听后就立即让人凑合了八字。”      “咱们这不是有采嫁场的风俗么?两人的八字合得来,女方就得到男方去采嫁场,要是女方满意,当天同去的女方亲戚就在男方住下了!”      “这大妹的亲事好不容易有了着落,这江家小伙子家还有地呢!你明山婶子早打听清楚,哪有不满意的?当晚就在男方住下了!”      阎悦冰不禁问:“娘,大妹姐这相亲的事那也就是说很正常呀,都按风俗来的,怎么会出笑话呢?”      刘氏乐了:“不正常就不正常在这晚上!你大妹姐跑了!”      “啊?难道是她不同意?”      “不是的!第二天早上找到她了,她躲在男方家的柴堆里!回到村里后,大家问她为什么躲在柴堆里,她到处说江家小伙子要吃人!”刘氏越说越乐。      “啊?会吃人?大妹姐真是傻的,这哪有人吃人的事?”阎悦冰不解的问。      刘氏轻笑着:“其实说是这江家小伙子受了大人的教导,拉着大妹要亲嘴,这嘴刚一亲上去,吓得大妹推开他就跑了呢!”      “咯咯咯…娘,是不是这江姐夫太坏了?这都没成亲呢,怎么能去亲她呀!”阎悦冰笑得乐不可支。      刘氏爱怜的一手拉着阎悦冰的小手说:“这风俗就是这样!这男方中意了女主,又留女方大把的亲戚住下了,花费可不少!男方长辈都会指使小伙子这样做的,要是姑娘真的依了,这亲事就十成十的成了!”      阎悦冰不解的问:“娘,要是这姑娘是真的不愿意呢?那怎么办?”      刘氏叹息一声说:“儿女的婚事都得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来成亲的,哪有什么愿意不愿意的事?男方还好,要是他不愿意在看姑娘后就可以提出来,可女方就不行了!这都合采嫁场了,村子里的人都知道了,哪能说你愿意不愿意的?”      阎悦冰不平的说:“娘,这太不公平了!”      刘氏轻笑着说:“真是个小孩子,自古以来都是这样的,有什么公平不公平的?不过,小九你不用害怕的,你的亲事爹娘不会强求你,我们会让你自己挑选。只要你愿意了,爹娘才会让媒婆上门的!”      听了刘氏的话,阎悦冰立即委屈起来:她抱不平又不是为了她自己!她这个身子才七岁!为毛这两天老是有人说起她的亲事?这不是催她早熟么?难道她就长着一张我想早嫁的脸不成?    ☆、第七章   秋收过后阎二勇借了牛来翻了地种上油菜后就外出干活了,阎悦冰就跟着刘氏在家中打谷子,这天她正把没打尽的谷子用剪刀一颗颗剪下来时,茵子跑了进来:“小九,后山的秋茄子熟了,虎妞让我来叫你。”      阎悦冰见时辰是下午四点的样子,就犹豫的说:“天不早了,我不想去了!”      刘氏积极的支持她去:“去吧,小九,这太阳还这么早,秋茄子可甜了,你跟茵子她们去玩玩也好!这么小的孩子,哪就老帮娘做事呢?去吧去吧!”      看着刘氏满眼的祈望,阎悦冰换了双刘氏打的小草鞋才说:“走吧!茵子,还有哪些人呢?”      茵子拉着她的手边跑边说:“虎妞和她哥哥、强子和他妹妹、还有文生两兄弟。”      阎悦冰担心的问:“去这么多人?”      茵子不在意的说:“那树秋茄子很多的,要是虎平哥哥他们不去,我们爬不上树去的。”      跑到强子家门口,只见院子外站了好几个人,强子的妹妹柳花撅着嘴说:“哥哥,为什么要叫小九来呀?你看他那病秧子似的,还能爬得上山?”      强子上次与阎悦冰一块玩过捉迷藏,他还是很喜欢跟她一块玩,听妹妹口气不好,立即喝住她:“妹妹,你不要乱说小九!他现在身子已经好了,上次我们玩得很开心呢!”      阎悦冰可不想跟个七八岁的孩子计较,她走到樊虎平的面前甜甜的叫了声:“虎平哥哥。”      樊虎平立即高兴的应了声:“小九,怎么这么多天都没来找虎妞玩?”      阎悦冰装出天真的模样说:“虎平哥哥,我也得学你一样帮爹娘干活!”      虎平开心笑着的说:“小九长大了呢,比我妹妹还懂事!”      虎妞立即不服气:“哥哥,那天茵子和小九来找我玩,可是我说的,现在家里忙,要帮爹娘干活的。”      阎悦冰立即小鸡啄米似的急忙点头:“虎平哥哥,真的是虎妞跟我们说要多帮爹娘干活,家里才会做好吃的给我们吃的。”      众人“哈哈”大笑:“原来小九是因为想吃好吃的才帮干活的呀!”      文生的弟弟文清才六岁,他指着小九说:“原来你是个好吃鬼!”      文生兄弟与虎平兄妹是堂兄妹,虎平见他年纪小说话却不好听,于是他开口说:“文清,不可以这样说小九哥哥的!你还不是一样的好吃么?好了,我们快走吧,一会我还得回来放牛呢!”      文生也跟着点头说:“嗯,快走,我也要回来放牛!”      回到家的时候太阳已下了山,刘氏在厨房里煮猪食,见阎悦冰到了厨房前就问:“小九,秋茄子好不好吃?”      阎悦冰举着手中几枝树枝说:“娘,这秋茄子酸酸甜甜的,味道还很好呢!只是它太没肉了,只能吸点水。”      进得厨房摘下一个塞进刘氏的嘴里:“娘,您吃吃看,是不是这样?”      刘氏把野果子放在牙上轻轻的咬了一口立即点头说:“嗯,真的好吃呢!这秋茄子本来就是只有吸吸味道的,小九轻轻咬一口,然后再吸水儿,这样就好吃了!”      原来是她不会吃!阎悦冰刚才就一直在想,这东西就算酸酸甜甜的味道还算好,可是这一咬就咬到一个骨头,也没什么吃头吧?      听刘氏这么一说,她试了试,果然感觉不一样!原来是她不会吃!      小伙伴们家中农闲的时候,就老是来找她出去玩,转眼就到了霜降。      十月十二早上,茵子来找她了,进门就对阎悦冰说:“小九,我跟你说,昨天虎妞到山上去采毛栗子了,今天我也想跟她去,你去不去?”      阎悦冰在这个家里是唯一的孩子,虽然生活很穷,可这个爹娘把好的东西都给她吃了,再说前世吃的那些好东西,可不是这毛栗子可比的,再说真跟几个都不满十岁的小孩子老在一起,她也没话可说。      茵子说完后,阎悦冰想了一会才跟她说:“茵子,我就不去了,我想跟我娘到山上采油茶子去。”      茵子不相信的问她:“小九,你不知道采油茶子很累的吧?你真的要去?”      来这里三个多月了,孩子的身体要好起来就快了,这点累她是不怕了。于是阎悦冰坚定的点了点头说:“嗯,我想帮我娘。”      茵子听了她的话也只得说:“那好吧!我也跟我姐姐去采油茶子去!”      阎家没有山,所以要采油茶子也要到高一点的地方去采,有钱的人家,嫌山高路远,又不抵钱,没人采,这才由没山没地的人去采。      刘氏见阎悦冰真的要跟她去采油茶子,她不同意,因为山路不好走。      阎悦冰说:“娘,我跟你去做个伴,我爬得上去的。还有就是,娘,树很高,您能采得到么?”      刘氏告诉她说:“傻孩子,树顶上的是采不到的,只能看能不能摇下来。”      阎悦冰提议:“娘,我们弄根棒子,在顶上装个小沟子,是不是能把它拉下来?”      刘氏惊喜的说:“小九,你是怎么想到的?这真是个好主意!”      阎悦冰故意装出难为情的样子说:“娘,我以前看过小孩子偷别人家的果子吃,就是这样的,站在园子外,拿根装了沟的杆子,一拉就可以把树枝拉到园外呢!”      刘氏见女儿脸红了,真的以为她不好意,她好笑的说:“现在的孩子,偷吃可真有办法!娘这就去找个沟子,装在杆子上,今天我们一定能多采些油茶子回来!”      跟着刘氏走到半山腰,阎悦冰有点气急了,刘氏放下背篓说:“小九,爬到娘的背上来,娘背你上去。”      阎悦冰见刘氏的额头也见微汗,她摇摇头说:“娘,我还行的,不用你背。我们坐一下就好了,一会娘用棍子拉着我就行!”      两人就着山路边的石头坐下,刘氏爱怜的卷起干净的衣服给她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说:“小九明天不要跟娘来了,你和茵子去采毛栗子吃吧!”      阎悦冰笑着说:“娘,一会儿我们下山的时候采点毛栗子回家吧,回到家您帮我踩出来。”      刘氏宠爱的笑笑:“行,一会娘帮你采一把大颗的毛栗子回家,再帮你炒成香毛栗。”      休息了一会两人边说边笑,突然阎悦冰惊叫起来:“娘,那是不是一树油茶子?”      刘氏顺着女儿的手指方向看去,果然是一树还没人采动的油茶子,她高兴的说:“小九,是真的呢!你不要急,小心脚下。”      阎悦冰紧张的说:“娘,快点,一会让别人发现了就有人来抢了!”      刘氏被女儿逗得“哈哈”大笑:“真是个顾家的好女儿!娘先过去,你慢一点来,小心摔着啊!”      阎悦冰立即点头说:“娘,你快去吧。我会小心的。”      这树油茶搞了大半背篓,喜欢得刘氏说:“还是小九有福气,今天第一次上山就采到一树这么好的油茶子!走,我们到那边再摘一会。”      边走边找边摘,两人吃过冷饭团后又找到了两树满满的,半个时辰后就摘满了一大篓一小篓,看女儿还想去勾树上的油茶子,刘氏立即说:“小九,今天我们够了,再摘下去装不下了。”      阎悦冰望着前边几棵树顶上硕大一个个的油茶子,她恋恋不舍的说:“娘,要是今天我们不摘回去,一会让人摘了就可惜了!”      刘氏好笑的说:“这满山遍野的油茶树,哪能别人一下子就找到这几棵?真是个傻孩子,摘多了一会我们带不回去了,明天再来好不好?”      阎悦冰想想也是,就她这小身板,一会下山还能不能下得去还有得说,这刘氏一人一大篓一小篓的,再多真要把她给压坏呢!      于是她婉惜的看了一眼树上说:“娘,我在这做个记号,明天我们又到这儿来!”      刘氏看越来越懂事的女儿开心得不得了,忙不跌的点头:“好好,明天我们又来这!小九,现在我们走吧,一会到前山踩毛栗子去。”      前山上的油茶已被采主家采光,茶树下的毛栗子有的已被采了,有的被遗忘在角落里,刘氏放下背上的竹篓,指着一丛毛栗子说:“小九,你看那丛黄澄澄的,那不是毛栗子么?”      阎悦冰顺着手指方向一看,真的是一大丛的毛栗子,跟她记忆中在外婆家后山上采的一样!      拖着手上的竹棍就要跳过去,刘氏立即制止:“小九,慢点。这么大一丛没有采过,那儿怕是不太好采,你让娘走前面。”      对这爱女心切的刘氏,阎悦冰只好投降了,她把手中的竹棍给了刘氏:“娘,你拿着它探路,我跟在你后面。”      两人走到那丛毛栗子不远处时,果然发现有一个小沟,孩子是跳不太过去的,刘氏拿着竹棍打探了一下地形才说:“小九,你站在那不要过去,娘去帮你摘。”      阎悦冰乖巧的点点头说:“嗯,娘你要小心,我就站在这斜坡上等你扔过来。”说着指了指身边的斜坡。      “小九…我在这里!”阎悦冰正要爬上那个比较平缓的斜坡,突然对面的山岗上传来茵子的呼叫声,吓得她差点掉下沟里。      刘氏急忙拉住她:“小九,你小心点!不要爬那去了,就站在这别动了。”说着刘氏跳过小沟去了。      阎悦冰抬头一看,茵子在对面不住的摇着手中的毛栗枝叫着:“小九,你快过来!我们这里好多毛栗子啊,我和姐姐采了半篓子了!”      走过去还得绕一圈,没个十来分钟是过不去的,于是阎悦冰大声回她:“不了!茵子、梅子姐姐,我和娘在这里也找到一大丛呢!”      茵子在对面不甘心的说:“我们这里的很大呢!”      阎悦冰好笑的回她:“那你和梅子姐姐多采点,一会儿回家我来你家吃!”      茵子还要叫,梅子制止她回答阎悦冰:“好的,小九,一会儿你来我家啊!”      茵子最后还是叫了声:“小九,一会你要赶快到我家来啊,要不然大的都被我吃掉了!”      听着茵子纯真可爱的呼叫,阎悦冰情不自禁止的笑了起来,刘氏看她如此开心,笑着扔过几枝毛栗枝说:“小九,茵子是个个好妹妹吧?”      阎悦冰点点头说:“娘,她跟我很好呢!以后我长大了了有出息了,我会罩着茵子的!”      见女儿一副小大人的样子,刘氏擦着笑出的眼泪着说:“嗯,娘的小九将来一定会有出息的!”      刘氏以为这是女儿的童言童语并没在意,熟不知这是阎悦冰内心的真实想法,只是刘氏没有看到,后来茵子成亲时候的嫁妆,自己女儿的那份给的最大!    ☆、第八章   采了十天油茶子,几座山基本上都爬遍了,因为采的人也多,见实在是采不到了,阎悦冰这才罢休!      之所以她这么执着去采油茶子,那是因为刘氏告诉她,这油茶榨出的油作用很大!      采来的油茶子倒在屋角,刘氏告诉她,要等一个月这之后,这些油茶子的外壳已经腐烂了,才能把油茶子捡出后,然后再去油坊榨出油来。      阎悦冰不解的问:“娘,那这壳里的油茶不会烂?”      刘氏笑笑捡出一个用刀拍了油茶子外壳后剥出来拿给阎悦冰看:“小九不记得这油茶子的样子了?你看看这样会不会坏?不过久了有的里面会生油虫,到时娘捉来炸给你吃!”      听到刘氏一句到时炸来给你吃!阎悦冰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娘,我不要吃虫子!”      刘氏看女儿那一脸害怕的样子不禁乐得笑出声来:“小九不要怕,那虫子很好吃的!去年你不是还和茵子抢来吃的么?怎么不记得了?”      阎悦冰一阵恶心辩解说:“那是故意跟茵子抢着玩的。娘,其实我不爱吃的。”      刘氏笑话她:“小九是害怕了?不用怕那小虫子,它很有营养呢!到时候娘给你弄,包你吃了还想要。”      阎悦冰暗道:我才不会吃了还想要呢!这么恶心的东西,我才不要吃!不过刘氏这种好心,她还是没有直接拒绝。      进入十一月下旬的时候,天已经下冻了,早上起来,外面都是白白一层,阎悦冰早就帮着刘氏把红薯腾收了起来,等阎二勇回来后,再把红薯挖出来!      眼见天要下雪了,这天傍晚,阎悦冰正在帮刘氏烧火,她不会做别的事,刘氏又怕她一个坐着冷,就让她做这活了。      两人正说着话,听到外门有脚步声,刘氏说:“小九,你去看看,是不是你爹回来了?”      阎悦冰立即起身进了厅子,果然是一脸胡子拉茬的阎二勇正在放东西,只是身后还跟着一个大约十四左右岁的男孩子。      见到女儿,阎二勇抱起她问:“小九有没有想爹爹?”      阎悦冰心里已是个成熟人了,被个大男人抱着,就算是现在亲爹她也有点难为情,不停的挣扎着要下来,只是阎二勇不放,她只得轻轻的点头说:“想的。”      阎二勇见女儿难为情,他哈哈的笑着说:“小九长大了!不让爹爹抱了!来,还记得你师兄不?叫一声。”      看看眼前正腼腆的看着她微笑的男孩子,阎悦冰只得表面上乖乖的顺着阎二勇的话叫了声:“师兄!”      正处在变声期的男孩子“嗯”了一声笑着问:“师弟,你的身子真的好了?师傅,这真是太好了,以后师弟过几年就可以跟着我们去外面做功夫了!”      阎悦冰仔细打量着这个也许以后就是兄弟的男孩子,高瘦的个子,漆黑的双眼、高挺的鼻梁、宽厚的嘴唇、黝黑的皮肤,还略显稚气的神情,一个正处于发育期的小年青!      阎二勇笑笑说:“琛儿,小九身子不太好,高僧说了,最好要等她十五岁之后才让她干重活,所以得多等几年呢!”      男孩子正是阎二勇的徒弟、阎小九大姑的侄儿钱琛,对于这个大姑阎小九的记忆里没什么信息,看来她回娘家的次数也是屈指可数了!      “啊?师傅,法师真的这么说的?法师的话咱们可得听,那在师弟不满十五岁前,还是让他多养着好了!”渗透着一口鸭公嗓子的钱琛一脸慎重的说。      刘氏听到他们的对话声也立即走了出来:“琛儿来了?快进来,外面很冷了!”      钱琛看到师娘立即上前行了一礼:“师娘好!徒儿有礼了!”      刘氏立即拉住他说:“来,让师娘看看,几个月不见,琛儿长高了不少呢!你看,这一眨眼就比师娘个子还高了呢!”      钱琛看着刘氏温柔的眼神立即腼腆的说:“师娘,徒儿马上要满了十五岁了呢!”      刘氏一脸恍然大悟的神情:“啊!师娘都忘记了,我家琛儿都长成大小伙子了!再过两年可就娶得了媳妇了呢!”      一句话把腼腆的钱琛说成了个大红脸:“师娘,琛儿还小呢!”      阎小九对钱琛的记忆也就是这个腼腆的师兄每次来,总是帮着阎二勇干活,等阎家的活干得差不多后,就回了自己的家。      可是她记得这师兄几年前就没了娘呢,那他这么小一个人回去难道是跟他叔叔,她大姑家过?      晚上躺在床上阎悦冰一直在找这个师兄的回忆,可能是年纪相差大了点,这记忆还真不多:“娘!师兄在我们家住几天又得走么?”      正在脱衣上床的刘氏一楞:“怎么?小九不舍得师兄走么?”      阎悦冰关心的问:“师兄回家跟哪个过呢?”      刘氏挨着她躺下唉叹了一声:“前几年一直跟着你大姑家过的。这两年他大了起来,就自己学着种稻子、种蔬菜、种杂粮,还跟着山里人学会了打猎,现在么都是他一个人过的。”      阎悦冰感叹着说:“娘,师兄好可怜呀!这么小就没有了爹娘。”      阎二勇洗好澡进来听到娘俩在聊徒弟,他脱下棉衣躺在刘氏身边才说:“你师兄是个可怜的孩子!当年你师兄的爹娘带着你大姑父逃难来了我们这儿,定居在葫芦寨。”      “虽然当年是逃难,可是你师兄的祖上在边城还算是个上等人家,他爹爹也是个有功名的秀才,至于为什么到了这里,一来是战乱让他们无法安定,听说更多的还是说有一个什么仇家,逼得他们不得不背井离乡。老人都没逃脱过这流离失所的日子去了,只剩下他爹娘和他叔叔,不过,安稳下来后,日子过得也还算是还好的。”      “他的爹娘和叔叔都是不错的人,虽然他们住得很山,可是他们还是很勤快干活的!当年你大姑父在我们村子里干零活,听说你大姑要配人家,他凑齐了十两银子上门来提亲的。你奶奶看他人实在,银子也是现银,也就同意了这门亲事!”      “可你大姑不愿意嫁到那么山的地方去,可你奶奶早把银子送到你大伯姆家去了,不嫁也不可能!因此你大姑出嫁时就说,你奶奶不死,她不回樊村!”      阎悦冰这才明白,为什么这阎小九对这大姑的记忆这么少,原来是她回来得太少!      阎悦冰为大姑不平:“爹,奶奶怎能这样?大姑这样一生还是过得幸福么?”      阎二勇叹息说:“小九,那时太穷呀!当时爹三兄弟都没有成亲,因为家里是佃农,哪有好人家的姑娘愿意嫁进来呢?如果不是你大姑父这十两银子,你大伯母家要的五两聘礼就没法凑了!当时你大姑虽说是村里一枝花,可这十两银子的聘礼,并不是一般人家出得起的!”      阎悦冰在阎二勇的回忆中睡去,等她醒来后发现天已大亮,爹与娘早都起了床,她立即爬了起来。      “咦,师弟你醒了?刚刚师娘还让我来叫起你来呢,早饭都熟了,师兄帮你穿衣服可好?”钱琛一头汗水的进了房间。      阎悦冰听钱琛说要跟她穿衣服立即拒绝:“不用,不用!师兄,我自己会穿的。”      钱琛笑着说:“师弟长大了,不要师兄帮忙了?”      阎悦冰手忙脚乱的套着衣服打叉:“师兄,今天外面很热么?要不你怎么满头是汗?”      钱琛呵呵笑着:“今天我炼棍法的时候多炼了一会才出汗的。现在我全身都热乎乎的,一点都不冷!”      阎悦冰一声惊呼:“师兄,你会武艺?”      钱琛诧异的问:“师弟,你不是知道师兄只会两种棍法么?当年师兄小时候身子也不好,是爹爹花了十两银子请一位寨子里的叔叔教的呢!让我每天都要炼两遍,只是他在那住了几年就走了,我学到的也就这两套!”      阎悦冰脸红着说:“师兄,我都忘记了!”      钱琛腼腆一笑:“没事,师弟还小嘛!要是师弟喜欢的话,以后师兄教你炼棍法,包你以后跟师兄一样身子棒棒的,个子长得结结实实的!”      一听结结实实几个字,阎悦冰内心一声哀叹:还是算了吧!真要让我长成你这样,以后我就真成剩女了!      阎悦冰也不好直接拒绝他:“师兄,我这身子现在怕是不太能炼这功夫的,等我身子全好了以后再说。师兄,你以后能不能别叫我师弟?改叫我小九。”      钱琛诧异的问:“为什么不要叫你做师弟?你确实是我师弟呀!”      阎悦冰找理由说:“师兄师弟又不是只有一个,可小九只有一个的。”      钱琛听了她孩子似的话,脸上立即笑意涌出:“还真是个小孩子!好,以后师兄就叫你小九了!小九,我们去吃饭吧!”      钱琛在阎家住了五天,帮着把地里的红薯和萝卜蔬菜等收了起来,又帮着把红薯刨成红薯丝、红薯片,萝卜也切成了萝卜条,直到东西都上了晒垫,他才回了自己的家。      钱琛走后阎悦冰赞叹不已:“娘,师兄真的好能干呀!您看他一只手就能把这木桶提到晒架上去。”      刘氏欣慰的说:“你师兄可真的是个好孩子!咱们家这下半年的重活,他都要帮不少的忙呢!昨晚他还说要留下来帮着锄油菜,只是这天越来越冷了,娘怕大雪封山,他就上不去了!”      阎悦冰不解的问:“娘,师兄回去也只有一个人,为什么不让他就住在我们家?”      刘氏黯然神伤:“娘也舍不得他回山里去呢?虽然有你大姑一家照顾他,可是总归还是跟着师傅亲。但是,咱们家里这粮食实在太少了,要是你师兄留在咱们家,那胆年根本接不上早粮的收割。”      阎悦冰前世从来没有过没饭吃的时候,来了这世后这阎氏夫妇又是疼爱至极,根本就没有想到过会没有饭吃的时候,听刘氏这么一说她紧紧的抱着刘氏说:“娘,我知道的,只是想问问罢了!等我以后挣银子了,我就给咱们家买几亩地,那样师兄住下来,就不会怕不够吃了!”      刘氏欣慰的说:“嗯!娘等咱们小九长大了挣钱买地,收好多的粮食回来,娘天天吃白米饭!”    ☆、第九章   腊月初八村子里各家都做腊八粥,听说吃了百家的腊八粥,再大的冰雪也不会冻手脚,因此,各家都要煮些腊八粥送给各家各户。      阎悦冰提着篮子跟着刘氏到处送腊八粥,走到阎明山家门口时,只听到一个男子气愤的说:“你们家也太不地道了!当时我家儿子看的是你家二姑娘,怎么成亲时把你家三姑娘送来呢!”      另一个小伙子跳着说:“爹,我不要娶这阎三妹!我看中的是阎二妹的,爹我要退货!”      阎明山的媳妇王氏跳了起来:“退货?你以为是买东西呀?我家这姑娘你都睡了,难道你还想不要了!门都没有!反正我家三妹已经进了你们张家的门,也已经洞房花烛了,想要退是不可能的了!”      小伙子火大了起来:“我睡了她?你以为我愿意睡她?要不是昨天晚上灯火太暗了,我会人都认不清?你们故意把她的装化得那么浓,就是怕我发现吧!我不管,反正我就是要退亲!”      来了几个月加上阎小九的记忆,阎悦冰对这个村子里的人都有所了解,这阎明山夫妇俩人都是大处蠢笨、小处聪明的人!昨天本是嫁阎二妹进马家村的,原来昨天他们把阎三妹跟阎二妹调了包,出嫁的人成了阎三妹了!      这世上还真是无奇不有!阎悦冰微微摇了摇头,这阎氏夫妇绝对是人才,这么损的事也能想得出来!      虽然这阎二妹也没好到哪去,可这外貌上还是要好上三妹许多,这一个小伙子眼中的美娇娘,突然换成了个夜叉女,还真是没有哪个男人受得了的!      眼见两家要打起来,这时阎氏族长阎太公来了:“大家都冷静下来,凡事都好商量,不要真得动刀动棒了,以后这亲家就没得结了!”      马老爹不服气的说:“你们阎氏也欺人太甚了!我马家可是明媒正娶阎二妹为媳妇的,你们把个又丑又蠢的阎三妹推给我家这不是欺负人么?”      阎太公一听顿时觉得失了面子,他立即喝斥阎明山夫妇:“看你们夫妇做的什么缺德事!这种儿女的婚姻大事也可以拿来当儿戏的么?你们倒底说说,这是为的哪桩!”      阎明山见族公真的动怒了,他立即骂王氏:“都是你这个蠢婆娘,我当时就说这事行不得,你非得说什么生米煮成熟饭不行也得行!这下好了,事情黄了,你看你怎么结尾!”      王氏委屈的说:“当时三妹哭着闹着要嫁,我这做娘的也不是没办法么?当时你也同意的,现在你来怪我了!”      一旁身上还穿着昨天嫁衣的阎三妹哭了:“娘,我要相公,相公会抱我睡,他身上好暖和!”      马家小伙子立即大怒:“我又不是想抱你睡的,是你不要脸跑到我家来的!你这么难看,我才不要你做媳妇呢!”      阎三妹“哇”的一声立即坐在地上大哭起来:“我要相公,我要抱着睡!相公,你不要送我回来,昨天晚上我娘说了,你会用棒子钻我痛的时候,我不能哭。昨天晚上你还钻得我都出血了我也没哭,我很听话的,你带我回家好不好!”      阎三妹阎氏语录一出,这下马家小伙子脸顿时像猪血一样红!他懊恼的指着阎三妹说:“住口!真是个蠢货!昨天那是我钻你么?那是我们洞房!我爹爹教过我,洞房就是要那样子的,这个都不知道,看看你多蠢!”      阎三妹可怜巴巴的说:“相公,我今天也给你洞房,我还保证也不会哭!我要跟你回去!”      马家小伙子跳脚说:“我不要!你又蠢又难看,我不要,我就是不要你!”      一刹那间,阎三妹的哭声响彻云霄!      族公实在是被阎三妹闹得没了脸面:“好了!别再讲了,还不把三妹扶了起来送到房间里去?真是的不知羞耻东西!三妹,你要再闹,一会关你到宗族里的祠堂小暗屋里去!”      “马亲家,既然大家都在这里,我也说一句实在话,这三妹虽然样子不是太好,可这人都已成马家人了,你们真说要退回来,那也说不过去了!你说吧,看用什么法子能决!”族公当为最大的阎氏长辈,只得厚着脸皮来调解。      马家小伙子一个劲的说:“我不要这个难看的媳妇,我要我自己看中的媳妇!她比三妹要好看哩!”      族公只得软求说:“亲家,这事我知道是我这不争气的侄子做得不地道,可你也看到了,这孩子都成你们家的人了,就是再有错的对方,也不可能改得了了!要不这样,你提个解决的方法?”      马家亲家见族长出面了,这事确实也不是能真能退亲了事的,再说这阎三妹虽然是蠢是难看,可干活还是说得过去的。自己家这孩子也不是个出色的,还是要点实惠的算了!      思索半天马家亲家开口说:“既然族公出面了,就看在您老的面子上,只要阎家把我们家给的聘礼全部退回给我,我们就把这个亏吃了!”      王氏一听要退回全部聘礼立即不依:“那不行!好呆我也给了你家一个闺女,哪能一分聘礼都不出?”      马家亲家一听也跳了起来:“既然如此,你把你这个好闺女放在家里吧,我们家定的是二姑娘,只要你把二姑娘让我们带回去,我们这聘礼就不要了!”      眼见快谈妥的事又被这女人绞和了,族长气得大喝一声:“王氏,不说话就会死人呀!要不你来处理好了,有什么事以后你们家就不要再来找族里了!”      阎明山知道这聘礼不退不行了,真要让族长生了气,以后在这族里可就没得活路了!于是他气鼓鼓的骂王氏:“不会说话就不要说!滚进去!族公、亲家,就按你们说的算,三天后我们把聘礼银子准备好,一定送到府上!”      见事情解决了,众人也就散了,阎悦冰拉着刘氏的手问:“娘,这明山叔和明山婶真是乱来!”      刘氏笑笑说:“小九也听得懂么?”      阎悦冰故意奶声奶气的说:“娘,我马上八岁了!我知道这明山婶子把三妹姐姐当成二妹姐姐嫁到马家去了!这马家哥哥好象不要三妹姐姐,来明山叔家找麻烦了呢!”      刘氏叹息一声说:“唉!这明山夫妇俩确实不地道!不过也难为他们了,三妹确实是要想嫁个马家这样的人家是很难的!虽然现在都是娶媳妇的难,可是真不到那个地步,哪会有人家娶个傻媳妇呢?”      阎悦冰不解的问:“这村里村外都有好多光棍呢,难道他们也不愿意娶三妹姐姐?”      刘氏摸摸她的头说:“小九是不知道,这村子里的光棍自己肚子都混不饱,再要娶个媳妇生个孩子,哪吃什么呢?就是光棍汉子愿意娶,你明山婶子也不会把三妹嫁给他们呀!”      阎悦冰这才恍然大悟:“那是,要不然三妹姐姐嫁给他们就得饿死了!”装多了孩子气,脑子都生锈了!嫁汉嫁汉穿衣吃饭,哪个世界的女人会嫁个饭都没得吃的人家?      俗话说,一过腊八就是年!      一转眼就是阎悦冰来古代的第一个年了。      古代过年比现代热闹,有钱没钱大家都等着这个日子吃一餐,一年到头可能也就这一餐!听茵子说,这一餐家家桌上都有大块的肉,整条的鱼!      看着茵子边说边流口水的样子,阎悦冰想笑又想哭!      茵子看着她那表情莫明其妙的问:“小九,难道你不爱吃鱼和肉不成?”      阎悦冰一头黑线,这油都没得吃的时代,她会不想吃鱼和肉?就是她再想吃,也不能像茵子一样流口水呀,那多不卫生!      阎二勇在外做了快三个月的手艺,带回来了七两银子,过年的时候,又把猪卖了,留下了十斤肉,阎家算是过一个比较丰盛的年了。      大年这天,阎悦冰跟爹娘一起到了大伯家过年,她来这近四个月,只来过这个大伯家两次。      阎悦冰觉得这个大伯母是个很精明的人,觉得跟她打交道没意思,所以平时见到她也只是微笑着点个头,问声好罢了!      刘氏拿了三斤肉、一斤猪油和几包菜干、还有一串铜钱过去了,从记忆里知道,这合家过年的风俗,是这爷爷奶奶在世时的规定,后来老人家过世了,大家就集到大伯父家来团圆。      大伯姆看到刘氏手中的东西,立即走过来接着,微笑着问阎悦冰:“小九身子真的好起来了,今年这气色跟往年就完全不一样了!”      刘氏笑笑说:“是呀,自小九身子好了起来,性子也活泼了许多!小九,问大伯姆好!”      阎悦冰立即乖巧的问了一声:“大伯姆过年好!”      大伯姆皮笑肉不笑的说了声:“小九自己玩去,一会回家过年。”      阎悦冰知道大伯姆是要刘氏去帮着干活了,于是她拉了拉刘氏的衣服说:“娘,我去找茵子玩了!”      刚要出院子,茵子跟着她娘和姐姐梅子就进了院子。      三婶家是送了一只鸡和一些菜干作为年礼的,茵子一看到她就立即跑过来说:“小九,我到你家找你了呢!我跟你说,我大哥回来给我买了几个炮仗,一会儿我们在院子里点着玩!”      阎悦冰担心的说:“那我们要小心呀,炮仗会炸着人的!”      茵子嘻嘻的笑着对梅子说:“二姐,我就说小九不敢玩吧!你还说他是男孩子,胆子比我大!”      梅子好笑的拍了茵子的头一下:“小九又没说不敢玩,他只是说炮仗会炸着人,就你爱自吹自夸!”      茵子不服气的问:“小九,你说你是不是不敢玩?”      阎悦冰看茵子这一副不赢就不罢休的样子好笑的说:“茵子,梅子姐姐说得对,我可没说我不敢玩,我只是说咱们玩的时候要小心,要是被炮仗把脸炸着了,你就会变成三妹姐姐那么难看了!”      “啊??????”茵子张着小嘴半天也没合拢来:“我不要跟三妹姐姐那样丑,要不然我也会嫁不出去的!”      天呀!正宗早熟妹!阎悦冰听了茵子的话,第一个反映就是这句话!      两人是阎家目前最小的,就没有人来叫她们干活,茵子跟她在院子里把炮仗分别插在泥土中,然后找大人要了一根香,两人兴致勃勃的玩了起来!      天色不早,年夜饭上了桌!      果然如茵子所说,有肉、有鸡、有蛋,还有几个蔬菜,共有八大碗,一家人大大小小十四五个人,坐的坐,站的站,挤在一块吃了阎悦冰到这个世界的第一个团圆饭!    ☆、第十章   正月初一,阎悦冰一大早就跟着阎二勇到处拜年,这里的风俗是,男子必须早上给邻居族人拜年,女人则是下午去各家各户拜年,上午女子要在家里招待来客,孩子则没有什么规定。      刚一出门就碰到强子跑了过来,看到阎悦冰与阎二勇,他礼貌的叫了声:“阎二伯新年好!”      阎二勇含笑着问:“强子一大早就是往哪去?”      强子指着阎悦冰说:“我是来找小九一块去拜年的!”      阎二勇一听立即问:“小九,你要不要跟强子他们一块去?”      阎悦冰知道跟着大人不好意思吃零食,于是点头说:“爹爹,那我跟强子他们一块去玩了,中午时分我会回来的!”      强子见阎二勇答应了立即拖着阎悦冰的手说:“小九,快点,虎平哥哥他们在家里等我们了!”      果然樊家院子里,樊虎平与虎妞兄妹、文生与文清、梅子和茵子、柳花拉着她小弟弟都在等着。      阎悦冰一进门柳花就不高兴的说:“小九,怎么每次都是你最后?村子好多小伙伴早就开始拜年了!好吃的果子都让人吃了!”      阎悦冰朝她笑笑说:“我不知道今天要大伙一块去拜年呢!”      这时虎平的娘走了出来问:“咦,怎么还没出门呢?虎平,把你两个小弟弟也带上吧!”      才五岁的一对双胞虎荣与虎生,听到可以跟大哥去玩,立即飞跑过来:“大哥,我们也要去!”      阎悦冰看到虎平的娘,立即上前恭敬的道个了万福:“凌香婶婶新年好!”      樊姓与阎姓本是同根,所以这辈份都一样算,柳凌香看到阎悦冰这么乖巧立即笑着说:“小九新年好!一会儿跟着虎平哥哥回来婶婶家吃新年茶。”      阎悦冰很喜欢这个和和气气的婶子,她甜甜的笑着说:“好,一会来定来喝婶子一大碗的新年茶!”      临近中午才拜完年回到家,阎悦冰发现自己两个口袋里全是果子:花生、薯片、油果子、南瓜子!      她回来后跟刘氏开玩笑说:“娘,以后要把口袋缝大点!”      刘氏笑着点了点她的额头说:“这丫头,哪学来的这么好吃!”      阎悦冰做了个鬼脸说:“别人家小孩的口袋都比我的要大呢!走了十几户人家我这口袋就装满了,茵子还笑我真笨,拜年都不知道穿件有大袋子的衣服!”      刘氏“哈哈”大笑:“行,明年娘给你衣服上缝个麻布袋好了,这样,你就可以把各家各户的果子都装回来,然后娘给你找几个大坛子装好,够你吃了三五个月的!”      阎悦冰故意撒娇:“娘,你就是说我是个好吃鬼好了!”      正月初二,阎悦冰跟着阎二勇和刘氏走了一回娘家,这时,阎悦冰才知道,还有个外婆家。      外婆家在邻村,那个村子叫刘家沟,基本上村子里的人都姓刘。   只是阎悦冰在去外婆家的路上,怎么也没有弄明白,怎么这么久都没见过外婆家的人来过家里呢?这阎小九的记忆中也对这外婆家没什么印象,看来,要不是来往得过少,就是病糊涂了!      直到到了那个外婆家才明白:外婆已经老瞎了,两个舅舅家孩子一大堆,过得比自己这个家还穷!看来还是来往得太少了!      俗话说:富在深山有远亲、穷在闹市无人问,阎悦冰觉得这名话说得太有哲理!之所以阎小九死的复生,外婆家都没有一个人去看望,也是因为阎家穷,刘家更穷!      刘氏带着阎悦冰进了大舅家的院子,大舅母王氏看见他们来了,只是淡淡的说了句:“妹夫、妹妹回来了?这是小九吧?今年这气色倒是好了许多!”      看来这大舅母不太欢迎她们一家了!阎悦冰礼貌的拜了个年:“大舅母新年好!小九给您拜年了!”      大舅母依旧不是一副热情样:“小九乖!这日子越来越难过,就是新年也没有什么好不好的,坐下来喝杯茶吧。小花,把果子盘端出来!”      大舅母话音一落,九岁的刘小花立即从内间端出了果子盘,她眼盯盯的看了许久,放下果子盘才叫了声:“大姑爷好、大姑好!”      阎悦冰知道这个女孩子要叫表姐的,于是立即叫了声:“表姐好!”      刘小花只是轻轻的“嗯”了声问她娘:“娘,泡什么茶?”      王氏眼睛一瞪:“我们家不就是有一杯清水茶么?还能有什么茶?问什么问!”      刘小花嘴一歪就要哭,刘氏立即不安的说:“大嫂,我们先去看下娘,一会还得去大弟家。茶就不喝了,一会再来。”      王氏一听知道是不在她这吃饭了,于是也故作客气的说:“要不在我这吃中午吧!”      刘氏知道这大嫂只是客气,也没想着要吃她的饭,于是推辞说:“不了,大嫂,前几天在镇上看到弟妹了,她说在后山上挖了点野菜的新鲜吃食,让我们今天去试试呢!我们先过去看娘了,一会再来看大哥!”      外婆跟着大舅住一个院子,住在屋子的最头上一间,听到脚步声,老太太立即问:“是不是春娘回来了?”      刘氏立即带着他们两人快步走到老太太跟前说:“娘,是我们回来了!小九来看您了!小九快叫阿婆好。”      老太太扁着嘴声音也不清楚了:“哦,小九来了?这孩子真的好了吧?”      阎悦冰立即乖巧的跑上前握着老太太的手说:“阿婆,我已真的好了!阿婆新年好!”      老太太一脸欣慰的样子:“好好好,小九过年好!来,吃块糖,新的一年过得甜甜蜜蜜!”      也不知是什么人、什么时候给的老太太一块糖,包着的油纸都毛了,看来留了不少时间,好在是冬天,要是天气热的时候,她可不敢吃!      接过老太太手中的糖,阎悦冰礼貌的说了声:“谢谢阿婆!”      跟老太太聊了好一会,刘氏才带着阎悦冰去了二舅家,二舅母高氏笑着说:“我还准备叫小兰去叫你们呢,大姑爷过来就去帮我弄那个猪棚了,真过意不去!”      刘氏与弟妹相处得不错,她笑着说:“这有什么打紧的?你姐夫也就这个在行,三弟也在那儿帮忙吧?”      高氏道:“还不是姐夫人太好说话了?这不,姐夫一进门,光喝一杯茶,相公他就拉着姐夫去看那猪棚了呢?刘清与刘林也过去帮忙了,小桂在忙我烧火,我准备叫小兰去叫你们。”      刘氏真心的笑着说:“不用去叫的,哪年过来不是在你这吃饭?还用得着叫么?刚刚大嫂倒是客气的说了声让我们吃饭,可我还是想来你这吃,吃得舒畅!”      高氏难为情的说:“大姐,我这就是没什么好吃的!你不嫌弃我家穷,我真的很高兴呢!小九,好久没来二舅母家了,小兰刚才都在问你呢!”      阎悦冰立即问候:“二舅母过年好!我马上去找小兰表姐玩去。她在屋里么?”      高氏笑着说:“没呢,刚才我想让她去叫你们,还看到她跟小刘在屋后空地上玩呢!”      说着就叫着:“小兰、小兰,把表弟带过去玩去。”      刘小兰扎着羊角辫从屋角跑了过来朝阎悦冰招手:“小九,你快来,我跟三姐在跳房子呢!”      大舅家两个女儿,大的已经出嫁,小的就是刘小花,二舅家两个女儿,大的叫刘小桂,今年十三岁,小的就是刘小兰,排行老四。      阎悦冰原来不想跟刘小花玩的,刚才看她看着果子盘那样子,就知道这是个小气的主!      可孩子不跟孩子一块玩,大人会觉得差异,于是阎悦冰顺着刘小兰的方向转过去,果然空地上有三四个女孩子、男孩子在玩跳房子。      阎悦冰走过去又叫了声:“三表姐!”      这时一个与刘小花年纪相仿的女孩子问:“小花,这就是你大姑家那病鬼小九?”      心中一楞,这孩子这么年纪轻轻就出口缺德呢?还没等阎悦冰开口,刘小兰骂那女孩:“桐花,你怎么说话呢?我表弟病早就好了,你不要乱说!”      叫桐花的女孩子不乐意的说:“我哪里乱说了?是小花这样跟我说的,你大姑家有个病鬼,一年到头总生病,一生病就来你们两家借银子,没有银子就是谷子也要要走两升!”      刘小兰跟刘小花同年,都是九岁的孩子了,知道刘小花不应该这么对别人说,于是她不高兴的说:“三姐,小九要生病又不是故意想生病的,他也不想生病呀!以后不要这样说他。大姑以前对我们也很好的,只是小九生病后才穷了点!”      刘小花翻翻白眼不以为然的说:“我又没说错!大姑什么时候对我们好了?小九生病的时候,就来我们家借这个拿那个的,你看现在有银子了,也不知道还给我们!”      刘小兰不服的说:“三姐,你哪看到大姑家有银子了?有银子后大姑一定会还给我们家里的。再说这是大人的事,我娘说了,大人的事,小孩子不要掺和!”      刘小花做了个你是白痴的眼神看着刘小兰:“你说大姑家没银子?你看小九身上穿的是什么?是新衣!有银子做新衣服,为什么不来还银子?”      刘小兰好奇的看看阎悦冰的衣服问:“小九,这真的是大姑给你做的新衣服?”      阎悦冰摇摇头说:“这是我师兄的衣服改的。他说前年去参加乡试的时候做的,只穿过几次,现在穿不下了,拿来给我娘,让娘改给我穿的!”      刘小兰似乎一脸早明白的样子说:“三姐,我就说大姑不会这样吧?小九的师兄可是个手艺人了呢,给小九一件衣服也是可能的。”      刘小花依旧一脸的不认同:“小九这样说你就信了?真是个大笨蛋!我懒得跟你玩了,我娘说了,大姑家就是个填不满的洞!”      说完,刘小花捡起地上的跳房子用的小木珠子头也不回的走了!      刘小兰难过的说:“小九,你别听三姐乱说,大姆最会说人的坏话了!她也学到了大姆,说这样难听的话!我们回去吧,一会饭就好了呢!”      才九岁多的刘小兰似大人一样安慰起阎悦冰,她笑笑说:“小兰表姐,我不会难过的。我家现在穷,等我长大了以后就不会穷了!”      阎悦冰暗暗在内心打定主意,长大后要想尽方法挣银子,等有了银子后,一定把大舅家的债还了,然后扔一块银子在大舅母脸上!      特别是这个学得她娘一模一样的三表姐刘小花,更要扔一块大大的银子在她脸上!想想扔给刘小花一大块银子,阎悦冰一阵心疼,这种人她才不扔银子给她呢!算了,还是扔一大串铜钱来得牛气!    ☆、第十一章      正月初四,师兄钱琛来拜年,挑着一担子的年礼,刘氏留他住了下来。      阎悦冰讪讪的跟钱琛打了声招呼:“师兄新年好!”      钱琛憨憨的笑着说:“小九新年好!快来,让师兄抱一下,是不是过了年长了一点肉?”      阎悦冰吓了一大跳急忙躲在刘氏身后:“我才不要师兄抱呢!”      钱琛不解的问:“小九,你怎么不要我抱了?以前你都最喜欢我抱的!”      阎悦冰一头黑线:那是真正的阎小九不是我好不好!我这么个二十出头的大姑娘,让你一个十四五岁的小伙子抱着,那成什么样子?      她故意装出一副大人的模样说:“师兄,那时候我还小嘛!现在我八岁了,都是大人了,当然不能再让师兄抱了!”      刘氏心中有数,知道这女儿开始害羞,于是打趣的说:“是呀,咱家小九可长成大小伙子了!马上就要赶上你师兄了!”      阎悦冰跟这个师兄亲不起来,毕竟,要一个成熟的大姑娘跟一个小男孩弄到一块搞亲热,她还是做不到。      钱琛性格相对内向,看到阎悦冰也只是憨憨的看着她笑笑,他没事就捧着一本书在看,阎悦冰看他看得聚精会神,猜测着是什么内容这么吸引他。      阎悦冰很想看看这钱琛看的是什么书,她到这个世界来,就没看过书!凑近他身边低下头瞧了瞧,嗯,繁体字,看着似满天的星星,让她眼花缭乱!      阎二勇见女儿对徒弟的书感兴趣,于是就对钱琛说:“琛儿,没事你就教教小九认字好了!”      钱琛笑着问:“小九,你想学认字不?”      阎悦冰也想了解这个世界,她知道从书本上了解是最快的,于是她点头说:“想!师兄,你教我认字吧!”      钱琛同意说:“那行,小九你过来,我们坐在门边去,那里光亮些,我先教你认着。”      因为有了打算,从此阎悦冰每天老老实实的跟着师兄认字、练字,没有纸就在地上写,两个人除了正常的一个教一个认之外,并不多话,只是钱琛对这师弟的记忆感到惊讶!      这天两人正在院子里画着,见师傅进来,钱琛高兴的说:“师傅,小九的记心真好!我每天教他认二十个字,他第二天都认得出来!”      阎悦冰暗暗蹙之以鼻,要不是姐姐我早学过了,你这个填鸭似的教育,换个人能学得会才怪呢!你还真得意了!      听到钱琛表扬女儿聪明,阎二勇笑呵呵的说:“小九聪明归聪明,也是你这师兄教得好!”      钱琛见师傅表扬他,立即腼腆着说:“师傅,真的是小九聪明!”      阎二勇看着女儿问:“小九,学认字好不好玩?”      阎悦冰一头黑线:我这是为了玩?      可是阎二勇一脸疼爱的表情,阎悦冰只得乖乖的说:“爹爹,认字很好玩!”      到了月底要开春了,钱琛要回去种上一些蔬菜、早豆、油菜之类,才恋恋不舍的回去。      钱琛临走前,刘氏拿着一件新的棉夹衣披到他身上,一个大小伙子泪眼汪汪,看得阎悦冰也觉得凄凉!      刘氏拍拍他的肩膀说:“回去的路上要小心,衣服破了让你婶子给你缝好。油盐都多带点上山,山里没这东西买,出来一趟不容易。”      钱琛擦擦眼泪说:“师娘不要担心,吃得用得家里都有,油盐过年时候带上山的还很多。您和师傅好好保重,下半年的时候我再来看您。小九,要记得好好复习师兄教你认的字,下次我来的时候,我给你买笔墨纸砚,我教你写字!”      实在不忍心让钱琛不放心,阎悦冰认真的说:“师兄,我会好好认字的,等你下次来,那本字我肯定都能背出来了!”      钱琛开心的说:“那师兄会回来考你的哦,可不许只是嘴上说说的。”      阎悦冰孩子气的举起右手在耳边:“我保证!不过,要是我全都认出来了,师兄可给得奖励!”      刘氏被逗笑了,她捏了捏女儿那嫩嫩的小脸:“真是个贪心的小家伙!“      开春以后,阎家包的里正家的五亩地,也开始了作春播准备了,虽然天气还冷,但是阎二勇也得下田扶田埂了。      阎悦冰给他送茶到田边,看到阎二勇的脚上有一只东西吸在上面,红彤彤的身子很是吓人!她惊恐的指着对阎二勇说:“爹爹,你脚上有东西!快,快砍死它!”      阎二勇你头一看,原来是只小蚂蟥吸饱了血,他笑着安慰说:“小九不要害怕,咱们这气候比较热,这蚂蟥已经开始出来了,没事的。这东西砍不死的,砍几节就会生成几节,你看爹爹的!”      说着阎二勇从田埂上拨了一根干草,再一把捉下脚上的蚂蟥,然后把干草的杆子从蚂蟥的头上穿过,瞬间,蚂蟥里外转了个!      阎二勇把里外翻转的蚂蟥草杆绑在一边的小树枝上说:“小九你看,这样太阳一出来就把它给晒干了,它就再也活不成了!”      阎悦冰拍拍胸脯说:“爹爹,这蚂蟥太恶心了!”      阎二勇“哈哈”大笑:“好在我的小九以后不要养家!”      阎悦冰不服气的说:“爹爹,又不是真的只有种地才能养家!要是我真是个男孩子,我也不一定靠种地过日子!”      阎二勇看着气鼓鼓的女儿好笑的问:“那小九要以什么养家?”      阎悦冰头一昂:“学爹爹一样做石匠,帮人造房子!还可以考状元当大官!可惜我不是个真的男孩子!”      阎二勇欣慰的说:“还是我家小九有想法!虽然你以后不能做这些事,但是爹爹也高兴!你是我们家的宝贝,是男是女都是我和你娘的心肝儿!”      阎二勇发自内心的疼爱让阎悦冰有了一种她已经就是阎小九的真实感觉,她感动的说:“爹爹不带这样感动人的!爹和娘也是小九的心肝宝贝!”      二月二龙抬头一过,各家各户就开始晒种下秧田了,阎二勇一大早就去了地里做秧田,刘氏叫着:“小九,去叫你爹爹回家吃饭了!”      正在喂鸡的阎悦冰立即应了一声:“娘,我马上就去。”      走在田埂上,金黄的油菜花映入眼帘,许多蜜蜂在花间飞来飞去,阎悦冰喜得跳下田间,伸出鼻子轻轻的闻了闻,一股花蜜香立即传入鼻间!      真是太美了!比当初特意花钱去江西婺源看的油菜花还要美十倍!阎悦冰兴奋得不停的在田间跑,要是这里有相机,她一定会拍下来发到网上去,让那群爱花的驴友尖叫!      在田间劳作的叔公叔婆,看到阎悦冰那欢喜的样子,叔公就逗她说:“小九,这花就这么喜欢?”      阎悦冰用力的点头说:“嗯,好喜欢!它们真的太漂亮了!”      叔公笑着说:“油菜花有什么好看的?真是个孩子呢!”      阎悦冰开心的说:“叔公,这没菜真的很好看!我很喜欢它们!”      叔公问她:“就因为好看就喜欢它?”      阎悦冰摇摇头说:“叔公,我喜欢这油菜花,不光是它好看,还是它结的子又能榨油吃,真是好东西!”说着双不禁的闻起花香来。      看着阎悦冰这么入神的样子,叔婆也打趣的问:“小九,这花就这么香?”      阎悦冰好心情的说:“叔公叔婆,这油菜花不仅香,而且还很甜哦!”      “哦?还很甜?小九吃过了?”叔公好奇的问。      阎悦冰指着正在采蜜的蜜蜂说:“叔婆您看,蜂蜜就是这蜜蜂采了这花中的甜蜜的,蜂蜜不是很甜么?所以我知道这花还很甜呢!”      叔公“哈哈”大笑:“小九真聪明!你从哪知道这蜂蜜就是这花中采去的?”      阎悦冰天真的说:“书上这样写的呀!叔公、叔婆,我师兄教我认真很多字,我都会读书了!”      “好!小九真是个好样的孩子!小九以后肯定有出息!”叔公点头称赞!      突然阎悦冰想起自己在这呆久了,她是来叫爹爹吃早饭的,这一会看花看得都忘记了!      阎悦冰立即上了田埂对着田里喊:“叔公、叔婆,你们慢慢做,小九去喊爹爹吃饭了!”      三月中旬,大人都在田里做农活,小的那些没有弟弟妹妹可带的,就到处折腾了。      阎悦冰正在扫院子,茵子来叫了:“小九,山上的映山红开得好漂亮,我们要不要去采一把回来?”      阎悦冰惊喜的问:“茵子,映山红真的开了?”映山红还是她以前在乡下的外婆家采过!      茵子献宝似的说:“小九,昨天虎妞告诉我,她家后山上的映山红开了不少呢!”      真心喜欢那满山遍野都是野花的感觉,阎悦冰放下手中的扫把,飞快的换了又鞋拉着茵子的手说:“走,我们去!”      两个走到虎妞家门口,她正在门口玩,见两人走过来就问:“茵子,小九,你们来找我玩?”      茵子急忙说:“我和小九来找你去采映山红呢,你不是说你家后山开了么?”      虎妞高兴的点了点头说:“是呢,开得很艳,走,我们就去。”      刚一出院门,强子在不远处的菜园里扯着嗓子叫:“小九,你们去哪?”      虎妞回答他:“我们去后山采映出红去!”      强子不满的说:“映山红有什么好玩的?小九,你等我,我带你去后山摘山茶泡!”      说着强子越过菜园就往她们这跑来,刚才还蹲在菜地上的柳花见哥哥跑了,她立即跟上叫着:“哥哥,我也要去!”      强子回头说:“你在这里扯草,一会我摘回来给你吃!”      柳花边跑边说:“不,我也要跟你们一块去,你跟小九去摘山茶泡,我和茵子她们去采映山红!”      五人转过虎妞家的墙角,就转入后菜园,然后沿着小路,上了后山的小山坡!      天呀!太美了!山坡上有许多的油菜树,树下有许多的无名草木开的花!      红的、黄的、紫的、白的!      阎悦冰仔细的辩认:红的是映山红、白的是栀子花,这黄的和紫的都不认识。      黄的开得真好看,大大的花盘上飘着一丝丝的花瓣,阎悦冰伸手就要去采,虎妞大声说:“小九,那花不能采的,你不知道?”      阎悦冰不解的问:“虎妞,为什么不用采?”      茵子告诉她:“小九,你不知道它们叫脑痛花么?采回去一会你闻了就会头痛的!”      “真的?还会有这样的花?”阎悦冰不相信的问。      虎妞点点头说:“我娘说的,这种花闻了就会头痛,你可不要去采。”      柳花在一边笑话她:“小九,你是个男孩子呢!你怎么不跟我哥哥去摘山茶泡呀?”      阎悦冰对她说:“柳花,我不会上树呀!”      柳花“吃吃”的笑着说:“小九,你真熊!男孩子上个村都不会,我都会上树呢!虎妞,你说是不是?”      茵子是小九的“护花使者”,听柳花欺负小九,她立即不依了:“柳花,你神气个什么?是不是欺负小九生病不会爬树呀?要比赛是不是?我来跟你比,来不?”    ☆、第十二章   虎妞大了两岁,她一直跟茵子好,后来阎悦冰常和她们在一块也从不掏乱,她很是喜欢跟她玩。      知道茵子最护小九了,别看她人小,可是她两个哥哥可是很护妹妹的,村子里的孩子都不敢欺负她。      虎妞告诫柳花说:“柳花,你不能这样说小九的。他以前身子那么差,哪里能上山学爬树?等过几年,小九保证比你爬得好!”      柳花一脸瞧不起的样子说:“小九真不象个男孩子!看看虎平哥哥多棒!砍柴、下地、放牛、爬树样样都在行,我哥也没比你大多少,他爬树爬得可好呢!”      阎悦冰睁大眼睛看着眼前一说起虎平就一脸佩服的柳花,内心大呼一声:我的天呀?这是虎平的粉丝?孩子,我以这大姐的心跟你说,你太早熟悉了!      怕两个女孩子因她而斗起嘴来,特别是茵子这小妞这么挺她,可不能让她跟别人打架,回去三婶会打人的!因此阎悦冰故意指着紫色的丝柳式的花问:“虎妞,这个花能不能采?”      虎妞好奇的看着阎悦冰说:“这不是据树藤么?那是什么花!再说这个又不好看,小九你采它做什么?”      阎悦冰解释说:“我觉得它们很好看呀,我想采回去把它们放在一块,弄了瓶子装着,有红的、白的、紫的,那多好看呀!”      茵子立即称赞说:“还是小九聪明!虎妞,我们也多采几种花,回家插上放房间里,家里就好看了!”      虎妞大人似的说道:“那好吧!我们多采点,只不过这栀子花我娘说要少采点,留着它们长栀子!”      阎悦冰不解的问:“虎妞,这栀子能吃么?”      虎妞告诉她:“我娘每年都会去采一些栀子放在家里,等天气很热时,就会泡一些给我们喝,娘说过是去火去燥的凉药呢!”      茵子惊讶的问问:“这是药么?那我们到时候采下来卖给药店,是不是可能换银子?”      虎妞开心的说:“对了,到时候我们来采,晒干卖给药店,我就有银子买好吃的了!”      采好一大把花,阎悦冰站在山坡上,看着这山花的海洋心想,这风景如果放在前世,恐怕又是一旅游风景点!      正在入迷的她,突然听到不远处茶树丛里强子在叫:“小九,你快来!”      本不想上去,可强子那一脸的神秘,让她产生了兴趣,阎悦冰急忙爬上山坡问他:“强子,你神神秘秘的躲在这做什么,你是不是找到了山茶泡了?”      强子坐在一棵茶树枝上说:“小九,这儿我找了好一会都没找到一个茶泡,不过这树上坐着很好玩,你要不要来坐坐?”      看着强子悠闲自在的在树枝上晃来晃去,阎悦冰有点心动了,她伸手给了强子,强子一用力就拉她上了树:“小九,你坐那个枝,这棵茶树是这里最大的,坐在这树枝上,别人在树下不注意我,都找不到我们的,我和文生他们来了山上就会躲在这儿玩!”      果然树杆早就被人玩得光溜溜的,阎悦冰依言小心的坐下,两人靠在树杆、伸开双腿,躲在树上暖洋洋的晒太阳,这时不远处的树下有人来了,强子鬼精鬼怪的说:“小九,你别说话,有人来了,一会我们吓吓他们!”      果然不一会,有两人的说话声,他们在不远处的草丛里停下来了,透地草丛间缝,能看到他们的背。      两人秉住呼吸,想等他们走到树下再吓人,可等两人停在那就不过来了,等他们一开口,阎悦冰大吃一惊,一个成熟的男声传来:“就给我看一下!”      看得出两人在拖拖拉拉的,女子娇柔万分嗓音:“不要!”      男子诱哄着:“小乖乖,哥哥我真的就看看!”      女子扭捏着:“我才不相信你呢!”      听得男子发誓:“要是哥哥我说了假话,让我下山的时候摔个狗j□j!”      女子吃吃的娇笑:“你说了只看看的,要是你说谎了,摔个狗j□j可别怪我!”      男子急忙回答:“不怪不怪!只要让我看,摔两个狗j□j都没关系,快,腿抬高一点!乖乖,你那里流水了!”      阎悦冰睁大眼睛看着那男子伏身下去,具体的看不到什么,但听得女子惊叫:“不许吃!哎哟,好痒!你这个骗子,你说了只看看的,你真坏!你的舌头不要进去!”      男子吃吃的笑着抬头问:“你那里真的流了很多水了!那味儿有点点骚,不过我喜欢!告诉哥,流这么多口水,是不是想吃东西了?”      只听得女子装出一副气恼的口吻:“你才想吃东西呢!坏蛋!你这个骗子!”      男子闷骚的说:“是,是,我是坏蛋,我是骗子。可是乖乖说对了,是我想吃东西,我是个好吃鬼,每天我都要想吃妹妹的N子,还想吃妹妹的口水!”      两人暧昧的调情声,听得阎悦冰脸红耳赤。      树枝上另一边的强子,不断的做个鬼脸!阎悦冰不禁的想扁他,这么个破小孩子,就知道偷看这么成熟的事!      正想吱声吓跑两人,又突然听到女子惊慌的轻叫:“不能再这样了,要是有了身子,我会被族里人上驴床的!”      ——看来两人开战了!要是突然大喝一声,这男人会不会阳萎?树上的阎悦冰有一种想作恶的念头,不过,她又想:要是这样,会不会被树下那男人揍死?算啦,还是小命要紧,看一场三级片的演出好了!      又听得男子哄骗着女子:“一会我不弄进去你内里好了,这样你就不会有身子的。我们又不是没做过,上次你不也是没有怀孕么?快,小心肝,哥哥我有点等不急了!”      半依半就之间,草从里只看见一个白花花的大屁股来回晃动,夹杂着女子的娇吟,好一会才风平浪静!      而不远处的树上,则是两张张大的小嘴!      直到两个摸着草丛下了山,强子还眼瞪瞪的看着他们的背影自言自语的说:“这两个人怎么又来了?那个地方是不是他们做了个窝?”      阎悦冰这下吃惊的程度可不止用大来相比了,她瞪着眼睛问强子:“强子,你是说你以前也在这看过这事?”      强子一楞接着笑嘻嘻的说:“这事?哦,小九是说男人女人打架的事?这有什么奇怪的,只是我爹我娘老在床上打,有一次我问他们在做什么,我爹说这是人长大以后就会做的男人女人打架的事!只是这两人怎么老在这打架呢,难道他们家没有床么?”      “两人打架?”听了强子的回答,阎悦冰有一种无语问苍天的感觉,这是个什么世界、这是什么教育?      一个j□j岁的孩子,在偷看一对野鸳鸯,怎么就跟自己的爹娘床上打架给扯上了呢?      这要是他下山去跟别人讲,那还不丢死人了么?说他们两个坐在树上看人家妖精打架?      不行,这还不被人给吐口水?是不是得给强子上一堂性教课?可是她也只是半桶水!阎悦冰无奈的摇了摇头,在那个资讯发达的世界里,她怎么就没想着多学点呢?      回到家里,阎悦冰没跟刘氏说起,她怕刘氏听了后真要找人去捉奸什么的,因为这男女在外让孩子看到,那是沾污了孩子的双眼的。      没有花瓶,阎悦冰只得找了一个圆圆的陶瓷坛子打上水插好花,刚一放好在床边桌子上,就见茵子一阵风似的跑了进来:“小九,强子在挨揍呢!”      听了茵子的话阎悦冰大吃一惊:“为什么?”难道是他爹娘发现他偷看野鸳鸯的事了?不可能呀,当时就只有他们两人,这强子不是傻得跟他爹娘得瑟吧?      跟着茵子就往强子家跑,只见强子家院门口站了好几个人,两人扒开人群一看,强子被他爹用背带绑在门框边的半门上,手里举着竹枝边骂边抽:“我叫你偷懒!我让你跟你妹妹到菜地去拨草,你到底拨到哪去了!今天我不抽断你的腿,你就不知道还有我这个爹!”      天呀!这典型的家庭暴力!      只见强子娘在一边拖着一边劝说:“他爹,别打了!孩子不也不还小么?强子快跟你爹认错,一会再去把活干了!快说呀!”      强子还真是个倔小子,他爹那竹枝抽在腿肚子上,一条一条的血痕,不管他娘怎么说就是不认错!      真笨!好汉不吃眼前亏都不懂!      阎悦冰暗中骂强子,不过这强子爹还真是个狠心的,儿子不认错,他就一直往下抽!      走近强子的身边,阎悦冰蹲下来对他说:“强子,男子汉错了就错了,要勇于承认错误!为什么要这么强撑着?你是傻了不是?错了可以改的,为什么你不认错,偏要挨打?”      强子见小伙伴来了,脸立即涨红了,被小伙伴看着自己挨打的那种感觉,似乎不是太有面子!      本来不想哭的,那样会被人笑话,可是又实在太痛了!听了阎悦冰的话后又挺了好一会,强子才哭了:“爹,我错了!以后不会偷跑去玩了,你就放了我吧?”      强子爹气愤的说:“要放了你可以,今天天黑之前带着妹妹去把那草给我拨了!要不然今天晚上你就别吃饭了!我看你有多倔,能不能倔过我的竹枝子!”      见强子爹扔了竹枝,强子娘立即上前松开他,狠狠的骂他说:“你这个死倔儿子!你就不知道早点认错?小九比你小,他都知道有错就改!好汉也不吃眼前亏,就你这样倔着,吃亏的还是不你自己?这都九岁了,也不知道你这脑子,比小九的多长一年是怎么长的!”      强子搭拉着头,一拐一拐的跟着阎悦冰和茵子往菜园里走去,他红着脸问:“小九,真的有错就改的人就是男子汉么?”      阎悦冰故作生气的看了他一眼说:“我师兄可是考秀才的人,他让我看的书还能错?你真是个笨的,你爹要打你,就不知道马上认错,然后马上去干活?还非得让他打你个血淋淋才罢休?”      强子摸了摸火辣辣的腿说:“我当时不敢说话呢!我怕我越说,我爹越打!”      阎悦冰认真的对强子说:“强子,以后要记住了,我娘说了,事做错了只要改了就好孩子。现在我和茵子去帮你拨一会,省得你晚上没饭吃!”      强子感激涕零:“谢谢小九,谢谢茵子!以后要是你家有事要你做,你也来找我帮忙!”      最终的结果,强子终于吃上晚饭了!    ☆、第十三章   第二天一大早,强子就来找小九去放牛的地方玩:“小九,那儿人可多了,还可以摔跤玩呢!”      阎悦冰告诉强子:“早上我得帮我娘扫院子,还要喂鸡,我就不跟你去了。”      其实她是昨天晚上看到刘氏给她补衣服时,她发现刘氏在灯光下穿针都成了问题,才四十岁的她,已经有点老眼昏花了!      吃过早饭茵子也来邀她去挖野菜,连吃了三顿,阎悦冰实在是不想吃了,于是推辞说:“茵子,今天我跟娘去有事呢,挖野菜我就不去了!”      等茵子一离开,刘氏不解的问:“小九,你为什么不跟茵子去挖野菜了?是不是吃腻了?”      阎悦冰走到刘氏身边扯了一下她的衣服说:“娘,我想跟你学针线!”      刘氏一楞:“想学针线?小九想学针线?你还小,过两年再学也不迟呀!”      阎悦冰摇摇头说:“娘的眼睛不太好,还要在灯光下给我和爹爹缝衣服,那样娘的眼睛就会更不好了!要是到时候娘做多了,眼睛出事了,那就出大事了!”      刘氏激动的抱着女儿说:“小九不要担心,娘快四十岁了,这眼花也很正常!不过小九真的想学,倒是可以学了,等你学会了,娘让你爹给你扯两块好看的布,你自己给自己做衣服!”      过了一会又叹息一声:“唉,可惜小九还不能穿花衣服,要是我们小九能穿着花衣服,衬这张白净的小脸,我的小九一定是个小美人呢!”      阎悦冰觉得自己越来越依赖这两个爹娘了,她抱着刘氏的脖子说:“娘,等我满十五岁那一天,一定穿娘做的最好看的花衣服,让娘看个够!”      刘氏开心的说:“好,那娘可得早点做起来,唔,什么时候做好呢?嗯,等小九十四周岁的生日一过,娘就开始做,然后在袖子和领子上还给绣上花,把你打扮得个仙女似的!”      阎悦冰凑和着一副高兴的样子说:“娘,你说那一天我穿上那么好看的衣服,会不会是我们村子里最好看的女孩子?”      刘氏被逗得“哈哈”大笑:“会,肯定会!娘当年可是村里一枝花哦!我的女儿以后怕会是镇里一枝花呢!”      阎悦冰故意撇撇嘴说:“娘,我可不要长成一枝花,这花万一是叭吧花就完蛋了!”      “哈哈哈…”刘氏心情极度舒畅的拿出针线篓子摆在梨树下问:“小九,真的开始学?不怕针扎手?”      阎悦冰一副视死如归的神态:“不怕!”前世也做过十字绣的人,难道还会怕这缝衣服不成?      刘氏好笑着看看眼前小大人似的女儿说:“好吧,一会要是怕了,就休息会。不过小九要学东西了,就得好好的学,可不能一有困难就放弃哦!”      刘氏那一番对孩子说话的口吻,听得阎悦冰有点脸红,这对父母当她成七八岁的孩子来养,有时候说的话,让自己听着真是觉得太难为情了,为了不再听刘氏这爱宠的口气,于是她拿起一块旧布问:“娘,你先教我缝衣服的破洞吧?”      刘氏拿起阎二勇的衣服对她说:“小九,衣服破洞可不容易补。你看,你爹这衣服这撕破了,你看娘怎么补的,然后学着在旧布上缝好了!”      阎悦冰连忙点头:“好,我看着娘缝好了!”确实要先易后难才学得会东西,不能没学会走就想跑。      第二天刚吃过早饭,虎妞找来了:“小九,摘热苞子去不?我家后菜园那壁上,有好多树都黑了呢!”      阎悦冰看刘氏还在忙,于是点头说:“去,不过我摘一会就回来。”      虎妞伸手去牵她“哎哟”一声从阎悦冰嘴里呼出,虎妞紧张的问:“小九你怎么了?我没拉得很重呀?你怎么会痛?”      阎悦冰难为情的说:“不是你的事,是我刚才踩到个小石子了硌着脚了!”其实虎妞拉到了她昨天被针扎了无数个洞的手指了!      想起昨天那个悲惨的情景,阎悦冰脸红了!仗着自己前世也有十字绣的功底,以为做些缝补的事就算不在行,也不会起针都不会,可事实偏偏如此,昨天扎手不下十针!      心疼得刘氏顾不得她手脏,无数次的把她的小手含进嘴里,说是给她止痛。      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      阎悦冰确实是想学会这针线,这手艺在古代来说是非会不可的,因为这里可不是四处都有服装店的地方!      四月下旬的时候,阎悦冰已开始学裁衣服了,这天她正在用草纸学着裁衣服,听见茵子在门外喊:“小九,小九,你在家不?”      阎悦冰见她总在门外喊,只得起身把草纸放了起来应到:“茵子,有什么事?”      茵子急着说:“小九,你快出来,虎妞来问我们,去不去采粽子叶?”      阎悦冰知道端午节快要来了,这粽子叶晾一晾,让大人带到镇上去卖,可以换些零花钱,所以就说:“我来了,你等我,我拿篓子。”      见到阎悦冰出来,茵子说:“小九,我跟你说哦,还过三天就是当集的日子,我们摘的粽叶子刚好可以去卖呢!到时候我让我娘给我买朵绢花儿回来!”      虎妞也说:“我也想要朵绢花呢,里正家的平艳有两朵很好看的绢花,说是她城里的姑姑给她买的,摸都不让我摸呢!”      茵子羡慕的说:“我大姐也有一朵,是去年她卖草药的银子买来的,真的好软,也很漂亮,借过我戴过两次呢!”      阎悦冰看两个小女孩对一朵绢花这么向往,就问她们:“这绢花多少银子一朵呀?”      茵子想了想才说:“我知道,有贵的,有便宜的,我大姐那朵花了十五文钱呢!我娘说,她是败家精呢!”      十五文?阎悦冰对这个世界的物价不了解,只知道一个鸡蛋可以买三文钱,不过也是,古人认为把五个鸡蛋戴在头上,还不如下饭来得实在。      为了不打击两个小姑娘的信心,阎悦冰说:“茵子、虎妞,你们知道哪有粽叶可以摘么?”      虎妞急切的说:“我哥哥知道,他和我堂哥在家等我们,我们快点去吧,要不然他们要骂人了!”      听说还有人在等,阎悦冰说:“那我们快走吧,要不然他们走了,我们就找不到了!”      穿过茵子家的院子,转过墙角,就看到了虎妞这的房子了,阎悦冰看到虎平正背个大篓子站在门口叫她:“小九,快点,一会就太迟了!”      知道他们都等自己,阎悦冰歉意的说:“虎平哥哥,对不起,刚才我换衣服去了!”      文生见三个人走来,急忙说:“你们不能快点吗?小九,你怎么也个女孩子样?这么慢腾腾的。”      阎悦冰在内心说:小屁孩!姐姐我就是女孩子好不好!只是不是小女孩,而是大姑娘!      虎妞跟文生说:“堂哥,你就别骂我们了,小九要找篓子呢!”      虎平是这几人中的老大,他开口说:“好了,文生弟,我们走吧,一会得晚了!”      摘粽叶的地方,要沿着小溪一直往上走,越走越山,走了半个来小时,终于到了。      粽叶长在小溪的两边,绿油油的,下水前,虎平再三说:“你们三个到水浅的地方采,看,那对面的沙滩上有很多,你们过去吧,一定要小心!”      阎悦冰内心赞赏着,别看这个虎平才十二岁,还真有点做老大的威风!      等每人都采了一篓子粽叶后,太阳将要偏西了,五个人赶紧往家赶。      进了村子,阎悦冰发现村口的大树底下好多的人,几个女子拉着一个哭哭啼啼女子正在劝说,他们这几人都是孩子,见有热闹,立即撒腿就跑了过去。      阎悦冰只听得妇人在说:“你们不要拉着我,阎三郎,你这个挨千刀的!竟然敢把一家人辛辛苦苦挖了一个月的春笋买的银子,送给李氏那不要脸的女人,我要给你拼了!”      只听虎妞的娘劝道:“春花,听嫂子一句劝,自己家的事还是回去解决吧!你这拿着砍刀,还真想砍了他呀!别吓关孩子了!”      j□j花的女子是村民阎三郎媳妇,三十来岁的样子,模样比较彪悍,听说为人比较能干,平时只是低头做事,从来不多言也不多事,一家人很难得跟人交往。      今天看来真出事了,要不然这大婶不会拿砍刀要砍人!      只听春花说:“嫂子,我不是不听你的。你也知道,我家孩子多,田又少,好不容易一个大大小小挖了一个笋,才卖了几两银子,这可是半年的家用钱呀!他倒好,为了一个骚货,就花了近一半!你说这日子还有什么好过的?呜呜呜,如果不是看在孩子的份上,我早就不活了!”      另一位叫真婶的妇人说:“唉,春花,这男人呀有几个管得住自己的?李氏那女人,自家的男人管不了,就来骚别人家的男人!哪天真扭住他们两个,就让她浸猪笼!现在你这要打要杀的也没用,关键还是在男人呀!”      春花哭哭啼啼的说:“这叫我怎么过日子呀?婶子,摊上这样的男人,我这还有什么奔头,不如一刀砍了他,我给他抵命,也好过饿死几个孩子呀!”      虎妞她娘劝着说:“春花你说傻话呢!你们俩都死了,这孩子还能活么?这世上没爹没娘的孩子有几个过得好的?不管怎么着,他爹再不成器,也还有你这个娘给看着呀!不好僧面看佛面,就看在孩子的份上,回家去好好教一阵就算了!”      春花大哭起来:“凌香嫂子,我哪里舍得孩子呀!那是我身上掉下的肉。可是要我活活的看着他们挨饿受冻,我这心里怎么过得去?我怎么就这么命苦,摊上个这没用的男人!”      春花正在哭哭啼啼之时,里正过来了,他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大叔,从他的衣着、形止上可以看得出,家境不一般。      里正阎四成在人群外大声叫着:“春花你这是怎么了?一个女人打打杀杀,还成什么体统?”      春花一见到里正,顿时大哭起来:“里正,您可是我们凡村的父母官,您可要给我作主!阎三郎挨千刀的,拿活命的银子去搞女人!我这还怎么活呀!”      真婶是长辈子,又是里正的嫡亲婶子,她不客气的对里正说:“四成,你可真得好好教训一下这三郎这没出息的东西,自己这媳妇,为他生儿生女,还死里帮着他管家干活,可他这个样子,真是太没良心了!”      里正听明白了事情的起因,他对春花说:“三郎媳妇,你先回家去吧!晚上我去找三郎,好好的说说他!回吧,大家都回吧,这天色也晚了,家里饭都还没有做吧?”      众人听了里正的话,都各自往回走了,阎悦冰见春花抹着眼泪,拿着大砍刀边哭边回家!    ☆、第十四章      看完树下的大戏,阎悦冰回到家时,爹娘都已进了家门,刘氏正在喂猪食,见阎悦冰背着一篓子的粽叶进来,笑着说:“小九也去摘粽叶换零花钱了?”      阎悦冰高兴的说:“娘,我要挣银子给你买布做件新衣棠!天气热了,你一件好衣服都没有,到时你做一件新衣服穿穿,省得沁梅婶子老是说你太小气。”      听到女儿这体贴的话,刘氏顿时眼含泪花:“我的小九太好了!娘可真开心!不过,小九挣的银子,还是给自己做新衣吧,娘这么老了,穿什么都一样,别人说什么又有什么关系,反正有衣服穿就行!”      阎悦冰认真的说:“娘,你可别说老,你才四十呢!女人四十一枝花!你还是一朵花的年纪!”      “哈哈哈”刘氏被女儿可爱的神情逗得笑得眼都泪流出来了,她笑着问:“我家小九这又是从哪听来的话呀?女人四十一枝花呢!如果四十的女人还是花的话,那这花可没人看了!”      阎悦冰故意撒娇说:“才不是呢!娘这朵花可有爹爹看呢!而且小九就是觉得娘就像一朵很好看的花!爹爹,你说对不?”      正走出大门的阎二勇听到女儿问他,立即说:“是的,你娘呀现在爹的眼中可不就是一朵花不?谁敢说她不好看?”      刘氏笑着扁扁嘴说:“好好好,就让你们两个就胡说八道吧!进去吧,天都晚了,以后小九要早点回家。”      阎悦冰立即解释说:“娘,可不是我没有早回家,我早就回来了,只是在大树底下看热闹呢!”      刘氏惊讶的问:“大树底下又有什么热闹可看?”      阎二勇见女儿在身边,只是含糊的说 “还能有什么热闹?不就是李氏那事么?刚才春花拿着刀追着要砍了三郎呢!他把家中众人辛苦挣的银子,一天就花了一半在李氏身上!春花能不砍人?”      这阎三郎与李氏的事早有耳闻,这终于闹出事来了刘氏见阎二勇不愿多说,知道是女儿在身边,因此也就没有细问,只是叹息一声进了厨房。      晚上阎悦冰睡在床上很久都没睡着,她觉得这古代有农村,真的是跟她在电视中看到的很不一样!      以前在小说看到过很多,说古代对女子的要求很严,如果出了这种丑事,不是要被沉塘么?      其实她并不知道,古代特别是战乱多的年代,对寡妇的要求并不严格,因为战乱人口急剧减少,而冷战争又是人肉战,要是对女人太严,因影响生育。      只有那些氏族大家,历来把礼仪规矩挂在嘴边,为的是约束自己家族的女子不可乱来,才会有那么严重。      想了半晌也没想明白,就听到刘氏与阎二勇的脚步声传来,阎悦冰马上闭上了眼。      只听两人走到床前脱衣上床的声音,然后再听阎二勇问:“小九就睡着了么?”      刘氏轻轻的走近说:“应该睡着了吧?今天她去摘了一篓子粽叶回来,肯定累了!这孩子真懂事了,真的越来越让人心疼了!”      听得阎二勇压低嗓声说:“春娘,有了小九我就万事足了!只是我们也不知还能活多少年,要尽我们的努力,为小九安排好。你开始教小九做针线功夫了?”      刘氏脱了衣服坐在床上伸手摸了一下阎悦冰的脸,吓得她差点睁开了眼睛,就听得刘氏在说:“嗯,小九自己要学的,她看到我眼睛花了,特别是晚上做针线,穿针也不方便了,就嚷着要学呢!她这是在心疼我这个做娘的!”      说着说着,刘氏伸手抹了一把泪。      阎二勇掀开薄毯子上了床,搂了搂刘氏说:“春娘,我们有了好女儿!既然她这么懂事,那就好好教教她女人的活计,终归是要嫁人的。”      刘氏欣然的点点头说:“我会的,我也没什么好手艺,除了这手针线还看得外,会做的也就是每个女人会的东西。但我会好好教教她,让她以后能自己过日子!不过,二勇,今天这春花与三郎到底又怎么了?”      阎二勇舒了一口气吹灭油灯才轻声说:“还能有什么回事?还不是那起子乱七八糟的事。这人也不知道闹到什么时候才能明白事理,这都快三十岁的人了!”接着就把春花跟大家哭诉的事,跟刘氏说了一下。      刘氏叹息一声说:“唉!这三郎也是个闹不清的!自家媳妇也年纪轻轻的,模样也不难看,怎么就爱找李氏那样的骚女人呢!”      阎二勇轻叹着说:“这樊碌也是个没用的家伙!放着正事不做,好吃懒做,靠着自己媳妇那样挣来的银子过日子,真是个没出息的男人!”      刘氏哼了一声说:“春花才是个最可怜的女人!当年她可是带着二亩地嫁进樊村的,想嫁哪个不好嫁?在这里又生儿育女,又操劳家务,偏偏碰上了阎三郎这种不着调的男人,真是命苦!我就说这村子里到底是怎么了,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偏生要弄些乱七八糟的事来!”      阎二勇轻笑着说:“这人呀各自的想法不一样,有的人想把家里搞好,有的人想把孩子送出来,更有这种不顾家不顾孩子的人!”      “你没听人说起过上村头的樊起才的事吧?”      刘氏诧异的问:“这樊起才又有什么事?难道他也是找女人找出事来了?”      阎二勇笑着说:“前几天说被人撞见在枫树沟搞儿媳妇呢,有人告诉他老太婆了,听说闹得差点出人命呢!”      刘氏惊讶的问:“什么?竟然干起扒灰的事来了?这可真是丢老脸了!那樊起才他老太婆也不是个省油的灯,这下没出人命确实是算好的了!”      阎二勇接着说:“他那老太婆不是要跟他拼命不是?说是要杀了这对狗男女!”      “那后来怎么办了呢”      “还能怎么办?他死争着说,他又不是到外面去搞女人!儿媳是自己家的,自己儿子有毛病也不可能用。老太婆自生了这个有毛病的儿子后,后面生的统统是陪钱货!他说老太婆是一个不会生蛋的老母鸡了,他不能绝代!”      “他说他可不是为了女人才这样的,他是要让儿媳妇生孩子呢!还骂他老婆说,他有嫩的放着搁空不用,是不是傻的!气得他老太婆当场就举起了刀!”      刘氏“呸”了一声说:“这老不要脸的!都一把年纪了!让他儿媳妇怀上孩子,这算儿子还算孙子呀!这不乱辈儿了么?他老婆就该把他那话儿给砍了!这后来怎么着了?”      阎二勇无奈的说:“还能怎么着?也不能真把人给杀了,听说族长要把他们给沉塘呢!后来他怕了,只得求他老婆去族长家求情。最后虽然没有结局,阎起才老婆这一闹,他想争上头村的邻长是不可以了!”      刘氏不屑的说:“这种人还当邻长?村子里还真没人了!不过,这村里怎么就那么多这乱七八糟的事呢!你可别给我整些杂事来!”      阎二勇好笑的说:“我都一把年纪了,还整这些?我自家的媳妇还整不过来呢!不过说实话,媳妇,我们也好久没那个了,今晚我们来一次?”      刘氏娇骂他一句说:“你说什么呢?孩子睡在身边呢!刚说自己一把年纪,老不羞!”      阎二勇不依的说:“小丫头早就睡了!我们轻点就不会吵醒她了!媳妇,相公我可真的想了,要不然我要憋坏了!难道你不想相公了?”      听了阎二勇假装的抱怨,确实两个人很久都没有亲热过了,要是真不让他亲热一回,回头还真怕他学阎三郎呢!于刘氏灿灿的说:“那你真的要轻点,别把孩子吵醒了!”      只听阎二勇搂住刘氏欣喜的说:“媳妇,你真好!我保证会轻轻的,一定不把孩子吵醒。你看你也想我了是不?”      刘氏娇嗔轻叱他:“相公,你不要乱摸!”      阎二勇气息粗重起来:“媳妇,我很久都没摸摸它了!如今日子顺心起来了,我就开始很想很想它了!”      刘氏娇吟着:“相公,你轻点。”      阎二勇引诱着:“把腿张开点!”      不一会刘氏娇喘响起:“相公,手指不要放进去。”      阎二勇气息粗浊起来:“媳妇,你这水真多,还像二十年前一样多!我真的好喜欢!我来了,你再张大点!”      正要昏昏欲睡的阎悦冰听到两人的谈话,顿时晕了!她暗中哀嚎:老爹老娘唉,你们再晚点吧,让我先睡了行不?不过阎老爹想不到你还有这么的闷骚的一面呀!      就算你们不知道我是个成人,也要知道你们现在这样子是儿童不宜的!      你们这么有激情,不是还想给我整个弟弟或妹妹出来吧?等我睡着了再整行不?那样你们就是整两个出来,我也没意见!    ☆、第十五章   上帝并没有听到阎悦冰的呼声,两夫妇更没有听到女儿内心的请求,话音落下,开始行动了!      朦胧中感觉阎二勇翻起身子的影子在眼皮上晃动,一刹时那来回上下的身影,越来越快!      两人的呻、吟声夹杂着运动的“僻叭”声,闹得她想睡都不行!      阎悦冰真想大叫一声,又觉得不人道,可是不叫吧,她又怕流鼻血!好在灯吹灭了,要不然比看j□j还A!      为防止自己流鼻血,阎悦冰在脑子里不停的念着:“南无阿弥陀佛!一切都有为法,如梦如幻!南无阿弥陀佛!一切都有为法,如梦如幻!我躺在宽广美丽的草地上,仰望天空,蓝天白云映入眼帘,一群牛羊在悠闲的吃着青草,生产队长交给我一个数羊的任务,我坐在草原上认真的数着,一只羊、两只羊…”      “哼…”阎二勇的一声低哼,完全打断了阎悦冰给自己做的心里建受,阎悦冰知道,那是她那老爹发泄后,发出的畅快淋漓的欢呼声!      两人稍收收拾后,很快就发出了轻鼾声,徒留阎悦冰对着帐顶发呆…      第二天阎悦冰很晚才醒来,刘氏关切的看着她问:“小九,今天这么晚才醒,昨天真的累着了么?以后不要去搞粽叶了,咱家有你爹挣银子呢!”      阎悦冰低下头翻翻白眼,我哪是昨天累的?是被你们两给晕的!      看到刘氏关切的眼神,阎悦冰只得说:“娘,晚上睡着好热,我都流汗了!”      刘氏诧异的说:“这才不到五月天呢,小九你就真的感觉热了?”      阎悦冰连忙点头说:“是真的好热,娘身上热热的,弄得我也热热的!娘,能不能给我别摆一张床呀?”      阎二勇看着蹲在自己身边小狗似的女儿问:“小九想要一个人睡?你不会害怕?”      阎悦冰点头说:“爹,我长大了,哪里会害怕!我不是跟你们睡一个房间么,这有什么好怕的?虎妞可说了,一个人睡可以在床上打滚子呢!我也想一个在床上打滚子!”      阎二勇笑着摸摸她的头说:“原来咱们家小九不是怕热,而是想在床上打滚子呀!”      阎悦冰故意撅着嘴说:“爹爹就是会故意乱说!我是先说怕热,然后才说好打滚子的!”      阎二勇“哈哈”大笑:“行,不管你是怕热,还是你想打滚子,只要是小九想的,爹娘做得到的,都会尽量做到!”      刘氏在一旁无奈的说:“只是我们家现在只有一张床,那得等你爹爹找人做张床才行。”      阎悦冰知道不能太急,于是点头表示同意:“爹,您可得早点找人给我做张床呀!”      阎二勇点头答应:“嗯,爹爹去找人帮你做张大点的竹床,也省得你在床上打滚子的时候掉下来!”      阎悦冰头上乌云飘过:我才不会掉下床呢!我又不是真八岁!不过爹娘要担心也没办法,到时候不掉下来他们就知道了!不过总算搞定了以后不再直接听壁角了!      刘氏见女儿脸露得意之色,她知道这就是这小家伙主意得呈的表现,她笑着问:“小九,怎么不去玩?爹爹扎油菜把就这么好看?”      阎悦冰不服气的说:“娘,我哪里在看爹爹扎油菜把,我是想学学呢!”      刘氏好气又好笑的说:“好好好,我家小九最好学!不过这些东西你不学也可以的。”      阎悦冰看阎二勇身边的油菜扎完了,她急忙跟到远一点的地方把前几天收回来的油菜抱了过来:“那不行,什么事可以不做,但不能不会。爹爹,为什么油菜要这样扎起来?”      阎二勇指指油菜说:“小家伙,你这道理还一套一套的呢!好吧,既然你想学那爹爹就告诉你,这油菜要全干了才能把油菜子打出来,现在还湿着,放在地上怕发芽,又怕鸡吃,所以扎起来挂到屋椽下去。”      说着起身拿起身边的竹叉子叉了一把扎好的油菜,一转手就搭在了屋椽下的横着的木棒上。      阎悦冰恍然大悟:“原来要这样挂起来呀!”      阎二勇看着小嘴张得大大的女儿笑着说:“小心油菜子掉下来啊!”      “啊?”阎悦冰赶紧闭上了嘴,把刘氏笑得弯了腰!      “小傻瓜,你爹爹在捉弄你呢!现在油菜籽都是湿的,哪里会掉下来!”刘氏笑着告诉她。      阎悦冰知道这对父母是在拿她开心呢!不过只要他们开心,做个调味剂也不错,于是她故意一跺脚:“爹爹最坏!”      一个上午把一堆油菜扎好上了横杠上,看阎二勇举着竹篙很辛苦,于是她不解的问:“爹爹,为什么要这样弄上去?”      阎二勇道:“不这样弄,这么高甩不上去呀!”      阎悦冰抓抓头想起前世时那工地上的吊车,再一想到滑轮,于是她试着问:“爹爹,要不以后我们在屋椽下的栋梁弄个轮子,轮子上装上绳子,然后把这根横杠放下来,等油菜都放上去后,再拉上去不行么?”      阎二勇笑着说:“哪来了这么结实的轮子呀?最结实的只有马车轮子了,总不能弄个那么大的轮子在屋椽下吧?不过小九真是个爱动脑子的孩子!”      阎悦冰脸一红:她当成了前世呢,铁轮子要承受多大的力度都行!可这世界,怕是没人打得出滚珠了!      虎妞、茵子来找她去又摘了两天的粽叶,现在去采粽叶子的孩子越来越多,马上要过端午节,已经很难摘得到粽叶了。      这天,每个孩子都只摘到半篓子粽叶,很早就回到了村里,大家就在大树下玩耍。      七八个孩子,坐在石头上,虎妞无聊的说:“现在回家也没得饭吃,回到家里也没人玩,要不我们来玩游戏吧?”      茵子立即响应她:“虎妞,那我们来玩蹋键子好不好?”      虎妞转向问虎平说:“哥哥,我们来来玩蹋键子行不行?”      文生确在一边说:“虎平哥,那是女孩子玩的玩艺儿,没什么意思!”      虎妞掉头问文生说:“文哥,那你说玩什么好玩的?”      文生一时也想不出什么好玩的,只得说:“要不我们玩摔跤吧?虎平哥,你看行不行?”      虎平摇摇头说:“怎么玩?玩摔跤要到河边草地上去玩,这里玩不来,要是把衣服擦破了,爹娘要打人的。再说女孩子哪能玩摔跤!这个不行。”      被老大否定了,文生只得问身边的阎悦冰:“那我们玩什么好呢?小九,你说说有什么好玩的?”      阎悦冰见文生问她,于是想了想小时候玩的游戏,就说:“要不,我们玩官兵捉强盗?”      几人纳闷的齐问:“什么是玩官兵捉强盗?小九,我们都不会玩呢。”      阎悦冰抓抓头说:“我一子也说不清,要不我在地上画个图,再跟你们说?      虎平也正是从孩童长成少年的青春时期,对这官呀兵呀大侠呀,有着强烈的崇拜,听说这个游戏名称,也极力赞成。      见大家都同意玩自己提议的游戏,阎悦冰在地上找了一块尖尖的小石头,弯下脸画了三个不大不小的圆圈,然后让大家排成一排,开始讲起了游戏规则!      规则一讲完,大家七嘴八舌的争着要当官兵,最后能黑白配,虎平、强子、茵子成了官兵,三人高兴得跳了起来!      “哈哈哈,你们抓不到我!”      “哈哈哈,你们来抓我呀!”      “抓到了,我被抓到了!同伙们,你们来救我呀!”      一个个跑得气喘吁吁,满头大汗水!      地上的灰尘也卷起在脸上,一个个都成了大花猫!      阎悦冰只带着她们玩了一盘,就从在大树下的石头上,看他们玩。      “你们在玩什么呀?让我来玩!”一个略显稚气的男声朝几个孩子大喊。      阎悦冰转头一看,原来是一个j□j岁的男孩子,穿着很好,身子很胖,正玩得不亦乐乎的孩子们,没有一个人理这男孩子。      这小胖子她没什么记忆,见没人理他,男孩再次大声喊:“你们停下!我也要来玩!”      已经累得站不住的几个孩子,终于停了下来!      阎悦冰指着小胖子说:“虎平,他说也要来玩呢!”      虎平看了一眼小胖子只说一句:“不要跟他玩!”      见小九不明白为什么不让跟小胖子玩,虎妞走到阎悦冰身边,擦着头上的汗水说:“小九,你也别跟阎小胖玩!”      阎悦冰不解的问她:“为什么不要跟他玩?”      文生走来来坐下说:“他是个野种呢!是他娘偷人生下来的!”      阎悦冰皱着眉头说:“什么?野种?文生,不能这样说别人的。”      文生不以为然的说:“我可没说错,全村子的人都知道的。他娘嫁过来很久都没生孩子,后来他们家来了一个男帮工,一年后就生下了小胖子的姐姐,后来又生了他,我娘说,小胖子跟他家那男帮工长得一模一样呢!”      看小九还是不解,虎平笑着说:“文弟说也说不清,小九,我跟你说,小胖子是他爹娘跟那男的借种生下来的!”      文生不屑的说:“我娘说了,小胖子的娘不要脸呢!”      阎悦冰听明白了,这农村真是什么事都有,不过这古代也真的想得出,借种?    ☆、第十六章   对于孩子并不了解什么叫借种,反正大人这么说,他们也跟着说罢了!看着脸色惨白的小胖子,阎悦冰有点于心不忍,她可不是封建老古懂,对于孩子来说自己是哪个的种,这可不是孩子本身能决定的!      于是她对虎平和文生说:“大家别看不起小胖子,那不是他的错是不是?我娘也说了,一个家里没有孩子,那是不成家的,所以小胖子的爹娘也是没办法是不是?”      文生倔强的说:“可是这借种的事是不要脸的事,跟他一块多丢人!”      阎悦冰想不到这文生还这么强,于是她劝解说:“这能算是小胖子的错么?又不是小胖子要他爹娘这么做的,他是做儿子的,爹娘有什么不对,你说你们能说么?”      虎平点点头说:“还是小九说得对,我们这儿借种的又不是他们一家,算了,小胖子,我们一块玩吧,不过你要先做强盗哦。”      小胖子没想到大家真的会和他玩,虽然他们家有银子,穿的吃的都比别人好些,可是一直都没有人肯跟他玩,现在有小朋友跟他一起玩了,开心得小胖子高声回答:“是!”      大家一直玩到天都快黑了还不想回家,直到刘氏来大树底下找,阎悦冰才跟她回来。      刘氏拿着阎悦冰的小篓子问:“小九,今天玩什么都忘记回家了?”      阎悦冰装出一副孩子的样子说:“我们玩游戏呢!还有一个叫小胖子的也跟我们一起玩的,虎平哥哥说他是野种,娘,他是不是真的是野种呀?”      刘氏用手点了点阎悦冰的头说:“你们小孩子家家的哪知道什么野种不野种的,就不要问这么多了。好了,娘饭烧好了,你爹下午把竹凉床给你铺好了,今天晚上你可以一个睡了,省得你老叫热!”      阎悦冰高兴的样子叫着:“哦,太好了!我也可以在床上打滚子了!”      刘氏开心的说:“这么高兴别人还以为你捡到了宝呢!”      阎悦冰撇撇嘴暗道:比捡了宝还高兴呢!你们俩这是干柴烈火相遇了,隔个三四天的就来那么一通,不但耳污了我,还差点让我喷鼻血了,我再不跟你们分开睡,我真怕自己要叫出来!      刘氏可不知道这女儿的想法,农村里孩子十来岁都跟爹娘睡的还有呢,小九才八岁不足,她从没有想过两口的事,会让女儿发现。      吃过饭刘氏给阎悦冰洗好澡后,非得让阎二勇把她抱上床,竹床还真不错,目测不止一米宽,她挣扎着上了床,立即平躺在床上,高兴的打了两个滚!      刘氏高兴的问:“一个人睡就这么开心?小心晚上尿床哦!”      阎悦冰被刘氏一句尿床特底打晕:我是大姑娘了好不好?就算真的只有八岁,这么大了也不会尿床吧?      阎二勇则笑着说:“尿床倒不打紧,反正天热床底也没垫棉被,就是尿了也尿地上去了!怕就怕尿了床自己又掉地上去了,那就得一身尿了!”      啊!啊!!啊!!!阎悦冰憋屈得厉害:你们为了不让我一个睡,也不带这么吓我的!      阎二勇见女儿直翻白眼就憋住笑意说:“小九,要是晚上尿了床就爬到爹娘床上来好了!”      长长的舒了口气才把心中的不平舒出去:“爹、娘!我都大了,不会再尿床了好不好!”      刘氏嘴角噙笑:“好好好,是我说错了!你从里面把帐子扎实点,真掉下来了,自己爬回去好了,反正你是个大姑娘了!”      阎悦冰按刘氏的交待把帐子扎好,直到他们俩端着油灯回了自己的床边,她才满意的倒在了床上。      可阎二勇在睡觉前还担心着说:“小九真的一个人睡没事?要是晚上做恶梦了怎么办?”      阎悦冰实在受不了这个十好爹爹,只得违心的装嫩一回:“爹爹,晚上您往里面睡一点,要是小九做恶梦了,我要爬到你们床上来的哦!”      阎二勇大喜:“好好好,你只管爬过来!要是小九不想自己爬,你叫声爹爹,爹爹过来抱你!”      五月初三,是祥光镇赶集的日子,樊村离镇上大约五六里,一大早阎二勇就把阎悦冰搞的粽叶捆成两捆,准备挑着去了镇上卖。      阎悦冰磨蹭着阎二勇说:“爹,我也想跟你去镇上看看。”      阎二勇正犹豫不决,刘氏说:“小九,这太阳太毒了,要是晒个来回,怕中暑呢,你还是不要去了,你想买什么,让你爹爹给你买回来。”      阎悦冰看了看外在的太阳,想了想,这太阳是有点大了,会中暑不说,还会把人晒黑,晒黑更不行!      现在这刘氏的模样不要说漂亮,没有说难看就好了!只是不知道她年青时,是不是漂亮。如果没有基因的遗传,要争取后天的保养,不是有句口号:没有丑女人,只有懒女人!      坚决不能把自己晒黑了!要吸取前世的教训!那齐赞不就是嫌她黑了么?其实她又不是真的皮肤不好,只是工作造成的!他没看到她五十几的老妈,那可是个风韵犹存的中年美女!可惜他没机会!      这辈子就不要再晒黑了,有这么好的父母,就乖乖的接受他们的疼爱,要不然又得后悔!一白遮三丑,现在的样子,长得也只是清秀,如果再一黑,否则以后就难以见人了。      最后她依了刘氏的意思:“嗯,爹爹,那我就不去了。等过年的时候,不热了我再跟你一块去。”      阎二勇笑着说:“行,到时候爹爹一定带你去。”      傍晚阎二勇从集上回来,他把卖粽叶的铜钱串成一串,交到阎悦冰的手里说:“这是我家小九第一次挣的钱,就交给你吧,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阎悦冰拿着一大串的钱,数下一下,一共才一百零八个大钱!两斤肉钱!      阎悦冰暗想:这世界要挣钱还真难呀!一天二十个大钱都没有!      刘氏看阎悦冰一脸沮丧的样子笑着问:“小九是嫌钱太少了?”      阎悦冰一脸的没劲说:“摘了好几天的粽叶,才卖这么一点钱!挣钱好难呀!”      刘氏嘿嘿笑了:“我家小九会数钱了?”      阎悦冰故意一脸不解的问:“娘您不知道么?师兄教过我的算数的,我早就会算数了。”      ——爹唉、娘唉,你们可能不知道,再多的银子和大钱我也数得清!何况这一百来个大钱,只是没得数罢了!      阎二勇一见自家女儿一副小大人的样子笑着说:“小九可别嫌这大钱太少,爹爹做工也要做两天才能挣这么一点大钱呢!小九可真能干。好好想想,要买什么,下次爹帮你买回来!”      阎悦冰没兴趣的说:“我没有什么想买的,要不,爹下次用它买两斤肉回来吧!”      刘氏笑意更深了:“啊,我家小九是想吃肉了!”      阎悦冰故意一扭头说:“才不是呢!是我想买肉回来给爹娘吃的!”      阎二勇连连大笑:“好好好,我们家小九可是真个有良心的孩子!不过今天爹也买了半斤肉回来了,让你解解馋!”      一想到肉香,那是一种赤果果的嘴馋,阎悦冰立即口中流水、脸上生花:“太好了,太好了,今晚有肉肉吃了!”      刘氏看着眼前活蹦可爱的女儿开心的说:“小九赶紧去摆碗筷,一会呀肉汤就熟了,娘马上就端过来了!”      阎二勇看着如此高兴的女儿内心有点难过:“唉,这孩子这是太久了没吃肉了!看她这喜欢样,真让我觉得难受!”      刘氏笑笑:“咱们这小女儿虽然还是个小孩子,可着实聪明呢!她这高兴劲儿是不假,可是她不会埋怨我们的。现在日子越来越好过了,等下半年你出去做了手艺,就会有银子了,到时我们常给她买点好的吃。”      阎二勇点点头说:“我今年早点出门去,可以多做几个工,也能多挣几斤肉回来给她吃!要是她吃了能多长点肉回来,我就是再累也开心!”      刘氏拿碗盛着锅里的肉汤说:“嗯,我也跟三弟妹说了,她们家的小鸡出了窝,让她撒几只给我养着,到了下半年,正是孩子养身子的时候,就有鸡和鸡蛋吃了!”      阎二勇想了想又说:“这样吧,我到村头明勇家去抱只小猪崽回来养养,这样过年也就多点油吃。过两天他说叫我去帮他把猪栏砌一下呢,有四五天功夫的时间,抱只小猪崽应该没事的。”      刘氏把手上的肉汤放到阎二勇的手上说:“那感情好,反正现在小九身子也好了,我也有功夫对付它了,就算累一点也不打紧,只要能让我们的小九常吃上肉。她爹,你把手上的汤端过去吧,我炒一个冬瓜就好了!”      阎悦冰并不知道,她表现出来的高兴和开心,让这一对父母心疼了老半天,决定要养鸡养猪,为女儿增加营养!    ☆、第十七章      五月节,杨梅红似血!前世的阎悦冰从没有想得到,农村孩子的生活也是如此丰富。      一大早虎妞来叫她说:“小九,我哥问你摘杨梅去不去?”      阎悦冰迷惑不解:“虎妞,你家种杨梅了?种在哪,我怎么去了你家这么多次都没看到?”      虎妞禁住乐了:“小九你还真是个小笨蛋呢!你怎么这都不知道?杨梅哪要种的?山上多着呢!你到底去不去?”      阎悦冰从没上山采过杨梅,当然要去的,于是她转身拿了摘粽叶的篓子跟着虎妞出了门。      虎妞家门口有七八个大小不一的男孩、女孩,只听虎平说:“好了,人都到齐了,只不过到了山上要记住,不要乱跑,迷路了就会被山里的狼吃了!我们走吧,黑子,出发!”      一群孩子沿着山路一直往上走,有一个比虎平还要大两岁的叫七古的男孩,他带着一条黄黄的小狗,一路追追停停好不热闹!      到了山上,到处都是各种杂树,在一个山梁上,七古说:“你们看,这里有好几棵杨梅树,树上都长着杨梅呢,就在这慢慢摘吧!”      虎平看看树上的杨梅并不太多,有的还不太红,个儿也不太大,就问七古说:“我们在这摘,那你去哪摘?”      七古肯定的说:“我当然也在这摘呀,别的地方也不知道有没有呢。只是我家小黄不知道跑哪去了,你们先摘着,我去把它找回来!”      虎平疑惑的看了七古一眼说:“好吧,你找到了好的,叫我们哦。”      七古打保镖说:“这里我熟悉,杨梅就这儿最多,别的地方可找不出这么多的,一会我也要来这里摘的,你们慢慢摘,我去去就来!”      说完只听见七古嘴里边叫着“小黄、小黄,你回来!你不要乱跑,小心红毛狗子吃了你!”人越走越远。      虎平看了看杨梅树不太大,他把篓子挂在胸前说:“强子、文生,我们上树顶去,小九、文清,你们在树叉上摘,小胖子、虎妞和茵子就在树下等着,一会帮递篓子。”      小胖子没有爬过树,听虎平安排不让他上树,他不依的说:“虎平哥哥,我也要上去摘!”      虎平瞪了他一眼说:“你也要上去摘?你确信你能爬上去?我可跟你说,这杨梅树的枝很脆的,你要是想上来,一会掉到地上了,我们可不背你下山!”      小胖子撅着嘴说:“我都快十岁了还没有爬过树呢,上次摘早桃子的时候,文清还爬上去过,这会我怎么就不能爬了!”      虎平坚决不同意:“我们是来摘杨梅的,可不是带你来爬树的,要是你想爬枝,明天去爬小九家院子里那梨树好了!”      小胖子不乐意的说:“小九家的那梨树那么小,哪里经得住我爬!”      阎悦冰看了看上山都直喘气的小胖子说:“小胖,虎平可没说错,这杨梅树长得这么高,真一不小心掉下来,要是掉成了傻子,那以后就真没人陪你玩了!”      虎妞也劝说:“小胖,要不明天你来我家屋后吧,那里不是有一棵槐树么,到时你去学着爬好了,就是掉下去了,也掉在我家的田里,只不过摔到一身水和泥。”      虎平立即说:“那可不行,要学也得等稻子收了再学,小胖子真要掉下去,咱家的稻子都得压坏!好了,不要说了,就这么定!”      “哈哈哈…小胖,你要少吃点,减肥了!”      小胖一脸委屈的说:“我每餐都只吃一点点的!我又没有吃很多,是它自己要胖的,又不是我想胖的!”      文生擦了擦笑出的眼泪说:“好了,小胖子,我堂哥说了到时教你爬树,你就不要在这里唧唧怪怪了!”      小胖子怕虎平生气,只得同意了,不过同时还不忘提个条件:“那等收了稻子,虎平哥哥你得教我爬树,一定得让我学会为止!”      直到虎平保证,小胖子才在树下帮着阎悦冰和文清上树。      学着文清的样子骑在树枝上,阎悦冰伸手拉下一根树枝,她发现杨梅就到了嘴边,一张口她咬住一个,再咬一口“啊”好酸!      皱鼻子皱脸的样子,看得下面的小胖子“哈哈”大笑,茵子和虎妞也跟着笑起来!      三个大的已经上了几树高的杨梅树,采下了不少又红又大的杨梅枝往树下扔,虎妞和茵子不停的边吃边摘。      大家都开心的摘着杨梅,小胖子摘了一颗青青的杨梅往树上一扔,打在了文清的小屁股上,他“哎哟”一声:“臭小胖,看我的穿山镖!”      一颗青杨梅从文清的手中飞出,一时之间树上与树下,两人开始了飞碟之战,直至虎平喊到:“不要玩了,文清小心掉下去!”才罢手。      只是这几树杨梅都不是太多,不一会儿,好一点的就要采光了,这是不远处的对面山梁上传来七古的叫喊声:“小黄、小黄你在哪?”      文生爬的树最高,他顺着七古的声音往对面看,顿时大叫起来:“虎平哥,你看,七古那树上的杨梅好多好红呀!”      虎平一骨碌滑下了杨梅树说:“大家都下来,我们到对面去!”      七手八脚的收拾了篓子,几个人一会就到了七古坐有杨梅树下,这一树的杨梅真的太多了,每个树枝都翻了顶!      一到树下,只见七古洋洋得意的说:“我已经吃饱一肚子了!哈哈哈,谁叫你们不仔细找!”      虎平理都没理他,双手一撸就“噌噌噌”爬上了树,弯腰又伸手拉了文生和强子,等三个人坐定后,才对树下几个小的说:“你们不要上来,我们折树枝扔下来你们摘!”      不一会,杨梅树象下树枝雨似的,大大小小的杨梅枝往下扔,随风飘下的树枝上长着红艳艳的杨梅,阎悦冰觉得,她从来没看过这么漂亮的“杨梅雨”。      几个人在树下边捡边摘边吃,茵子感叹着说:“这杨梅才好吃呢!小九你快吃呀!”      阎悦冰笑着说:“我刚才吃了那几个酸的,现在牙都酸了,我怕吃了,要不然晚上饭都不能吃了!”      虎妞则气愤的说:“小九,你说这个七古是不是真坏?有好的就一个人霸着不告诉我们,他真是个大坏蛋!”      茵子立即附和:“就是,七古就是个大坏蛋!又小气又自私。”      回程的路上,虎妞看着半篓子青红不一的杨梅又不甘心的说:“七古真的太坏了!让我们去采这么青的杨梅,他自己采的全是红的杨梅!”      强子骂着七古是个坏人还接着说:“以后我们不叫他一起来了!”      文生也指着七古说:“七古你是真的好过份!以后有好事我们也不叫你了!”      七古还是一副得意的笑脸说:“谁叫你们这么傻!叫你在那采你们就在那采!我才不要跟你们一起去呢!一群小毛孩!”      几个孩子一脸气愤的看着一脸得意的七古,嘴唇都撅得高高的,狠不得一巴掌打在那张脸上!      虎平狠狠的瞪着七古说:“那以后你再也不要来找我们玩了,我们是比你小,可是我们没有你这么坏!好了,别生气了,过几天我们到别的地方去摘去。”      文生挺他堂兄:“对,明天我们到别的地方去摘,就不叫七古去!”      因为这七古的原因,回家的路上大家气氛都不是很兴奋,阎悦冰突然想起前世外婆的梅子干,她想这杨梅的做法也差不了多少,于是开心的告诉大家:“你们别生气了,我告诉你们哦,这青青红红的杨梅才好呢!这全红了的杨梅呀,留不住的。”      虎妞嘟嚷着:“小九,可是这不红的也留不住呀?红红的杨梅很甜,要是下午送到镇上去卖,可以买银钱的。”      茵子则说:“镇上是太远了到陈家坝去卖是可以的,他们那也有一个小市集,我们把红红的挑出来,放在一块,拿去卖行不行?”      虎平看了看篓子里的杨梅说:“反正全红的杨梅又不多,放在井水里,明天后天都可以吃,不要去卖了。”      看挣不到大钱了,几个孩子都翘起了嘴,阎悦冰提议说:“这还有点青的杨梅,要不我们做杨梅干来卖?”      虎妞好奇的说:“小九,杨梅干怎么做?就这样放在太阳下晒?只是这晒得干干的哪能吃呀。”      阎悦冰故意神秘的伏在虎妞耳边说:“不是的,我们回家洗一下,然后撒上盐巴,再采一把薄荷尖放在一起,还要加点糖,三天后晒出来,保证好吃!”      虎平在一边也听清了,他好奇的问:“小九怎么知道这样做出来会好吃?”      阎悦冰朝他眨眨眼说:“我师兄给我的书上看到的。你们可不要告诉别人我们会做杨梅干哦,要不然卖不到银子的!”      几个孩子听到她们三人在啼啼咕咕着,也围过来问:“你们在说什么?”      七古好好奇的凑过来:“说大声点,让我也听听!”      虎平哼了一声:“小九,别告诉他!”      七古狠狠的瞪了虎平一眼又问:“小九,你告诉我刚才你们在说什么,我明天带你到另一个地方去摘杨梅,那里的杨梅个大水多,是很甜很甜的,你要不要跟我去?”      见七古一脸哄小孩子的模样,阎悦冰好笑的故意问:“那带他们一块去行不行?”      七古一听立即不肯:“那不行,那里两树杨梅并不多,这么多人去的话,根本摘不了多了!只要你告诉我,我就带你一个人去,摘好了还带你去买大钱!”      阎悦冰故意失落的说:“那要是这样的话我还是不去了!其实我刚才跟他们说,这杨梅里面有虫子的,吃多了要拉不出大便不说,放到明天还会有虫子爬出来!”      七古“啊”了一声:“你骗人!哼,不告诉我就算了,明天我自己一个人摘那好吃的杨梅去,让你们看得到吃不着!”说着赶着他的小黄狗头也不回的下山了!      阎悦冰故意朝着七古的后背喊:“七古哥哥,小九可没骗你哦,今天晚上你把杨梅放在柜子里撒上盐就知道了,保证你明天会有新发现!”   ☆、第十八章   听说杨梅有虫子,虎妞立即害怕的问:“小九你说的是不是真的?这杨梅里面真的有虫子?”      阎悦冰认真的说:“我可没骗人,这杨梅里面是真的有虫子的。只是这虫子吃进肚子里也没什么事的,这是杨梅虫,只要生吃得不要多了,就会没事!”      虎平接着问:“小九,那我们晒成了杨梅干这虫子还会不会有?”      阎悦冰笑着说:“这杨梅用盐水一泡虫子早就跪光了,哪里还等着晒成干呢!”      强子高兴的喊:“那杨梅干多吃就不会肚子痛了!”      阎悦冰只得打消强子的兴奋:“强子,这晒干了的杨梅也不能吃太多,我娘说了,晒的东西吃多了,就会上火!”      强子不以为然的说:“上火怕什么?我可不怕上火的。”      阎悦冰憋住笑问:“那要是你便便拉不出来怎么办?人上火了便便就会结成团,到时候你肚子痛我们可没办法帮你了!”      啊?强子立即小脸拉了下来,跟吃杨梅相比,还是肚子痛更重要!      看到强子拉下的脸,阎悦冰又说:“我们晒杨梅干也不是光自己吃,主要是可以买银子呢!”      听到银子两字,众人又兴奋起来,仿佛大块的银子就在眼前!      因为杨梅能晒干,几个孩子又一同去了山上两次,采回来的杨梅都淹了起来,阎悦冰指导他们把晒好的杨梅干收在坛子里,让他们赶集的时候,拿去镇上卖。      端午节过后,阎二勇把杨梅干在镇上的小集市上卖了,阎悦冰叫大伙坐在梨树下说:“你们看,这杨梅干真的有人买呢!让虎平哥来分行不?”      茵子拿着分到的几十个大钱高兴的说:“哈哈,加上上次卖粽叶子的大钱,我可以扯块花布做新衣了!”      柳花比茵子还小,所以没让她跟着,分钱的时候她凑了过来,听到茵子分了钱可以扯新衣服,立即不高兴的说:“哥哥,茵子都能跟你们去挣银子,为什么我不能去?我也要去!”      虎妞指着柳花说:“你看看你这个子,能背得起一篓子杨梅么?上次让你跟去摘粽叶,你摘了几片呀?你都差点让我哥把你背回来,还好意思说要去!”      强子拉拉柳花说:“妹妹,茵子都八岁了,你刚刚才满六岁,而且你个子又小,怎么能跟茵子比呢?等你长大点,我们再带你一块去。诺,我给你五个大钱,你去买糖块吃好了!”      柳花一巴拍掉强子手中的大钱说:“哼!我才不要呢!我明明七岁了,你偏说我六岁!茵子只比我大不到一岁,她都分了一大把,你就给我五个大钱,一会我告诉爹爹去!”说着一扭身就往家里跑了!      虎平问强子:“你爹会不会让你把铜钱交给他?”      强子嘟嘟嘴说:“反正我不交!”      虎妞担心的问:“强子要是你不交,你爹会不会揍你?”      强子挠了挠后脑说:“我不怕他打!要是他一定要,我就给他一半,反正他也不知道我们分了多少!”      原本很开心的分钱,让柳花这一小姑娘弄得有点不开心,文清提议说:“堂哥,要不我们去村头店子里买糖果吃?”      文生敲他一指头:“这大钱才刚分到手,你就想着把它吃掉?上次那粽叶子卖的铜板你早吃光了吧?”      见文清害怕的看着自己亲哥,阎悦冰提议说:“咱们一人去买一块糖果吃吧?”      虎妞也兴奋的说:“好呀,好呀!我也想糖果了!我还想吃鸡蛋,一会我用两个大钱去我婶子那换鸡蛋去!”      一个拿着一个糖块在手上,坐在大树下,太阳热了,文生边吸糖块边说:“这糖块好象也不太好吃了!”      强子笑话他说:“你是这几天有银子,老买糖块吃,吃多了才会这样的。”      文生掉头问虎平:“大堂哥,你说这糖好吃么?”      虎平摇摇头说:“我也觉得不太好吃,但比没东西吃来得好!只是没什么好吃的东西。”      文清神秘的说:“大家快过来,我跟你们说件事。”      几个人凑到文清身边问:“什么事?”      文清左右看了一眼才说:“我前天跟我娘去后山坡的菜地里,发现虞婶子家的地上结了好多的黄瓜!”      强子精神一振:“真的?”      文清得意的说:“当然真的!那大的有我手腕那么粗了,早上有露水的时候,还亮晶晶呢!”      文生眨了眨眼睛说:“大堂哥,我们去后山玩?”      虎平犹豫着说:“要是被虞婶发现了,她要是到家里跟爹娘说我们就要挨揍了!”      强子不以为然的说:“怕什么!虎平哥,大家又不是没有挨过揍,现在大人都在田里忙去了呢,菜地里可真没人!走吧,那清脆的黄瓜我真想吃了!”      被强子说着引起了大家的口水,虎平招呼一声:“大家回家拿篓子,上山打猪草去!”      阎悦冰满头黑线,这虎平大哥一发话,她要是不跟着去,他们以后就会防着她,于是她回家拿了个篓子,正在煮猪食的刘氏问:“咦,小九,你们不是去买糖吃了么?怎么就回来了?”      阎悦冰知道不能出买朋友,她只得含糊的说:“我们大家说去后山打猪草!”      刘氏笑着说:“这帮小家伙还真长大了,知道主动帮爹娘干活了呢!是不是虎平强子大伙都去了?”      阎悦冰点点头说:“嗯,大家都去。娘,我走了啊!”      看着孩子飞快的往外跟的背影,刘氏喊着:“小九,一会太阳大了就早点回家呀,不要晒着了!”只是人影已不见了,也不知道女儿听到了没有,刘氏无奈的摇了摇头。      七八个人悄然无声的从虎平家的屋后上了山,大家先是装模作样的在各大菜园边上扯着猪草,等接近虞婶家菜园的时候,虎平让茵子和虎妞在不远处的林子里去等。      虎平、文生、强子三从扒开菜园的围栏,他轻轻的对阎悦冰说:“小九,你和文清在外面等,一会儿我们把黄瓜摘出来后,你们先捡到一堆。”      看看园子里水嫩嫩的黄瓜,阎悦冰终于把三观抛到了九霄云外!她咽了咽口急忙的点点头说:“我知道了,每人摘一个就够了!太小的不要摘,留着它们当大点再说。”      文清“嘿嘿”的轻笑:“小九,长不大的,我们不来偷,也会被柱子他们偷光的!”      虎平轻轻的说:“好了,文强、强子伏下身子爬过去。小心让山下的人看见,虞婶家的厨房门口正对着这菜园子呢!”      三个爬在地上的男孩子,葡伏着往黄瓜地上爬,阎悦冰觉得怎么有拍打鬼子的电视剧的感觉,当她伸手接过文生弟过来的两只黄瓜后,顿时觉得手中握住的是两个地雷!      正在发呆的看着手中黄瓜的阎悦冰突然听到虎平轻轻的喝了一声:“快跑!小九、文清,你们俩各拿两只黄瓜往林子里跑!虞婶从厨房往菜园子里来了!快!”      那一声轻喝,似炸蛋似的把阎悦冰惊醒,她一手拿着一只黄瓜,小心肝嘭嘭的直跳,站在围栏下一步都不敢动!      虎平跳出菜园拉着她说:“小九,发什么呆?快点走,一会要是让虞婶抓到了,那半年都会被她骂的!”      文生在后面接着说:“是呀,小九快走!真要被虞婶抓到就惨了!快,到了林子里那泥场下就好了,那个地方大人都找不到的,那是我们的老巢!”      几人还没有到林子里,就听得虞婶在高骂:“哪个作死鬼好吃的家伙,昨天几只黄瓜都好好的,今天就一只都没有了?要是让我抓到了,我要用针把你们的嘴都缝起来!”      而不远处林子里躲着的几个孩子,正大口大口的嚼着嘴里的黄瓜说:“这黄瓜还真有一股香味呢!你闻闻?”      说着文清把黄瓜伸到了强子的鼻子下,强子闻了闻自己的也说:“嗯,是真的呢!从来都没闻过这黄瓜,原来除了脆还很香呢!虎平哥你也闻着试试?”      虎平则在一边吃着黄瓜问:“小九,是不是第一次跟着我们来偷黄瓜吓坏了?”      阎悦冰红着脸点头头说:“虎平哥,我一听到快跑两字,我这腿都发软了!以后我再也不跟你们来了。”      强子笑话她说:“小九,这有什么好害怕的?你这是出来得太少了,多偷几次就好了!”      可她还真的不想多来几次,这种偿试有一次就够了:“强子,为什么我们要来偷别人的黄瓜吃呀?我们自己家园子里不是也种了么?”      文生好奇的问她:“小九,这哪家园子里的黄瓜不被人偷?我们来偷别人的,是因为我们自己家的也常有人偷,大人都习惯了!这种瓜果的,都是这么被偷来偷去的!”      阎悦冰故意装出一脸的不懂说:“为什么要被偷来偷去?大家都吃自己家种的不就行了么?我师兄教我认字的书上都说了,廉者不受嗟来之食!”      虎妞不解的问:“小九你真的认得很多字了?”      阎悦冰点点头说:“我能认一本书那么多的字了!”      她接着又问:“可是,小九,什么叫做廉者不受嗟来之食?”      阎悦冰大窘,她忘记了:这几人都没有上过学堂!      阎悦冰看着几双疑惑的眼神,她只得把一个现代故事改版成了古代传说!      虎平听完后想了想才说:“小九,要不以后你也教教我们认字吧?”      她诧异的问:“你们也想学认字?”      文生点点头说:“我想学,认得字以后就不会被人骗了!”      文清则说:“认得字就可以自己看故事了!”      最后阎悦冰点了头:“那以后我们有空就到大树下来,我教你们认字!”      很久以后,大家都认识了不少的字,只是想起这次偷黄瓜的事,文清还在笑话当时阎悦冰吓得发呆的样子,他指着她说:“哥哥,你说小九真是个男孩子么?我看他胆子比茵子的都还小!真比个女孩子还女孩子!”      强子则力挺阎悦冰:“文清你也不要笑话小九,我相信下次他就不会这样了!”      阎悦冰一楞:还有下次?她这能不能说是教育失败?    ☆、第十九章   天气越来越热,每天傍晚住得近的又相熟的孩子总是来叫她,让阎悦冰去大树下玩游戏,除了教大家认几个字外,她并不太常去,她觉得她一个大人老跟一群小孩子玩到一块,她觉得自己变幼稚了!      一年中最热的时候在六月到七月中,这天阎悦冰在屋里给自己做睡衣和小短裤,突然门外传来了“咚咚咚…”的脚步声。      “小九、小九,你来出来!”文生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说。      阎悦冰看着一脸汗水的文生诧异的问:“怎么了?文生有什么事跑这么急?”      文生擦擦汗水急切的说:“小九,虎平哥说今天有人来邀我们去拦鱼,让我来叫你呢!”      阎悦冰知道这村子里有好几条小河,平常孩子们最爱在浅水里玩耍,现在雨水少,小河水更少,不少孩子都爱去拦河坝捉鱼。      阎悦冰看看天色说:“现在就去?太阳还很大呢!”      文生急忙说:“强子说他发现一个有树阴的地方,下面的水谭里有好多的鱼,那里一点都晒不到,你快点!要是太晚了,我们都得去放牛了。”      好久没吃到鱼汤了,阎悦冰想,能弄到几条新鲜鱼也不错,正好给自己解解馋。      七八个人拿着竹篓和锄头来到一片田边的小河沟边,放下手中的东西,纷纷脱下衣服裤子光着小屁股下了河,还边走边扭,只听有人喊:“快来呀,这里真的有不少的鱼呢!”      还有几个大的指着小的小鸡鸡说:“哈哈,你尿尿了!”      小胖子扭着屁股说:“水筒发射了!”      “哈哈哈…你这水筒太差了!就发射这两三尺远?太丢人了!看我的!”才八岁的文清跟着小胖比起了射尿!      阎悦冰一脸的谔然:小子们,你们也太奔放了吧?虽然最大的也只有十二岁,最小的只有七岁,可这情形也让人不好意思!      这是什么?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甩大象?她不禁的捂起嘴巴笑了起来!      甩大象这个词是阎悦冰前世的时候,从小侄子口中听到的。      前世堂哥有个儿子五岁多,六一儿童节的时候,带他去了动物园,看了大象表演,他回来后,众人问他看了什么,他说看了甩大象。      她不明白什么叫甩大象,第二天堂嫂笑着说:这小子晚上洗好澡光着屁股,在床上扭来扭去,小鸡跳一跳去,说是学动物园的大象甩来甩去,这就是甩大象呢!      阎悦冰站在小河边翻了翻白眼,看着一群小光屁股无奈的叹息一声:好吧,姐反正是个大人,你们都是小毛孩!就是看了也没什么!      见阎悦冰站在小河边磨蹭着不下河,强子大声叫着:“小九,快脱衣服呀!快下来呀,一会就有鱼吃了!”      小胖也叫着:“小九,不要怕,水一点都不深!”      另两个不知名字的男孩子说:“虎平哥,这就是你说的很聪明的小九?怎么像个女娃子似的?扭扭捏捏的。”      还有一个跟着说:“不会真的是女娃子吧?要不脱下来看看到底是男是女不就知道了?要真是男孩子不下水,一会可不能分鱼哦。”      茵子是女孩子,听说男孩子不下水就没鱼分,她就急了问:“小九,你也不敢下水么?他们说你是女孩子呢!小九,你下去给他们看看!”      阎悦冰想哭:好妹妹,姐姐我可真是个大姑娘!叫我拿什么给他们看?再说我要脱得你们这样?那还不露馅了!      想到这,她编了个理由大声的说:“我娘说了,我以前老是生病,现在才好起来,让我不要去水里玩,要不然又得生病了!”      茵子点点头表示小九没有说假话:“对得哦,去年小九病得差点死了呢!我二伯母说他好不容易才救回来,她是不能玩水的。小九,你千万不要下去。”      虎平很喜欢聪明的小九,特别是小九教大家认字又讲故事的,他更罩她了!      听茵子说小九下水会生病,他立即否则:“石头、明清,不要让小九下来,他自小生下来一直病着,直到去年才能出来玩!要是真下了水生了病,那我春娘婶子要骂人的。小九,你就跟茵子、虎妞在岸边玩,一会儿你们帮着递篓子过来,我分到的鱼分一些给你就好了!”      阎悦冰看虎平给她说了一大堆理由罩她,顿时觉得这虎平还真的有老大的潜质,于是她力挺他说:“我听虎平哥哥的,一会抓到鱼了就叫我!”      阎悦冰看着两个起哄没成而不甘心的男孩子,她内心不禁暗暗得意的笑了:小子,要起哄也得看看人!姐姐我是靠上老大的人了,不下水也照样有鱼吃!      晚上刘氏把阎悦冰捉回来的几条鲫鱼,煎好后加上调料煮成了鱼汤,这鱼汤可是真绿色食品,正宗本鱼汤,香得不行!弄得她放开肚子吃了两大碗饭。      看到女儿吃饭的架势,喜得刘氏说:“俗话说见到鱼儿莫欢喜,多去油盐多去米!不过我家小九能吃这么多饭,就是去再多的油盐和米粮,爹娘也舍得!”      阎二勇边吃饭边问她:“小九看来很喜欢吃鱼,以后爹有空带你去抓,你不要自己去抓,那太危险了!”      阎悦冰得意的朝阎二勇说说:“爹,您可不用担心,我是不会下水的!”      阎二勇诧异的问:“哦?小九没下水,这鱼是别人给你的?”      阎悦冰神秘的说:“爹,不是说会用兵的人不用亲自打仗么?哪里用得着我亲自下水,自有人分鱼给我!”      阎二勇闻言哈哈大笑:“哦?难道我的小九还知道什么是用兵打仗?”      阎悦冰故意大声的叫了一声:“爹!这不是打比方么?”      刘氏痴瞪了阎二勇一眼说:“你就爱逗女儿!小九咱不理你爹爹!快跟娘说说,你这鱼是从里哪来的?”      阎悦冰得意的说:“娘,我不是有很多好朋友么?我跟他们说,我是不能下水的,下水就会病倒,要是一定要我下水,我就回家了!后来虎平就说,我们三个小的就在岸上帮拿篓子,一样是帮手,每人都可以分鱼。这样我也就有鱼分了!”      看着女儿神采飞扬的小脸,两夫妻对视了一眼,会心的笑了!刘氏笑着纠正她:“小九,以后要叫虎平哥哥,他比你大了四岁多,叫名字可不礼貌!以后多跟他一块玩,也可以多去他们家玩,他还是个不错的大哥哥!”      顿时阎悦冰头上乌鸦飞过:娘唉娘,你这打的是什么主意唉!你不会是想让我现在就开始挂男孩子吧?我可才八岁不足呢!      六月初农田里已开始“双抢”了,阎二勇与刘氏每天都下田去收割水稻,阎悦冰想去帮忙,可是阎二勇说:“小九还太小了,等长大了再帮爹娘!”      刘氏也劝说:“田里太晒了,如果晒黑了,我家的小九就不漂亮了!你在家里帮娘赶鸡,不要让它们跑出来吃晒在院坪上的谷子!”      阎悦冰其实并不是太想去田里做农活,她只是觉得这个家中吃喝好的都是她一个,还不做事,太难为情,总是忘记这个身子只有八岁!      可家里现在只有一只母鸡事着十只小鸡,小鸡还是茵子家捉来的,还有那两只大的,早让刘氏杀来给她增加营养下了肚子了!      杀第二只大公鸡的时候,刘氏让她提了一小罐子给茵子,茵子喝了一口鸡汤,小嘴里“巴嗒巴嗒”的说:“小九,以后我要学养鸡,天天都有鸡汤喝!我也送去给你喝。”      阎悦冰暗笑了好久:看来我成就了一个未来养鸡专业户了!      正在这时,江氏提着菜进了厅子,听到茵了的后半句就开玩笑的问:“茵子,你要送什么去给小九喝呀?”      茵子赶紧跳也凳子指着桌上的鸡汤说:“娘,二姆让小九给我送鸡汤来喝了呢!”      江氏责备茵子说:“茵子,这只鸡是二姆杀给小九补身子的,你怎么能去喝呀!”      阎悦冰立即解释:“三婶,这可不是茵子要喝的。我娘说了,这只鸡挺大的,我两顿也吃不完的,让送一点点来给茵子应应嘴的!”      江氏感激的说:“小九,替三婶谢谢你娘啊!什么好吃的都想着给茵子,三婶却没什么好吃的给你!茵子,这汤一会吃饭时现喝,现在去帮娘烧火去!”      留守的阎悦冰实在没事做,后来她就弄了一个大草帽在头上,在院子里的谷垫上,开始帮忙扫了扫上面的稻草。      她扫第一遍是扫不太干净的,她就扫它个三四遍,当刘氏回到家翻谷子时,她心疼的说:“小九,你小小力气可不能太累了,这些活爹娘自己来干,别把你给累着了!”      阎悦冰笑着故意表功:“娘,你看我是不是学会做事了?我是聪明无敌的阎小九!”      “噗”吱一声刘氏笑出了声:“我家还来了个王妈妈!”一打叉刘氏的心思也转移了不少,省得她老是心疼女儿什么也不让她做!      逗得刘氏笑了,阎悦冰就算是把这事给打了叉,这对父母确实太宠孩子了,要是她真是个八岁的孩子,这样宠下去可就要被宠坏了!      正因为阎悦冰是个成人,她完全感受到了阎氏夫妇对她的真心疼爱,因此她内心决定:以后一定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报答这对爹娘的真心疼爱!    ☆、第二十章   为了抢收抢种,村民每天都是天不亮就下了地,阎氏夫妇吃过早饭后天都还没亮,他们就把饭放在了桌子上等女儿起来后自己吃。      阎悦冰白天没事每天中午都睡得久,这天早上她也就早早的醒了。      刚起床洗好脸,准备吃饭,只见虎平悄悄的走进来说:“小九、小九,你起来了?”      阎悦冰诧异的问:“我起来了,虎平你这么早来找我做什么?怎么还没去放牛?”      虎平一把拉着阎悦冰的手说:“我已把牛放出去了,栓在小河边的水草边了。小九,你跟我来,虎平哥哥带你去吃荷包蛋!”      “嗯?哪有荷包蛋吃?”阎悦冰兴奋的问,这季节什么除了难得吃顿鱼外,很少有荤的吃!      虎平拉着她往外走说:“你不要问!一会你吃就是了!你这么瘦,肯定是吃得太差了!只是到了那,你别说话啊!”      阎悦冰站着不跟他走说:“虎平,你不说清楚,我就不去。要不然我娘会打我的。”      虎平安慰她说:“小九放心,不去远处也不是去做坏事。这次你不要告诉你娘就好了,她就不会打你了!快点,你跟我走就是了,我可不会害你的,一会儿我就告诉你去哪!”      跟在虎平身后出了院子朝东边走去,她边走边问:“虎平,你到底要带我去哪?”      虎平掉头神秘的说:“小九,以后要叫我虎平哥哥,你这么小,叫我的名字,我觉得真的有点怪怪的!我跟你说,前天我走谢寡妇的厨房后面过,你知道我发现了什么?”      八卦来了!阎悦冰赶兴趣的问:“发现了什么?快说快说!”      虎平故意逗她不答,自到阎悦冰再次催他才接着说:“我走到她家厨房后窗一看,看到她在煎荷包蛋,我以为是她这么早起来弄给自己吃的,可是她把煎好的蛋放在了锅里。我正要走,你知道我又发现了什么?”      阎悦冰问他:“又发现了什么?”      虎平笑着告诉她说:“我发现阎三郎进了她的屋子,然后两个人搂着进了房间。我不知道他们两个搞什么鬼,就悄悄的躲在窗户下听,一开始两人啼啼咕咕的说了什么,后来听到谢寡妇哭着说:我不要了,我不要了…阎三郎好一会才出来,这狗男女在做那羞人的事呢!他出来的时候没有关门,我悄悄的进去把那两个荷包蛋了!”      一头黑线的阎悦冰好笑的拍了他一下说:“你这好吃鬼!这事你也做得出?”      虎平理直气壮的说:“反正他们也不是在做好事!给阎三郎也是吃,我也是吃!这有什么不行的?小九快点走,我今天带你去吃!”      阎悦冰推了他一下说:“你带我去吃?你以为她每天都会煎好荷包蛋在等你!我不去了。”      虎平拉住她说:“昨天我也去了!真的又有荷包蛋在锅里呢!谢寡妇就是这样挣银子的,经常会有人去找她,我想她是不是每次都会煎荷包蛋放在锅里,给她的野汉子吃呢!”      实在是阎悦冰对这古代男女偷、情产生了好奇,她还真是想看看!她觉得人的内心都有阴暗的一面,她也不例外。      跟着虎平两人一路小跑,到了谢寡妇的屋子后,先推了推厨房门,果然只是轻轻的掩上了,虎平悄悄的推开进去,用树叶把荷包蛋包了出来。      虎平一用拿着荷包蛋,一手牵着她轻轻转到了谢寡妇的窗子下,虎平把手上的东西交给阎悦冰,再捡了两个石头垫在一块,让她趴在窗子后,两个脑袋偷偷的凑了上去…      屋子里一片昏暗,放下的麻帐看不清里面的两人,只听到一个男人的声音说:“你这小骚货,耐不住了?告诉哥哥,喜不喜欢我这样?”      只听谢寡妇满身舒坦的哼哼声,妩媚的传来:“喜欢喜欢!喜欢极了!”      男人嘿嘿嘻笑:“一会你会更喜欢!喜欢得让你哭!不过心肝宝贝儿,哥哥最爱听你哭了!”      谢寡妇撒娇发嗲的声音又传来:“你这坏东西!我不依!”      男人得意的说:“我不坏你会喜欢?特别是我下面那个坏东西你更喜欢!别的男人的可没我的这个大吧!”      谢寡妇用充满情/欲的声音说:“嗯、嗯,你最大!求求你了!好哥哥!”      男子轻笑着说:“看,宝贝,你这都是水!你真是一个水妹子,我就知道你想我了!我闻闻,嗯,有点味!”      谢寡妇媚骂着男子说:“有味你还每次都要吃!”      男子狎笑说:“男人不就喜欢这味么?来,哥的也让你尝尝,!它想你好几天了!”      悉悉嗦嗦一翻之后,男子粗沉的气息传来:“哼、哼、好舒服!再来!哼哼哼…好了好了,宝贝快下来,让我下去。”      听到再一阵悉悉嗦嗦,阎悦冰一眨眼就发现床前多一双白花花的大腿,翘起的屁股顶着麻帐一抖一抖,男子沉重的气息声:“够进了么?有没有到底?张开点,让我全进去…”      谢寡妇嗲嗲的说:“你这死鬼,想一次整死我呀!”      男子嘻笑着:“我可舍不得!留着慢慢用!不过我不猛点,你可不会满意的!”      谢寡妇加重了j□j,她消魂的深呼吸,压抑着的哭腔传到窗外!      两人赤白的对话,听得阎悦冰脸红耳赤!      她实在是不好意思看下去了,轻轻的扯了扯虎平的衣服,两人又轻手轻脚的离开。      走到无人的田埂上,虎平让阎悦冰蹲下来说:“好了,小九,这里没人了。来,我用稻杆给你挑鸡蛋吃,吃了多长点肉,省得文清这么小都想欺负你!”      阎悦冰难为情的说:“我才不要吃呢!要吃你自己吃好了。”      虎平哄着她说:“这荷包蛋可好吃了!谢寡妇油下得足,都没有烧锅的味道。小九不要难为情,要是你觉得偷吃不好,明天我们不来偷就是了!”      实在却不了虎平的好意,其实她也早已是流口水了,只是三观在提醒她这样不应该,可是这个小男孩子是真的把她当弟弟在看呢!      可这样做真的不对,要是让人发现了,那还不丢死人了么?于是她劝道:“虎平哥哥,以后我们不要来了!只是我问你,那男子好象认识的样子?”      虎平点点头说:“那不是村头杀猪的阎五么?当然认识了!我还是看你这么瘦,让你吃了多长点肉么?你不要吃,我也不进去了。小九你这脸怎么还那么红?你这是第一次看吧?一个男孩儿,还这么害羞,以后怎么娶媳妇?”      阎悦冰瞪了他一眼说:“啊,是杀猪的阎五?怪不得用那姿势呢,他怕是怕把谢寡妇压扁吧!不过,你说我是头一回,难道你看了很多回?是不是你也想跟那男人一样,想清清骚了?”      虎平满不在乎的说:“这种事哪儿不是?稻草干了堆成堆的时候,我早上起来放牛,经常都能看得到有人滚草堆呢!”      阎悦冰打趣他:“虎平哥哥是不是也去滚过了?”      虎平不好意思的说:“我才没有呢,我也还小,还没到时候呢!”      阎悦冰偷笑,虎平才十二岁!如果就知道找女人的话,那真的太、太有才了!      见阎悦冰只偷笑不讲话,虎平把她送到家门口说:“我去放牛了,你没事来河边找我们玩。”      阎悦冰转头问他:“你不要去收割稻子么?”      虎平告诉她:“我家的收割好了,我家只有三亩地,收得很快的。一会儿把牛喂饱了,我爹得用它翻地呢。那我先去了啊!”      阎悦冰点头说:“虎平哥,你不要把刚才的事告诉别人,要不然村子里又有人得拿刀砍人了!”      虎平觉得自己明明比小九大了许多,为什么他总是很自觉的听小九的话,有时他自己都不明白。      听阎悦冰说,让他不要把事情说出去,虎平笑着对她说:“好的,我不会去说的。反正这也不是新鲜事,村子里知道的人多着呢!”      阎悦冰看着还是个少年的虎平,一副老B老D的样子,她暗想这村子里怎么都是这样的事呀?要是影响青少年正常成长就麻烦了!      特别是她那老娘,还打着这小子的主意呢!      每次一想起要是真的以后要嫁给这屁孩,阎悦冰的心里一阵恶寒,她只得不住的给自己做心里建树:我只有八岁、我真的只有八岁!      此时阎悦冰并不知道,她真的想多了!    ☆、第二十一章   天快黑了,阎悦冰拉着茵子跑回了家,一进家门一头就撞进了一个人的怀里,她抬头一看惊喜的叫了声:“咦,你怎么来了?”      钱琛一把抱住她说:“小九,是不是几个月没看到师兄就不叫我了?”      阎悦冰一楞,现在这钱琛比她大了可不少呢!不叫人一会儿爹娘要说她没礼貌的。      于是她不好意思的说:“嘿嘿,师兄,我这不是这么久没看你,我激动么?你知道的,一人激动,就顾不上很多了!”      钱琛拉着她的手说笑着:“嘿嘿,原来小九是看到师兄太激动了!我都来了好一会了,都没看到你呢!师娘叫我去找你回来吃饭,小九这满头大汗的是从哪来?”      阎悦冰得意的说:“我在做先生回来!”      钱琛诧异的“哦”了一声:“小九还能当先生了?”      刘春娘见女儿被徒弟找了回来笑着接了钱琛的话:“琛儿你是不知道,现在小九每天都会看书认字,她自己认了后又到树下教小伙伴去了!”      钱琛开心的说:“小九你真能干,一会吃过饭,师兄再教你认字去!以后大家都叫你小先生,就再也没有人欺负你了。”      不想打击一个孩子的真心,阎悦冰装出高兴的神情说:“那师兄一会教我认那书上我还认不出来的字吧!我一定好好学的。”      钱琛高兴的笑了:“好!这两天我把那书上的字都教给你,你再去教给小伙伴们好了!小九以后当了他们的先生,他们就不会欺负你了!”      阎悦冰顿时得意的说:“嘿嘿嘿,以后我就是他们的老大了!”      刘氏好笑的拍了她头上一把:“你还想做老大呢?我看他们都当你老小来看!”      刘氏一句话立即把她打回到现实,确实这群小子都不是什么好人,明明她想做老大,可她在他们面前,成了标准的小可怜!几个小伙伴,都拿她当小弟弟来疼爱,就连茵子也觉得她是她的老大!      有时候她不得不常在水盆里左看右照的,难道她真的就长了一张幼稚脸么?      钱琛见她脸上立即有沮丧的神色,马上安慰她说:“小九,不用难过,下次师兄来的时候,我教你棍法,哪个不听你的,你就收舒服他!”      啊?学棍法?那她要练成个五大三粗的汉纸样?要是嫁不出去,那要怎么办?看着一脸认真的钱琛,阎悦冰顿时有种要逃的感觉!      秋收也基本上结束,田里种上油菜后,阎二勇和钱琛也出门去做手艺了。      村子里勤劳一些的男人就开始到处打短工挣银子,懒散的人就留在家里,白天种种菜,砍砍柴,晚上就开始聊天、打牌了!      这天阎悦冰和刘氏很早就吃了晚饭,见天气很好,就对她说:“小九,现在睡觉还早了点,娘带你到大树下去玩会。”      阎悦冰不解的问:“娘,这天都黑了,大树下来会有人玩?”      刘氏笑着说:“现在天亮得迟黑得早了,刚吃过饭还不困,坐在家里又费灯油,这会这大树下人兴许不少呢!你不想去?”      当然想去!人多八卦就多!她每天跟着孩子一道,都玩疯了,听听大人也能多接收一些这个世界的知识!      她们母女到大树下时,男男女女已坐了不少,这时阎悦冰听一男子的声音说:“我跟你们说,你们肯定不知道,大志他们几个家伙可真的是好玩的人呀!”      一大婶不解的问:“樊清,你说说看,大志他们几个怎么个好玩法?”      樊清得意的说:“七婶,你说吧,这白天都得干活,干活干得那么累,晚上吧应该早点睡是不是?”      七婶赞成的说:“樊清这话倒说得对路的。确实白天干那么多活,晚上要好好睡上一觉,第二天才有精神呢!”      一旁的虎妞娘笑骂了一声:“我说樊清呀,你不是说什么大志几个好玩的事么?怎的又说起什么睡觉不睡觉的事来了?兜这么多圈子吊人胃口呀!”      樊清“嘿嘿”一笑:“香凌嫂子就是这么性子急!我这也不是就事说事么?我是说大志他们那几个,每天晚上玩骨牌都玩到半夜,前天晚上竟然还玩通宵!真是几个个不想事的!”      阎六婆诧异的问他:“大志,那你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樊清得意的说:“前天晚上我在大志家窗子后看了一整晚!”      七婶不解的问他:“樊清,前天晚上不是下雨么?你在别人家窗子后面看一晚,那不是全身都淋湿了?”      樊清口气更加得意的说:“那哪能呢?七婶,你以为是个我傻的呢,光淋雨不知道躲?前天晚上我在头上顶了一丛稻草,在窗子背站了一晚都没被雨水淋湿一点!”      众人“哈哈”大笑说:“那你真不怕辛苦!站在窗子后面淋着雨还能看一通宵!”      还有人笑着说:“啊,还真是不知哪个好呀!”      樊清难为情的说:“我只是看看,我又没打!”      大家在大树下聊天,阎悦冰与刘氏睡得比较晚,等她醒来的时候找人的时候,发现刘氏不在家里。      阎悦冰起来洗漱好后,走进厨房,她发现早餐没动过,那也就是说刘氏也没吃早饭了,她去哪了呢?      阎悦冰扯着嗓子叫了几声:“娘,娘,您在哪?”      屋子里一点声音也没有,只听到猪栏里那头子猪在“唔唔”的叫着:“我饿了!”      阎悦冰狐疑的出了门,她转过墙角想看看刘氏是不是在菜园里,刚一转到菜园门口,就看见大伯家门口聚了好几个人,吵吵嚷嚷的在说什么,还听到了大堂姐兰子的哭声。      阎悦冰心里“搁蹬”一下:这大伯家出了什么事?      快步穿过菜园边的田埂,阎悦冰见刘氏正在劝说大伯母什么,因为隔得远了点,听不清她们在说什么。      见女儿走过来,刘氏笑了笑,继续说着:“大嫂,你不要太生气了!这孩子是还不懂事呢!哪能理解当娘的心呀!好好劝劝吧,别让她真的想不开。”      大伯闷闷不哼的蹲在屋沿下抽着老烟,三叔蹲在他身边也一声不哼。      这时三婶从屋子里走出来说:“大嫂,还是要从长计议呀!总不要出什么事的好!”      大伯吐了口烟圈开口说:“你们都回去吧,大家都事忙,回去吃了饭好下地去,我们会慢慢的劝说兰子的。唉!这孩子怎么就这么不听话呢!”      既然家主发话了,大家也只得不再说什么,阎悦冰跟着刘氏往回走,她不解的问道:“娘,大堂姐怎么啦?”      刘氏叹息一声说:“小九虽然小,可你是个听话的孩子!你这大堂姐呀,出事了!”      阎悦冰惊讶的说:“大堂姐出事了?很严重么?”      刘氏又“唉”了一声:“这事本不应跟你讲,可是你听了要记在心里的好!大堂姐今年不是十六岁了么,你大伯母一直托人给她找婆家,昨天晚上有人回信,就过两天有人来相亲。大伯母把事跟你堂姐说了,可是你堂姐说,她不能嫁给别人了!”      阎悦冰试探着问:“娘,是不是大堂姐自己找好相公了?”      刘氏惊讶的说:“小九怎么知道?”      阎悦冰不以为然的说:“女子都要出嫁的,大堂姐又没看过这个相亲的人她就说不嫁,那肯定是有想要嫁的对象呗!”      刘氏捏捏女儿的小脸说:“就你聪明!算你猜对了。你堂姐说要嫁给村头的裘东明呢,可是你大伯母就是不同意!”      阎悦冰不解的问:“娘,大伯母为什么不同意?难道是本村不能嫁本村的么?又不是一个姓,有关系么?是不是他家里太穷没有地?”      刘氏摇了摇头说:“倒不是这个问题!裘东明去年死了老婆,还留下两个孩子呢!不过他爹有手艺,家里倒是置办了两三亩地,只是…”      阎悦冰更加好奇了,她急着问:“娘,大伯母不是说要给大姐找一个有田的人家么?这不刚刚好?再说了,他们是自己相中的,那肯定相互喜欢。不是说女人恋前夫、男人疼二妻么?大姐嫁过去,这人肯定会对她好的!大伯母为什么不同意?”      刘氏失声笑着说:“这小丫头从哪听来的?女人恋前夫、男人疼二妻?不过也真是这么回事!你大伯母不同意你大姐嫁呀,是有原因的!”      阎悦冰撒娇摇着刘氏的手说:“娘给说说么!要不然小九都不了解村子里的事呢!”      刘氏好笑的说:“这可不是孩子们能知道的。”      阎悦冰撅着嘴说:“娘,我都长大了!你怎么老是把人当小孩子看!”      刘氏好气又好笑的点着她的额头说:“这样子还说长大了?好吧,娘跟你说,不过不能跟别人说,你大伯母跟裘东明的爹爹可是老关系了!”      什么?老关系?就是有一腿?      阎悦冰兴奋的问:“娘,那关系能有多老了?”      刘氏拍了一下女儿的头说:“就这么有兴趣?你要问他们这关系有多老,这旁人哪能清楚?不过从你大伯母今天的情绪来看,这关系可不是一年两年的。”      阎悦冰“妈呀”一声:“娘,这大堂姐不会是…”      刘氏捂着她的嘴巴说:“这可不能乱说!”      阎悦冰急忙说:“娘,这还真不能让他们成亲呢!”      刘氏无奈的说:“可你大堂姐怀上了!她说肚子里的是裘东明的!”      阎悦冰瞪着一双惊讶的大眼不相信的说:“不可能吧?难道大堂姐不怕浸猪笼?”      刘氏一脸的感叹:“这也是你大伯为难的地方!”      阎悦冰讪讪的问:“娘,这村子里怎么老是有这样的事的?”      刘氏笑笑说:“这农村又没什么法子可以消谴,这人么吃喝足了,不就想新鲜了么!再说这村子里还有很多没了老婆的人,孩子又多,要吃的人也多,哪还有银子再娶了!可是男人有几个管得住的?不这样清清骚,那日子可抗不住!”      阎悦冰撇撇嘴想,食色性也!接着她又不解的问:“娘,那为什么出这样的事,族里不会管呢?”      刘氏又笑笑说:“这哪管得来?朝里不反对寡妇再嫁,村子各家有各家的事,只要不吵到明面上来,没被人当场捉着,哪个有闲心去管这么多!”      虽然这是古代,阎悦冰没想到这风气这么开放。      也难怪这没老婆的男人要到外面找女人,毕竟是身体所需!都是大字不识的农民,可管不得什么礼制不礼制的!      只是这大堂姐未婚先孕,那大伯家该怎么处置她呢?是成全她与那个男人,还是让她堕胎?    ☆、第二十二章   阎悦冰还没来对‘农村这些事’的消化,晚上茵子又跑来了:“二伯母,你快去大伯母家,我娘叫我来叫您。”      刘氏急忙问:“茵子,是不是大伯母家有什么事么?”      茵子喘着气说:“好象是大堂姐出事了!我不太清楚。”      刘氏交待说:“嗯,我先过去,小九你跟茵子慢点。不过你们两人不要大声叫唤,让别人听到了总归不好,要影响你大堂姐的名声的。”      阎悦冰急忙应道:“嗯,我们知道了。娘先去,我关好门再跟茵子一块来。”      刘氏也“嗯”了一声:“你们小心点,别摔跤了。”就急忙出了门走了。      阎悦冰边锁门边问:“茵子,你真的不知道大堂姐出了什么事?”      茵子轻轻的说:“听说大堂姐要跟人私逃,被大堂哥抓回来了!还抓到了与她一起逃走的男子!”      “什么?私奔?大堂姐的胆子可真不小!这未婚女子私奔,可不是小事呀!”阎悦冰失声叫到。      茵子拉拉她的说:“小九,你轻声点,别被人听到了,我们快过去吧。小九,你说大堂姐会不会被浸猪笼呀?”      阎悦冰摇摇头说:“我也不知道。不过村里不是说那阎三娘跟谢寡妇也这样么?怎么没有事?”      茵子笑话她说:“小九这都不知道?还说你读了很多书了呢,妇人这种事村子里倒不是太过在意,只是未成亲姑娘可不行!”      阎悦冰这才知道,为什么这农村这些事这么多,也没有见过人浸猪笼,原来是有这样区分的呀!      两人飞也似的出了门,跑过田埂,就到了大伯母家的院坪上,大门半掩着,大厅里闪烁微弱的灯光。      茵子把头凑到门缝里往里面一看,然后让阎悦冰把头也凑了过去,只见大厅里站着几个人,那是大伯三叔及堂哥们,还有一个男子跪在地上,一声不哼!      只听大堂哥说:“裘东明,你是想让我们阎家子孙都被人看不起呀!你怎么能这么过份?如果我们阎家出了个私奔的女儿,叫我们阎家的儿女怎么找人家?你这是成心不让我们活呀!既然如此,那我也不让你活了,我要打死你!”      说着大堂哥火生就要扑上去打人,三叔拦住说:“好好,火生,你再打又什么用?打死他你难道真的想偿命?还是好好谈谈吧,省得真的出丢人现眼的事。”      二堂哥牛生不平的说:“三叔,怎么能这么便宜他!就打这几下他哪能做记心!得把他的腿给打残了!看他还敢不敢拐别人家的闺女跑!”      大堂哥狠狠的说:“就是,不打死他也得打残他,看他还跑不跑!”      听到两个哥哥恶狠狠的话,屋内的大堂姐兰子疯了似的跑出来,抱住地上的男子说:“大哥、二哥,你们要打就打死我吧!是我以命相挟要他带我跑的!一切都是我的过!我把命给你们,求求你们让他走吧!他还有两个孩子,他们已经没了娘,再也不能让他们没了爹,那样两个孩子就没得活路了!我给你们磕头,我给你们磕头!”      说着只见兰子对着自己的两个哥哥“砰砰砰”的磕起头来!      男子见兰子磕在地上“砰砰”的响,他急忙把手垫在地上,让兰子的头磕在了他手上。      火生不解恨的说:“他自己都不顾自己的两个孩子有没有活路,我跟他们又没有关系,为什么要顾及他的两个孩子?就是活不成了,也只能怪他们自己这个不要脸的爹!”      牛生走上前去又狠狠的踢了地上的人一脚:“既然敢做这事,哪里还会在乎孩子活与死的?放过了他,就是让我们家丢人显眼,被人指椎梁骨!”      兰子见状豪陶大哭:“大哥,二哥,你们放了他吧!我求求你们了!爹、娘,你们放了他吧!我不跑了,再也不跑了!以后再也不跑了!”      火生狠狠的盯着自己的妹妹说:“你这个自私的人,你也知道害怕了?可是你知道,你这次要是真跑了,我和你二哥怕就得打一辈子光棍了!现在知道要不跑了?我才不相信你呢!”      兰子抱着火生的脚哭着说:“大哥,我知道错了!我给你磕头行不?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做这种傻事了,再也不会让你们为难了!爹,您发个话呀!我真的知道错了。”      百般无奈的大伯磕着烟筒说:“火生、牛生放他回去吧!你以后不要再来了,回去后就当作从没有过这事!兰子也起来吧,要记得自己说过的话,不要再给爹娘丢脸了!唉!真是孽债呀!”      兰子哭着给大伯磕了一个头:“爹,您放心,我不会了!我记住了,再也不会这样做了!”      当爹的发话了,做儿子的也只好不再说话了,兰子急忙跪爬着到男子身后,给他把绳子解开哭着说:“东明哥,你回去吧!你的孩子在等着你!今生我们无缘,来生你要记得等我!”      男子站起来留恋的看了兰子一眼坚定的说:“我会的!兰子,我是真心想娶你的,如果说这一生没机会,那么以后我不会再娶亲了,等着我们的下一辈子!”说完转身往门口走来。      听了裘东明这似誓言似表白的话,阎悦冰眼都直了!这村子里还有这样的痴情汉子?      见人快走到门前了,阎悦冰和茵子慌忙让开,大门“吱呀”一声就开了,阎悦冰借着微弱的灯光看了看男子,中等个头,五官清秀,一个看起来老实本份的农民。      阎悦冰弄不明白,这男子有哪方面出色的呢?一个有两个孩子的二手男,要不然这大堂姐那会这么要死要活的要嫁呢?难道真的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等裘东明离开后,兰子瘫在了厅子里,刘氏走上前扶起好说:“兰子,不是二婶要说你,你为什么要这样糊涂,你一个黄花大闺女,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来呢?这叫你爹娘的脸面往哪搁?”      江氏也走过来拉着兰子坐在凳子上说:“是呀,兰子,你是大姐,还有妹妹们都看着你呢?你这么糊涂,叫弟弟妹妹们看到了,她们会不会有样学样呢?”      兰子抽泣着说:“二婶、三婶,对不起!可我是真心的喜欢他,他也是真心的要娶我的!”      江氏批语她说:“如果是如此的话,那你也应该先跟长辈说,让长辈出面,咱们明媒正娶的嫁过去不比你这样气坏父母好?”      兰子大哭:“可是爹娘根本不会同意!”      刘氏骂她:“真是个糊涂的孩子,明知道爹娘不会同意,你还这么做?那你不是挖你娘的心肝么?”      兰子听了两个婶子的话,只会一个劲的说:“我就是想嫁给他!为什么爹娘要拦着我们呢?他除了有两个孩子外,也没什么不好的地方,我为什么不能嫁给他?”      大伯姆在屋内听了兰子固执的话,跑出来狠狠的说:“你为什么不能嫁给他?一个大姑娘,自己找个死了婆娘的男人,你让咱家的脸往哪摆?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好了,明天火生偷偷的到镇上捡付药回来,好把那个孽障给解除了!”      火生一听要让他去做这事,非常火大:“去什么镇上,娘,到后山摘把雷公藤好了,这样不要脸的妹子留在世上,哪还有什么面脸活着!”      兰子凄凉的笑了:“我知道我给爹娘哥哥们都丢脸了!大哥,您不要担心,我明天一早自己去摘雷公藤,会找个地方把自己解决掉!决不连累你们!”      火生并不是个真正心狠之人,看到兰子这神情,知道自己确实过了份,于是他愤愤不平的只得转个弯说:“不会连累我们?你死到外面了,难道别人就不会猜测么?算了,你的事我不说了,再说又有什么用,反正做的都做下了!”      大伯姆恨不得吃了自己女儿:“好,你有志气!为了一个男人,连养了你十六年的爹娘都可以不要!行,算你有种!”      阎大勇看说来说去也不会有结果,只得吩咐:“大家都去睡吧?明天还得早起干活!兰子,你不要动不动就寻死寻活的,想想养大你的爹娘!还是按你娘的法子,明天就那么办了吧!”      回家路上阎悦冰担忧的问刘氏:“娘,我看大堂姐那脸色很不对,会不会她真的去寻死呀?”      刘氏叹息说:“今天晚上你三婶会让你梅子姐姐看着你大堂姐,只是这人真的钻到了牛角尖里,真要拉出来,怕是不太可能了!唉,都说儿女都是爹娘的债,看来这话不假呀!”      阎悦冰提出自己的看法:“娘,您还是劝劝大伯姆,就成全大堂姐吧!肚子里的孩子总是无辜的,大伯家也就大堂姐一个女儿,要是真的好想不开出了事,大伯一家都会后悔的!”      刘氏摸摸女儿的头:“唉,你大堂姐还没有我的小九懂事!这事最后怎么办,也只有你大伯姆作得了主,她那个性子,也不是个能听人劝的!没事多去陪陪你大堂姐,多多开解开解她吧!省得她做傻事!”      阎悦冰真心的说:“好的,娘,我明天和梅子姐姐一块去看大堂姐!”      欲话说:没有倔得过儿女的父母,大堂姐自大伯父说放了那个男子后,就乖乖的回了房间,躺在床上不吃不喝,最终大伯母同意了大堂姐嫁给裘东明,要了十两银子的聘礼,什么嫁妆也没做,就选了个日子,让裘家用牛车接走了!      那天,阎悦冰看着带着满脸喜悦的大堂姐远去的背影,默默祝福她真的幸福,同是她发现,就这短短的一个月,大伯母明显的老了!从前那个精明强势的大伯母,仿佛成了一个老妪,她才四十三岁!      大伯姆惘然嘟喃着:“为什么孩子就不能体量一下父母的心呢?这世上有不是的父母么,我难道不是为了她好?”      刘氏安慰着她大伯姆说:“大嫂,人各有命,你也不要想得太多!只要兰子自己觉得过得幸福就好。”      阎悦冰想这大姐夫应该会珍惜大堂姐的,这来之不易的爱情,应该会有了个好结果的,她只是担心,这大堂姐孩子生下来,会健康么?       ☆、第二十三章   第二年六月,大堂姐生下了一个瘦弱的女儿,洗三的时候,阎悦冰跟着刘氏、茵子、梅子跟着江氏带了礼品去看她。      裘家在村东头,他们家是外来户,沿山建的房子并不大,一式三开的正房,两边各有一个农村普遍有的锁匙头。      大堂姐住在正厢的左边,一进房间,发现房间被木头隔成前后间,外面是起居室,内间是卧室。      大堂姐看到众人进去,她躺在床上要爬起来,刘氏急忙说:“兰子不要起来,就先躺着,你这才三天,可不许乱动!”      大堂姐笑着感激的说:“谢谢二婶和三婶还着弟弟妹妹来看我。”      三婶理解的说:“兰子,不要怪你娘没来,她有她的难处。你知道,自从你嫁了后,她真的老了!”      大堂姐笑着就出了眼泪,刘氏急忙说:“又不听话了,月子里可不能哭的,要不然以后老了就每天都会出眼泪的。”      茵子拿起桌子上的棉巾递给兰子说:“大姐,你擦擦。”接着她摸了摸睡在兰子身边的小孩子说:“大姐,这就是你生的外甥女?怎么这么小呀?”      江氏笑着扭了她的耳朵一把说:“说什么呢?傻丫头!哪个孩子生下来不都是这么一点么?长长就长大了!”      茵子转头问她娘:“娘,小宝宝会长得跟大姐一样好看么?”      梅子打趣她说:“妹妹是怕小宝宝长得比你更好看吧?”      刘氏也笑着说:“咱们家的女儿呀,哪个不好看?这不都长得一朵花似的!”      江氏笑了:“这不要说咱们家的女儿,就是小九也长得比女孩子都好看!上次我家嫂子过来看到小九,她以为小九是个女孩子呢!”      兰子被三婶的话逗笑了:“三婶,你还别说,小九要是真是个女孩子,她会是我们几姐妹中最好看的一个!可是,小九,你以后要多吃点饭,多长点肉,要不然这个样子可娶不到媳妇的!”      梅子气嘟嘟的说:“大姐,你说这老天是不是太不公平了?小九那身皮肤,可比我们这几个女孩子的还要好!”      茵子不解的问:“二姐,你是不是晒多了太阳才比小九黑的?”      江氏摸摸茵子的头说:“我们是农村里的闺女呢,哪有不晒太阳的?再说这肤色还是有天生的,小九这肤色我看就是天生的晒不黑!他不是常跟着你们到处晒么,你看看,他就是比你们都白!”      刘氏打茬说:“小九还小呢,等她长大了,就跟姐姐们一样了!我看兰子这小妞子以后倒会很漂亮,你看她现在这粉粉的,眼睛就算闭着也好看,这要长开了,怕是个好看的孩子!”      兰子幸福的笑着:“二婶,其实农村里的女子好看不好看不是太要紧,要紧的是会干活,身子底子好!”      江氏笑着说:“这句倒是最实在的。咱们家的女孩子都瘦弱了一点,兰子这样,梅子也这样,我看茵子也不会壮到哪去!”      茵子一听跺脚说:“娘,我才不要长壮呢!要是长得跟三妹姐那个样,那还不吓死人呀!”      “哈哈哈,咱们家茵子怕像阎三妹那样不好嫁呢!”刘氏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梅子赶紧问:“二姆,听说三妹姐姐从马家回来了,昨天我还听说,朱家村的来看亲了呢!”      刘氏点头说:“我听你们九婆说的,这三妹带回马家后,这马家小伙子就是不愿意跟她同床了,后来贴了你明山婶子家三两银子,让他们把她给接回来了!”      众人正说着话,大姐夫裘东明进来了,他看到两位长辈后脸色一红:“谢谢两位婶娘过来看兰子!”      刘氏安慰着说:“兰子是我们的亲侄女呢,这亲婶子来看侄女儿,还有什么好谢的?”      江氏也笑着说:“是呀是呀,侄女婿可不要太客气,以后只要你对我家兰子好,我们就很高兴了!”      阎悦冰故意天真的说:“大姐夫,我大姐可是命都不要想要嫁给你的,以后你可要对我大姐一直一直的好哟!”      裘东明认真的朝她点了点头:“小九,我一定会一直对兰子好的。要是大姐夫以后哪里有对你大姐不好的地方,你就跟几个哥哥们揍我!”      阎悦冰举举小拳头晃了晃:“大姐夫,小九记住你今天说的话了!到时候要是你真的对我大姐不好,我可是打人很痛的!”      “哈哈哈…”几个人看着阎悦冰那小拳头,再一听她威胁裘东明的话,情不自禁的笑了起来,一时房间的气氛热闹起来。      裘家作为外来户,亲戚很少,这洗三也就只做了一桌,吃过午饭,大家就回了家。      双抢过后,天气一直还炎热着,阎二勇看着快要裂开的地担心的说:“春娘,今年怕是有大旱了!”      刘氏打了一盆水一边给阎悦冰洗手一边说:“她爹,这可怎么办才好?这秧才插下去二十天都不到,正是要水耘第一耕的时候,没有水的话,田里的禾苗都开始蔫了!这井水的位置也越来越低,昨天大嫂说她们家的井水打不太到了呢!”      阎二勇看着屋外热辣辣的太阳说:“要是再这样干下去半个月的话,这二季稻就全完了!”      刘氏则更担心:“要是象五年前那样旱的话,这井水都会没,又得到深山里打水喝,那就又要渴死人了!”      阎二勇提起水桶说:“现在担心也没用,有空把家里那个洗红薯的大桶洗出来,还是留点喝的水好。现在我往田里送点水,救得了一时是一时!”      三人正担心着水的问题,突然强子跑了过来:“二勇伯伯,村子里人与人争水打起来了!您快去看看。”      阎二勇一急扔下水桶就往外跑,阎悦冰在后面叫着:“爹,您要小心,不要被别人伤着了!”      刘氏也喊着:“不要挤到最前面,棍棒无眼,你要小心点,你可不能受伤呀!还是多劝劝的好,大家为了争点水都是为了活命!”      强子满头大汗的问:“小九,我们也去看看不?”      刘氏赶紧拉着他说:“强子,那里危险,你和小九都是孩子,在家里呆着,姆姆过去看!”      阎悦冰乖巧的点点头:“娘,我不会去哪里,您放心好了!您赶快去看着爹爹,不让要别人伤着了他!”      刘氏看着懂事的女儿欣慰的说:“好,娘去看着!”      见刘氏就要出院门,阎悦冰突然想到了什么,她拿了根扁担跟了过去:“娘,您别空着手,要是别人不小心砸东西过来,您用这扁担挡挡!”      强子担心看着跑回来的阎悦冰问:“小九,会不会真的出人命呀?”      阎悦冰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强子拉着她的手说:“小九,我们去虎平哥哥家看看,他们是不是都在家里。”      阎悦冰想与其坐在家里担心,还真不如去打探一下消息,她锁好院门跟着强子跑到了虎平家门口。      刚一进院子门,虎妞叫了声:“小九,你知道不,村头争水打起来了!”      强子接应说:“我们都知道了,我爹娘和小九爹娘都过去了,虎平哥呢?”      虎妞指着村头说:“我哥和文生哥都跟去了,他们让我在家里带我弟弟两个!”      强子提议说:“我们在家里也没意思,要不,我们都到大树下去等?一会儿他们回来,都要经过那里的。”      五个人到了大树下时,茵子梅子柳花文清小胖子等,还有几个平时不太来往的孩子都在树下玩着。      梅子看到阎悦冰问:“小九,二姆不是让你在家里呆着么?”      阎悦冰看着村头的方向,远远的黑压压的一片人群,还传来高声的叫喊担忧的说:“二姐,我坐在家里心里不踏实!所以就想出来看看。”      强子又提议:“要不我们也过去看看?”      梅子拉着他说:“强子,那儿乱得很,我们小孩子要是过去了,万一真的打了起来,那就会受伤的。大家都不要跟过去,省得爹娘担心。”      强子与梅子同年,梅子大月份,听到梅子劝说强子阎悦冰也跟着劝说:“强子,我们就在这等着,我二姐说得对,我们不要过去给爹娘添麻烦。”      争水最后的结果,双方互伤了三五人,两村子的由里正带人进行商谈:两个村子里轮流用水。      天一直晴着,最后那点水也断了流!      昏暗的灯光下,刘氏端了一碗丸子放在阎悦冰面前:“小九,不是太好吃,有点结口。”      这是前两天她和刘氏在山脚下挖来的蕨菜根,刘氏有双巧手,她把这野菜根洗干净晒干再烤干磨成粉,拌着不多的米粉,做成了这碗吃食。      晴了四十天才下雨,秋粮颗粒无收!      等雨水下来后,各家各户翻了地重新种上了一些玉米等杂粮,只是这季节太迟,收成就不可能好了!      阎悦冰夹了一个送进嘴里嚼了几下才说:“娘,很好吃呢!您叫爹快来吃吧,凉了就会硬了哦!”      刘氏坐在她们身边笑着亲亲她:“傻孩子!娘知道不会好吃,可是小九这么说,娘也开心。现在家家户户都省着吃,要不然到年后就得外出逃荒了,问题是听说今年几个国家都大旱,要逃也不知逃去呢!”      阎悦冰安慰她说:“娘,真的很好吃,小九不骗你。娘,你吃一个试试,你就知道我没有骗你了!昨天强子还说,他们家晚上都没饭吃了呢,娘多聪明呀,能做出这么好吃的来!”      阎二勇放下手中的东西笑着问:“小九又在夸你娘了?也不知道哪里生了把这么甜的小嘴,就会夸人了!不过,我家小九说好吃的东西,一定好吃!”      阎悦冰高兴的叫了声:“爹爹,您来试试娘做的蕨根丸子,真的好吃!您刚才拿的是什么?是不是又从山上找到好吃的回来了?”      阎二勇脸色暗了暗:“现在山上树皮都开始有人剥了,我也没找到什么好吃的,就找到了几根芭蕉芯,明天让你娘煮了薰一下,弄得辣子烧烧。”      刘氏温和的笑笑:“那总比没有的好!现在菜园里的菜刚发芽,有这东西抵个几餐也不成问题。明天我带小九再去挖点蕨根回来,掺上镇公府发的那点救灾粮总不会饿死的。”      没得油吃,吃的又是野菜,天还未亮阎悦冰就醒了,想起床上个茅厕,突然听到阎二勇在说:“春娘,以后挖的蕨菜根做丸子的时候做两种,你和小九吃的掺点米粉进去,我吃的就不要掺了!”      刘氏带着哭腔似的声音:“她爹,这可怎么能行!这家里地里的事都靠着你,要吃也是我来吃。”      只听得阎二勇叹息一声:“你这身子也不太好,再这么下去,那里能撑得住?我一个大佬爷们,不要说有得吃,就是几餐没得吃,一时半死也饿不死!”      刘氏哽咽着:“我没事的,我能挺得住,只要不让小九饿着了,我们大人吃树皮也能过!”      顿时,阎悦冰再也忍不住了,“哇”的一声哭了!    ☆、第二十四章   听到女儿的哭声,刘氏吓了一跳赶紧爬起来抱住她问:“小九,做恶梦了?”      阎悦冰抽抽嗒嗒了好一会才说:“娘,我听到您和爹的话了!从明天起,我们做的丸子都少放一点米粉,不管吃什么,我们一块吃,就算是饿死,我也要跟爹娘一块死!”      刘氏眼泪叭嗒的掉了下来:“傻小九,爹娘是大人,哪里就会饿死了?小九是孩子,要是不吃饱,那会长不大!”      阎二勇也走过来接过她:“乖女儿,爹娘听你的,以后我们有饭一块吃,有汤一块喝,不管怎么样,我们一家都好好的在一起!”      这个中秋是个最惨淡的中秋,饭都吃不饱的时候,哪有人想着过什么中秋节呢?      可不管大人怎么愁,孩子总是没心性的,一大清早虎妞跑到院子门来叫她:“小九,小九!你快出来。”      阎悦冰拖着扫把走出来开门:“茵子,你这么早来做什么?”      虎妞神秘的说:“小九,刚才我哥去放牛的时候,让我这会来叫你去河边。”      阎悦冰不解的问:“他们在放牛,我们去做什么?”      虎妞拉着她的手说:“你别问这么多了,反正是好事呢!”      阎悦冰放下手中的扫帚对着屋内说了声:“娘,我跟虎妞去玩一会了!”      刘氏抱着一把柴火正从后屋转过来,看到是虎妞找她,于是回应道:“那早点回来吃饭哦!”      得到准许,两人撒着脚丫子往河边跑,边跑她边问:“虎妞,你哥哥有什么好事呀?”      虎妞摇摇头说:“我也不知道,只是他说让我邀你去的。”      走过田间大道再走过小道,俩人刚一接近河边,只见强子在河堤边朝她们招手:“小九,快点,有好吃的在等你!”      饿久的人听到个吃字,可不蹄于仙乐!      阎悦冰跟着虎妞跳下半人高的河堤,猫着腰跟着强子进了冬茅丛中,只见虎平、文生、石头、柱子等几个,正围着一个石头现垒的灶,正在烤着什么。      看到阎悦冰虎平招呼她坐在自己身边:“小九,这烤玉米马上就有得吃了,你等一会会儿!”      有两个在吃的人点着头说:“小九,这玉米真的好香!”      阎悦冰好奇的问:“这玉米是从哪里来的?”      文生回答她:“小九,你吃就是了,不要管哪里来的!”      阎悦冰担心的说:“现在家家都不够吃,要是我们把别人的救命粮食给糟蹋了,会不会饿死人呀?”      虎平把烤好的玉米递给她说:“小九不用担心,他们家不会饿死人的!上次朝庭发的救济粮,每家每户的口粮,他们家可没少克扣!我们吃他们几颗玉米,也不用过意不去!”      听虎平这么一听,阎悦冰也就解然了!      上次发粮的事,大家心里都有数,这里正家里,听说餐餐都吃得饱饱的,里正的孙子在这荒年还长胖了呢!      吃完烤玉米,虎平对大家说:“一会把这玉米棒子都埋了,谁都不许说出去!要是让里正家知道了,你们也知道,会出什么事!”      几个孩子异口同声:“虎平哥哥,你只管放心!过几天我们弄了好吃的,也一定给大家吃!”      小胖子满足的打了个嗝:“这烤玉米真好吃呀!”      文生不乐意的说:“小胖,你家可不缺饭吃哦,今天你还跑这来跟我们抢吃食!”      小胖拍拍小肚子说:“文生哥,明天早上我带糯米和猪油来,你来口小锅来,我们烧糯米饭吃!”      文生眼睛一亮:“小胖,你说真的?”      几双亮晶晶的眼睛直盯着小胖子,他们不相信,这小胖子家还有糯米和猪油!      小胖得意的说:“我什么时候会骗人?我知道我家的楼上米缸里,还有大半缸的糯米呢!昨天我爹买回来的肉,我娘熬的油还在碗柜里放着,明天早上天一亮我就拿出来,你们都在这等我哦!”      虎平担心的问:“小胖,你爹要发现了揍你怎么办?”      小胖义气的说:“虎平哥你放心好了,我爹爹不会揍我的,他要是揍我,我娘就会哭!”      众人听了以后,商定再带点什么来,才分散回了家。      而当里正家的婆娘拉着嗓子在村子里骂人的时候,几个小家伙正挺着腰滚肚圆的身子进了家门!      阎悦冰一进门的时候,刘氏提着猪食桶看着这只越养越瘦的小猪对阎二勇说:“她爹,这猪总养也这样,要不叫人来杀了吧,也好熬点油给小九吃!你看她双眼都显窝了!”      阎二勇叹息一声:“只是这么瘦,杀了它也只有几根骨头!哪里熬得出几斤油呀?”      阎悦冰跑过去护着猪圈说:“爹、娘,我没事的,我不用吃油的。娘,我们那坛子里不是还有那么多菜油么,晚上你给蒸一个秋茄羹吃,我就会长肉了!”      这猪要是就杀了,那成本都收不回来,再说过年就更没戏了!现在粗菜已经能摘得到吃了,还不至于饿死的。      钱琛进门的时候,等阎悦冰发现他带来的东西时,她觉得这个师兄真是个急时雨!      把肩上的担子放在厅子里,钱琛拎起两只山鸡、一只野兔子放到刘氏手中说:“师娘,小九怕是几个月都没吃过肉了吧?前两天我套到了这几只野物,就想送下来,可是这玉米棒还不干,所以我入在弄干净放在溪涧里两天,下了点盐,现在还正好吃呢!”      阎悦冰看着刘氏手中的野味,口水都差点掉了下来,她扑到钱琛身上:“师兄,你太棒了!”      钱琛红讪着脸说:“小九,师兄身上全是汗呢!”      刘氏看着兴奋不已的女儿笑着说:“琛儿,小九这可是真开心了!好久油都吃得少,不要说肉了!小九,带师兄到井边去洗漱一下,娘一会给你们烧肉吃!”      等野味的香气传到院子里时,阎悦冰突然想起了什么立即跑了过去问:“娘,你烧了有多少?”      刘氏笑着说:“烧了一整只山鸡加你师兄带来的蘑菇干,够你吃个尽兴的!”      阎悦冰其其艾艾红着脸说:“娘,我想送一点到茵子和虎妞家去!”      刘氏点点头说:“好,娘拿小碗给你每家送上一小碗。小九做得对,虎平哥哥近来可没少给你弄吃食,好几个早上,我都发现你小肚子吃得饱饱的,是他们给你吃的吧?”      阎悦冰吐吐舌头说:“是虎平哥哥让虎妞来叫我的。不过我可没有跟他们去地里偷吃的!”      刘氏笑着说:“这世上哪有不偷吃的孩子?就是去了也没什么事。那天早上我听到你里正家的婶子在骂人呢,我想定是村子里这些小子做的好事。”      钱琛在一旁问她:“小九,你跟小伙伴去偷东西吃了?是不是饿坏了?以后师兄多打点猎物下来给你吃,省得你跟着去,去地里偷东西吃,要是被大人抓着了,要挨揍的!”      阎悦冰脸上大放光彩:“师兄,你真是我的好师兄,我爱死你了!”说完又一个熊抱,把钱琛撞得后退了两步!      钱琛抱着怀中那小小的身子一本正的说:“小九,以后不许这么撞过来,万一师兄没接住,要受伤就完了!”      顿时,阎悦冰弄了个大花脸!她因为开心,忘记了这个闷骚的师兄,经不起她的热情,只得暗中吐了吐舌头。      当刘氏把菜烧好后,她立即用篮子提着两碗山鸡炖蘑菇,飞奔着到两家去报告好消息去了!    ☆、第二十五章   十一月初八,是大堂哥成亲的日子,因为大旱,只做了几桌酒,并不是太热闹。      一大早,阎悦冰就跟着阎二勇夫妇去了她大伯家,因为喜事,阎二勇带着钱琛也从外村赶了回来。      大伯父家的院子打扫得干干净净,每个门上都贴了红对联,梅子、茵子帮着刘氏倒茶水,刘氏带着阎悦冰和两位辈份比较高的婶婆接待女客。几个男孩子和一些族亲就帮着开桌子借凳子,好不热闹。      阎悦冰从来没有看过农村的娶亲,她特别有兴趣,她要看看这古代农村的娶亲的风俗是怎么样的。      中午时分,一群孩子在大路上尖叫着跑进来叫着:“新娘子来了!新娘子来了!”      阎悦冰也跟着跪到了院坪上,只见田埂上许多的人抬着一杠杠的东西往大伯母家来,她知道,这是新娘子的嫁妆。      一抬、两抬、三抬、、、、整整十二抬!      阎悦冰跟茵子说:“茵子,新嫂子的嫁妆很多呀!”      茵子奇怪的看了她一眼说:“这叫多?小九以前没见过别人家娶新娘子么?十二抬嫁妆是正经嫁闺女的人家必备的呀!我娘说,要不是这大嫂家一定要今年过门,大伯姆今年还不想办喜事呢!”      “嗯,我也听说了。这次办喜事的粮食也是大姐夫送过来的。只是每家嫁闺女都得准备这么多嫁妆的么?茵子。”阎悦冰惊讶的问。      茵子解释说:“小九风俗可能还不知道吧?每家的闺女正经嫁的话,最少十二抬嫁妆的。因为男家一般都会给十两银子和各种礼品做为聘礼的。”      阎悦冰不解的问:“那这十二抬的嫁妆也不只十两银子呀?”      茵子笑话她说:“小九真是没见识!你不要看这么多嫁妆,不值几个银子的。衣橱、被子呀、衣服面料呀,这几抬还值些银子,可是有很多抬都是果子呀、脚盆呀、洗衣盆呀、厨房里的锅呀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也值不了几个大钱的。”      阎悦冰“哦”了一声,表示明白了,阎小九一直生病,她是没有看过人家娶媳妇的,这能怪她见识太少么?      听着茵子解释着这农村风俗,这时门外来了十几个人赶着一辆牛车进了院子,只见一个身穿大红衣服的女子,坐在牛车上,头上盖了头巾,看不到相貌。      孩子们高兴的围了上去,口里叫着:“新娘子来了,抢新娘果子了!快来抢新娘果子了!”      陪在新娘身边的,一个二十几岁的女子,大概是陪嫁,只见她从怀中拿出一个袋子,口里叫着:“来抢新娘果,越抢越红火,抢得新娘今年怀上一个,明年怀哥俩!”      见到女子手中的果子袋,孩子们更高兴了,一个个的往前挤,只见女子手一扬,一片果子从口袋里就撒向了空中,掉入了孩群中!      茵子这时已经跑上去了,阎悦冰站在人群外,见不少的花生、红枣、纸包糖块掉到面前,她急忙弯腰下去捡,这时几个妇女也笑嘻嘻的跑过来捡了起来。      好一会,地上没有踩坏的都捡起来了,茵子兴奋的跑过来说:“小九,你看我捡了一口袋呢?你没有去捡?”      阎悦冰拉开口袋说:“你看!这不是么?要不要给你?”      茵子高兴的说:“呀!你捡得也不少呢!不要给我,明天我们带给虎妞和小胖子他们吃。”      接下来炮竹不停的想,主家开始接亲家的上亲了,阎悦冰看见,由阎家没脱五福的庆五公带头,六七个长辈恭敬的迎接女方送嫁的上亲。      钱琛见她站在离炮竹不远的地方,立即跑过来拉着她说:“小九,你站远点,小心炮竹炸着你。”      阎悦冰拿出袋子里的花生塞给他:“师兄,我刚才捡的,你吃!”      钱琛立即推辞:“小九留着自己吃,师兄是大人了,哪里还要吃零食!”      阎悦冰一楞,她掉头看了看是少年期的钱琛,这才发现他的嘴角已悄悄的长起了一小圈黑乎乎的绒毛,果然他已长成个小伙子了!      原来是她装孩子装得太久了,忘记自己已是个熟女,顿时她不好意思的挣脱了钱琛的手。      跟着茵子偷偷走近大厅,只见本家和上亲在大厅里分两旁坐定,只见庆五公带着端起桌上的酒杯举杯在说着什么,然后对方也有一位得高望重的长辈站起来回礼,最后大家共饮一杯酒后,才请上了大伯大伯母上前坐答谢。      等迎完上亲,司仪才开始请出新娘、新郎拜堂,最后开席吃饭。      吃过迎亲饭已是下午三点左右,大姑想要回山里,刘氏拉着她说:“大妹,这天迟了,等上到半山就要黑了,那样太危险了,明天走吧!”      钱琛也跟着过来说:“婶,师娘说得对,现在上山可不安全。今天晚上在师傅家歇一晚吧,明天早上走才行。”      阎大妹为难的说:“二嫂,你家也就这么小的地方,三弟家也不好住,我要住下来,你要为难的。”      刘氏一脸责怪的说:“大妹说什么呢?这天也不热了,晚上你就跟我睡,小九跟她爹睡,让富儿跟琛儿挤挤不就行了么?反正也才一个晚上。”      阎大妹很多年后才回到娘家来,这二嫂跟她才见过三回,刘氏对她这样亲切,阎大妹的心里热乎乎的,她含着眼泪说:“二嫂,谢谢你!”      阎悦冰知道这大姑跟自己家是双重亲戚关系,于是她上前拉着阎大妹的手说:“大姑,小九晚上跟您睡好不好?”      阎大妹激动的说:“好!好!晚上大姑陪小九睡!”      阎悦冰故作天真的说:“那大姑要自己先睡哦,晚上我要和师兄、钱富哥哥一起看闹新房的!”      刘氏好气又好笑的说:“你还不是想让你大姑帮你暖被窝?好了,晚上你爹跟你睡,好让他晚上叫你上茅厕!”      刘氏不敢让阎大姑跟她睡,怕不小心让她发现小九是个女孩子,老和尚再三交待,让人知道了她女子身份,会有性命之忧!      天完全黑下来后,突然对面大路上一阵锣鼓宣天,茵子兴奋告诉她,这是村子里的年青人的男子来闹洞房了!      阎悦冰跟着茵子就要往前跑,钱琛赶紧拉住她说:“小九,你跟茵子不要跑到前面去,一会要放炮竹,小心伤着你们。闹洞房是要在新房里闹的,那外面没什么好看的!”      没办法,钱琛似一只老母鸡似的搂抱着她,阎悦冰只得侧着身子看门外。      一大群人走了进来,共有十几个,大大小小青一色男子,主家接过客人在大厅里喝过茶,然后他们敲着锣边走边唱着类似于莲花落似的东西进了新房。      虎平、文生、石头、小胖子、强子几个尾随在这队伍的身后,他们看到阎悦冰,虎平立即叫到:“小九,跟到我身后,一会找个好地方看他们闹洞房!”      钱琛看看一群的小毛孩子,他笑着松了拉在手中的小手说:“小九先跟他们去,一会师兄来找你。”      这里自古以来也有着新婚三天无大小的传统,而且听说闹新房特别带劲,所以阎悦冰的心里早就痒了,想看看这古风质朴的古代闹新房!      一进门,阎悦冰被虎平拉着就钻进了人群,听到为首的男子唱了一些吉祥的祝福词,然后让新郎坐在了新娘子身边,要他当着大家的面跟新娘子“吃三口”。      大堂兄火生扭捏着不开始动作,一人叫着:“新郎不吃怎么办?”      另一人起哄:“换你吃!”      “哈哈哈…”      “好啊,好啊!新郎再不吃的话,林生兄弟可以代,自古以来新婚无大小!”      阎悦冰从没看过这闹洞的,女方两个陪嫁的女子今天是不回去的,为的是帮着新娘子挡这闹洞的,一群男人的起哄,把这两个陪嫁的也挤到了床中间。      阎悦冰以为就是新郎新娘亲三口,觉得古今都差不多,见大堂兄犹豫,阎悦冰还想:古人就是保守!      当大堂兄开始行动后,她才知道自己错了!完全的错了!那种闹洞让她三生难忘!      在众人的起哄下,扭捏了半天的大堂兄,终于先在新娘子的嘴上重重的吸了一口,迟疑一下然后才掀起新娘的红嫁衣,把头进了衣服里,不一会就发出“滋滋”的吸吮声…      新娘子的脸顿时红得在烛光下变成黑色!      阎悦冰当场石化!      还没等她醒悟过来,小伙子们兴趣高涨的喊:“新郎,新媳妇的N子好吃不?”      “说呀!说呀!”      大堂兄红着脸说:“好吃!”      又有人问:“新媳妇的N子大不大?”      大堂兄半天都不回答,最后有人说:“哈哈哈…亲郎是不是还没摸准呀?再来一次,再来一次!”      最后大堂兄红着脸郁闷的说:“大!”      这一下,众人欢呼着:“我们可不相信!还是掀开来大家看看呀?”      “好呀!”“来呀!”      一群年青人就拥了上去,连陪嫁的两个女子也扔上床了!一群野兽似的男人,扑了上去,只听见女子的尖叫…      油灯黑了!      “死鬼,摸错了!”      “没错,新娘子我摸不着,摸摸陪嫁的大姨子大嫂子也不错!”      “天呀!你摸哪里呀?快把手拿开!”      “哈哈哈,牛生这次挣到了,这两个大姨子大嫂子也很有摸头呀!”      听得阎悦冰目瞪口呆!这真是闹新房?难道这不是耍流氓?      当新房灯光重新亮起后,阎悦冰以为要结束了,这样粗野的闹新房的方式,真让她惊悚!      可是事情并没有结束,闹过新郎新娘后,就来闹主家了,这时大伯和大伯母都被人捉来了,众人拿了一个退灰的扒子和一顶草帽给大伯带上,让他在新房里来回的叫:“我要扒灰了!我要扒灰了!”      叫声刚起,大家又让大伯母手拿竹鞭不停的在大伯的后背抽着:“我叫你扒灰!我叫你扒灰!”      那滑稽又难为情的样子,逗得看热闹的人哈哈大笑!      原来,自古以来人们就有恶趣味!这农村没有娱乐,这闹洞房就成了活生生的娱乐!      听说后来还抓来了二堂兄和三叔家的两个堂兄进去闹过,等新郎家所有男人都一一闹过之后快深夜才结束!      阎悦冰看了这闹洞房的半过程,看到一半的时候,刘氏硬把她给带回去了,就是只看一半她内心喋舌!如果以后自己出嫁这样闹的话,她不要活了!      怪不得大人不让女孩子看这闹洞房,敢情是怕她们惧嫁呀!      回家的路上钱琛背着她问:“小九,还没看够?每次闹新房都这些差不多的戏码,等你成亲的时候,也会这样闹上一回的!”      阎悦冰难为情的在钱琛背上挣扎着说:“师兄,我已经八岁了!我自己能走!”      钱琛笑着说:“原来小九是想娶媳妇了!”      无语问苍天!      ——师兄,八岁就想娶媳妇?你的想像力太丰富了,看来你想娶媳妇已经好几年了!。小九我佩服得五体投地!       ☆、第二十六章   因大部人家都欠收,所以阎二勇的石匠生意也不太好,自大堂兄的新婚过了十来天后,他们师徒俩也回到了家里。      因阎家粮食不够吃,钱琛就早早了回了山上,他临走前交待阎悦冰:“小九,等师兄回到山上给你套山鸡吃,到时候我再送点玉米面下来,不要跟他们去偷东西吃啊!”      阎悦冰一头黑线:地里已没什么吃的了好不好!      都说福不双至,祸不单行!      果然还不到下雪的时候,刚十一月底就飘起了雪花,刘氏不让阎悦冰到处跑了,给她围了个火炉在脚下,搬了张小桌子在她胸前,母女两个坐在房间里做棉鞋。      阎悦冰看着刘氏手中的鞋底问:“娘,这是爹爹的还是师兄的?”      刘氏用针头在头发中梳了一下才说:“你师兄的。他过年就要十六岁了,个子长得快,去年做的那双棉鞋,我看他今年要穿不进去了!”      阎悦冰不解的问:“娘,师兄一双鞋子哪里够穿呀?”      刘氏解释说:“你大姑每年也会给他做一双。有时候我也会多做一双,没娘的孩子,总是可怜的。小九,你做娘做鞋面吧,要是来得及,娘好给你师兄多做一双,省得他不舍得穿,大冬天的有时还穿草鞋。”      阎悦冰想起那个长起了小胡子的师兄,一股同情之心油然而生:“好,娘,只是我做不太好看,您可别笑话我!”      刘氏欣慰的说:“还说什么好看不好看,只要结实耐穿就行了,你师兄可是个实在的孩子。别看他平时不多言不多事的,人可聪明实在着呢!”      阎悦冰不解的问:“娘,师兄很有文才呢,他为什么不去考秀才呀?”      刘氏叹息一声:“以你师兄的文才,要考个秀才怕是易事。只是考了个秀才,也没什么实在的用处,只有考上了举人朝庭才有贡米,可是哪有银子去州府考举人呢?再说这世道乱得呢,朝庭的日子怕也不是太好过!”      阎悦冰在内心深深的为钱琛叹息,这不就是现代的贫穷学子么?家里没有钱,只得中途辍学,平白可惜了大好人才!      只是这不是她能改变的现实!      转眼就到了大年二十三,一家子人早早起了床起来除尘,扫地、扫蜘蛛网,又加上难得的有两天没下雨雪,家里的桌凳都摆到了外面来洗晒。      阎悦冰端着一盆碱水出了厨房门,只见院门被推开,钱琛又挑着一担东西进了门。      阎悦冰急忙放下手中的水诧异的叫了声:“师兄,你怎么来了?娘、爹,师兄来了!”      刘氏急忙出了屋看到钱琛不安的问:“琛儿,这山路这么难走,你今天怎么来了?”      钱琛放下肩上的担子迟疑的说:“师娘,我今年在这儿过年!”      阎二勇听到女儿叫唤也出来了,听了自己徒弟的话不安的问:“琛儿,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钱琛是不在这儿过年的!      刘氏见钱琛神色很是不好,立即上前拉着他说:“琛儿,没吃午饭吧?师娘去给你下碗面,等晚上再给你做两个好菜吃!”      钱琛嘴巴嚅了嚅,最后还是说了出来:“师傅、师娘,琛儿年初三就得去边关了!”      “什么?”刘氏惊吓得大嘴都合不扰了!      阎二勇急忙问:“琛儿,这到底怎么回事?你爹爹有秀才功名,你可以不服役的呀?怎么会让你去边关?”      拉着钱琛坐下,阎悦冰立即给他端了一碗温开水等他喝完才问:“师兄,边关要打仗了么?”      钱琛放下碗沉重的说:“今年大旱,西北边上更厉害,据说有三个月没下一滴雨水。现在边关几个城市,到处都是流匪不说,敌国更是蠢蠢欲动!”      “爹爹是可以免兵役的,我也不满十六也这一次可免,可是叔叔榜上有名,他年纪快四十了,可是富弟才十四,家里要去一个人,也只有我合适了!”      阎二勇坚决的说:“不行!钱琛不能去!你爹就你这一根香火,要是你去了有什么意外,那我和你叔叔一生都不得安宁!”      钱琛感动的说:“师傅,您不用担心,琛儿学了十年的功夫,虽然不见得有多大能耐,可是自保应该还是可以的!可叔叔一手功夫、二无才学,这要是上了战场,就是让他跑也跑不过别人!”      刘氏哭了:“我的琛儿,你要过了年才十六呀!这么小哪能上什么战场呀?你要是走了,师娘这心里可要担心死了!”      钱琛安慰俩人说:“师傅、师娘,这每家每户十年一丁,本是朝庭的兵制,既然现在轮上了,也没办法逃脱。”      阎二勇似有了决定:“琛儿,师傅手上有三两多银子,你手上有多少?”      钱琛一楞:“我手中不到二两!”      阎二勇拿了衣服要出门:“你在这等着,师傅找人借银子去,我们用银子买兵役,这些是朝庭允许的!”      钱琛拦住阎二勇说:“师傅,您不要去了!今年这年岁,哪家有银子能借?就是要买通这兵役,也不是一点点银子能买得断的,至少要五十两银子才行,可您要去哪借呢?”      阎二勇不依的说:“不管有多难,师傅也得去试试!你爹就你这一根独苗,你要是上了战场,以后师傅到了地下如何见你爹娘?”      钱琛擦了一下眼眶认真的说:“师傅,琛儿知道您对我好,您把我当亲儿子一般来待,我心里清楚的很。只是这样的年岁,不可能借得到这么多银子,官府更不会少一两银子让我们抵了这兵役。您就不要去了,琛儿从心眼里感谢您。”      刘氏闻言大悲:“琛儿,我可怜的孩子,你才十五岁呀!这么小的年纪,让师傅师娘怎么放心让你上战场,战场上刀剑无眼,它可不会管你年龄大年龄小,我可不许你去。要去还是让你叔去吧!”      钱琛走到刘氏面前抱住她说:“师娘您别难过,真的不是叔叔不愿意去,而是琛儿担心叔叔这把年纪去了战场,危险更大!要是真让他去了出了事,叔叔这一大家子以后怎么活呢?”      一边是自己亲如儿子的徒弟、一边是自己的亲妹妹,就是知道钱琛说得不假,可是阎二勇闻言脸上立即一暗,呆呆的坐在一边话都没力气说了!      钱琛看不得师傅师娘这副生离死别的样子,于是安慰他们说:“你们真的不要担心,就凭琛儿学了这近十年的棍法,立不立功很难说,但保命足够了!”      刘氏嘤嘤的哭了好一会,才接过女儿递过来的棉巾擦擦眼泪说:“看来琛儿是非去不可了!那这几天你就在家里好好的呆着,我们一块过年团圆年!”      而阎悦冰听到了整个事情的始末,只是黯然的坐在一边发呆,她不敢想象,一个半大孩子在战场上,会有怎样的结果!      钱琛走到阎悦冰的身边轻轻的问她:“小九,你是不是也担心师兄?”      阎悦冰咬咬嘴唇热流涌上眼眶点点头,她怕一开口,自己眼泪会流下来,这个时候眼泪无用!      钱琛搂着阎悦冰的双肩微笑的看着她的眼睛问:“小九,相信师兄一定会平安回来么?”      这个时候就是不相信也会说相信,阎悦冰使劲的点点头:“相信!”      钱琛心酸的抱紧了她说:“小九一定要相信,师兄定会平安回来,到时候一块带小九上山打猎物吃!”      因为兵役的事,村子里有十来户人家都有壮丁,这个年过年真是冷清!      初二一早,钱琛背上包袱站在院子门外:“师傅、师娘,琛儿走后你们不用担心,以我的身手一定不会有事,等仗打完了,我就马上回来!”      刘氏拉了拉钱琛的衣领说:“师娘给你做的那两双棉鞋是双层底的,不要舍不得穿。不管在什么地方,琛儿都要记得把自己照顾好!家里你不用担心,我们在这里等着你回来!”      钱琛含着眼泪说:“师娘、师傅要保重!小九要好好听爹娘的话,等师兄回来了,我再来教你写字带你打猎!”      阎悦冰真的想哭了,可是她知道她一哭,这刘氏更是会憋不住,于是拉着钱琛的手说:“师兄,听小九一句话行不行?”      钱琛蹲下来抱着她说:“小九说,师兄一定听!”      阎悦冰认真的看着钱琛的眼睛说:“师兄,你一定要记住,不管用什么法子,都要保住自己的命!千万不要有什么立功受奖、当官发财的想法,你要知道,没了命,什么都没了!”      钱琛一楞,眼前的师弟仿佛不象个九岁的孩子,而象个九十的老人,把世事看得这么透彻!      阎悦冰焦急而又认真的神色,钱琛看在了眼里,他郑重的承诺:“嗯,小九的话师兄一定记在心里!我一定不会去想什么立功受奖、当官发财的事,我唯一的愿望是,能健健康康的回来看到你们!”      阎悦冰伸手紧紧的抱住了钱琛的腰不舍的说:“师兄保重!小九在家等着你!”    ☆、第二十七章   一年过后。      阎家小院里,阎大姑与刘氏两人跪在神台前恭敬的磕了三个头,只听得阎大姑担心的问:“二嫂,这琛儿后来一直没消息来么?”      自钱琛走后就收到过一封平安信,他离开已经一年半了,听到阎大姑的问话,刘氏拢了拢越来越白的头发,沉重的说:“没有呢!你二哥托人到县城里打听了很多次,都说没有消息传来!也不知道这孩子到底现在在哪里,是不是安好!”      阎大姑泪眼朦胧声音哽咽:“琛儿到底有没有事也不知道,真的让人心焦!二嫂,寨子里一同去的七个人,已送来了五张阵亡书!你妹夫一个大男人,每次一听这种消息,都要坐在他大哥的院子里哭上好一阵!这两年琛儿留下的那点地,每一个角落都给他种上了粮食,就是家里再揭不开锅,他也不愿意拿出一两出来!”      刘氏理解这阎二叔的行为,她安慰阎大姑说:“大妹,回去跟妹夫说,琛儿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我们要相信他一定会活着回来的。”      阎大妹伸手擦了一下眼泪:“我也跟他说了很多回了,可是他就是心里放不下!他还说,要是琛儿真的有事,就让富儿顶了他大哥的宗,他不能让他大哥没了后!”      刘氏怔肿的说:“富儿可是你们的长子呢?妹夫真的愿意这么做?你舍得么?”      阎大妹立即哭了:“二嫂,琛儿可是大哥唯一的儿子!富儿虽然是长子,可是跟琛儿还差了点!我哪有不舍得的?琛儿是把命留给了他叔叔呀!”      叹息一声,刘氏站了起来说:“不要太过担心了,我一直觉得琛儿这孩子福大命大,自有老天保佑,现在没有信来,是因为还在打着呢,肯定没有功夫写信。你们要不今天再在这住一天再回去好了!我看菊儿跟小九也玩得来,难得下山一趟,让她多玩两天吧?”      阎大妹拍拍身上的灰尘说:“不了,二嫂,家里哪能离得开几天呀?几个大男人在家里,还不知道猪有没有喂呢!下次再来吧,反正过年前我也还得再来看你们的。”      刘氏难为情的说:“这么远你还来给小九送十岁生日礼,我这做嫂子的也没什么给你带回去,上半年打了几斤菜油,你带点去吧,也算是嫂子我的一点心意!”      阎大妹知道不拿这嫂子会过意不去,只得感激的说:“二嫂,你和二哥就小九这么一个孩子,本来要是年岁好的话,有条件的人家都得弄几桌祝贺一下的。我这大姑也是个穷大姑,就只能送只鸡给孩子应应嘴了!”      刘氏极客气的说:“大妹可别这么说,一只鸡已经不少了!都是你们看得起小九。前天二妹也来过了,她自己那么多孩子,嘴都张不开,还非得送鸡蛋过来给小九不可!”      阎大妹感叹说:“这也是应该的。二嫂,我们各家的孩子你哪个没送?大嫂也应该给点什么吧?”      刘氏点点头:“昨天送来了一斤肥肉呢!她三婶还扯了块布给小九。兰子这头丫,送了一斗米过来,我都不知道要回什么给她!”      阎大妹安慰她:“二嫂,意思一下就行了!大家拿来给小九,都是真心实意的,你也不要觉得难为情了!你和二哥对我们这些兄弟姐妹算是最好的了,这村子里的姑娘妯娌之间,有几个相处得跟我们一家这样?上次还听二妹说,二哥抽空还给她新砌了一个猪栏,一分银子都没收呢!”      刘氏淡笑说:“亲哥给亲妹砌个猪栏还能要银子?这说出去可会惹人笑话呢!回去后要是家中油盐实在不够的话,让妹夫或富儿下来一趟,到时你二哥也接了工钱银子,给你买点上去,千万不要太省吃了,孩子都在长身子!”      阎大妹鼻子一酸:“二嫂,当年娘有你一半好我也心平了!”      刘氏拍拍她的手说:“那时也是个穷字闹得!好在妹夫为人不错,对你也好,你也就不要怪娘了!她也走了,一世也没过上几天好日子,你就原谅她!”      千交待万交待把阎大姑母子三人送走了,刘氏背着背篓对院子里的女儿说:“小九,娘先去打猪草,鸡汤炖在瓦灌里,你要小心看着,不用再添柴火了,等娘回来给你们烧面吃!”      阎悦冰正擦着早上爹爹搬出来的桌子说:“娘,您去吧,我会看着的,一会儿小伙伴们就来了,我要把桌子和茶水准备好。”      刘氏笑着出门时还不忘说:“记得跟他们说,让大伙儿一块留在这吃你的长寿面,这样我的小九就是长长寿寿、健健康康。”      这儿的风俗,每个孩子十岁时都要庆祝一下,但是条件不好的人家或是年岁不好的时候,也会让一群孩子来吃碗长寿面,算是对童年的一种告别!      阎悦冰高兴的回答:“娘,您快去吧,我都知道的!”      刘氏刚走一会,七八个孩子就进了阎家院子,阎悦冰指挥着已经开始长高的虎平说:“虎平,你把桌子摆到树下好了,现在这会还有点太阳,文生跟强子、小胖再去搬两张凳子来。虎妞、茵子,你们和我来拿茶碗,一会我娘摘菜回来了,给我们烧鸡汤面吃!”      虎妞和茵子高兴的拍手说:“太好了,有肉汤面吃了!”      虎平把手上的篮子放在台阶上说:“小九,这是我们几个给你的生日礼物,是我家、文生家、茵子家种的黄瓜和田瓜,不是别人家偷的。”      小胖把手中的一个纸包交给她说:“小九,这是我找我娘拿的鸡蛋,你要吃完哦,你怎么还是这么瘦呀,多吃饭才长肉,象我这样就好了!”      长高了不少的小胖可还是肉乎乎的,阎悦冰在内心暗说:长得象你这样胖,我可不要!真要你这样,我真担心自己以后嫁不出去!      强子也说:“小九就是不长肉,也不长个!你看,你只比小胖小半年吧?你比他矮了不少呢!看着就比他小了一半的样子!”      虎平还笑她说:“你再不长高长胖点,小心以后媳妇都娶不上!虽然你识得字,可是又考不上秀才,还是得靠做农活过日子的。”      虎平是个十四岁的小伙子了,对许多事都懂得不少,他觉得一个男孩子如果象小九这么瘦小的话,以后一担谷子都担不起,哪个姑娘会嫁给他呢?      阎悦冰为了不打击伙伴们的信心,于是拍拍扁平的胸脯说:“我一定多吃饭,以后长得高高大大的!”      几个孩子正在忙着搬动着桌凳,突然她梅子堂姐跑了进来说惊慌的叫了起来:“小九、小九,不好了!你娘在菜园子里被蛇咬着了!”      什么?被蛇咬着了?蛇不是快冬眠了么?怎么还会咬人?      阎悦冰双腿发软,她急着拉着梅子的手问:“二姐,我娘呢?”      梅子的双腿确在发抖,她颤抖着说:“我娘去叫我爹和大伯子,马上就会抬回来,你把房间门打开,我去叫村里的大夫。”      看到梅子的样子,阎悦悦立即吓哭了,她赶紧点头说:“二姐,你快去!我去看娘怎么样了!”      见阎悦冰一副六神无主全身颤抖的样子,虎平立即上前扶住她说:“小九,你不要急,我带你去菜园子里看看。”      阎悦冰语无伦次的说:“我娘去后山的菜地了,去后山的菜地了,快,茵子你看着家,我要去后山看我娘。”      留下茵子和虎妞,几个男孩伴着阎悦冰就往后山跑,阎悦冰心中只有一个声音:娘,您可不能有事!求求您在不要事,千万不能有事!    ☆、第28章   听说刘氏被蛇咬,阎悦冰在小伙伴的陪伴下,就往山上跑!   刚到山脚,就见三叔背着刘氏下来,大伯与大伯母、隔壁的堂叔紧跟其后。      等刘氏到了眼前,阎悦冰仔细一看,只见她脸色苍白,嘴唇紫黑,急得眼泪哗啦一下流了出来失声大哭:“呜呜呜…娘您怎么会这样?娘,您应应小九,您是不是累成这样了?您不会有事的,您一定不会有事的对不对?娘,您回答小九呀?您快快回答我呀!呜呜呜…”      大伯父见阎悦冰只会直哭,他赶紧说:“小九,你不要哭了,马上回家。知道你爹在哪做工不?马上叫你大堂哥去把他叫回来!”      阎悦冰急忙擦了擦眼泪哽咽着说:“大伯,我爹走之前说了,他今天在张家沟张大东家做活了。”      大伯父急忙说:“好,小九你跟三叔他们先回去,一会我再来。”      众人急着往家里跑,阎悦冰人小腿短,跑得太急鞋子也跑掉了,小胖子在后面急叫:“小九,你的鞋掉了!先把鞋穿上,这路上全是小石头!”      等人回到家,村子里唯一的大夫已经在门口等着了,见人背了回来,赶紧让阎三勇把人放在了床上。      因为情况严重,大夫也没有顾忌男子,一把卷起了刘氏的裤脚,阎悦冰挤进去一看,只见一只脚已经肿到大腿上了,满腿又黑又紫!      阎悦冰捂住嘴巴,不敢在这大夫救命的时候哭出来,三叔一把拉过他在身边说:“小九,别怕,仁生爷爷不是在这么?他会救你娘的!”      大夫是本村人,是一位年近六十的老大夫,他拿出一把小刀在蛇咬的地方画了两下,刘氏早已昏迷,只哼哼了两声,只见又黑又腥的毒血不停的流在床前的木盆里。      血流了一大摊,老大夫站起来说:“先敷一副草药,然后再把这包药去煎好喂给她喝下,能不能救得回来,就看她明天能不能醒来!这蛇太毒,咬的时间不短,毒素已经扩散,就是能不能活今天,都得看天命了!”      阎悦冰听到老大夫说看天命几个字,“哇”的一声扑到床边大哭:“娘,娘,你醒醒,你不要死!我不要你死!你等着,你坚持住,小九知道怎么样救你了,我马上去法龙寺找老和尚,你不会有事的,你不能有事的!”      看到失常的阎悦冰,阎三勇把她搂在怀里说:“小九不要乱跑,你娘是被蛇咬的,不是被不干净的东西害的,你去法龙寺有什么用?”      阎悦冰脑子里就只有一个去找那老和尚的念头,她挣扎着哭着:“三叔放开我,让我去找高僧来救娘的命!”      阎三勇看到有点疯狂的阎悦冰,只得把她松开说:“小九等一下,我交待你三婶给你娘煎药,三叔陪你去!”      小胖子见她赤着一只脚,立即把鞋扔了过来说:“小九,你先把鞋穿上!”      可是阎悦冰此时哪不有穿鞋的心情,只会一个劲的哭了,虎平蹲下去抬起她的脚帮她把鞋子穿上说:“小九,你先别哭,一会儿我们都跟你到庙里去,一块儿帮你求老和尚,你娘定会没事的。”      等阎三勇交待了他媳妇齐氏两句后,阎悦冰在他和虎平等小伙伴的陪同下,急急的往法龙寺跑去!      看着不要命飞奔的阎悦冰,虎平拼命的在后面喊:“小九,你慢点,你这样一会要出事的!”      阎三勇跑上前一把背起她说:“小九,三叔背你一段,到了山下你再自己跑!”      阎悦冰在阎三勇的背上大声痛哭:“三叔,您要快点,我要救娘!”      虎平在一边拉着她的手说:“小九,你别急,也别担心,要是阎三叔背不动了,虎平哥哥背你一会,我们很快就到了!”      等进得寺里前,阎悦冰觉得自己快晕倒了,她累得不行了,可是一股要救刘氏的念头在支持着她,一到庙门前她跪趴在地上:“高僧,请救命!”      强子赶紧扶起她说:“小九,你不要急,快进去,那里有一个高僧在念经,快我们一块去求他!”      小胖子和文生也直喘着气说:“对,小九快起来,我们全部的人都帮你求!”      用力爬起来,她踉踉跄跄的跑进大殿,看见一个和尚正在殿内打座,阎悦冰“扑通”一声跪在了他面前:“大师傅,求求您,给我通报主持高僧一声,就说是凡村阎氏之女小九求他救救娘亲!求求您!求求您!”      说着她“砰砰砰”对着和尚连磕三个头,正在打座的和尚,扶起她说:“小施主且慢,小僧就去帮你通知主持,请稍等!”      主持还是坐在上次阎悦冰见他的那间檀室中,看到跪在他面前的阎悦冰,不等她说什么,就伸手拿出一颗药丸放在她手里说:“孩子,一切都是天命所为,并非老衲所能。劫数到了,不是人力所能为。去吧,回去后的三个时辰内,把这颗药喂给她吃下,她会清醒一刻钟,你们作个最后的告别吧!以后这些事施主要必来了,一切都是定数!”      阎悦冰“砰砰”的不断给主持磕头:“神仙师傅,您救救我娘!我不要我娘这十年的命了,您帮我还给她!求您救救我娘吧!求您了!”      老和尚叹息着说:“好孩子,不是老衲不救她,真的是天命不可违呀!当初要是老衲不救你,那一天就是你们一家三口的祭日!”      阎悦冰痛哭流泪:“大师,您是得道的高僧,一定有办法救救我娘的!求您了!”      老和尚摇摇头:“一切皆有法,老纳一个出家人哪里能胜天命呢?去吧,听老纳的话,早点回去还能见上一面!这都是命啊!以后不要来了,不是老纳不救,是老纳无能为力!”      绝望了的阎悦冰哭着拜别了主持,出得门来,“砰”的一声,就倒在了阎三勇的脚下!      “小九!你怎么啦?你醒醒!”阎三勇一急,急忙在她脸上拍打了好几下!      虎平走过去扶住她不停的摇晃着:“小九,小九,高僧说了什么?你坚持住,你娘还在家等着你呢!”      被文生掐了人中醒来的阎悦冰失声痛苦:“我娘她没救了!呜呜呜…”      众小伙伴看到阎悦冰伤心的样子,顿时泪水也流了出来,强子拉着她的手说:“小九,那我们赶紧回去,也许你娘在等你呢!”      “回去,我们回去!三叔,小九要回去看娘!”阎三勇看着自己侄子那苍白的小脸,发抖的双腿,他心疼的背起她,一行人朝山下走去。      回到家时,阎悦冰的三婶正守在刘氏床前,看到床上昏迷无知觉的刘氏,想起老和尚的交待,阎悦冰又嚎啕大哭起来!      江氏搂了搂身边瘦弱的身子说:“小九,不要哭,你娘不会有事的,三婶已经给她灌了药下去了,等一会就会醒了的啊!”      阎悦冰哭泣着猛摇头:“三婶,我娘救不了了!她救不了了!她把自己的命都给了小九了,她哪里还能活得了?呜呜呜…娘,您醒醒,我们一块去求高僧好不好?呜呜呜…娘,您最疼小九了,您不要再睡了,我们一块去求高僧,您起来呀,您起来呀!”      就算明知没了希望,可是她还是不肯放弃,她心中有一个愿望,也许娘和她一起去求高僧,命运有变数也不一定!      说着拉着刘氏的手拼命的摇晃起来,江氏阻拦她说:“小九,别摇你娘,她药刚下去没多久,小心她把药给吐出来。你娘真的会没事的,村子里被蛇咬过的人不计其数,没有几个丢命的!”      伤心至极的阎悦冰听了江氏这善意的假话,她“扑通”一声跪在了床上:“娘,您一定要坚持住,小九不能没有您!”      阎二勇赶黑才进家门,一进门就扑到了床前,抓着刘氏的手说:“她娘、媳妇!你这是怎么了?”      阎悦冰发现自己爹爹的鞋都跑没了,看着那张苍老悲伤的脸,她顿时又泪流满面,呜咽着说:“爹,您快来叫醒娘,娘睡懒睡觉不理小九!呜呜呜…”      看着女儿一双哭肿的双眼,阎二勇违心的说:“好,小九不哭,爹来叫你娘起床做饭,她最疼你了,不舍得让你饿着的。”      围着刘氏父女两人不停的叫喊着,可是刘氏气息越来越弱,内心如挖割般的剧痛!眼见三个时辰就要过了,阎悦冰想起那颗药丸,于是她拉着阎二勇的手沙哑的说:“爹,这是法龙寺的主持给的药,高僧说,必须在三个时辰内给娘喂下,娘会清醒一个时辰!”      沉浸于悲伤中的阎二勇听说女儿去了法龙寺,更知道媳妇没法救了,当年许下的誓言就是各用自己十年的命,去换小九的一生!      眼泪不停的从阎二勇苍老的脸上流下来,他颤抖着双手,接过女儿喝中的药汤,哽咽着把药灌进了刘氏的喉咙里…      阎家的大人都守在阎悦冰家的房间里,大药一刻钟后,刘氏“哼”嗯一声醒来,阎二勇抱着她颤抖着话也说不出来,阎悦冰更是哭不出声来了!      刘氏看着眼前的一帮人,勉强露出了一个笑容说:“我,以为再也看不到你们了!”      阎二勇一个大男人双泪满流:“媳妇别说了!你会没事的!”      刘氏苦涩的抬手摸着阎悦冰的头说:“我知道,我全都知道。相公你不要难过,只是以后小九就交给你了!”      阎悦冰跪在床前嗓子斯哑的哀求着:“娘,您不要死!我不让您死!”      刘氏喘了口气说:“傻小九,娘哪舍得死呀!只是只要能让我的小九活得久久的,娘、娘我什么都愿意!”      阎悦冰大喊一声:“娘!我不要!我要跟你和爹爹一块活!”      阎二勇用手顺着刘氏的胸口说:“媳妇,你放心,我一定会把小九带好,一定会安排好小九的一切才来找你!”      刘氏知道阎二勇说的是什么,她笑着点了点头,然后抬眼看着眼前的众人说:“大哥、大嫂、三叔、弟妹,以后就、辛苦你们帮我照看着小九,帮我照看小…”      话还没有说完,刘氏头一歪,永远的闭上了双眼!      “砰”的一声,阎悦冰倒在了床底下!    ☆、第29章   刘氏死后三天下葬了,葬礼上阎悦冰基本上处于神游状态,只是机械的重复着跪、拜、起,而且都是在大堂兄的撑扶下才支持下来。      葬礼一完,摸着女儿滚烫的额头,阎二勇无声的叹息,他示意侄儿抱起了女儿,然后他一口口的给她灌药。      躺了三天阎悦冰才把高烧退下来,见女儿清醒了,阎二勇打发阎水生去拿饭,然后坐在了她的身边!      拉手女儿的小手,看着女儿苍白消瘦的脸,阎二勇一脸难过的说:“小九,你要快点好起来!你娘唯一担心的就是你,把身子养好,让你娘放心的走!”      阎悦冰的眼泪顺着脸颊流过下巴,跌落在两人的手上,阎二勇拿起棉巾给她擦了擦说:“小九既然去找过高僧了,那你也就知道,你娘这是命数到了!不要难过了,以后还有爹,虽然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离开你,但是你一定要记住,不管爹娘在哪,最关心最担心的就是你!只要你过得好,过得幸福,爹娘什么都不在乎!你快好起来,明天就是你娘的头七了,去坟上给她烧柱香吧!乖孩子别哭了,明天高高兴兴的让你娘看看你。”      躺在床上,泪水接着一茬又一茬,阎二勇不断的给她擦拭着:“乖女儿,你不要难过,爹娘能以自己的命换你的命,你可知道爹娘是多么的开心!你可知道,你前面的八个哥哥姐姐,我们都去求过神,可是没有一个能跟我们有缘,只有你,才是我和你娘缘定的孩子,你既聪明又懂事,有了你爹和娘活的这几年才算是活过了!”      “爹!”阎悦冰终于又哭出来了!这几天她一直拒绝醒过来,她想要是她不醒过来,也许刘氏会重新活过来也不一定,因为她现在也是重生的阎小九!      阎二勇紧紧的抱着她说:“好女儿,爹爹在!不要难过,爹与娘任何时候,任何地方,都希望能看到我们那一个开开心心的乖女儿!”      阎悦冰转身趴在钱琛的胸前,默默的流了好一会眼泪,端着稀饭时来的三堂兄抱着小九消瘦的身子,内心也非常的难过。      第二天太阳很好,一大早阎二勇就准备好了香纸烛,还准备了四样刘氏前生喜欢吃的菜食,阎悦冰默默的跟在他们的身后。      刘氏就葬在后山坡上,这是凡村阎家所有族人安葬的地方,来到刘氏的坟前,阎悦冰发现翻了土,小草已开始重新冒出头来。      摆放好祭品、点燃了香纸烛,阎悦冰对着刘氏的坟磕了三个头说:“娘,小九来看您了!您在地府好不好?有没有想小九?娘,我告诉您,我身子已经好了,我不会再哭了,以后我要把娘没活过的日子也要活够来。爹我会照顾好的,您就放心的走吧!有空要记得回来看看我们哦!”      阎二勇听了女儿的话,眼泪不停的流出来辛酸的说:“媳妇,你好好走,只管放心,小九已经长大懂事了。以后我会带好她的,一定把她安排好了我再来见你!”      也许是有了承诺,阎二勇没有因媳妇的去世而受打击,为了今后能多挣银子,让女儿有好日子过,刘氏的三七满了之后,他准备出去做手工。      这天晚上阎二勇跟阎悦冰商量:“小九,爹爹出门后想让你跟三叔家一起住好不好?”      阎悦冰低落的点点头:“好!”      看着女儿一副仍然还一副难过的样子,阎二勇语重心长的说:“小九,爹知道你知道了什么,所以爹也不再仔细说了!爹要说的是,能让我们的小九健健康康,开开心心的活着,爹娘就是马上没命,我们也愿意!”      大滴大滴的眼泪掉落地上,阎二勇抱起女儿说:“乖小九,不哭。这是爹娘的心愿,多活几年少活几年都没关系,最重要的是我们的小九安好!乖,听爹的话,娘在天上想看到你笑!”      阎悦冰转身趴在阎二勇的胸前再次大哭:“爹,我好想娘!”      阎二勇担着她的后背哽咽的说:“爹知道,爹知道!小九跟爹娘最好,爹也想娘,可是既然娘走了,我们就要完成她的心愿对不对?”      阎悦冰抬起头看着一月不到,就苍老十年似的阎二勇点点头:“爹,您不要担心,小九知道以后要怎么做了,我已长大了懂您和娘的心意,我的命是你们给的,以后一定好好活着!”      “小九!”阎二勇一句话噎在了嗓子眼,这个可心又懂事的女儿,用几年命来换她的命格健全,又有什么不舍得的呢!      花了五天的时间,阎二勇把阎三勇家中,那间长长的锁匙头垒了个隔,内间由梅子和茵子睡,外间给了阎悦冰睡。      为了让阎二勇放心出门,阎悦冰每天都跟着阎二勇在一块,房间里砌隔的时候,她帮他递石头,拌泥浆的时候,她帮他倒清水,每天都表现得高高兴兴。      家中安排好后,阎二勇把阎悦冰叫进了房间说:“小九,得去干活了,要不然没得银子过年了。这是二两银子,你平常要卖东西就用它。三叔家里爹已经把粮食调过去了,家里的菜地放让三叔帮忙照顾着,你身体好的时候,就帮三婶做些家里的事,外面就不要去做了!”      阎悦冰把银子还给阎二勇说:“爹,女儿有银子呢!这几年女儿也挣了不少银子哦。”      说着阎悦冰爬到床底下,拉出一个坛子来,摇晃着说:“爹,你瞧,还不少哦。”      阎二勇疼爱的抚摸着女儿的头说:“你那能有多少?这银子你一块收着,你三婶去集市,让她带两块布回来,自己做一身新衣过年。”      阎悦冰不依的说:“银子还是爹爹带着吧,在外面也要银子用的。再说了,娘这一走,爹您累了不少,你自己也要买点好的补补身子!”      阎二勇欣慰的说:“乖女儿,爹在外做手艺吃得比家里还要好点。你三婶家人多油盐也少,你嘴馋的时候,就托进镇里的婶子们给您带点好吃的回来!”      阎悦冰把银子放在灌子里说:“爹,您看,这是这两年我和小伙伴们摘粽叶、摘杨梅、晒青梅挣的银子,这里最少有四五两,您就不用再担心女儿了!”      阎二勇拉拉女儿消瘦的手说:“小九,上次几家送的鸡蛋还有一些,爹给你放在柜子里,你有空自己回家里烧着吃!本来就没有几两肉,现在这更瘦了,一定要记得自己弄得来吃!”      阎悦冰为了让阎二勇放心于是乖乖的点点头说:“爹,我会把它们吃光的!等您回了家,我一定长得胖乎乎的!”      阎二勇因女儿这乖巧的回答,总算露出了这一个月来的第一个真心笑脸:“好,爹爹回来可要称称的哦!”说着把阎悦冰举了举。      自阎二勇走后,阎悦冰就住进了她三叔家,不过白天还是在家中喂鸡种菜。      茵子指着院子里的鸡问:“小九,你家十只小鸡就人有六只了么?”      阎悦冰看到鸡又想起刘氏,心眼里似噎着了似的说:“嗯,还有几只我娘杀给我吃了!”      茵子知道提出了小九的伤心事立即不安的说:“小九,你别难过了,二姆以前总是说,只要小九你身体好了,再穷再累都没什么!你一定要好好养身子,高高兴兴的过日子!”      阎悦冰朝茵子笑笑说:“嗯,我知道的。我娘的心愿是什么,以后我一定会按她的心愿来做的。”      茵子看她似假装坚强立即劝说:“小九,二伯说了,他和二姆是想你真心的开心过日子的!”      惊讶于茵子的敏感,阎悦冰认真的点头说:“茵子,我会的!我会让我娘在天上放心的!”自此,她真心决定要振作起来,不枉费阎氏夫妻对她的极至疼爱!那种以命的疼爱!      阎二勇在做过刘氏的满七,再三的交待了女儿之后又走了。这天吃过早饭,阎悦冰想着要把自家菜地翻一下,就拿了一把小锄头去了菜园。      没翻多久,阎悦冰发现,这活真累!以前看刘氏翻动的时候,她还以为这活很好干呢!      拍了拍腰板,阎悦冰又扭了扭脸,“噗”的一声从菜园外传进来。      “小九是在翻菜地准备种菜么?”虎平从栏栅外把头伸进来跟问她。      阎悦冰点点头说:“我家这块地上的菜已经没了,我想翻过来种萝卜白菜,等我爹爹回来,就不怕没菜吃了。唉,只这翻地的活可真累!”      虎平跳进菜园好笑的看着她说:“人还没把锄头高呢!哪能翻得动地呀!叫你多吃点长高点长胖点,你就是不听话,一直就长成一根小豆芽似的,这下知道干活不行了吧?”      阎悦冰撇撇嘴说:“这又不是我想长就能长的,再说了真长得跟小胖一样,我还是不要更好!”      虎平笑得更厉害了:“哈哈哈,小胖听到了可要伤心了!好了,你放下,我来帮你翻这两块土。”      阎悦冰不同意:“虎平,一会你爹娘要找你的。”      虎平摇晃着头说:“没事,今天我本是要去进山打柴火的,只是我娘说中午有人来要,让我不要进山。现在我没事,这点土我一会就翻好了。”      说着虎平接过阎悦冰手中的锄头说:“小九,以后要翻地自己翻不动,就不要强行翻,我在家你来叫我,我不在家叫文生,再说小胖也比你行!”      阎悦冰难为情的说:“那怎么行?到时候你们的爹娘会说话的!”      虎平看着她认真的说:“我们的爹娘才不会呢!小九,你教了我们认这么多字,我爹娘都说了,你爹常常不在家,有什么事你来我家,我们都会帮你的。”      阎悦冰极难为情了:“教你们认几个字算什么呀?我又不是多有文才。而且,我们都只会认认字,要想写字就不行了,毛笔我拿都没拿过。”      虎平边翻土边说:“毛笔不会写,以后我们买了纸笔回来再学呗!现在字认识很多了,就是不会用毛笔,我们也可以用木碳枝在纸上写字呀!”      在虎平的带动下,第二天早上,文生、强子、小胖子都到阎家的菜地来帮忙了,很快两席地就种上了萝卜和白菜,还淋上了大粪,盖上了干稻草,以能防麻雀吃种子。      没过两天,虎平又带来了芥菜苗,把阎家半席黄瓜拨了,给它裁上了芥菜苗。      进入十一月的时候,阎家的小菜园里,各色蔬菜品种还很齐全,有萝卜、芥菜、窝裾笋、大蒜、小青菜,虎平每隔两三天就来帮菜浇水施肥,还把什么菜要施什么肥一一教给了阎悦冰。      阎悦冰看着自家菜园一片绿色,想着虎平那老气横秋一副老大的样子就想发笑!    ☆、第30章   看着这长势优良的各种蔬菜,有时候阎悦冰想,要不要把这个虎平培训成一只忠犬?这老大现在就很罩她,再培养几年,感情一深,如果以后知道自己是个女孩子,会不会大吃一惊后,把她给扑倒?      阎悦冰捂着脸偷笑,一脸的淫意:自己这算不算是典型的老牛想吃嫩草?      不过,这无关爱情,一个古代农村的女子,不可能去谈什么爱得你死我活的爱情,只有找一个老实可靠能过日子的男人才是现实!      阎虎平家是村子里有田地的人家,虽然水田不多,加上菜园山地,一家人吃饱没问题,这样一来,他们家在村里来说,也算得上是比较好的人家了。      阎悦冰一进院子,小虎荣就甜甜的叫了声:“小九哥哥,你来找我大哥玩么?”      阎悦冰拉着七岁的虎荣问:“虎荣,你大哥大姐不在家么?”      虎荣指指厨房说:“大哥出门去了,大姐在厨房帮娘烧火呢!”      一进厨房虎妞正坐在灶前问:“小九,你家的菜都种好了?”      阎悦冰点点头说:“全部都种好了!昨天强子和小胖还帮我拨草来着。”      虎平娘香凌婶婶正在煎鸡蛋,阎悦冰诧异的问:“婶,您这会在煎鸡蛋,难道有贵客来了。”      香凌婶婶笑着说:“是小九来啦!不是来客人了,婶家不是请了篾匠师傅修补箩筐么,今天师傅说是他的生日呢,手艺人也是四处跑的,难得过生日碰上在咱们过,农村里人也没什么好东西,就煎两个鸡蛋算是一点心意了。”      阎悦冰一听是篾匠她试探着问:“婶家是请的李师傅么?”      香凌婶婶回答说:“是呀,正是他,他在村子里做了好多天了吧?”      阎悦冰点点头说:“他前天在我大伯家做工,昨天在我三叔家做工。”      香凌婶婶又说:“哦,我都忘记了你跟着你三婶住一块呢!”      阎悦冰好笑的问:“香凌婶婶,您说奇怪不?这李师傅前天在我大伯家做事,也说是他生日,昨天李师傅在我三叔家做事,也说是他生日,今天在您家,他又说是他生日,真的好奇怪呀!”      香凌婶婶立即瞪大眼睛诧异的问:“有这回事?小九没有听错?那我问问他,看他怎么说?”      三个人出了厨房转入大厅,阎四婶笑问:“李师傅,今天是你生日,你就不要太辛苦了。”      李师傅故作一脸认真的说:“那怎么能行,做手艺的人靠手艺吃饭,生活都做不好哪个会请我。”      香凌婶婶故意装作不经意的问:“听说前两天李师傅在别家也说是你生日,今天在我家你也说是你生日,你怎么就连接过三天生日呢?”      李师傅脸色一阵青青红红,毕竟还是老脸皮,他看着女东家似开玩笑又似嘲笑的样子,立即化青红为悲痛:“唉,大嫂,不瞒您说!我娘生我生得苦呀!生了三天三夜才把我生下来!”      阎悦冰“噗”的一声,差点把口水喷到钱师傅身上!      而香凌婶婶也只得装作相信的样子:“唉,李师傅的娘也真辛苦!”      后来村子里都流传着李师傅这个的笑话,孩子们都朝他开玩笑:“李师傅您娘亲真辛苦哟,生您生了三天三夜!”最后钱师傅再也不好意思到阎家村来手艺了!      二月初十,虎平来找阎悦冰了,他站在门边说:“小九,我要去学手艺了。以后我不在家,有事找文生和强子他们帮忙哦。”      阎悦冰高兴的问:“你去学什么手艺?”      虎平说:“我爹给我找了个木匠师傅,让我去学做木匠,他说有一门手艺在手,以后就不会没饭吃了!我家田不多,我还有两个弟弟呢,所以我觉得还是去学学手艺最好。”      阎悦冰看着这几年猛窜个头,长大高大结实的虎平,她说:“是的,有手艺在手,哪儿最有饭吃。不过你师傅家在哪?是不是不能经常回村了?”      虎平摸摸头说:“我师傅家在江家村,离这儿有点远,再说了没有活的时候,也得在师傅家呆着,可能只有过时过节才能回来。以后我回来了,我来看你。你在家要听话,不要到处乱跑,好好吃饭,让自己快快长高。以后我学会了,我教你,不收你的师傅银子的。”      阎悦冰笑着说:“好,我就等虎平哥学出来当我师傅了!回来了记得来看我哦。”      虎平也高兴的点头说:“我一定来看你。我走了,今天下午我就得到师傅家去了!”      阎悦冰点头跟他告别了,看着虎平离去的身影,她内心有点酸酸的,她说不清这是种什么感情,如果三年后他学成回来,会是个什么样?会不会还是这么关心她?      过了两天文生也来跟她告别了,他说他也准备去学油漆工,同样的,家里都是孩子多,做为长子的,家里都会想方设法让他们去做门手艺。      阎悦冰真心的说:“文生一定要好好学习!”      日子过得很快,端午节的时候,虎平和文生都回来了,阎悦冰内心有说不出的喜悦,听到虎平回来的消息,她立即把自己整理好,就去了虎平家。      一进门,虎平正坐家中喝茶,一见到阎悦冰就裂着嘴笑问:“小九,你来了?我刚进家门,准备喝了茶就去看你。过来,让虎平哥哥看看,有没有长高!”      才十五岁的虎平,还真有哥哥的样子,把刚一进门的阎悦冰拉到身边就开始比划着。      阎悦冰见他一副当她老爹的样子,不以为意的撇撇嘴说:“才三个月呢,哪能一下就长高!”      虎平一脸失望:“小九,这几个月是不是没吃饭呀?怎么一点肉都没长?”      阎悦冰笑着说:“怎么老叫我长肉呀?我又不是属猪的!”      虎平被她说得笑了起来:“就你属猪?那以后真的会没人养猪了!你看你长了十来年,也没一只猪长半年长得多!”      阎悦冰想到猪那肥样子不禁打了寒颤说:“那我还是不要多那么多的好,真长成一只猪样,那就真悲剧了!虎平,你这次回来多久?”      虎平瞪了她一眼说:“什么虎平!小九得叫我虎平哥哥!小九是啥不得我走了?不过我三天后还是得走,学手艺可不是这好学的。”      虎平哥哥?阎悦冰内心暗暗翻翻白眼:“听说文生也回来了,要不我们去看看他?”      虎平惊喜的问:“文生也回来了?你见到他了?”      阎悦冰笑着摇头说:“我没看到他,只是刚才茵子跟我说的,说文生回来的时候她看到了。”      虎平点头说:“好,我们去他家看看,好几个月没见着你们几个了,在外面怪想的。”      两人出了门往文生家去,这时小胖子和强子听说虎平回来了,也正好过来看他,听说两人去文生家,四人一起往文生家走去。      文生回家后,跟他爹娘刚说一会儿话,也想去找阎悦冰来着,一见四人来他家,高兴的跳了出来:“我正想先去找小九,然后再找小胖和强子,虎平哥你比我先到家么?”      虎平对文生说:“我也刚回到家呢,小九过来跟我说你也回来了,出门又碰上小胖子和强子了,这不,就一起来看你了呢!”      几个人在文生家橘子树下坐下,然后开始听虎平和文生这近三个月的学艺生活。      听了文生讲油漆很难闻时,阎悦冰想起了一件事,她问文生:“文生,这油漆是什么做的?”      文生一怔才说:“小九不知道油漆是什么做的?油漆是用桐油熬出来的,里面再放上一些配料,需要黄色的就放石黄,需要青色、绿色就放石青石绿。如果要高级的,桐油对上名贵的朱砂做成颜料,那样就更漂亮了!”      她又故作不明所以的问:“是熬好一大桶,然后再分小桶,要什么颜色就调什么颜色等着用?”      文生笑笑说:“以前我也不知道的,后来学了才知道,我师傅说调油漆一次不能调太多,因为它们容易干呢!”      阎悦冰神秘的说:“文生,我从书上看到过一个办法,说那样可以保持调好的油漆不容易干,你要不要试试?”      文生好奇的问:“真的?有这么好的法子?”      阎悦冰内心说,当然真的!我一学建筑专业的,这点还是知道的,但她还是故意用不确定的口吻说:“我没试过哦,要不你试试?”      强子性子急,他催到:“小九快快说,如果这是真的,文生他肯定受师傅表扬!”      虎平、小胖也立即点头。      阎悦冰故意装作为难的样子说:“我说的不一定能得,文生你可以去试试,书上说,在调好的油漆中放几只螃蟹壳,漆就会保持液状,不会变干。”      文生惊喜的道:“小九,这真的可行?螃蟹小河里到处都是,这太容易了!我回师傅家就去试试!”      小胖子兴奋的说:“文生哥哥,如果小九说的真的有用,等你挣了银子,可得请小九好好的吃一顿!”      虎平笑着说:“又不是请你吃,你高兴个什么?”      小胖子说:“我们作陪呀!我们都是好朋友,一起吃才有味道呀!”      文生笑点他:“你还吃呀!你这身肉要怎么减下去!你这吃货!”      小胖子说:“我娘说了,我这是结实!是福气!”      虎平打趣他说:“好吧好吧,就算你这是是结实、是福气!不过你们俩这一胖一瘦再不弄正常点,小心娶不到媳妇!”      阎悦冰不服气的说:“我是不娶媳妇的!”      小胖子立即说:“那我也不要娶媳妇!”      强子笑话他们小屁孩子:“真是个长不大的孩子!这世上的男子哪有不娶媳妇的?除非是娶不上!”      阎悦冰立即打趣他们说:“看来,虎平、文生、强子都想娶媳妇了!”      虎平红着脸急着抢话:“哪有!我只是就事说事!我就不相信你们不娶媳妇!”      小胖子凉凉的说了一句:“娶媳妇有什么好的?俩人老是打架!”      虎平不解的问他:“谁两口子老是打架?”      小胖子的撇着嘴说:“我爹娘两人经常吵,我三叔三婶两人也经常打。特别是我三叔,明明自己有媳妇,还老是到李氏婆娘屋里去睡,他去睡了,我三婶就跟他打架!”      大家听了小胖子的话,都两眼翻白!      为了正确引导小胖子,阎悦冰立即跟他说:“小胖子,媳妇可不是娶来打架的哦!”      十一岁的小胖子还不成熟,他不解的问:“小九,你说说,媳妇那是娶来做什么的?”      文生有一种恨铁不成钢似的心情,他在小胖子头上狠狠的拍了他一巴掌说:“说你笨,你还真傻上了!媳妇娶来做什么?这媳妇是娶来生孩子的呗,这都不知道?真是傻到家了!”      阎悦冰头上一阵发黑,这古代的教育教的是什么呀!媳妇是娶来生孩子的?这文生他娶来的不是媳妇是母猪吧?      无可奈何阎悦冰马上摇头说:“文生说的也不对!”      众人都看着阎悦冰,虎平信服的问她:“小九那你说说,媳妇是娶来做什么的?”      阎悦冰歪了歪脑袋故意显示自已在想:“我爹说的,媳妇是娶来疼、娶来爱的!媳妇娶来是要跟你过一辈子的,所以你要娶一个喜欢的媳妇,两人和和睦睦的过日子。如果两个人不相互喜欢,那天天看着哪能开心?当然一有事就会吵架,那样过日子有什么意思呢?”      强子一脸认同的看着阎悦冰说:“嗯,小九你爹说得对,以后我娶媳妇,我要找我看中的。”      阎悦冰又说:“如果你们看中了姑娘,就找人去问问,她愿不愿意嫁给你。当然,要是有机会,两人相互远远的看过一眼最好!”      文生嘿嘿笑着说:“小九的主意就是好!我们几个人中你最聪明!”      阎悦冰谦虚的说:“你们可不要夸我,这都是我看我爹娘才想到的。”      强子感叹着说:“只是要娶媳妇不容易呀!我四叔都二十好几了都没有娶到媳妇呢!”      虎平也点点头说:“是呀,现在要娶个媳妇聘礼银子最少要十两,还要做酒银子,真的不容易呀!”      阎悦冰笑着说:“咱们还小呢,不用着急,银子一定能挣得到的。只是强子是现在就想娶媳妇了?”      强子脸红着强调说:“我才不是呢!要娶也是虎平哥先娶!”      小胖子笑着说:“强子哥,你是不是晚做梦都在想媳妇呀!”      强子十三岁了,他完全知道媳妇的意思了,听到小胖子的取笑,就要去打他,两人围着橘子树追来追去,笑得大家眼泪都出来!    ☆、第31章   看着整理好的新房间,阎悦冰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眼见女儿大了起来,阎二勇在原来睡的那旁边加了一间小屋。      就算是小一了点,阎悦冰还是满意的,这间房子不高,但是做得窗子有点大,屋内光线比较好。      倒了碗水坐在梨树下的秋千上,抬头看看天空,阎悦冰才知道时光过得很快,昨天就是刘氏去世的两周年了!      可钱琛的消息依然是一点也没有,虎平与文生都还在外学手艺,端午节后他们走的时候,她跟两人说:“虎平、文生,你们可一定要好好学,等你们学会了,虎平给我打一张大大的床、文生给我漆成大红色!”      “噗”的一声,当时文生笑了出来:“小九,你又不是个姑娘,要什么大红色的床?难道你是准备用来娶媳妇的?”      阎悦冰当时瞪了他一眼:“我就喜欢,难道不行?”      文生连连笑着:“行行行!小九说的行就一定行!不过你这样小就想娶媳妇是不是太早了点?”      阎悦冰臭他:“我还怕你等我到了娶媳妇的时候,你还没学出手艺来呢!”      文生闻言大为生气,他发誓:“小九还真当看不起人!我告诉你,三年之内我一定出师!堂兄,你能不能做到?”      虎平好气又好笑的拍拍文生的肩膀说:“你呀,就是听小九乱说好了!他哪次不把你说得火冒三仗,我看是不太可能的!不过文生说得对,三年后我们一定要把手艺学出来,小九就等着我们给你打大床吧!”      想起以前的往事,阎悦冰不禁扯起嘴角笑了起来,跟孩子一块呆久了,她觉得自己真的只有了十来岁!这一晃又是一年。      如今房间已造好了,等一年多之后,两个人学艺出来,她给他们捧场!      ——只是他们能看得懂她画的床吗?想到虎平那高大英俊的样子,还不满十七岁的年龄,就长成了一个成熟的大小伙子,阎悦冰想起刘氏最初的愿望,她想要实现这个愿望,她得赶紧长大才好呀!      “咚咚咚…”一切紧密的敲门声响起。      阎悦冰皱起眉头想:这会哪有人来?      放下手中的茶碗走到院门口打开半边院门,看着门外高大的身影,阎悦冰呆了!      “小九,我回来了!”门外看着发呆的师弟的男人开口了,仿佛他刚出门一趟似的!      听到这熟悉的“小九”两字,阎悦冰顿时泪涌眼眶:“师兄…”      钱琛推开门把东西提了进来,转身把门关上才问:“小九!是不是想师兄了想发呆了?”      看着眼前这肤色黝黑、高大成熟的男子,阎悦冰内心有一种说不出的感情,想起临死前还一直记挂着他的刘氏,她喉头一热声音哽咽起来:“师兄,你怎么才回来?”      钱琛伸开双手说:“来,小九,让师兄抱一下,看看我的小九有没有长高一点!”      退去羞涩的钱琛多了许多沉稳,可是这熟悉的语气确让阎悦悦冲动的扑到了他怀里一时泪意朦胧:“师兄,你怎么才回来呀?你怎么能才回来呢?”      想起刘氏去世时的交待:“小九,把娘葬在后山岗后,也许娘能看得到你师兄回家!”久违的眼泪,一时阎悦冰泪如雨下…      欢喜中的钱琛突然觉得阎悦冰的口气似乎有点不对劲,他紧紧的抱了一下她才问:“小九,对不起!原本去年就可以回来的,师兄因为跟随的将军出了点事,直到今天才回了家!师傅是不是出门做事去了?”      阎悦冰低头偷偷的擦了擦眼泪哽咽的点点头:“嗯,去马家坝了!”      “那师娘呢?这会地里也没什么活,难道去打猪草了么?”      阎悦冰听到“师娘”二字她再也禁不住哭了:“师兄,娘她…”      钱琛越来越觉得不对劲,他急切的问:“小九,师娘她到哪去了?”      阎悦冰又重新趴在他的胸前嚎啕大哭:“师兄,娘两年前就走了!”      “什么?怎么可能!”钱琛瞪着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她惊叫起来。      “师兄,两年前娘被毒蛇咬了!只拖了几个时辰就走了,她走之前交待爹和我,把她埋在了屋后那山岗上,她说她要在那儿看着你回家!”阎悦冰说着指了指屋后,泪水又哗哗的掉了下来。      不管过几年,只要一想起刘氏走之前的交待,阎悦冰都会掉眼泪,那个可怜的女人,为了自己的女儿,舍去了生命也含笑而终!      “扑通”一声,钱琛跪在地上对着后山磕了三个响头:“师娘,琛儿回来迟了!唔…”一时男子低沉的呜咽声响满小院。      很久很久,阎悦冰才忍住眼泪强装笑脸扶起钱琛说:“师兄你起来,娘一定看到你回来了,一会儿我陪你上山看娘去。”      钱琛紧闭了闭双眼,低头擦了擦眼泪,刘氏那似母亲般笑脸顿时浮现在眼前:“琛儿,一定要记得平安回来!”      越想心越痛,十二岁起就没了亲爹亲娘,是师傅师娘给予了他父母般的痛爱,送他去当兵时刘氏的笑脸还在眼前,等他回来后,她已长眠地下,叫钱琛心如撕裂般的痛!      可钱琛知道最痛的还是小师弟,师娘一直宠着他长大,突然离开了,最受打击的还是小九!      钱琛咬咬牙紧紧的抱着阎悦冰说:“小九对不起,在小九最难过的时候,师兄没有陪着你,对不起!师兄也对不起师娘,她的最后一面我都没有赶回来!”      阎悦冰趴在他胸前轻轻的说:“师兄,没关系!那时候是没人办法罢了。现在只要你回来了,我、我娘、我爹,比得到什么都高兴!”      两人带上祭品上了后山,钱琛跪在刘氏的坟头重新磕了三个头:“师娘,您的琛儿回来了!出去这么多年,每一次都我记得您和师傅、师弟在等着我回家,是您在天保佑我,让我多次死里脱险。哪知道我拼着命回来了,还是迟了,再也看不到您了!您在琛儿的心里,就是琛儿的亲娘,可是琛儿确没有机会给您送终,琛儿在这里给您磕几个响头吧!”      看着趴在床坟前肩膀一直耸动的男人,阎悦冰跪在他身边对着坟故作坚强的说:“娘,您高兴吧?师兄回来了,您看到了是不是很高兴?娘,我早说了吧,我师兄是个很厉害的人,一定会平平安安回来的,您看,小九我多有眼见呀!”      听了师弟的话,钱琛抬起头重新对着坟墓说:“师娘,您在天天好好安息吧!琛儿回来了,以后我代您照顾小九!您只管放心,琛儿一定把他当成亲弟弟来对待!”      钱琛并不知道,自己的这一番誓言,后来折磨了他很多年!      下得山来已是傍晚,阎悦冰去跟她三婶说了声自己师兄回来了,晚上不去那边吃饭了。      钱琛坐在灶堂前看着个子长高不少的阎悦冰问:“小九,这几年日子过得是不是很难?”      阎悦冰飞快的把豆腐放下锅小火煎了起来了,她诧异的问:“师兄,你为什么这么问?”      钱琛心疼的说:“几年了也没见小九长点肉起来,还是这么瘦瘦的,看着都让人心疼!”      阎悦冰心头一暖娇嗔的说:“师兄,我哪里没长肉?只是长得少罢了,可是人又不是猪,长这么多肉做什么?身体好才是最重要的。”      钱琛看阎悦冰一副撒娇的模样心中有点诧异,可又有点暗暗的高兴,这师弟真把他当兄长了呢,于是批评她说:“人虽然不是猪,可也不能不长点肉,要是男子都跟小九一样长得风都能吹跑的话,那以后怎么干重活累活?不行,以后得多吃两碗饭,快快的长大!”      看来是真把她当成男孩子来看了呢!看着一脸认真的钱琛,阎悦冰只得乖乖的点点头说:“师兄,我会多吃饭的。师兄,我们不要说吃饭的事了,说说这几年你在外面的事行不?”      钱琛叉了一把柴在灶里才淡淡的说:“没什么好说的,就是行军打仗训练什么的,都是些很平常的事儿。”      虽然钱琛说得轻描淡写,可阎悦冰知道绝对不是这样!自古以来战场风云变幻,生命如蝼蚁般渺小,哪会是他说的这般。只是他不想说也许过于不愉快,她也就没再坚持。      阎悦冰本想再问问他同去的七人,听说五人阵亡了,还有一个同伴如何,又怕他难过,只得找话说:“师兄,你明天是上山还是有别的安排?”      钱琛想了想说:“明天我想先去看师傅,小九陪不陪师兄去?”      马家坝不太远,可以坐牛车到镇里再去,于是阎悦冰立即说:“好呀!明天我陪你去好了,我刚好带着学三婶做的玉米饼给爹爹尝尝。”      先去了马家坝见了师傅,钱琛才准备回山上:“小九,你要不要跟师兄去山里?”      马上过中秋了,虎平和文生会回来,有好几个月没有看到他们俩人,阎悦冰拒绝了钱琛:“师兄,菜园里我种了很多蔬菜,要是我走了,这菜就没有照看了!”      钱琛拉着她的手说:“小九不要太辛苦了,你看看,师兄走了近四年,可是你还是没长几斤肉。记得,用师兄给你的银子,多去买点猪肉回来吃,把身子养养好!”      昨天晚上钱琛非塞十两银子给她不可,想想这是钱琛用命换来的银子,她说什么也不愿意要,可当时钱琛就生气了:“小九是怨师兄回来得太迟了么?还是小九不想认师兄这个兄弟了?要是这样,我也就不给你了!”      阎悦冰看着眼前这还是有点陌生的男子,毕竟她是个熟女,被一个男子这样称兄道弟的还是有点不自然,再多说也是枉然,于是她只得乖乖点头说:“师兄,等你和爹爹回来后,我肯定长五斤!”      钱琛严肃的说:“不行,五斤太少,最少也要长十斤才行!”      立时阎悦冰哭笑不得:“师兄,又不是养猪!两个来月长十斤,你以为吃饲料呀!”      钱琛还是很认真的说:“小九,我不管你吃什么饲料不饲料的,你一定要好好吃饭多长点肉起来!你这身子太单薄了,男子真都长成你这样,那怎么能承担得了一个男人的责任!听师兄的话,多吃点好的,银子不够,下次师兄再给你!”      大哥!十两银子哎!一个普通的家庭一年的家用都没有这么多,我两个月就吃光?看来你挣大钱了!      算了!再说你也不会依着我!      阎悦冰只好点点头说:“嗯,师兄,我以后每餐吃三碗饭,每天都吃得不想动了才罢休!”      钱琛看着眼前瘦小白净的师弟承诺,终于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迈开大步回了葫芦寨!      而阎悦冰则满心欢喜的等着她的小伙伴们回家过中秋节!    ☆、第32章   中秋那天,虎平和文生回来了,三个多月不见,个儿都长高不少,特别是虎平,以阎悦冰的目测,有一七五的样子,太阳晒得少了,还白净了不少,可是体力劳动,让他更加结实,嘴唇黑色的小胡子、突起的喉结,无一不显示着他的成熟。      离开村子的那天,阎悦冰笑着跟他说:“虎平哥哥可以找媳妇了!”      变声完全的虎平声音醇厚很有滋性:“还早呢,我最少要学完手艺才会娶亲!”      阎悦冰听了虎平的话,内心无来由的一阵欢喜,她说:“那你最少还得一年!”      虎平确摇摇头说:“小九,一年后也不行的,刚学出手艺来,总要挣点银子才能娶媳妇。”      阎悦冰脱口而出:“虎平你二十岁成亲吧!”      虎平一楞不解的问:“小九为什么说我一定要二十岁成亲?”      阎悦冰突然一阵耳红,她这是怎么了?难道真的对虎平有了好感?可他才十七岁呢!      想到自己这突然有老牛吃嫩草的想法,她的脸更红了,结结巴巴的解释说:“我随便说说的,是你说学出手艺来还得挣银子的,可是一年时间挣得银子又不多,那就用两年时间挣银子。再说了,你银子多了,也能找到更好的姑娘!”      虎平点点头说:“还是小九有主意,那我就等二十岁再娶媳妇!”      阎悦冰惊喜的问:“真的?你真听我的?”      虎平被阎悦冰的喜悦感染说:“嗯!就听小九的,到时小九也长大了,一起帮我相媳妇!”      阎悦冰似有意的提醒:“不过,我相媳妇的眼光很高的,到时候你娶不到媳妇,你不要后悔!”      虎平开心的说:“不后悔不后悔,我相信小九的眼光!”      一旁的文生也说:“我也要挣多点银子,找个我自己喜欢的媳妇!到时小九也帮我相吧!”      阎悦冰一脸“囧”象,这下好了,以后她得当专业相姑娘大师了!      看着眼前两个大小伙子,阎悦冰拿着手上两罐甘草话梅说:“这是我新弄出来的零食,你们带着去吃吃。不过吃话梅的时候,吃一个要想我一次!”      文生嘻嘻的笑:“小九你以为这是送情郎呀?吃一个想你一次,那是情人之间才会有的相思!不过你要我们想,我们肯定会想的,只是你以后天天打喷嚏可不要怪我们想多了!”      虎平怜爱的看着小小个子的阎悦冰说:“小九,多吃点饭少干点活,快点长大!过一年我出师了,带你去学手艺!”      阎悦冰打趣说:“那行,不过我可没有师傅钱的,虎平学出艺来了,你帮我打两张大大的床,我要送一张给我爹,然后留一张给我自己。你们在外可要专心学手艺,千万别看漂亮姑姑看出了神,把手艺给荒费了!”      确实阎家连两张象样的床都没有!等虎平学出来后,她要给阎二勇打一张现代的棚子床,省得他睡这硬板睡得腰痛。      生活又恢复了正常,阎悦冰专心的种着她的菜养着她的鸡,等她爹爹跟师兄两个月后回来,阎悦冰已经集了四十几个鸡蛋,晒了好多的菜干,还去山上摘了几担桃的山茶子,回家后的阎二勇,看着又干又瘦的女儿,一个大男人眼泪都流了下来。      钱琛抱着她责备她说:“小九,你可真不听话!师兄交待你不要去做什么累功夫,你看看你现在这样子,不要说没有长点肉,还更瘦了!”      离开了几年,阎悦冰不太习惯钱琛的抱,她不动声色的推开他,举起小手臂说:“师兄,你看我可没有瘦,我这是结实了!”      阎二勇看着女儿推开钱琛的动作,知道这女儿开始害羞了,再看看这成熟高大的徒弟,面上闪现了一丝不明意味的神色。      师徒两人回来后,阎悦冰还是在三叔家住着,只是回来自己开伙做饭了。      钱琛从地里回来,看着她瘦小的个子趴在灶边,立即上前说:“小九,把洗锅渣给我。”      阎悦冰客气的说:“不用,师兄,我早就会做饭了!你和爹都不让我下地,做做饭我还行的,我可跟我三婶学了不少做菜的法子哦,一会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钱琛皱皱眉说:“小九,我知道你会做饭,可是你一个男孩子,饭做得好不好都没关系,以后这做饭烧菜的事就不用学了,只要烧熟吃得下就行了!”      男孩子不用学做饭?那也就是说这做饭是女孩子的事了?阎悦冰突然发现这师兄有大男人主义!难道是这几年战场上养成的?      不过她可不是男孩子,这饭菜好不好吃,直接影响到自己的胃口!      于是她只得拣些好词来说:“师兄,我明白你的意思。可是你也知道,你和爹爹每天都要到地里干活,这家中的事总要有人做的。特别是这饭菜要是烧得不好吃,我就会吃不下,你不是叫我多长肉么?这饭都吃不下,这肉从哪里来呢?我想,还是饭菜烧得好吃点才行!“      钱琛听了阎悦冰的长篇大论,他有点晕了,但是师弟又说得没错,要长好身子,当然得多吃饭了!      确定这饭菜好吃与不好吃,差别还是大的!      进门的阎二勇刚好听到女儿的巧辩了,他笑着说:“琛儿,你就不要管小九了,只要她喜欢做,你就让她做好了!反正她还小呢,我们也不靠她做事!”      既然师傅开口了,钱琛也只得依着说:“嗯,小九那你以后还是多跟你三婶学学,把饭菜烧得好吃,好多吃两碗饭!”      钱琛半个月前回了山上,转眼就是小年到了,一大早阎悦冰就起床回了家,今年说好了,要跟爹爹把卫生搞得更好点。      刚一进门,一只大黑狗窜了过来,吓得阎悦冰“哎呀”一声惊叫!      钱琛赶紧跑出来叫着:“大黑,不要乱叫,认识一下,这是师弟!师弟,你回来了?这是我养的狗,我牵过来给你养!它会猎食,以后你会有野味吃。今天我还带来了好几只野鸡、野鹿,这都是我这半个月带着它去抓的。来,九弟来跟它熟悉一下,以后它会保护你的。”      很难得听到钱琛这么的长篇大论,只是让她跟狗狗亲近,阎悦冰还是有点怕怕的才牵着大黑的绳子。      这是一只一身全黑的公狗,如果不是钱琛说它有猎性,她一定会认为就是村子里一样的小土狗。      瞪着狗眼看了好一会,才心道:好吧,看在你能给我咬野味的份上,我就认识认识你!      阎悦冰按钱琛所说,抚摸了一下大黑头上的毛,滑溜溜的,还真舒服!      也许这只土狗真的是钱琛所说的有猎性,听了主人的吩咐,立即跟阎悦冰亲近起来!      阎悦冰走进厨房的时候,阎二勇米已经下了锅了,见女儿进来就说:“不是叫小九多睡会么?怎么这就起来了!这么冷的天,你来烧火,别冻着了!”      阎悦冰坐在灶膛前问:“爹,师兄留在我们家过年么?”      阎二勇边翻动锅里的米汤边说:“我跟他说了,让他年后再回去,反正他家也就他一个人,他在我们过年,我们也热闹是不?”      阎悦冰点点头说:“就是呀,一个人过年多冷清呀,就算年夜饭是在大姑家吃,可是吃完饭回到家还是一个人!以后呀,就让师兄多到我们家住,只要他家的事做好了,就让他住到我们家来。”      钱琛刚好走到厨房门口说:“我来这住,可要增加不少负担呢!”      阎二勇不高兴的说:“琛儿说什么呢!你做工的钱,大部分都给师傅了,哪差你这一口。”      钱琛看着阎二勇感动的说:“师傅,以后不要担心了,我自己也带了徒弟,收入也高了,再说我还有一点从军营里带回来的银子,以后日子不会难过的。上半年我回家把那点地种了,下半年去收好就回来。”      阎悦冰真心的欢呼一声说:“太好了!师兄住家里,我就不用担水了!”      阎二勇笑骂她说:“这懒鬼,敢情留下师兄来,是为了帮你担水的呀!哪个要你去担水呀,不是有爹么!”      阎悦冰撅着嘴说:“家里什么事都是爹爹做,难道把爹给累趴了,我就好过去了?我可啥不得我爹爹太累了。”      阎二勇眼角有东西溢出,他伸手抹了一把欣慰的笑着说:“你以为你爹是个泥捏的呢,动不动就累趴下!不过,爹也想留你师兄在家里过年,这样我们守岁也热闹些。”      阎悦冰知道说不过这个爹,他实在太宠这个女儿了!无奈只得转移话题:“爹,今天早上我们吃什么菜?要不蒸两个鸡蛋,放点辣椒酱?师兄来了,得多烧一下菜。”      闻言阎二勇笑了:“小九,今天可有菜吃了,你去你师兄挑来的筐里看看,有你喜欢吃的冬笋呢!还来了不少干菌子和野味呢!”      “真的?那我去看看!”阎悦冰听说钱琛带来不少好东西来,还有野味,嘴里立即流口水了,语音一落就马上起身去了客厅。      钱琛看着眼前一蹦一跳的师弟,笑着跟自己师傅说:“师傅,小九还真是个孩子呢!”      阎二勇眼里充满了溺爱,看着出了厨房身影说:“只是不知道师傅我能不能看她长大!”      钱琛听了师傅的话,觉得莫明其妙,师傅才四十出头,怎么就可能看不到师弟长大呢?难道师傅是想起师娘了,也担心自己有什么意外不成?      思索过后钱琛接着阎二勇的话说:“师傅别担心,您一定会看到九弟长大的,还会看到他娶媳妇,然后还得让您抱孙子呢!”      “是么?我一定能看到小九长大成人,生儿育女么?要是有那么一天,就算是只能看到一天,我也心满意足了!”阎二勇边挠饭汤似自问自答。      钱琛觉得师傅真的委奇怪,可是他也无法保证得了什么,只得安慰他说:“师傅,你真的不用担心,你年纪不大身体又好,一定会等到小九长大的。等你白发苍苍的那一天,身边肯定曾孙都有了!”      想象着徒儿说的那一天,阎二勇脸上浮现了幸福的神情,可是一想起高僧的话,他的心里顿时没了那份开心。阎二勇转看认真的看着自己这个聪明又实在的徒弟问:“琛儿,如果师傅真的有了不测,你能替师傅照顾小九么?”      钱琛一怔,师傅突然变得郑重的神情让他吓一跳,他不敢去问为什么,只是认真的回答他说:“只要师傅信得过弟子,琛儿愿意把小九当作亲兄弟,照顾他一辈子!”      阎二勇再度问他:“琛儿,要是师傅真的有不测,你能不能在小九没满十五岁前不成家?”    ☆、第33章   明知道这个要求有点过份,钱琛已经十九岁了,离小九十五岁还得有近三年的时间,可是为了自己的女儿,阎二勇只能委屈自己的徒弟。      听了这师傅似遗言似的话,钱琛内心越加不安定,小师弟十二岁多了,到十五岁也只有两年多时间,这又不是什么难事,可师傅这么正式,却他心里非常的难过:“师傅不要担心,您一定不会出事的!不管什么情况,我会等小九先娶亲再谈亲事,也不管小九十几岁都成!”      阎二勇略有深意的说:“琛儿可以记得今天说过的话,师傅就信你了!”      钱琛重重的点了点头:“师傅,相信我!在外几年,我更加感到了师傅与师娘对我的好!更何况我在师娘坟前发过誓了,以后小九就是我的亲弟弟,我会照顾他一辈子!”      得到了想听的答案,阎二勇的脸上终于又重新露出了笑容,仿佛把心中的一件大事放下了!他感激的说:“琛儿,唯有你才是师傅最想信的人。这几年来,我的手艺对你从没有一点保留,因为在我的心中,你就是我的亲儿子一样!”      钱琛感动的说:“师傅,徒儿明白您和师娘的心,自我爹娘去了后,在你们身上我又感觉到了爹娘的关心。师傅,相信琛儿,以后不管有什么困难,小九一定是我心中最重的那一位。”      阎悦冰没有听到师徒两的对话,只是一路奔到了厅子里,弯腰翻起箩筐里的东西来,还真的如她爹所说,好吃的还真不少!      有蘑菇干呢!哈哈,过年杀一只本鸡,烧一锅的本鸡炖蘑菇,那可是好几年都没有吃过的美味!      把东西全部翻到地上,看到半筐的冬笋,阎悦冰高兴的问刚过来的钱琛:“师兄,你们那儿有笋挖的?”      钱琛笑着说:“我们那山里,这东西到处都是,只是没有经验的人是挖不到的。因为它们都还埋在土里,不是什么人都能挖出来的。”      阎悦冰惹有所思的说:“这样呀!我还以为很好挖的呢!”      钱琛不解的问她:“难道九弟也想去挖笋?”      阎悦冰皱皱眉头说:“师兄,能不能不叫我九弟?”      这古代是真正奉行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的!如果以后她恢复女儿身,钱琛老是九弟九弟的叫,让人听了要搞糊涂呢!      钱琛疑惑的问她:“为什么不能叫九弟?你是我的弟弟呀?再说不叫九弟,那我叫你什么?”      阎悦冰想了个由头说:“九弟,九弟,我感觉不好听,你还是叫我小九吧,大家都这样叫我,我比较习惯。”      钱琛无奈的说:“那好吧,以后我还叫你小九!一个小家伙,主意还挺多的!”      阎悦冰腹语着钱琛:我小家伙?姐我可比你年纪还大呢!可惜没办法说!她继续刚才的话题又问:“师兄的家那地方,竹笋多么?”      钱琛以为这师弟是真爱上这竹笋了,于是安慰她说:“不少呢!山上除了树木就是竹子,这笋有大年和小年,大年的时候这笋就多,如果小年就少些。小九爱吃笋,你只管吃,吃完了过了年我们再去挖。”      阎悦冰诧异的问:“这竹子没有管,哪个挖都可以?”      钱琛回答她:“那倒不是,我们那个寨子的山,听说是属于什么王爷的,只是山太广,路又不好,要出银子也不容易,就不太有人管了。你要挖笋或要砍些竹子用,只要到镇上的报备一下,交点税银子就行了。”      阎悦冰问:“那要交多少?”      钱琛思索了一下才说:“一人上山采伐,交一两银子的人头税就行了,他们会给你开张单子,你去卖这些东西就没问题。”   阎悦冰“啊”了一声:“那便宜呀?”      钱琛看着这天真的师弟说:“小九认为便宜?可你并不知道,要挖一两银子的笋,砍一两银子的竹可不是这么容易的,路远又不平,就是砍到了挖到了也难送出来。”      阎悦冰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啊!可惜了好资源!”      钱琛看阎悦冰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笑着说:“小小年纪还懂得很多呢!”      小年一过转眼就要过年了,二十六一大早阎悦冰就到了虎妞家:“虎妞,你哥回来了没?”      虎妞正给两弟弟擦着脸,看到是她于是笑嘻嘻的说:“小九,我哥一会就会回来哦,你是不是想他了?要不你在我家等他?”      想他?      阎悦冰一楞,虎妞的问话让她觉得脸有点发烧了!她不能否认,自己是有过把虎平培训成忠狼的打算,只是现在还早呢,自己还是个男儿样子,要培训一只忠狼怕不是那么容易!      打算是打算,只是能不能只能尽天意,希望他不要让她失望!      在这里等着似乎不合适,阎悦冰笑笑说:“我一会再来好了!”      可是不知为什么,这天都黑了,也不见虎平回来,文生倒是回来了,他回到家放下东西就进了她家的院子门:“小九,你在家不?我回来了!”      阎悦冰飞快的跑了出来:“文生你回来了?我给你的话梅有没有吃完?有没有吃一个想我一次?”      文生嘻嘻的笑了:“小九,你那话梅可真有味道,就是稍稍酸了点,以后做的时候多放点糖就更好了!要是没那么酸了的话,以后我每吃一个想你两次!”      阎悦冰“呸”了他一声:“还要吃糖,你以为你是小孩子呢!一个大男子汉了,还要吃甜的羞不羞!”      文生笑着说:“这有什么好羞的?甜的东西,哪个人不喜欢吃?你只管做甜一点好了,要是糖不够,我出糖哦。嗯,小九,我堂哥也不知道回来了不?”      阎悦冰一脸不知道的神情说:“好象听茵子说虎平哥哥今天还没到家呢!”      文生想了想才说:“那他肯定是有什么事缠住了!那我们明天去找他,明天是一定能到家的。”      第二天一大早阎悦冰借故去找虎妞:“虎妞,你在家做什么呀?你哥哥昨天没回来么?”      虎妞笑着说:“我刚去放牛回来,自从我哥去学木匠后,这事就我做了!”      阎悦冰装作不在意的问:“咦,往年你哥这时候早就回来了,今年被什么事缠住了不成?”      虎妞立即说:“小九我哥昨天寄过信来了,他师傅家还有点事,要今天下午才能到家,一会他回来了,我来叫你。”      阎悦冰自言自语的说:“没什么大事就好,我看他今年回来得迟了,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呢。”      虎妞好心的说:“小九我哥没跟你说过?他师傅家是没有儿子的,只有三个女儿呢!嫁了两个还有一个,听说是他师妹有事让他等一天。”      阎悦冰心里“咯登”了一下,原来陪师妹去了!      突然她心里有一种不舒服的感觉,这个师妹不知道多大了!一个男孩子问女孩子的年龄可不好,于是她只得讪讪的说:“没事,虎妞,只是昨天文生回来了,我没看到虎平哥,所以担心他有什么事。我先回去了,虎平哥回来了,叫他来我们家玩。”      虎妞没有觉察出她的异样,依旧高兴的说:“嗯,小九一会我来你家玩。”      回到家中,阎悦冰正在家与阎老爹和师兄开始了打扫卫生,这时茵子“咚咚咚”的跑了进来…      “小九、小九,你快出来!”茵子在院坪上喊着。      阎悦冰扎着围裙走出来问:“茵子,什么事这么高兴?”      茵子示意她出去:“小九,虎平哥哥回来了,让你去他家玩呢!”      阎悦冰装出开心的样子问:“真的是虎平哥回来了?什么时候回来的?上午我去他家他还没到家呢。”      茵子立即说:“我没看到他什么时候回来的,刚才虎妞跟我说的,说是他哥哥回来了,让我们过去玩呢!快走吧,你也好久看到他了吧?”      阎悦冰迟疑了一下才说:“茵子你先去,我去跟我爹和师兄一下,把围裙放下,洗好手再过去。”      茵子点点头说:“那好,我就过去了,你马上来呀!”      阎悦冰点点头,看着茵子走了,她就进了家门。      来到房间,阎悦冰解下围裙,找出了自己做的新衣,然后又把头发梳理了下,从镜子里看到了一个清秀的少年,对着自己点了一下头,然后才去洗了手脸去虎平家。      转过小路直进了虎平家的后门,刚要转角进去,突然听到后屋有两个人的说话声:“师兄,你不要拉着我的手不放。”      声音娇羞且妩媚。      紧接着虎平熟悉的嗓音传进耳朵:“桃儿你的手真好看!也很好摸,又软又暖和。”      桃儿嗲嗲的轻叫着:“师兄,一会要是让人看到了我会被人说的,别人会说我轻佻。”      没想到虎平还是个这么奸诈的人:“桃儿不用怕,师兄我喜欢你,明年我就把你娶进门,我摸自己的媳妇,哪个人也不能说什么!”      桃儿声音越来越娇:“师兄,那你只能摸摸手哦!”      只听虎平咬着声音轻轻的问:“师兄我还想摸你胸前的大桃子可不可以?”      桃儿娇嗔:“师兄!”      虎平粗重的气息传来:“师兄又不是没摸过!上次我摸的时候发现它很大了,现在再让我看看,这几天有没有长大点!”      实在是太不文明,偷看人家小情人调情!    ☆、第34章   无意之间听到虎平与小师妹的调情,阎悦冰涨红着脸退了回来,她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苦涩,她的训狼计划还没开始,这青梅有了自己真正的竹马!      带着一丝苦涩又有一丝愤怒的心情,阎悦冰沿着小路又回了自己的家,等心情真正平静下来后,才朝着大路往虎平家走去。      刚到门口,几个小朋友都已在虎平家了,虎平见阎悦冰走过来,立即笑着说:“小九,你来得最迟!本来叫你早点来的,我带来的好吃的都让他们吃掉了,你这么磨蹭做什么?”      阎悦冰发现虎平的神情特别的开心,看来是刚才的行动得呈了。      她笑着不语进了客厅,文生笑着说:“小九,你来快!你说了要帮我们相媳妇的,今天虎平哥带了他师妹来,你快来帮他看看!”      阎悦冰朝人群中看去,众人围坐在一个大火盆旁,一个年约十五六的女孩子,浓眉大眼、皮肤还算白净,一脸害羞的模样坐在火盆边。      想起刚才虎平与她调情的时说的话,阎悦冰仔细的朝她的胸前不经意的瞄了一眼,她发现这女孩子应该是那种身材丰满、相貌清秀的女子。      阎悦冰坐在小胖了身边,喝了一口茶才笑吟吟的问:“虎平哥,这是你带来的未来媳妇?”      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笑眯眯看着他,虎平看着低下头脸红红的师妹,不好意思的说:“文生可不能乱说,我与师妹还没有正式定亲呢,什么媳妇不媳妇的。小九你给哥看看,我师妹好看不?师妹,这就是我跟你说的小九。”      红着脸的师妹听到虎平的介绍,一脸惊喜的问:“师兄,你带的那两坛话梅干就是这个小九做的?”      虎平双眼含笑的回答她:“对,就是他做的,好吃吧?小九,你的话梅干还有么?”      听了这两句话,阎悦冰心中不是滋味的感觉更强了,虽然她祝贺小伙伴找到了真心爱人,可是把她的心意不经过她的同意,就转送给了别人,这种滋味不是太好,真的,而且很不好!      众人都看着她,阎悦冰只能强装笑脸说:“虎平哥,不好意思,今年的话梅干都卖了呢!最后的两坛都给了你。”      虎平可惜的说:“哪今年就没得吃了。师妹你忍着点,等明年再吃了。小九明年你可得多晒点哦,我师妹很喜欢吃呢!”      阎悦冰没有正面回答虎平的话,而是故意笑着问:“虎平哥不是说要二十岁才找媳妇么?怎么现在就急了?”      虎平抓抓头笑着说:“小九不是说,要找一个自己喜欢的姑娘么?我怕二十岁的时候,师妹早嫁了!”      原本不想当着这大伙说的,可是这几个月来跟师妹在一起,每当看到师妹俏丽的身影、深情的眼光,他的心就会“砰砰”的乱跳,他问过成过亲的男子,他们说他是喜欢上师妹了。      想到师妹柔软的身子,清雅的气息,还有那丰满的桃子,虎平没了心思去捉摸阎悦冰的意思了,他还是把他真实的相法说了出来。      阎悦冰含着笑认真的看着虎平问:“虎平哥真要问小九的意见?”      虎平看着突然认真的阎悦冰有点不适应,他顿时觉得现在的小九说话口气和神情根本就不像个孩子,他想小九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认真问他?      他极不自然的点点头:“当然呀!早就说过了,我们是好哥们,以后我们找媳妇了,都得让小九看过呢!”      阎悦冰忍住心中的不适装出一脸的开心说:“看来虎平哥是真心喜欢这位姐姐了!这姐姐很好看,小九我满意了,恭喜你们!”      没等虎平开口文生抢着说:“那是当然的了!小九这还要问,这么漂亮的师妹,哪个会不喜欢?只是我怎么就没有好看的师妹呢?这太不公平了!”      文生的一句话,惹得几人哈哈笑了起来,阎悦冰镇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也跟着打趣起来:“你可不要眼红虎平哥,他可比你老稳也比你大!等你的桃花到了的那一天,也一样会有一个好看的女孩子等你去娶!”      小胖子笑着指着文生说:“哈哈,文生春心萌动了!明年过年我们来看你的媳妇,不过你也要找一个桃子姐姐这么漂亮的媳妇回来!”      柳花才十二岁不到,可是她看到这桃子笑得这么开心就很不舒服,于是她不服气的说:“桃子姐姐也没有好看到哪去!要是小九是个女孩子的话,长大了肯定比桃子姐姐都好看!”      小胖子不服气的说:“小九是男孩子呢,你可别乱说!就是小九是女孩子也不行,好看是好看,就是太瘦了!”      柳花别扭着:“瘦点有什么不好?茵子也瘦,可她不是很好看?难道男人喜欢结实的女子么?”      强子看虎平不是很高兴,他瞪了一眼妹妹才说:“你个小孩子家家的知道什么!男人当然都喜欢漂亮又结实的女孩子,特别是这位姐姐这样的。娘不是说了,娶媳妇要娶身体健康的,这样才能帮家里做家务,还能生孩子!”      文生赶紧打趣说:“强子你娘说的那可是没错的!娶媳妇得娶胖一点的,这样才能帮着娘呢。不过如果媳妇跟小胖这样就不行了!太胖了!”      小胖急辩说:“文生可不要拿我打比方,我又不是女孩子!你说媳妇不能娶我这样胖的,可是媳妇真要像小九那样瘦更不行,风一吹都会吹走!”      阎悦冰听了小胖子的话,内心非常愤懑:小胖子瞧不起姐是不?姐姐我还没发育呢!等我发育了,让你们看得眼发直!      虎平看向了阎悦冰说:“小九,你看来不听话,叫你多吃点饭多长点肉,可你老说吃了吃了,这肉怎么就不多长点呢?这样下去,真的没有姑娘喜欢你的!”      阎悦冰讪讪的笑了:“没有姑娘喜欢我,那我就找个小伙子喜欢啊。”      众人说:“呸!小九你胡说八道!”      喝过了茶,阎悦冰对众人说:“我家里今天在扫尘呢,我出来好一会了,得回去了,你们继续坐啊!”      虎妞拉着她说:“小九,在我家吃晚饭好了,我娘去买豆腐了,我哥这么久才回来,我娘说让大家好好聚一聚呢。”      阎悦冰客气的说:“不了,虎妞。我家里师兄还在,他也难道下山来,也是今天才到的,我不好意思不陪陪他。”      茵子也起身说:“饭就不在你家吃了,我们明天再来你家玩好了。小九我跟你一块回家,快过年了,家里很多事,一会我娘也得叫我了。”      听茵子如此说,大家也起身了,小胖子说:“我跟大家说好啊,我跟我娘说过了,虎平哥、文生哥出门前,大家到我家一块吃个新年饭!”      阎悦冰瞪了他一眼说:“咱们都还是孩子呢!学什么大人请客吃饭?不吃了,新年里到各家吃个茶吧。好了,我们走了,虎平哥带姐姐到我们家来玩。”      虎平含糊的答应:“好!有空一定来。”      钱琛正在打扫院子,刚才他看到师弟兴致勃勃的又换衣又梳头又洗脸的跑出去了,这一会怎么就垂头丧气的回来了呢?      他觉得很诧异,不是说见小伙伴去了么?难道闹意见了?小孩子真是没办法,今天好明天气后来又雨过天晴,就这个性儿!钱琛无奈的摇了摇头,继续手中的活。      晚上吃晚饭的时候,阎悦冰一点食欲也没有,头脑中总是浮现出虎平对她关心的一幕,现在就不再是她的虎平哥了,虽然说不上难过,但心里还是有一点不开心。      阎二勇也发现了女儿的变化,只是他没有问为什么,女儿虽然年纪不大,可是个极有主意的人。      第二天一大早,阎二勇故意对女儿说:“小九,今天要到镇上去买些年货回来,爹不知道你爱吃什么,要不你今天跟师兄一块去选选?”      钱琛会意的说:“是呀,小九,你帮师兄去选好不好?”      阎悦冰想了想,自己在家也没意思,还不如去镇上逛逛,于是点头说:“好的。爹,我想买些纸笔回来,让师兄教我写字行不?”      阎二勇立即奉承:“好呀,我的小九不但认字,还学写字,以后呀成个秀才呢!”      阎悦冰瞪了老爹一眼说:“爹,您就瞎掰吧!考秀才?亏您说得出来,我还给您去考个状元回来呢!”      阎二勇看着撅着嘴撒娇的女儿心里很是痛快,他“哈哈”大笑的说:“就是呀,凭咱家小九的聪明劲,要考个状元回来也是是难事!”      钱琛听了父女俩莫明其妙的对话却很有想法,他认真的说:“师傅,您这话提醒着我呢。小九是真的聪明,认的字只要教两遍都能认出来!也许真的能考个状元也不一定呢!不如送他到书院里去读书,您看怎么样?”    ☆、第35章   钱琛因为阎家父女打趣的话而产生了让阎悦冰上院院的想法吓了她一跳!乖乖,俺可是个女滴!难道姐姐是这个世界的祝英台不成?还是说这个世界女人也可以考状元?      阎二勇心里知道自家的女儿是真的聪明,只是她是个子女子,不可能去考状元的。他“嘿嘿”笑着说:“让小九去书院读书?师傅可不舍得。”      钱琛不解的问:“为什么?师傅怕他读书太苦么?”      阎二勇似有深意的说:“不是苦不苦的问题,只是她不适合读书!”      看钱琛一脸不解想要再追问的样子,阎悦冰故意说:“师兄,我可不要去读什么书!”      钱琛不解的问:“小九不是喜欢认字和写字么?到书院里有先生教,那可以学到很多的。再说了不一定要考状元,就是考个举人以后也不用这么辛苦呀!”      阎悦冰不以为然的说:“我可不做那种没希望的事。我只是爱认字而已,考科举是这么容易的事?师兄你可不要对我寄希望!”      钱琛笑着跟她说:“小九不是最爱挣银子么?书中自有黄金屋呢!只要你能考上状元,那银子呀就不用你再去摘梅杨挣了!”      听了钱琛的打趣,阎悦冰正儿八经的说:“我觉得师兄应该去读书!”      钱琛一谔:“小九为什么说我应该去读书?”      阎悦冰说:“书中自有颜如玉呀!师兄一读书,不就读出个漂亮媳妇来了么?”      钱琛拍了她头上一下说:“调皮!师兄以前是想读来着,可是没条件读!我要挣银子混饭吃,总不能饿着肚子上学堂吧?就是饿着肚子能上,可先生的束修也不是笔小钱。”      阎悦冰争辩说:“师兄,我也要挣银子混饭吃呀,还要给我爹爹买好吃的!你看,我的责任比你的更大!”      阎二勇好笑的打断两人的对话说:“别皮了!你爹爹什么时候变成个好吃鬼了?要买吃的也是买给你吃,爹爹个大男人吃零食还不让人笑话死?好了这事就不说了,还是动身去镇上吧,一会你阎六伯的牛车走了,你们就得走路去了!”      走路去可有点累,阎悦冰马上拖着钱琛说:“师兄,快点。”      可钱琛还是不死心的问:“小九,师兄挣银子送你上学堂,你也不想去上?”      阎悦冰怕他死心眼到底,于是果断的回答他:“师兄,我就不是一块读书的料!现在想学写写字,也是为了以后出门在外不吃亏罢了!再说,秀才也不是那么好考的,我可不准备把你吃穷吃光考成个老童生!”      既然如此,钱琛也没办法继续说服她,于是只得无奈的说:“好吧,那小九就跟着师兄学学字吧!”      下午回到家,阎悦冰就开始跟着钱琛学写字,她还真没看出,这人一手字虽然说比不上大师级别,但确实是有功力的。      看到钱琛写的字,阎悦冰好奇的问他:“师兄,你这字练了多久?”      钱琛有点小骄傲的说:“自我五岁开始就跟着我爹学认字,学写字,到了十岁的时候,我爹病了,没有精力教我了,我就自己没事时练练。”      阎悦冰吐吐舌头:“这功力可不是一般了,我可练不了这么好!我只要会写字就好了!”      钱琛敲了她头上一指头说:“你就这么点出息?”      阎悦冰撅着嘴说:“要写得你的字这么好,那太难了!再说了,字写得好,难道去街头摆地摊?那可挣不了几两银子!”      钱琛叹息说:“你说得也对。只练字确实没什么用处,我虽然读了几年书字也写得不错,可是一定用处也没有!小九以后好好学,师兄送你上学堂,以后要秀就考个举人进士去。”      考举人中进士?那是天方夜谈!她可没听说过这个世界有女人当官的!不过学学写字倒也是不错的。      阎悦冰前世从没有学过书法,不要说毛笔写不好,圆珠笔的字也没学好呢,最熟悉的就是智能ABC的用法。      第一次拿毛笔,钱琛教了好几次,见她实在是握不好笔,找了一个鸡蛋塞在她手心,然后把她拉到自己胸前大腿上坐下,握着她的手一笔一笔的教了起来。      教字的人认真细心,可学字的人就心猿意马了!      坐在钱琛的胸前,他成熟的男人味道直冲阎悦冰的鼻子,一张一合的嘴里吐出的气息全部灌进了她脖子里,阎悦冰完全没有听懂他在讲什么!      钱琛看阎悦冰一副神游天外的样子,推起她,就在她屁股上狠狠的给了一巴掌!      “哎哟,好痛!师兄干嘛打我?”阎悦冰大叫一声。      钱琛故意装出一副师傅的样子问:“你刚才在想什么?我讲了半天,你都在发呆,这么不认真,打你屁股还算是轻的!”      阎悦冰脸红了,但是她狡辩说:“我又不考状元,学这么认真做什么!”      钱琛瞪了她一眼说:“年纪轻轻,学东西就不认真,以后能有出息?师兄可是正经的跟你说,要学就认真学,否则就不要学!省得浪费纸笔和时间!”      听了钱琛义正辞严的批评,阎悦冰脸更红了,人家把你当真正的孩子呢!自己这是哪出跟哪出呀!再说那个想培养成忠狼的青梅刚则成为别人的竹马呢?怎么就能想别的男子呢?见到男人就发花痴,难道是真的慌太久了?      赶紧调整心思放正态度,阎悦冰红着脸对钱琛说:“师兄,我错了!”      钱琛这才点头,重新让她坐在胸前,一笔一画的教了起来,这一下,阎悦冰可不敢开小差了!      对比纸上的一横一竖,阎悦冰小脸越来越红,成熟男子的气息加上自己成熟女子笔划的幼稚,她实在是坐不住了:“师兄,我已掌握了这几个字的写法,我自己来练好了。”      钱琛摸摸这红彤彤的小脸不解的问:“小九,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生病了?要不要到村里叫个大夫看看?”      阎悦冰听了钱琛的话差点跌倒!她这是生病么?对也可以说生病,生花痴病了,病因就是你这美男的大腿!      她知道钱琛的性格,有那一点的一丝不苟,如果不尽快说明,也许他真会跟阎二勇说去请大夫来!      于是她急忙解释说:“师兄,小九没有生病!”      钱琛不太相信她:“你个孩子哪里知道什么生病不生病的,明明这脸红得太不正常了,小九不是怕喝药才故意这么说的吧?不过就是真不舒服的说,可不能怕喝药才说没事的,过两天就要过年了,一定不能身子不好!我去跟师傅说一下,小九你自己先坐会。”      钱琛一说就一大串,阎悦冰有一种想发疯的感觉,可是与这个认真的人说不清,于是她清清嗓子说:“师兄,你听我嗓子也好好的,人也清配得很,真的没有问题,你不信再摸摸,我真的不热了!”      只她再次强调没有事,钱琛只得用自己的额头又印了印她的额头才说:“嗯,好象体温也不是太高,应该是没什么大碍,那现在就不去叫大夫了,小九自己要注意些,要是不舒服了记得告诉师兄。”      面对这突然变得二十四孝的师兄,阎悦冰有点无奈了!只是对上那双关心的眼睛,她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好,师兄放心,小九一定会注意身子的,要是真不舒服,一定第一个告诉师兄。”      直到钱琛出了门,阎悦冰才擦擦冷汗坐下来学写字,对付认真的人就是太费神!      一横一竖一弯勾各写了三张后,阎悦冰才开始模仿钱琛留下的几个字,这期间他进来了两三次,要不是送茶,就是送小点,或者就是加火,每次凑近桌边,总要细心的指点她写字的不足。      等钱琛N次出去后,阎悦冰郁闷的喃喃着:“我怎么有回到小学生时代的感觉呢?”      此时阎二勇正端着一小盘红薯片进来问:“小九在说什么呢?是不是学写字太累了?快来,这是爹爹炒的薯片,你来尝尝味道好不好。”      阎悦冰立即闭上嘴,自己什么时候有这种自言自语的坏毛病了?      阎二勇看到她的动作笑了:“怎么?怕爹爹听到了什么秘密不成?是不是字写得不好,被师兄批评了?”      阎悦冰立即摇头说:“不是不是,爹爹,女儿没说什么,就是自言自语在骂这字长得太复杂了!”      阎二勇“哈哈”大笑:“字长得太复杂?小九这话可真新鲜!刚才你师兄还在夸你写得好呢!”      阎悦冰红着脸拿着自己写的字递给阎二勇看:“爹爹,你看这字也叫写得好?师兄夸人不打草稿,就这水准都叫好,那他的字就叫神了!”      阎二勇接过字似模似样的看了看,装出不经意的样子问:“小九,师兄的字写得可好?”      阎悦冰立即一脸佩服的说:“爹爹,师兄可真厉害,他这字村里族学里的先生写的也不一定有他写的好呢!”      阎二勇接着又问:“那小九喜欢不喜欢?”      “当然喜欢!”      “喜欢就好,喜欢就好!”阎二勇一直说了好几次,弄得阎悦冰一头雾水,喜欢师兄的字这有什么好不好的?      有几次文生和小胖子都来找她去虎平家或是强子家玩,阎悦冰都推辞了,理由是她得练字。当然这只是官面上的理由,实际上是虽然她并没有爱上虎平,可是看到他与他师妹秀恩爱,心里还是有那么的一点点的不是滋味!      弄得文生和小胖子看着她不解的问:“小九,难道你要去考秀才么?”      她讪笑着说:“有这打算!”      留下身后一脸发呆的钱琛,莫明其妙看着她的后脑瓜发楞:这师弟难道想明白了? ☆、第36章   大年三十晚,吃过晚饭,阎二勇又给每个小的发了每人二十文的红包,然后又拿了一两银子给他三弟,阎三勇推辞了半天才收下。      回到家里,三个人开始守岁,阎悦冰按刘氏往年的习惯端出了红薯片、油角子、南瓜子,最后还端出了她晒的杨梅干、甘草话梅。      三人坐定后,阎悦冰从阎二勇的床上拿出两件夹衣,一人一件交给了阎二勇和钱琛。      阎二勇高兴的问:“这是小九做的?”      阎悦冰看钱琛一脸的疑惑,她朝阎老爷示意了一下才笑着说:“爹,这可是我请三婶的梅子姐做的。你们试试看,是不是合适。”      钱琛接过衣服试过之后觉得真的很好,他开心的问:“小九你自己怎么没有让三婶给做一件?”      阎悦冰调皮的眨眨眼说:“师兄,你想小九有这么笨么?我自己当然做了,而且我还给自己做了一套呢!”      钱琛一脸欣喜的说:“那才对了!你年纪小,做一套也用不少师兄做一件的布料。”      阎二勇看看女儿再看看徒弟,心中有了一定的打算,想起徒弟的承诺,他那一颗悬着的心总算开始放下。      钱琛穿着新衣坐下后,从怀中取出一个荷包:“小九拿着,这是师兄给你的压岁钱。”      阎悦冰拿着红包她觉得感觉不一样,就打开来看了看,一看是一两银子,这可有点多了:“师兄,你怎么能拿这么多的银子给我当压岁钱?这么多我不能要!”      钱琛笑话她:“小九会嫌银子多?哪次挣银子的事,你不是最积极!拿着吧,师兄给你买好吃的。”      阎悦冰回想起自己爱银子的程度,知道被钱琛看笑话了,她红着脸说:“挣银子和这可不一样!这银子是师兄辛苦挣来的,你也挣不到多少,自己留着好了。你老是拿银子给我,自己根本就没留下银子。”      钱琛不以为意的说:“我有吃有穿,要这么多银子做什么?再说了,我也不是没留,我还有不少的。”      阎悦冰不好意思的说:“师兄,你要多留点银子好娶媳妇!师兄过年都二十了吧?是不是应该娶媳妇了?爹爹,你说对不对?”      阎二勇被女儿的话逗笑了:“就是,琛儿是要多攒点银子,小九说得对!”      钱琛知道自己师傅的担心的事,于是他会意的朝他笑笑才说:“小九放心好了,我一定会好好攒银子,我要给自己娶媳妇,还要和师傅一起给小九娶媳妇!”      阎悦冰无可奈何倪了钱琛一眼才说:“我才不娶媳妇呢!再说你等我?那你可有得等了。你到时候年纪大了,娶不到媳妇了,可不要怨我说没银子。”      钱琛被阎悦冰的话逗笑了,师弟的这个样子真是太可爱了,他连声说道:“好好好,师兄一定不怪你!要是师兄以后娶不到媳妇了,我就跟小九和小九的媳妇一块过,等师兄老了,我就帮你们带孩子!”      听了钱琛示意的话,阎二勇心中一暖,这个弟子不比自己的亲儿子差!于是他热情的说:“琛儿,来试试小九做的吃食。”      钱琛把阎二勇递给他的甘草话梅放在嘴里,立即眉头紧皱,阎悦冰不解的问:“师兄,话梅很难吃么?”      钱琛难为情的说:“师兄怕酸。”      阎悦冰拿起一个含在嘴里说:“师兄,不能一下子咬了吃的,要含大嘴里慢慢的吮,才有味道的,要是夏天把它泡成水放在水井凉一凉,可好吃了!”      看着眼前兴奋又飞扬的小脸,钱琛就是很奇怪这师弟怎么爱吃这女孩子吃的东西也不好打击她:“哦,原来是要这样吃的呀?师兄真是笨,我们家小九这小脑瓜子真厉害!”      阎悦冰抽抽嘴角腹语:师兄,你这是当把我当儿子夸呢!      正月一过,钱琛回了葫芦寨,阎悦冰开始帮着阎二勇到油菜地里拨草,她把拨下来的草,长的都用剪刀把小泥根去了,然后拿回那些嫩嫩的回来喂鸡。      阎家的日子,虽然没有过得大富大贵,阎二勇的勤劳、钱琛的支持、阎悦冰的精打细算,日子过得还算不错。      阎悦冰觉得,人要活着,爱情神码再重要也重不过银子!      四月下旬杨梅开始成熟了,整整五天,几个半大孩子,都上山采杨梅去了,阎悦冰回家后,除了自家的杨梅要处理,还要帮着那几个小家伙处理,自是忙得转不过来。      阎老爹看她的忙劲,不解的问:“小九,茵子她们自己不会弄么?”      阎悦冰笑着看着阎老爹说:“爹,他们做得就是没有我的好吃!”      阎二勇笑着说:“还是我家小九最厉害!不过别累坏了身子啊!你身体一向不太好的,要知道爱惜自己!”      阎悦冰认真的回答他:“爹,您别担心!我可是每天早上都起来锻炼身体的!你看,我这几年长高了不少吧?”      阎二勇看着个子到了他鼻子边的女儿说:“个子是长了不少,可就是不长肉!以后菜里多放点肉,还有就是鸡蛋以后留给你一个人吃!”      阎悦冰说:“我才不要长肉呢!我长成一头猪一样,爹您就要发愁了!”      阎二勇不解的问:“我为什么要发愁?”      阎悦冰得意的问:“爹在哪看见过别人会娶一头猪做媳妇的?”      阎悦冰的话,逗得阎二勇哈哈大笑!看着眼前长得越来越秀气的女儿,他内心感到了无比的满足。      茵子跟着阎悦冰采杨梅晒杨梅,三婶江氏看到女儿花蝴蝶似的,每天在她二伯家跑进跑出,就好奇的问:“茵子,你每天都去摘杨梅了,这杨梅真的能卖银子?”      茵子神秘的跟她说:“娘,您就别问了!去年不是给了您一两卖杨梅的银子么?”      江氏惊奇的问:“那一两银子真的全部是你和小九掏杨梅卖得来的?”      茵子捂着她娘的嘴说:“娘,您别嚷嚷着!别人知道了可就都跟着学了!”      江氏又问:“这做杨梅干的法子容易么?”      茵子摇摇头说:“不容易,我们几个做的很多次,都没有小九做的好吃,现在我们就一起放在她家做了。说好了,挣了银子我们一起分!好了,娘,我得去帮忙了,明天还要去山上采杨梅呢。”      江氏看着女儿飞跑的背影,心中有了打算…      这天晚上,阎悦冰照旧到三婶家去睡,走进大门时,江氏叫住了她:“小九,你来一下,三婶有事问你。”      阎悦冰立即走过去问:“三婶,您有事么?”      江氏有点不好意思的问她:“小九,你那个什么杨梅干真的好卖么?”      阎悦冰知道这三婶是看中了她们的生意了,不过,从阎悦冰第一在这世界醒来,这江氏对她真的很好,如果江氏也想挣点银子的话,她会帮她。      听到江氏的问话,阎悦冰老实的说:“三婶,还不错呢,我们跟镇上最大的一家店签了协议呢,只要有跟去年一模一样的货,他们全部都要呢!”      齐氏着急的说:“真有这好事?老板也没说要多少货,只要有货都会收是吧?”      阎悦冰老实说:“是的,只要味道好,有多少他收多少!今年这杨梅放的时间可以久一点,他也可以多卖点,听说老板还送到县城里去了。”      江氏一听很心动,她迟疑的说:“小九你也知道三婶家日子不太好过,你两个嫂子又生了孩子,这日子就更艰难了。”      情况是事实,意思也明折,闻言阎悦冰马上说:“三婶,您愿意和我们一起做这杨梅干么?”      江氏惊喜的问:“小九同意让三婶也加入?”      阎悦冰想了想说:“三婶虽然说这老板说货好就会收,可你您也知道,这杨梅干如果太多了,又保存不久,那么价格就卖不高了!您看这样行不?明天您让三叔和我爹一块去山里摘一些杨梅出来,我帮你们做,然后卖了银子,您和我爹平分行不?”      江氏认同的点了点头说:“谢谢小九了,还是小九想得远。这两年不是你爹帮衬着,三婶家的日子还要更难过呢!”      阎悦冰客气的说:“三婶,我们是至亲对不?一家人说什么帮不帮的?这两年来,爹爹一出门,如果不是三婶照顾我,我能长这么好?”      江氏欣慰的笑着抹了一把泪说:“小九真懂事,好在你跟茵子是亲兄妹,要不然每天你歪在一块一定会有人说闲话。茵子跟着你几年呀,学的东西还真不少!明年你梅子姐姐也要嫁了,你跟茵子现在也叫十三了,你长得这么好,可惜你娘没看到长大了的你呀!否则她一定会很开心的。”      阎悦冰谦虚的说:“这也是三婶照顾得好,我娘在天上看到了也会开心的。三婶,那就这样说好了,我先去休息了。”      江氏高兴的点头说:“去吧,小九早点睡了!”      直到五月二十日左右,最后的杨梅才送到镇上去出售。      那天晚上江氏看着手中的银子,激动得直夸阎悦冰:“小九,你真的很厉害!你三叔就这几天功夫,能挣三四两银子!你真行!你爹出门做手工了,你来三婶家就不要带粮食来了!”      阎悦冰知道这三婶是真心话,可是自己挣的银子比她还多呢,除了这杨梅,马上就可以做甘草话梅了,后山塘的几棵梅树虽然晚了点,也快可以摘了!现在再上她爹那份,一年的花用都够了!      阎悦冰没有打击她的高兴劲,她故意高兴的对江氏说:“谢谢三婶!明年我们还一起做这东西去买,以后日子就会越来越好过了。”      今年杨梅个儿大量又多,几个孩子从来都没有看到过这么多银子,拿到银子后,都高兴得蹦了起来,阎悦冰告诫大家说:“可别把这法子跟别人讲,要不然大家都学会了,人人都做我们的“冰糖杨梅”,那以后就不银子挣了!”      茵子不以为意的说:“小九,就是别人知道也没办法学呀!我们几个人淹杨梅的时候,你不来放盐和糖,就没这么好吃。”      阎悦冰郑重的说:“那也不能让别人知道,这是我们的秘密!谁要让别人学去了我们的法子,到时候没银子花了,我就不带大家挣银子了!”      强子立即保证:“我可不会把这法子告诉别人家,我还要挣银子买地呢!”      虎妞打趣说;“强子还要挣银子娶媳妇呢!”      十五岁的强子已经是个大小伙模样了,说到娶媳妇他振振有词的说:“哪个男人不娶媳妇的?我当然也得娶媳妇。不过虎妞今年就得嫁了吧?”      虎妞羞红着脸说:“哪里,我还没有这么快呢!”      阎悦冰状似无意的问:“虎妞怕是得先等你嫂嫂进门才能出嫁吧?”      虎妞红着脸说:“我哥说他还得等出了师再成亲。”      强子掰着手故意调笑她:“快了。虎妞不要急,你哥年底就要出师了,只差几个月,你就不要恨嫁了!”      哈哈哈!虎妞气得拍了强子一掌:“你才恨娶呢!”      强子与虎妞家是表亲,虎妞早就订了表姨家的长子,就算是大家已经长大了,因为亲连亲,在农村里根本就没有这么多顾忌,所以大家在一起很是自然。      大家笑过之后阎悦冰再三交待,不可把今年挣了多少银子的事泄露出去。      因为阎悦冰还有一个想法,到时候问问钱琛,这里到大城市里是不是很远,如果不是太远,把这成品杨梅干销到那儿去,会不会多挣点银子?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阎悦冰想着她的杨梅干发家计划还不有来得及实施,就中断了!    ☆、第37章   七月半一过秋收就来了,这天一大早钱琛担了许多山上的野货进了门,手中的大黑一放手就窜了进来。      大黑窜进门后咬住了正在做早饭的阎悦冰的衣角,“妈哎”一声吓得她手中的锅铲都掉了下来。      “死大黑!你不带这么吓人的好不好?你是条狗也,你又不是头狼,就这么阴森森的窜进来,你想吓死我呀?”钱琛看着师弟那表情丰富的小脸“噗”吃一声笑了出来!      阎悦冰撅着嘴轻轻的踢了大黑一脚,然后瞪了钱琛一眼:“这主人与狗怎么都这么坏?一个吓人,一个笑话!哼!”      钱琛看着眼前丰富多彩的小脸禁不住“嘿嘿”大笑:“小九,大黑这是在表示喜欢你呢!哪里是吓你,要真是它要吓你的话,可就不是咬你衣角了!”      阎悦冰吸了吸鼻子:“师兄,你这狗喜欢人的形式原来是这么吓人的呀?悄无声息的走到你身边咬你的衣服,好在我胆子大,这要是胆子小的,还不被它吓到锅里煮熟去了?那今天早上吃的就不是稀饭了!”      钱琛不解的问:“那吃的是什么?”      阎悦冰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真笨!当然是人肉汤!”      “哈哈哈…”一惯严肃的钱琛,从来没有开怀的大笑过,只有在这天真的师弟面前,他才会情不自禁的放开心怀!      阎悦冰突然想起:“师兄,你今年怎么这么早下了山?还有你今天怎么到得这么早?难道是昨夜下的山?”      钱琛摸摸清鼻子说:“你这么多问题,叫师兄先回答哪个?今年来得早是我想早点下山帮着你们秋收,对于今天早,是…我半夜就出来了,想来赶师弟的早饭!”      别看钱琛说得轻描淡写,可他这每一个理由,其实就是为了早点来这帮忙,阎悦冰心中很是感动,可她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来感谢这师兄,于是咬了咬嘴唇才说:“师兄,你先到屋后洗脸,一会就有饭吃了,爹爹已一大早就去割稻了,马上要回来的。”      看到瘦小的阎悦冰端着饭甑要放进锅里,钱琛急忙上前接住:“小九,让师兄来放,你去叫师傅回家,师兄来炒菜。”      你来炒菜?阎悦冰想起他上次炒的菜就没了胃口,于是赶紧说:“师兄,你又不知炒什么菜,还是你去叫爹爹,我来炒菜好了!”      钱琛以为阎悦冰在客气,于是拒绝说:“小九去叫,师兄炒菜,你这小个子,我真担心你掉锅里去!”      阎悦冰对钱琛的性子越来越了解,这个男子有点固执,也很喜欢当大人,可是为了自己可怜的胃,她只得争执说:“师兄,今天的菜都是蒸菜,你看,这鸡蛋我都已调好了,还有一碗茄子羹也只要放在饭上一块蒸了,等饭熟也就菜熟了,你还是去洗漱吧!”      为了小胃阎悦冰迅速把炒菜变成了蒸菜,钱琛听说不用炒,只得放弃要帮忙的想法,拿着木盆去了屋后。      阎悦冰抹了抹额头的汗水暗想:好在我机灵,要不然今天早上必得浪费我一个菜!      有了一个大男人的帮忙,干活的速度就是不一样,而且这个钱琛在干活时,阎悦冰觉得那是超人型的!      可是他对她的关心,让阎悦冰内心里有一种感觉,她不是多了个师兄,她这是多了个亲娘!      太阳偏西,阎悦冰拉起了地搭子开始收谷子,她个子小用了一只小箕斗,站在小凳子上倒进了风车的斜斗中。      钱琛刚进门就看到了这小师弟危险的动作,等她下来后一把抱住她说:“小九,你是想打屁股了!师兄告诉过你,这风车太高你个子太小,这样把谷子倒进去,一不小心连人连凳都要倒在地上去了!”      阎悦冰讪讪的争辩说:“师兄,我每次都只倒一点点!再说我哪有这么孬,就这么一点事也做不了!”      钱琛疼爱的说:“乖小九,以后你只要管着扫扫稻依、翻翻谷子就行了,其他的等师兄和你爹回来再做。”      阎悦冰不好意思的说:“师兄,每天等你们回来天都要黑了,我在家又没做什么事,我能做一点是一点,你们也好早点收工吃饭。”      钱琛边收谷子边摇风车说:“小九,师兄力气大,一下子就能做好的。小九在家里要做饭、洗衣,哪里说就没干活了?你去忙,今晚给师兄做一个辣子蒸缸豆吃,那菜真下饭!”      一般说不清的感情赌上了阎悦冰的心头,二十岁的钱琛把十三岁的她完全当成了一个儿子般来对待,如果她真是十三岁也许不会想什么,可是她有十三岁的身、二十一岁的心!      阎二勇刚好担着谷子进门,听了徒弟跟女儿的对话,心中的主意更定了,他放下担子说:“小九,以后多听听师兄的话。这些个重活,留给爹和师兄这两个大男人做,你还是去烧火做饭好了。”      钱琛一把从地上抗起一箩谷子倒在风车上说:“就是,你小小个子做这么重活,小心长不高。到时候成个矮子,小心没有姑娘看得上你!”      阎悦冰鼓鼓腮绑子说:“真是个瞎操心的师兄,没有姑娘看得上我就拉倒,我还看不上她呢!”      阎二勇看着这师兄妹俩斗嘴,心中十分畅快,他“哈哈”大笑:“那我家小九就娶不上媳妇了!你娶不上媳妇就只能跟你师兄过一辈子了!”      听阎老爹调戏她,阎悦冰小脸一红小脚一跺:“爹,你说什么呢?”完全一副小女儿神态!      既然两个大男人都不让她干重活,除了每天做好可口的饭菜来报答他们的疼爱之外,阎悦冰总是偷偷的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来减轻他们的负担。      阎二勇出门前再三的悄悄交待:“小九,记着爹爹的话,粗活少做些,别把双手练出了老茧,这不是爹爹所希望的!”      阎悦冰会意的朝他保证:“爹爹您放心,等您下次回来的时候,一定看到一个白馒头似的女儿!”      阎二勇无奈的看着自己这活泼可爱、懂事体贴的女儿笑了:“那好,等爹回来了可得好好咬上一口!”      钱琛在肚子里闷笑一声:“还白馒头呢,等我们回来的时候不要看到一只野猴子,就烧高香了!”不知为什么,钱琛开始喜欢跟这个小师弟玩闹了。      阎悦冰在家实在闲着没事,就把阎二勇出门前翻好的菜地,在各家各户讨了不少菜苗子和菜种子种下。      她基本上每天都会到菜园子里走走看看,有时拨拨草,有时浇浇水,弄得几个堂哥笑话她说:“小九,你这是种菜还是种银子呀?要不然你这么紧张它们?”      阎悦冰天真的说:“哥哥,我可不是紧张它们,我是想看看它们倒底是怎么长出来的!”      堂兄们失声哑笑着摇了摇头:还真是个小孩子!这都十三了,怎么就跟茵子那性子一样呢?唉,可时能长成个大小伙子,二叔(伯)还有得累呀!      日子虽然很孤单,可阎悦冰觉得是快乐的!菜地刚回来,离做晚饭还有段时间,茵子找来了:“小九,好多孩子都在大树下等你呢,他们说想听你讲故事!”      阎悦冰无奈的笑了笑,看着茵子一脸开心的样子,她只得说:“我哪里还有故事讲呀?我师兄好久都没来了呢!”      茵子不信的问;“小九,你的故事真的是琛表哥讲给你听的么?”      阎悦冰只得继续借钱琛抵挡:“当然呀,要不然我去哪里知道这么多故意呀?”      茵子一脸羡慕的说:“琛表哥真厉害!”      阎悦冰心中一怔,立即装出不以为意的口气问:“茵子不是会喜欢上我师兄了吧?”      茵子立即瞪大眼睛吃惊的问:“小九,你怎么会这么说?我跟琛表哥出不熟呀,怎么会喜欢上他?再说他比我们大这么多,等我们长大了,他早就成亲了!”      听茵子这么一说,阎悦冰的心里总算放下了一点点,她自己也说不表为什么,自钱琛回来后,她对他总有一种说不表的依赖,也许是因为刘氏没了,她把他当成了依靠吧?      不管她对钱琛是什么情结,阎悦冰心中暗暗决定,以后要让茵子跟师兄少接触,就算是她自私好了!      眼见重阳节就要到了,阎悦冰带着茵子、虎妞上山采野菊花,看到他们三人行,邻居总是友好的开玩笑:“这三个孩子从小玩到大,还真象一家人呢!”      也有人说:“你说这二勇的孩子也有意思,每天就爱跟两个大姑娘一块玩,这必子怕以后要娘里娘气的!”      “你们看他那皮肤、个头倒是跟个姑娘实打实,我看要是不再带他到地里学学农活,以后哪家的姑娘敢嫁过来呀?”      虎妞不平的说:“小九,他们怎么这么说你?你可不比他们差,一年挣的银子也少不了多少!小九你别怕,过几年等你长大了,我帮你找个好姑娘!”      看着眼前一块长大的虎妞在为她好打不平,阎悦冰只得郑重的点头说:“嗯,虎妞,以后我的媳妇就全靠你了!”      一边背着篓子的茵子也急忙说:“小九,你不要担心,我舅舅家有好几个妹妹呢,等他们知道了你的好,我就不相信没人愿意嫁!”      闻言阎悦冰豪气的说:“嗯,到时候我要买几亩地、造一栋新房子,那些嘲笑过我的人家的姑娘一律不娶!”      茵子顿时兴奋起来:“好,那时候你娶个全村最好看的媳妇给他们看看!叫他们门缝里瞧人——把人都看扁了!”      阎悦冰背着满满一篓子的野菊花朝家里走去,刚过茵子家门口,她就看到自己家里有人进出,她心里一‘咯登’:难道家里出了什么事了?      飞跑似的她就往家里跑,一到院坪上,三叔一把拉住她,眼眶红红的跟她说:“小九,快去看看你爹!”    ☆、第38章   什么?爹爹出事了?不可以!阎悦冰听三叔说出爹爹两字,立即心底都在发抖!      篓子“叭”的掉落地上,揪着心的阎悦冰拨腿就往房间里跑去!      还没进门,阎悦冰惊慌的大声叫着:“爹!爹!我爹呢?我爹呢?”      钱琛应声立即上前抱着她说:“小九,别急,师傅在床上,大夫在给他把脉。”      阎悦冰抓着钱琛的双臂问:“师兄,师兄,爹怎么了?生什么病了?”      看着平时总调皮又很懂事的师弟,此时变得有点疯狂,钱琛把她抱在胸前安慰说:“小九别急,静下来,先等大夫把好脉,师兄再跟你讲,你这么大声音,大夫脉搏声都听不到,乖,跟大师兄站在旁边先等会。”      阎悦冰这时已经没有了思维,她没有听到钱琛说爹爹没事,脑子里立即想着六年前那老和尚的话,难道真的应了天命么?她的全身从头到脚都开始抖动…      钱琛看着胸中六神无主的小师弟,紧紧的把他搂在胸前,噙着眼泪看着眼前这小小的师弟,心中那种痛不是一点点!      好一会,大夫站起来沉默不语,阎悦冰急忙推开钱琛,抓住老大夫的衣袖颤抖的问:“爷爷,我爹他没事吧?他一定不会有事对吧?”      看着眼前可怜的孩子,老大夫叹息一声说:“为什么不早就医呢?如果发现的早是不会出事的。唉,现在我也没把握,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又是尽人事听天命?      阎悦冰双腿一软顿时跪在了地上,她对天不住的磕头乞求:“如来佛祖、玉皇大帝、各位神仙,求求你们帮我,救救我爹爹,当年你们有本事续我的命,今天也一定能有本事救我爹爹,信女我愿意以十年寿命,余下的生命里日日烧香,来换我爹爹的这一次平安!”      砰砰砰连接几个响头,把房间里的桌子都颤动了!      钱琛扶起地上快晕倒的阎悦冰,抱着她坐在自己腿上,无言的拍着她的后背,自己也眼泪不停的往下流!      清醒过来的阎悦冰哽咽着问钱琛:“师兄,爹到底是怎么了?他怎么会变得这样?”      钱琛深深的自责说:“都怪师兄,小九一切都怪师兄!五天前师傅他在垒基脚的时候,一不小把石刀掉在脚上,当时出了不少的血,我要去找大夫,可是师傅死活不让我去,说是一点小伤不用大夫来看。昨天晚上,师傅开始发高烧,我解开了师傅裹着的伤口,才发现伤口又红又肿,半夜三更也没地方找大夫,自己去外面找了一些退烧的草药,榨了汁给师傅喝下,今天上午跟主家说了后才送他回来。就现在这样了。”      闻言阎悦冰心头大惊,她内心有了一种绝望的感觉,可是她不愿去想,可现实似乎不如她所念!于是她害怕的问:“师兄你快说!那石刀是不是生锈了?”      钱琛惊谔的瞪着阎悦冰的问:“小九你怎么会知道?”      听言阎悦冰立即全身冰冷,她惘然的看着钱琛说:“不要问我怎么知道,其实是我猜测,我多么希望不是这样!可如果是真的生了锈的石刀的话,师兄,那我爹就真的没治了!呜呜呜…”      那一脸的死灰色让钱琛既心疼又担心,他仿佛觉得眼前的师弟似没有灵魂的空壳一样站在那儿,突然一股不知由来的害怕让他心慌:“小九你说什么?你知道为什么会这样?难道你懂医术?”      医术她是不懂的,可这是现代医学的破伤风!她明白得很!破伤风的治疗非常困难,死亡率高,可是预防太简单!      绝望至极的阎悦冰摇了摇凄凉的说:“为什么会这样?师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可是我就知道爹爹真没救了,因为他把命给了我!”      “师傅把握命给了你?小九你不要吓师兄。人的生死都是由命的,哪有能给来给去的?”钱琛嘴里嚷着不信,可他心里似乎有一点点明白了。怪不得师傅那时候会要他保证,要好好的照顾师弟,难道师傅会有预感么?      泪水随着脸孔流过鼻梁最后跌入脖子里,阎悦冰呆呆的看着床上被高烧影响脸色绯红的阎二勇,她不禁痴痴的问:“爹爹,您可知道,如果这个世界没有了您和娘,小九要怎么过?就算不会饿死,可没有了你们的宠爱,我的心会痛得死掉!”      说着说着,阎悦冰绝望的趴在阎二勇的手臂上阎悦冰嘤嘤的哭了起来:“我知道你们爱我,想尽一切办法要给我最好的生活,甚至愿意把命也给了我。可是你们知道不知道,我也爱你们!没有了亲爹亲娘的孩子,那就是路边的一根草!小九要你,你不要走!”      “爹爹,你和娘都太残忍了,把我要回来,你们自己确早早的离去,我知道这是天意,可是小九真的不能没有你们呀!呜呜呜…”      那悲怆的哭声让一旁的亲人催人泪下,钱琛在战场上受过无数次伤、经历过无数次生离死别都没有流过泪,可是阎悦冰的哭诉,让他泪如雨下!      再度把伤心过度的师弟抱在怀里,钱琛似发誓、似保证的说:“小九不要怕,师傅一定不会舍下你的。你除了爹娘疼爱你,还有师兄会永远在你身边。以后师兄也会像师傅一样一直陪着你、疼爱你,直到你不再需要师兄为止!”      阎悦冰扑在他怀里哭泣着:“师兄,可我也想爹爹一直陪着我!我想让他看到我成亲,看到我有孩子,让孩子亲切的叫他爷爷!”      听到师弟知性的话,钱琛的泪水又禁不住往下掉:“小九别担心,师傅不一定会有事的,他一定能看到你的孩子,一定能当一回爷爷的。”      阎悦冰哭得气息紊乱起来:“师兄,爹爹不会扔下我的对不对?我还没有长大,他一定会等到我长大才去找娘的对不对?”      钱琛昧着心情连声回应:“会的会的,师傅一定会等小九的孩子长大后才会去找师娘的,因为他放不下你!”      “呜呜呜…师兄,可爹爹得的是破伤风呀!这种病没得救了呀?我该怎么办?我该怎样救得回爹爹?”阎悦冰抱着钱琛嚎啕大哭!      一时无语以对,钱琛只得陪着这个小师弟伤心痛哭!      阎三勇提着药包进来的时候,阎悦冰哭得几乎要断气了,他站在床边安慰着说:“小九,你是个男孩子,就是有天大的事也不能慌神。别哭了,你爹不会有事的,他那么的疼爱你,不会把这么小的你丢下的。三叔去煎药了,你去再去打盆水来,给你爹爹洗漱一下。”      闻言而来的阎家四个堂兄也涌了进来,大堂兄挤到床边问:“钱表弟,我二叔到底得了什么病?”      钱琛又把事情简单的说明了一下,刚进门的阎大勇听了后沉默的出了门。      正在悲伤中的众人,都没有发现阎二勇已经醒来,他睁开眼睛,看到了自己女儿哭肿的脸,立时心痛不已!      “小九,琛儿,小九…”阎二勇嚷嚷着叫两人,因为声音太小,等他叫第二声的时候,众人才听到。      师兄弟两人立即扑到床前,阎二勇抬起手,阎悦冰立即握住它,哽咽的说:“爹爹,您千万不能有事,小九离不开您!您不要出事,不要生病生病好不好?算小九求您了!”      看着女儿哭泣悲伤的脸,阎二勇安慰她说:“小九,不要哭!爹爹不会有事的!好孩子,你去见过相真主持的,一切都不是爹爹能作主的。但是小九要记住,就是爹不在了,你也要坚强的活下去,不要难过,只要你好好活着,爹娘就开心了!”      “爹爹,爹爹,为什么会这样?老天真的太残忍了!没有爹娘的爱护,我怎么能活得开心?我不要这样,我不要这样!爹爹你不能死!不能扔下我一个人!”听到阎二勇交待遗言似的话,阎悦冰边说边摇头,接着又大声痛哭起来。      “乖小九,不要哭,真的不要哭,记住爹娘以前跟你说过的话!你也明白爹爹的意思,以后你好好跟着你师兄,他会跟爹娘一样照顾你的。”阎二勇艰难的安慰着。      “师傅只管放心,小九以后就交给我来照顾,我会把他当作我的亲兄弟。但是师傅不要放弃,不要让小九没了娘,又没了爹。”钱琛上前拉住阎悦冰的手跟师傅哀求。      “唉,上天都注定的!不是人力可为的!琛儿,你要记得跟师傅的承诺,小九以后就交给你了!师傅唯一欣慰的是,有你这个好徒弟,也算是老天照顾我了。”说着说着阎二勇脸色由红开始变白。      钱琛立即跪在地上向阎二勇发誓:“弟子如果有违誓言,天打五雷轰!”      阎二勇看着自己带了六七年的弟子,终于放心的笑了,他再次对阎悦冰说:“小九,记得爹和娘的心愿,一定要开开心心的活下去!答应爹不要哭,如果爹真的走了,那也是去见娘了!我们会在天上看着你的!”      阎二勇说要喝水,钱琛立即出去了,阎二勇拉着阎悦冰在身边不舍的说:“小九,师兄以后会照顾你的,他答应照顾你满十五岁。你师兄是个好男子,你知道爹爹的意思的,以后就跟着师兄好好过日子!以后要听师兄的话,不要让爹爹不放心去见你娘!”      阎悦冰知道这差不多是这个爹的遗言了,含泪点头答应了:“爹爹,您放心,我会照着爹爹的安排做的。要是见到娘,您告诉她,小九想她。不过请她放心,小九一定会好好的照顾自己!”      不一会大家都进了屋,阎家四兄弟当着阎二勇的面说:“二叔(伯),您要坚持住,就算我们以后都会把小九当亲兄弟来对待,可是有您在身边,小九更会活得开心!”      阎二勇拉着牛生的手说:“牛生,小九还小,以后你们就靠坐你们几个做哥哥的帮着照顾了,一定要好好帮着照顾她!”      说了半天话的又交待了一圈的阎二勇终于累了,不久就陷入昏迷,三天后,终于走了!    ☆、第39章   这个世界唯一的爹也走了,可阎悦冰没再哭了,她知道她来这个世界能重生,是这对夫妻用二十年的命换来的,她觉得自己没有理由不让他们放心的去,既然他们的心愿是让她开心的活着,那么今后,她就好好的活下去,不辜负他们的期望,算是对他们的报答!      安葬好师傅后,钱琛觉得这师弟怪怪的,可是他那张故作坚强的小脸,又让他心疼不已!      三七一过,钱琛准备重新出门了,以后他身上的担子更重了,以后师弟就是他的责任。这些天来他的那发呆的样子看得他心都纠结,他要怎么安排他,才会对他最好?      为着今后的生活打算,钱琛决定找师弟好好谈谈,他拉着阎悦冰的手两人坐在床上:“小九,师兄想送你去镇里上学堂,你愿意不?”      上学堂?阎悦冰没有兴趣的摇摇头:“我不愿意。”      看着他瘦弱的身子,可钱琛实在不想他以后一辈子在田地里刨食:“小九,你年纪小身子又不好,真的让你在太阳下干活,师兄舍不得。读书虽然也苦,但总有后路,以后要是考得个功名,你一生也能吃个轻松饭。”      阎悦冰知道钱琛是真心为她,可是她不是他,只是她,为了绝了钱琛的心事,阎悦冰认真的说:“师兄,你也知道我一拿起书就是打磕睡,你想我能考得上功名么?如果说你很富有,富有得我们俩一生吃不完用不完,那么我去混几年。”      钱琛一楞:“吃不完用不完?我没有这么多银子。但是只要小九愿意上愿意学,师兄一定会尽力说你吃穿无忧!”      阎悦冰再次说:“师兄,我不是读书的料,我自己明白自己。我更不想师兄失望和辛苦,所以我不想去读书,你也别再劝我了。”      钱琛无奈的说:“那好吧,告诉师兄,你是想在家跟着三叔三婶一家,还是愿意跟着师兄一起生活?不管哪一种,你的生活都由师兄负责。”      阎悦冰认真的想了许久,现在的自己在这个世界其实是无一亲人了,既然这个爹爹把她托付给了这个师兄,那自己就应该跟着他,长辈了眼光不是她的眼光可比的。      再说,阎悦冰这几天一直来都在想,现在这个身子年纪十三了,留下的银子不到二十两,以后要过好日子,恐怕不容易,只有多挣些钱才是保障!      要挣钱,自己没有别的本事,师兄又正好是做石匠的,自己学的土木工程正好与之相关,也许从他现在从事的职业中,能找到一条出路。      想明白的阎悦冰立即说:“师兄,我想跟着你。以后小九一直跟着你好不好?”      钱琛抱着她说:“好,以后小九一直跟着师兄,不管日子过得好不好,我们都在一块。等你成家生孩子,我们俩家也住一块!”      阎悦冰觉得钱琛的胸膛跟阎二勇的胸膛一样温暖,她双手穿过他的腋下抱着他说:“嗯,师兄真好!”      得到了钱琛的保证,阎悦冰把家整理好,把自己那仅有的财产根据无数小说中的经验,在最隐蔽的地方挖了个洞埋藏起来,只带二两银子,两床被子、一个小木箱,与钱琛出了门。      阎悦冰走的那天,茵子哭天抹泪的问:“小九,你为什么要跟你师兄走?为什么不住在我家里?我家不就是你的家么?我娘这几天跟爹还在说,让大哥他们先住你那,大哥他们的屋子给你住!小九,你不要走好不好?”      阎悦冰给茵子擦了擦眼泪说:“好妹妹不要哭,我会常回来看你们的。你也说了,这里是我的家,我能不回来?我跟师兄去是去学手艺的,到时候学到手艺了也好娶媳妇不是?”      虎妞抹了一把泪依依不舍的说:“小九就是会骗人,你都带我们挣了这么多银子了,还要学什么艺挣银子?你哪里还会娶不到媳妇,你是故意逗我们的。”      阎悦冰想了个理由解释说:“虎妞,伙伴们不是都说我太瘦么?我想我真的瘦了点,我这么瘦还真的怕没有姑娘会喜欢我呢,那样我就娶不到媳妇了。我现在跟师兄去锻炼锻炼,这样又学了本事又长了身体,那多好!到时候我找媳妇的时候,你们要给我相相啊!”      强子不舍的问:“小九,你真的要常回来哦。我们还等你带我们做杨梅干呢!”      小胖子也依依不舍说:“小九,那你要快点煅炼好早点回来,你可是答应给文生和强子相媳妇的。还有就是,明年虎妞也要嫁了,你得来送她出嫁。”      看着这群从小一块长大的小伙伴,阎悦冰认真的保证:“我会来的,虎妞是我的好姐妹,她出嫁我一定回来!还有就是我爹满七我也会回来的,你们回去吧,我先走了!”      走出很远,阎悦冰还发现几个朋友还站在村头望着她离开的方向,顿时眼眶一热。      挑着一担东西的钱琛看着情绪低落的阎悦冰问:“小九很不舍得小伙伴么?要不这次就不去了,等师兄下次回来接你?”      阎悦冰摇摇头说:“不了,朋友总要别离的,嫁的要嫁了、学艺的学艺了、娶媳妇的要娶媳妇了,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过两天我就好了!”      钱琛理解的说:“我理解小九的心情,大家都在长大,也不可能跟小时候一样无忧无虑的玩在一块了!以后你们还能常见面的,等你成家后再回村子里生活就行了!不过,小九要开开心心的过生活,这是你爹和娘唯一的心愿!”      听了钱理语重心长的提醒,阎悦冰跟他保证:“师兄,你放心,我不会忧伤下去的,以后一定开开心心过日子!”就是为了爹娘,我也要开心!      从村子里出,阎悦冰跟着钱琛是坐牛车到镇上的,到了镇上,钱琛找来了一辆牛车去了,两人坐着牛车去了张家湾。      傍晚就到了张家湾,这里比樊村要大许多,大约有二百来户人家,据钱琛介绍,这里共分成了三个村,但绝大多数人都姓张,也就是说,这里是张氏家族所在地。      因村子都是沿河而下,根据水流方身,分成了上张湾、张湾、下张湾,钱琛目前做工的村叫上张湾的一户叫张新的东家。      牛车停在村头,钱琛付了车费后,挑起东西带着阎悦冰往村里走去。      许多村民都认识钱琛,见到他都关心的问:“钱师傅这从哪来?这位是你的什么人?”      钱琛都一一点头淡笑回答:“刚从师傅家来,这是我师弟小九!”      捌弯抹脚到了一户人家门口,见到钱琛进来,一位男子关切的问:“钱师傅回来了?您师傅他真的…”      钱琛哽咽的说:“谢谢东家关心,我师傅他老人家走了。这是我师弟小九,以后请东家多多关照!小九,这是东家,你叫他张叔吧。我跟师傅原本在他在帮忙,因师傅出事,也担搁了不少事,要谢谢东家不计较!”      阎悦冰立即叫了声:“张叔好!”      张新感叹一声惋惜的说:“哪能想到会有这事呢?你师徒的手艺,在我们这可是很名气的。只是很可惜你师傅遭此大难!唉,我在说什么呢,说得让你们难过。你们赶了一天路累了吧?快进来,马上就可以吃饭了!”      吃饭的时候,钱琛跟张新说:“东家,明天您可以通知人来帮忙,我明天就上工了。”      张新客气的问:“钱师傅,您要不要再休息个一两天?”      钱琛难为情的摇摇头说:“不用了,已经耽搁东家的事这么多天了,再休息可不行!”      张新又客气的说:“这不也是没办法的事么?只是你师傅这一走,我这屋子的地基就要靠钱师傅多多费心了!”      钱琛也客气的说:“东家太客气了!这本是琛的份内之事!不过今天我有事相求东家,我这师弟身子瘦弱,一直都没养好,所以师傅也没有带他来做事。现在师傅不在了,他说他也要学学手艺,从明天开始,我教他手艺了。他做不了多少事,只求吃饭,不求工钱,您看在您这呆着行不行?”      张新立即答应:“钱师傅不用这么客气,您的师弟来了,吃几天饭没什么,只是菜食不好,不要嫌弃。我看他年纪也小,父亲又刚损不久,身体吃得消他就多做点,吃不消就帮你婶子搭把手也行的!”      钱琛感激的说:“那就谢谢东家了!说实话,我这师弟以前没做过重事,要一下子就开始做重活,我还是真担心的!”      两人就着屋子的事商量了好一会,等事情敲定后张新才说:“钱师傅你们早点休息,明天我们就正式开工了!”      阎悦冰跟着钱琛进了一间大房间,房间里用薄木板隔了几隔,见自己师弟一脸不解的样子,钱琛跟她说:“小九不了解吧?我们在外面做事都这样的,在每户人家做事都要做个十几天,做工的人很多,有我们这种石匠、有泥瓦工、有木工,大家都是男人,东家也没这么多地方让大家住,就简单的隔了一下。”      走到最里的一个隔间,阎悦冰一路走过,这里根本没有什么床不床的,全是用木头和木板架起来的通铺!      钱琛把棉被往铺上一放说:“小九,你先坐会,师兄去给你打水来,师傅以前交待过,说你十五岁前都要少接触冷水,你先坐着啊!”      阎悦冰看着眼前简陋的住处,人都呆了!当时只想着来见识这古代造房子,忘记了这里是男人的世界!这以后就得跟一大帮男人睡一块了?      她更懊悔的是:前世她也在工地上呆过的,怎么就没有想到这古代工地与现代工地的差别呢?这世界可没有简易房之说!    ☆、第40章   钱琛端水进来的时候,见阎悦冰坐着发呆,他走近关心的问道:“小九,你怎么了?是不是不习惯?”      阎悦冰看钱琛一副深感不安的神情,不好意思说出自己的不满,于是她只得说:“不是,师兄,我这身上太脏了,想用这盆水清洗一下,不知道哪里有洗澡间?”      钱琛松了口气似的笑了:“小九在想这个呀?看到对面这个小门没有?这就是东家搭好的洗澡间,也用于晚上小解。你把烛火拿着,师兄把水端过来。”      洗澡间里一股尿酸臭,熏得阎悦冰差点掉头就跑,钱琛看到她的样子,笑着说:“小九是不是吃不消了?没事,慢慢就习惯了。一群男人住在一起,哪有那么讲究的!”      “师兄,以后我们真的要跟一群男人住在一起?”阎悦冰闷闷的问。      钱琛觉得这师弟是越来越怪了!在外做工,都是一群大男人,住一起有什么古怪?      再说了不睡一间屋子,东家还会有这么多房间给做工的人睡?那他还要造什么房子?除非是有银子多,旧屋不想住了,要造新屋。      怎么跟他说呢?钱琛为难的说:“难道小九要一个人睡一间屋子?那真的不可能。大多东家数都是屋子不够才造不说,而且附近做工的都不让住的。”      听了钱琛的解释,阎悦冰立即不好意思的对钱琛说:“师兄,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你也知道,这几年我都是一个人睡一间,突然这么多人住一块,觉得很不自在。”      钱琛提醒她说:“小九你可得慢慢习惯,以后在外做工都这样的。这样吧,你跟我睡一间,你睡靠墙的一面,这样也会好点。”      跟他睡一间?那其实也就是跟他睡一床了?阎悦冰心中总算安定了,她越来越发现,有钱琛在身边,她不会害怕!      阎悦冰想到阎老爹的心愿,总算内心有了点触动,她点点头说:“师兄,我知道的。我先洗一下澡,只是水我用了,你怎么办?”      阎悦冰现在总觉得人在世上活着,好比在大海里沉浮,这师兄就是阎二勇为她安排好的浮木,如果不抓住时机,等她到了十五岁之后,这师兄会不会是她的就难说了!      “哦,那你洗吧,我们都是在后面的小河里洗的,你慢慢洗,我也去洗了。”钱琛根本没有注意到这百转千回的师弟,只是话说完就带上门出去了!      阎悦冰小心的把烛光放在门外,这样门外的人就看不到屋内了,然后掩上门插上,才小心亦亦的洗漱起来。      回到房内的时候,钱琛还没有回来,阎悦冰打开自己带来的被子,一垫一盖,穿着中衣躺在床上。      钱琛回来的时候,阎悦冰觉得他有点冷得发抖的感觉,也是快十月的气候了,现在洗冷水有点冰凉的感觉了。      钱琛钻进被子里,他问阎悦冰:“小九睡了?”      阎悦冰“嗯”了一声说:“差点睡着了!”      钱琛宠爱的说:“那你好好睡吧,明天早上我叫你。今天晚上只有我们两个人,明天开始做工的人都回来了,以后晚上有事要记得叫我!”      阎悦冰再次“嗯”了一声,便不再说话了!      不一会,就传来了钱琛轻微的鼾声,阎悦冰第一次听到他的呼吸声,突然觉得师兄的呼吸声在这寂静的夜里,是一首让她安心入睡的催眠曲。      一缕阳光照进了床边,也许是真的累了,在这简单坚硬的木板床上,阎悦冰觉得真睡了个好觉,她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钱琛已早已不在被窝里了,只见被子已叠得整齐的放在床里面。      穿好外衣铺好被子,阎悦冰走出了屋子,昨晚进这院子时她还没来得及仔细看,这时才发现自己所住的屋子,与主家的屋子有一天井之隔,看来,这里曾经是主要用来堆放杂物呀贮藏东西的地方。      钱琛正在水井边洗漱,这时代没有牙膏牙刷之物,讲究的人用柳枝赞点青盐洗洗,大多数人都是用清水漱漱口。      钱琛几阎悦冰走了过来,就招呼着:“小九,过来这洗脸,一会就要吃早饭了!”      阎悦冰见钱琛面前只有一只脸盆,并不见瓷缸,看来他也不刷牙的!可是阎悦冰现代培养形成的讲卫生的生活习惯,她想到她以后每晚要跟一个不刷牙的人睡一块,心里顿时觉得别扭!      以前钱琛在她家住的时候,不是每天都会刷牙、洗漱的么?难道男人出了门,就真的什么都不讲究了?      想到晚上一不小心对上钱琛那臭嘴,阎悦冰全身不禁打了个寒颤 !      我的妈呀,能用什么办法改变他的卫生习惯?也许以后要跟他睡一辈子呢。      阎悦冰一边胡思乱想,一边要回屋子里拿洗漱工具,她出门的时候,都把这些日常生活用品都装进木箱了,这是前世出差养成的习惯。      见阎悦冰往回走,钱琛不解的叫到:“小九,你怎么还进去呀,快来洗漱吧。”      阎悦冰解释说:“我去拿洗漱的东西。”      钱琛马上说:“不用去了,你的棉巾我已帮你拿出来了,刷牙的柳枝我已备好,你过来就行。”说着从石块下面把东西拿了上来。      看到钱琛拿出一套洗漱的工具,阎悦冰内心突然放松了许多,她暗暗拍拍胸脯说:还好!还好!      洗漱好,阎悦冰见早饭还没好,就马上回了屋子,把自己和钱琛昨晚换洗的衣服抱关,放进木盆里洗了起来。      钱琛见阎悦冰要洗衣服,就立即说:“小九放着,让师兄来洗,你来打水。”      阎悦冰摇头说:“师兄,我来洗,师兄帮我去问问东家有没有草木灰,然后再帮我借一个棒槌来就行了。”      钱琛见师弟坚持也就没有再说什么,而是借回来东西后,默默的在水井旁帮她打水,不一会两人就合作把衣服洗好了。      刚晒好衣服,东家的小女儿过来叫了:“钱师傅,我爹让我来请您和您的师弟吃早饭。”      钱琛应了一声就带着阎悦冰到了昨晚吃饭的地方,这农村人白天都要干农活,所以早上吃的是干饭,四个菜,两干两蔬,算是比较丰富。      石匠是造房子的第一步,因为正屋的地基基本上快要打好了,到中午的时候,木工师傅、泥瓦工师傅都已进了场。      晚上的饭是全体的师傅级一起吃的,一桌子的大男人,有做木工的江师傅还着两个叫江水和江浦的徒弟,做泥瓦工的吴师傅带着两个叫吴江和吴志平的徒弟,还有两个叫齐明和周强的是钱琛带的徒弟。      当钱琛让俩人叫师叔时候,齐明挠着头问:“师傅,您确定小九是我们的师叔?”      周强在一边打趣说:“不是师叔难道会是师姑?”      齐明调皮的挤了挤眼睛说:“我觉得一般的师姑也没有小师叔这么好看!”      正在吃饭的众人听了不禁止朝阎悦冰看看,然后“呵呵”的笑了。      眼见两人说话越来越没边,师弟好好一个小伙子,让这两个不成器的家伙说成是个姑娘,钱琛脸色一沉:“你们俩个没大没小的在说什么呢?”      师傅发威了!两人齐吐舌头朝阎悦冰道歉:“小师叔我们不是故意损你的,是因为长得太秀气了!”      阎悦冰看着这两个耍宝的小伙子翻翻白眼:感情不是他们的错,原来怪自己长得太女人?      好有个性的师侄!跟我开玩笑?      阎悦冰嘴角翘起微微一笑:“没关系,眼睛不好使也不能怪你们!师叔我是长辈,大人不记小人过,这次我就原谅你们了!”      啊?齐明和周强被阎悦冰的话完全雷倒!这小师叔还真看不出人小心大,还很长辈的威严!      除了齐明和周强年龄只有十四五岁外,江水和江浦是两亲兄弟,一个二十出头,一个十j□j的样子,吴江与吴志平都是十j□j岁的样子。      阎悦冰不停的观察着众人,吃饭时也是有一下没一下,江师傅打趣着问:“钱师傅,你这小师弟是不是第一次跟出来?”      钱琛伤感的说:“江师傅,我师弟他还小,从小又体弱多病,七岁那一年大病差点没了,所以我师傅一直没带他出来。原本我师傅是说等他满十五周岁再带他出来学学手艺的,人算哪能算得过天呢?”      听了钱琛的话,吴师傅也叹息着说:“唉,阎师傅那好的人,那么好的手艺,怎么老天就不关照一下呢?我跟你们师傅俩合作可不是一次两次,你师傅给东家砌的这地基,可是远近都有名呀!”      江师傅大约三十出头的样子,大约做的功夫是屋内的居多,这皮肤相比钱琛和吴师傅几个做屋外活的人来说,要白净一些,说话也比较幽默。      吴师傅就二十七八的样子,个性比较直爽,他对阎悦冰说:“小兄弟别再难过了,以后跟着你师兄,把手艺学好来,日子也不会难过了!”      阎悦冰对众人笑着点了点头,开始认真的吃起饭来。      农村天黑开始吃饭,吃过饭后就开始坐在院子里东家长西家短的聊天,半个时辰后,大家都拿好棉巾衣服之类的到屋后不远的小河沟里洗澡。      大家都呼叫着出门,吴师傅见阎悦冰不动,就问:“小兄弟,你不跟去?”      钱琛立即解释说:“我师弟当年生大病时,是法龙寺的相真大师救回来的,他再三交待,就是三伏天我师弟也不可用冷水洗澡。”      大家听了后都说:“那还是听大师的好!相真和尚是法龙寺的主持大师,能得到他老人的指教,是一定要听从的。”      古人信谜信比信医学更甚,所以钱琛的话也就没人去怀疑了。      阎悦冰就借机去洗澡,钱琛就早给她把水打好,还放了一张小凳子在屋子里,让她放衣服。      洗过澡后众人纷纷回来了,众多男人睡在一个大通间里,天还早人也睡不着,大家就再继续东家长西家短的聊起来。      吴师傅抽着老焊烟说:“钱师傅,这张新家的地基就快完工了,下一家你们在哪?”      钱琛马上回他的话说:“也在这村子里,张七本家已经来定过了,这里一完工我们就过去。”      江师傅惊异的说:“真的?你下一家也是在他家?这可真巧了,张七本家也来跟我定了,我这儿把屋梁都整好后,先去他们家做板模。”      吴师傅直接大笑说:“哈哈,看来我们下一家又在一块了。张七本家的房子可能造的时间比较长,他要造一式七间开阳,还要造两个锁匙头,只是他家那地基可不是太好砌,那边临水,挖下去怕是水要放干才行。”      钱琛惹有所思的道:“放水倒还是容易,只是这张家湾整个都临水,地基都不是太牢固,碰上涨大水的年份,十家就有八家要重新造了。我跟他说了,那地势太低了,朝向也不好,前堵后空,不是发家的好地方,让他重新找块地造。”      阎悦冰躺在床上听了钱琛的话心中一动,她似乎找得到挣银子的好路子了!      不过不能着急,得找对机会才行!她默默的躺在床上继续听大家聊天。      接着听到江师傅还在感叹:“唉,要我说么张家湾是好地方,又不是好地方!这儿地广人少,有田地的人家不少,大户人家更多。可是这水涝一来,可就不认你有田没田的人家了。”      吴师傅接上说:“不过这涝年还是少的,对于房子来讲,地基打得牢是最重要的。听好多人都说,阎师傅的手艺真的是很棒的,他砌的地基,一般的小涝都没问题。”      钱琛佩服的说:“我师傅砌地基的时候,就总是跟我说,地基是整栋房子最重要的部分,地基不牢,就容易出事,穷人家造栋房子不容易,一定要摸着良心干活!”      江师傅说:“是呀,是呀,穷人家真的不容易呀!”      大家一边唠磕一边上床,不一会鼾声此起彼伏,阎悦冰躺在床角,一脸呆像!    ☆、第41章   那天晚上钱琛的话一直留在阎悦冰脑子里,她仔细观察了两天,发现这时代用于做地基粘合剂的主要是黄泥桨,是用黄泥加青草搅拌而成的,这种粘合剂在古代历史上用于建筑很长一段时间。      阎悦冰作为一个土木工程学的专业人土来说,对于古代建筑学的发展非常熟悉,这种黄泥桨粘合剂,并不牢固,所以才会有几位师傅说的,有涝房子就会倒!      相对于“三合土”来说,粘合的作用要强得多,那是历史上用得最长时间的粘合剂,但相对来说,成本比较高。      心中有数的阎悦冰有了打算,等时机到了,她再跟钱琛了解一下这个世界的物价。      每天阎悦冰都戴着一顶大草帽去工地上,那还是前两年阎二勇专门给她扎的,说她一个姑娘家成天在外跑进跑出,晒得真成一个小子样,就难看了,因此她每次出站都会戴着。      十四岁的齐明正是性格比较活泼时候,他看阎悦冰每天都戴着大草帽把脸都遮了,就跟周强开玩笑说:“师兄,我真的觉得师叔不应该叫师叔!”      年纪只大一岁,可想对要比齐明沉稳的周强告诫他:“师弟你又来了,小心师傅听到了敲你!再说吧就算师叔年纪比我们小,那也是师叔。不叫师叔叫什么?”      齐明笑嘻嘻的轻语:“可我还是觉得应该叫师姑贴切呀!你看他每天遮得严严实实的,不是像个大姑娘像什么?”      齐明声音虽然小,可还是让钱琛听了齐明的打趣,他沉着脸放下石刀,举起右手在齐明头上拍了一掌说:“我叫你乱说!你不知道你师叔身体不好?再糊说八道,看我怎么收拾你!”      齐明捂着被拍痛的头说:“师傅,我错了,我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周强则在一旁偷笑:在师傅面前打趣师叔,你这不是没事找事么?挨了打活该!      看到齐明挨了打故意叫痛的样子,阎悦冰憋住笑着说:“师兄,别打齐明了,他不是说笑么?这么几个人在干活都不哼一声,那多闷呀!”      有人帮腔,齐明嘟着嘴敢紧说:“是呀,是呀,我就是跟大家说个笑话,大家开心干活,就不会觉得累了。”      阎悦冰立即朝钱琛提议:“师傅,下面让齐明再给我们讲个笑吧?我看他的笑话就是说得好,我真还想听他讲个好笑的笑话。”      见师弟一脸的捉暇模样,钱琛立即会意的说:“那行,齐明这么爱说笑话那就说一个给你小师叔听!要是讲得不好,你就今天晚上把我们四人的衣服包洗了!”      阎悦冰立即起哄:“好呀好呀!齐明可得好好讲,要是讲得大家没有笑,你就得受罚了!”      齐明哭丧着脸看着一脸笑呵呵的阎悦冰说:“小师叔,你不能这样报复我的!”      阎悦冰故意一本正经的问:“齐明,你做了什么坏事来害我不成?”      齐明大叫:“师叔,我可没有做什么坏事来害您!您可是我们的师叔,哪能害您呢!”      阎悦冰又正儿八经的说:“既然你没害我,那你说我报复你,从何说来?”      齐明张着大嘴呆若木鸡!      原来小师叔还是在报复他刚才说了应该叫他师姑的事!只是他乖乖的自己上钩了,笑话又讲不出来,晚上只得乖乖的把四人有臭汗衣端到小河里去洗衣了!这才明白,这个小小的师叔不好惹!      三天后,张新家的活基本上齐了,就等地基干上两天,再在砌好的地基上铺上最后一层黄泥桨,就可以开始筑墙了。      阎悦冰早就知道张新家的情况,人多地少,只能勉强混个日子,能造间这么大的屋子,也是两个大儿子跟着亲戚每年去城里做帮工挣下了银子,才能造起来的。      因此阎悦冰就没有跟钱琛提“三合土”粘合剂的事,毕竟这里有可能糯米不会太便宜。      第四天早上,钱琛要去张七本家看地盘,因此阎悦冰试探的问:“师兄,我也跟你去好不好?”      看着一脸小心翼翼的师弟,钱琛拉着她的手说:“傻瓜,这有什么不可以的?要是你真的愿意跟我去,师兄高兴还来不及呢!师兄所会的东西都是师傅教的,只要你愿意学,师兄以后全教给你!”      钱琛自阎氏夫妇去了后,阎悦冰发现他对她态度似乎有了很大的改变,既宠又严,完全变成了一位合格的监护人!      阎悦冰故意一脸不好意思的说:“以前爹爹也老是教我一些东西,我只是没有实践过罢了!今天想跟着师兄去,是想看看师兄所的跟我所想的是不是一样!”      钱琛眉头高挑:“哦?小九原来就学过?那太好了,今天我们一块看看,到底你学到了什么程度!”      齐明与周强则在一边怀疑的问:“师傅,小师叔这么小真的能学到本事?”      阎悦冰倪了两人一眼:“学本事还认年龄?你们俩比我大,那你们一定学得比我多了!一会儿我们都说说自己的想法成不?”      齐明往后缩了缩暗道:这小师叔还是少惹的为好,要不然晚上又得洗四个人的衣服了!      周强看着齐明的表现“噗”的一下笑出声来:“师弟,不敢与师叔比比么?”      齐明没好气的臭他:“你是师兄呢,要多也是你先比!”      听到两个徒弟的打闹,钱琛也开心的微微笑了起来:“好,小九,一会儿师兄听听你的看法!”      钱琛带着他们三人,一起来了张七本家,阎悦冰发现,这家人条件看样子比张新家好不少,心中就有了主意。      地在原屋子的后头,原本是张七本家的菜地,只是面积不够宽,所以当初没选它。      几人到了屋后的菜地上看了看,钱琛看了许久才说:“东家,这块地比上块地要好很多。”      张七本不放心的问:“钱师傅说的可是真的?”      钱琛肯定的点点头说:“当然是真的!难道东家不信我?”      张七本急忙说:“钱师傅可别在意,我可真没这意思。”      见钱琛朝她点示意,阎悦冰开言了:“东家,我师兄没怪你的意思。我师兄说这块地好,那是真的好!可好在哪你可能不清楚,才会有这么一问的对不对?”      张七本连忙点头说:“对呀,我就是这个意思!因为我觉得这块去这么小不开阔,所以才有此一问。难道小师傅你知道?”      阎悦冰微微一笑,装模作样的又再次左右看了看这块地才说:“东家一定了解,这建房子的主要格局,要讲究的是左青龙,右白虎,前朱雀,后玄武。您这块地,虽然说不能全达到这四点,可是后有靠山,面南朝北,前低后高,是难得的方位。地势其实也很开阔,只要你把旧房子拆了就行,就可以说这里是建房子宝地了。不过…”      听到阎悦冰这么一说,张七本心花怒放,还没等她说完,他急切的问:“小师傅,不过什么?”      看钱琛不住的点头,阎悦冰越来越有自信,于是娓娓而谈:“不过这后山春天的时候雨水会比较多,对房子会造成一定的损坏,一旦碰到大涝之年,这基脚容易倒塌不说,这后山也容易埸方!”      闻言张七本大惊失色:“小师傅,那你有没有法子可解?”      阎悦冰故意顿了一下才说:“法子倒是有,只是不知东家是否舍得花银子!”      张七本似乎不相信这个少年所说,于是又掉头问钱琛:“钱师傅,这小师傅说的可是真的?”      钱琛深深的看了阎悦冰一眼才说:“东家,我师弟说得对,真有法子可解的。”      张七本急着问:“那钱师傅说说,怎么解,要多少银子可解?”      钱琛看看阎悦冰,阎悦冰立即说:“东家,这法子倒不难,处理这些雨水,其一,只要从两边开沟即可;其二,是加强这地基的牢固性。至于银子,就得根据这开沟要用的劳力,这加强地基牢固的材料来算了。大约多个二三十两是要的,具体的我们得算过后才能告诉你。”      张七本欣喜的说:“银子不是问题,我张七本虽然不是村里最富有的,但多增加几十两银子在造屋子上,还是不问题。”      阎悦冰暗笑:我就瞅准了你有银子,才想着法子做免费又挣钱的广告呢!      钱琛见张七本没有异议,于是说:“那好吧,今天我们先去算好,明天你们就可以开始准备了。”      一行人到了张七本家喝过茶,然后张家按阎悦冰的要求拿了一张桌子过来,又吩咐周明和齐明两人,回张新家去拿钱琛的箱子里的纸笔来。      见院中只余下自己师兄弟两人,钱琛轻声的问:“师弟这些是从哪学来的?难道师傅在家中教过你?”    ☆、第42章   阎悦冰的侃侃而谈,让钱琛心里觉得很是惊讶,他问阎悦冰这些是从哪学来的,阎悦冰笑笑说:“师兄不相信我?我爹爹早就把一些基本的东西都教给我了。在家里的时候,有时会帮别人家砌猪栏牛圈之类的,他都带着我。”      听她这么一解释,钱琛半信半疑:“原来是这样的!不过小九你刚才说,要加强地基的牢固,只是这很难!”      阎悦冰淡淡的笑着说:“师兄,这不难!你听我说,现在的地基主要是靠黄泥桨粘合,这黄泥桨长时间的泡在水里,就会失去它的粘性,如果换一种干燥后并不怕水泡的泥桨,是不是这地基就牢了?”      钱琛惊奇的看向她问:“师弟难道有新的制桨法子?”      阎悦冰点点头说:“我知道一个方子,只是这方子制桨要用到糯米和红糖做掺料,不知道这糯米和红糖的价格如何?不过最主要的还是石灰、黄土和河沙。”      钱琛沉思了一下说:“这糯米的价格比大米大约要贵个十几文的样子。至于红糖价格相对高了点。”      阎悦冰解释说:“反正糯米和红糖都用得不多,师兄,下午回张新家,问问他,他是不是愿意出十斤糯米和三斤红糖,我们先制作一次试试,把它们全铺在基面上。”      钱琛立即说:“嗯,我去问问,我想他应该不会不同意,哪家造个房子不想造得牢的?如果这法子有用的话,怕是他捡便宜了!”      阎悦冰轻声的把自己的打算跟钱琛说:“师兄,这法子不会没用,如果怕没人信,我们自己弄点糯米来,先在哪垒个堆,让大家来做试验。”      钱琛不解的问:“什么叫试验?”      阎悦冰解释说:“别人不是不相信么?我们自己找个地方砌一个一墩子,让大家看我们用新制的桨来砌,等它干了以后,请大家用水、火、刀、锤等硬物来敲打,试试它的结实,这样大家是不是会相信我们的东西好?”      钱琛眼睛一亮:“这是个好办法!不过,我先问问张新,如果他同意的话,那我们就从他家做起!”      阎悦冰嘿嘿偷笑:“师兄,你跟张新说,如果他愿意试,我们不收他的技术费。”      钱琛一楞不明白的问她:“小九,这技术费又是什么?”      阎悦冰调皮的吐吐舌头嘿嘿的笑:“新的法子当然是要费用的。”      钱琛宠溺的拍了她一下才说:“你呀!就主意多!新鲜词儿多!师兄我以前怎么没发现小九原来这么聪明!”      阎悦冰故意撅着嘴说:“难道师兄很了解我么?你没有发现我这么聪明,那是你不关心我!”      完全一副小孩子讨吃的样子,钱琛哭笑不得的说:“是是是,师兄以前不了解你,不够关心你,以后一定多多了解多我关心你,这总得了吧!”      阎悦冰内心乐开了花,嘴一撅完全一副小女儿姿态:“这还差不多!”      这个师兄是爹爹临死前为她先的良人,爹爹对自己的女儿总是偏心的,他似乎与钱琛达成了不平等的条约。      阎悦冰明白,这个师兄确实不错,她不是什么十三岁的孩子,她是一个早已熟透了的大姑娘,她要好好把握!      既然有目标,就要朝着目标走,阎悦冰决定要以这几年在钱琛身边的时间,让他适应自己的存在!      第一步爬上他的床成功!      第二步滚进他的被窝!      第三步呢?慢慢想!      一步一步来,等她到了十五岁那一天,她要捕获他!      想到未来,阎悦冰心底立即心花怒放!那一天会是什么样的一天?会不会让师兄跌破眼镜?可她无任如何也没想到,那一天竟是如此的不平凡!      看着身边变化莫测的小脸,钱琛体贴的问:“小九还有什么要求不?”      阎悦冰想了想又加了一句:“师兄,让东家到杀猪的地方,收购一只猪血回来。”      钱琛诧异的问:“哦,这做泥桨还要用到猪血?这法子可真奇怪!”      阎悦冰知道解释不易,于是引导的问他:“师兄的这黄泥桨是不是不易干?”      钱琛老实点头说:“是的。”      阎悦冰又说:“我这新制的桨更不容易干燥,要完全干燥,最少要一年时间。但是加上猪血,一个时辰就能凝固好,就是下雨水也不怕!”      阎悦冰话音一落,钱琛惊喜的喊了声:“小九,真有这么神奇的配方?”      阎悦冰朝他神秘的笑着说:“师兄相信我就是了!你按我说的去安排,不要说这是我说的法子,别人看我这么小,没人信。但是一定不能让别人知道我们要这些是怎么用的。”      钱琛兴奋的说:“要是我们用这些新法子,做出了坚固的地基,小九,以后我们有的就是活干了!”      阎悦冰笑着:“到时候我们就组一支建筑地,专门给别人建房子!”      钱琛呵呵轻笑:“好!到时让小九当大师傅!”      阎悦冰嘟着嘴略有深意的说:“师兄,我不要当大师傅,师兄当大师傅,我给师兄当军师和管家!”      这下钱琛再也禁不住笑了起来:“原来小九是想管银子呀!”      阎悦冰似真似假的说:“嗯,我想给师兄管一辈子的银子!”      钱琛一楞但还是随即点头说:“好,师兄让小九管一辈子的银子!”      阎悦冰眯着眼睛看着钱琛的眼睛认真的问:“师兄,你不会骗我吧?”      唉,还真是个孩子!这一辈子是多久,他还不明白呢?      钱琛哭笑不得的点点头说:“师兄决不骗小九,除非哪一天小九不愿意管了,师兄才自己管!”      钱琛没想到,这么一句玩笑,就把后半生的财政大权交给了这个阴险的师弟!      阎悦冰则在一旁暗笑:这财政大权在我手上,我看你还能逃脱我的手心!      回张七本家的路上,阎悦冰心情愉悦得不行,伸手在一旁的柳树上摘下几枝柳枝,转成一个圈戴在头上,蹦蹦跳跳的问钱琛:“师兄,你看我这帽子好看不?”      一双灵动的大眼、一张笑语如花的小脸,看得钱琛心头一阵颤动,他有一种想伸出手去拉她的愿望,正当他的心开始变得痒痒的时候,突然师傅那担忧的神情浮现在脑子里,钱琛立即脸色大变厉声喝止:“小九,一个男孩子走路就好好的走,跳来跳去做什么!还有能后不许这样笑!”      阎悦冰兴奋得似喝了两包咖啡的心情,顿时被一盆冰水浇头,小脸立即跨了下来,看钱琛似乎是真的生气了,只得低低的说:“知道了!”      钱琛上前拿掉她的柳枝帽扔在路边说:“你已是个大男孩子了,不可以再说这些小孩子的动作,否则定要叫别人笑话的。”      “哦!”无精打采的声音。      “唉!”无可奈何的叹息。      晚上回到张新家,钱琛把阎悦冰的话跟他说了一下,果然,张新很快就同意出十斤糯米和三斤红糖,还按要求泡好,第二天就蒸成了糯米饭。      阎悦冰虽然没有前一天的兴奋,她还是指挥着齐明和周强搬来了张家的打糍粑的石厩,把糯米饭倒了进去,按比例开始掏。      早已发孝过的石灰、黄土和河沙已经按比例配好,阎悦冰让钱琛把糯米汁和猪血倒了一部分进去,不停的用铁锹翻动,直到完全混合,四人才用小桶一桶一桶的提到已砌好的地基上,开始动手铺垫起来。      铺好一层古代“混凝土”后,阎悦冰又带他们用铁锹不停的平整和拍打直至结实。      第二天一早,又带人在表面开始干燥的地基上浇水,每天反复两三次,直到内外都已干燥才罢手。      第二天中午,张新家的新屋地基前锣鼓喧天,众人惊奇的问:“发生什么事了?”      有人立即回答:“发生新鲜事了!大家快去张新家那儿,石匠钱师傅配制了一种新泥桨,听说糊成的墩子用斧头都锤不烂呢!”      还有人说:“这还不稀奇,听人说这钱师傅说了,要是有人能三斧头把墩子给砸烂了,他还送一两银子呢!”      村里杀猪的马三是个腰圆背粗的家伙,一个人能拎得动两百斤的猪肉,他一听立即扔下厨刀说:“娘的,我就不信,一个墩子还有这么难锤,莫非是铁打的不成!”      一出门就碰上了铁匠铺的刘师傅,马三哈哈大笑:“刘师傅,你也去看热闹是不?”      刘师傅乐呵呵的说:“这村里可多年没发生这种好玩的事了!要真是能把墩子给砸烂,这可是一两银子的收成呢!虽然不算太多,可三斧头的力气也算是值了!”      齐明看着眼前一大堆五大三粗的家伙就往后缩,他扯着阎悦冰的衣服问:“小师叔,这墩子真有如此坚硬?这要是被人三斧子锤烂了,惹人笑话不说,我们还得赔上银子呢!”      阎悦冰瞪了他一眼:“看你那熊样!我们敢打赌还会没有信心?你现在怕成这样可不是长他人威风灭自己信心么?”      齐明委屈的说:“小师叔,我这不是担心么?”      阎悦冰朝他鄙视的看了一眼:“我劝你还是把心放进肚子里得了!别担心这些不用你担心的事!”      齐明翻了翻白眼,他就不明白,这小师叔的淡定从何而来!一会要是失败了,输了银子的时候,看他怎么哭!    ☆、第43章   阎悦冰可没想到这小师侄担心的只是一两银子的事,她可没功夫理他,见人到得比较多了,示意钱琛可以开始了。      钱琛跨前一步:“各位乡亲,钱某在张家湾做过不少活,想到这村子里的地形,钱某想法子试验出了一种泥桨,用了这种泥桨砌的地基,钱某可以保证这地基百年不倒!”      “不可能吧?有这么神奇的泥桨?”      “不会是搞什么把戏好出名吧?”      “这儿真的是有人三斧头锤烂了这墩子,奖一两银子么?”      “一两银子可不少,这是哪个想银子想疯了的传出来的?”      听了众人的议论钱琛微微一笑双手抱拳:“乡亲们,结于这泥桨好不好,一会就能见真晓!这一两银子的奖励也是真的,只要有人能三斧子把这墩敲碎,银子马上对现!”      “好呀,好呀!我来试一试!”马三带头起哄。      有人则高笑着:“马师傅,小心斧头飞了啊!”      还有人说:“马师傅,赢了银子请客呀!”      也有人说:“还是站远一点吧,万一真的墩子太硬斧子飞来,把人砸着了那可就小命都没了!”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钱琛客气的拿起斧子交给马三说:“马师傅请先试试这把斧子的真假!”      马三提起斧头一抡就砍在了一旁大树上,只见半个斧头就襄进了大树内,马三信服的点头说:“钱师傅有信义!”      钱琛退下一步客气的说:“马师傅请!”      马三放下斧子吐了口口水在手掌心搓了搓,拎起斧头在墩子上敲了敲,当墩子发出当当的声音后,他后退一步,高高抡起斧头狠狠落下!      “叮!”的一声火星四射,众人连声叫好,可是走近一看,墩子上就只有一个浅浅的水印!      马三觉得很邪门,他明明用了很大的力气,可为什么会只咂起这么个小印迹呢?      高高举起斧头接连两下“叮、叮”之后,马三把斧头一扔,看也不看就退回到了一边:“还真有点邪啊!刘师傅你来试试,看来今天马某中饭没吃饱!”      刘师傅呵呵直笑:“马师傅谦虚了!既然你邀请小弟来试试,那小弟就来献丑了!”      等刘师傅站在墩子前准备着,旁边有人议论纷纷:“这刘师傅是打铁的,这铁他都打得成刀,这墩子不可能比铁还硬!”      “我也相信,还是铁硬!齐明你说呢?”阎悦冰调戏着一旁看热闹看得津津有味的齐明。      齐明兴奋的说:“小师叔,也许我们这墩子真的比铁还硬呢!”      阎悦冰骂他:“见风使舵的马屁精!”      周明则在一旁起哄:“小师叔说得太对了!师弟就是个见风使舵的马屁精!”      齐明要去扯周强的头发,眼见刘师傅准备妥当,钱琛回头冷冷的看了两人一眼,立即两人被定身似的定在了原地!      阎悦冰暗暗佩服:师兄,你好有威风!      只听钱琛客气的问:“刘师傅请!”      刘师傅也是个客气人:“钱师傅,刘某献丑了!”      顿时无数双眼睛瞪在了刘师傅高高举起一斧头上!      这次的广告打得很好,好几家都来商量请钱琛以后帮着做石匠的事,钱琛看向阎悦冰的眼睛里,又不由自主的多了许多的温柔和宠溺,师傅有个这么聪明的儿子,以后一定能将给阎家光宗耀祖!      众人退去以后,齐明不解的敲打着石墩:“师傅,您说这泥桨也没见得有多大差别呀,怎么结果就这么不一样呢?”      钱琛眼角带笑:“是呀,就加了那么点东西,这结果就差了千万倍!小九,你真行!”      周强也竖起大姆指说:“小师叔你是这个!刚才齐明还在喃嚷,一会你要输了,看你怎么哭鼻子呢!”      齐明大惊:“我明明只是想想的,哪里说出来了?”      周强挤挤眼睛说:“你这坏毛病你自己都不知道吧?每次有什么事,心里想着嘴里就开始嘟嚷了!小师叔,以后你要是想听齐明的秘密,就站在他身边好了,这人都会情不自禁的说出来的!”      齐明“啊哇”一声:“师兄,你怎么能把这事告诉小师叔呢?我已经吃他亏很多次了!”      阎悦冰眨眨眼睛说:“周强,要是哪天齐明喜欢上了女子,你可一定要记得告诉师叔!”      “哈哈哈…”周强仰头大笑:“小师叔,你太鬼了!”      齐明涨红着脸说:“我才不会喜欢女子呢!”      阎悦脸一脸担忧的样子对着钱琛说:“师兄,出大事了!”      钱琛好笑的看着她半真半假的样子笑:“出什么大事了?”      阎悦冰一脸正经的说:“齐明看来不能为齐家传宗接代了!”      周强弄糊涂了:“小师兄,你为什么这样说?”      阎悦冰一脸叹息:“我们齐明棒小伙子,他不喜欢姑娘只喜欢小伙呀?这男男能传宗接代么?”      “哈哈哈…”周强的笑声很具穿透,齐明“嗷呜”一声:“师傅,你看师叔乱说!”      钱琛憋住笑说:“哪个叫你自己乱说的,好了好了,赶紧收拾这里,马要开饭了,去迟了只有菜汤喝了!”      吃过饭阎悦冰觉得肚子有点撑,这没油水的伙食,为了长身体就只得不管什么也只有往嘴里叉了。      洗好澡她在门外小跳上溜达着,钱琛穿着大裤衩和两件洗过的衣服过来了:“小九,你在这做什么?”      阎悦冰摸摸肚子说:“我觉得有点撑了!”      钱琛其实也知道这在外的伙食不会太好,于是愧疚的说:“小九,等我们明年接个大活计挣了银子,你就不要跟出来了,这外面吃得太差了!”      阎悦冰心中立即拉起了警报,跑到他身边拉着他空着的那只手说:“那可不行,我得跟着师兄多学手艺,好以后挣更多的钱呢!”      钱琛抬手摸摸她的头说:“挣银子的事等师兄来,你还是等长大点再出来好了,这么小的个子哪里吃得了这种苦。”      成熟的男人气息充盈着她的鼻间,阎悦冰在钱琛这种亲昵之中心开始有点不规律了!她叉开自己的注意力问:“师兄,你要是挣了大把的银子,你想做什么?”      钱琛“嗯”了一声深思一会才说:“先给你娶个媳妇,然后自己也成个家。”      “噗”阎悦冰禁止不住笑了:“原来师兄在媳妇了!不过师兄还有得熬,要等我娶了媳妇你再成家?你确定?”      钱琛轻轻的拍了她一巴掌:“就这么不相信师兄?不过,师兄问你,小九要是挣了大把的银子想做什么?”      阎悦冰故意想了想才说:“我要是有大把的银子,首先造幢我喜欢的房子,然后买上几十亩地租给别人种,再成个家生几个孩子,过一过地主婆的日子!”      “噗!”这个轮到钱琛嘲笑她了:“你一个男孩子要做也是做地主,哪里能做什么地主婆?小家伙就爱胡说八道!”      阎悦冰略有深意的问:“师兄,要是你做了地主,会不会娶几个小妾进来乐乐?”      钱琛加重力气拍了她一巴掌:“小小年纪不想正事!媳妇都还没娶,就想着娶小妾了!给你一巴掌!”      “哎哟”一声阎悦冰摸摸脑袋嘟嚷的说:“师兄,你要把我这个聪明的脑袋打伤了,那大把大把的银子就飞了!不要谈什么小妾了,你媳妇儿都不知道飞到哪去了!”      钱琛无可奈何的摇摇头说:“小九,你还小,少想些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有空把师兄带来的那几本书看看,要是真的以后挣了大银子的话,打交道的人地位也会高起来,没有点才学会被人瞧不起。”      阎悦冰真不想这种看得人眼花缭乱、脑袋发晕的教条书本,她抱着钱琛的手说:“师兄,你别叫我看那行不行?有空我还是想多捉摸捉摸我那法子,我觉得那更实行!对于以后真要跟外人打交道,师兄,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      钱琛长叹一口气说:“小九,你终要长大的,长大了总不能每天跟在师兄身边,要是你不学学,以后你会后悔的。”      阎悦冰肯定的说:“师兄,我不要长大,我要以后都跟在师兄身边,你答应我爹照顾我一辈子的,你可不能抛下我!”      钱琛沉默了!这孩子什么时候能长大?      两人亲密的回到屋里,吴师傅看着他们俩人这么亲密打趣的说:“钱兄弟,你这师弟可真生错了!”      钱琛一楞:“吴师傅这么说是为什么?”      吴师傅“哈哈”大笑:“你这师弟要是生成了师妹的话,你们这好可真要羡慕死旁人了!”      钱琛难为情的说:“我师弟还小呢,师傅又刚走没多久,他还是有点依赖的。”      阎悦冰嘴一撅:“吴师傅你是不是吃醋呀?”      吴师傅笑着说:“就是呀!你们俩人这么好,我看着呀也眼红!这世上的师兄师弟多得去了,可感情这么好的兄弟,我还是第一次见到!真让我羡慕呀。”      阎悦冰故意翻翻白眼说:“师兄,吴师傅肯定是想他媳妇了!”      “哈哈哈…”吴师傅大笑:“小家伙你知道什么叫想媳妇呀!”    ☆、第44章   张新家的房子已过楼面了,为了不倒塌,要停工半个月再接着往上筑,这样一样,木工和泥工都住进了张七本家,因为大家都熟悉,阎悦冰也就少了当初不适应,只是这次人多了不少!      这天傍晚的时候,齐明神秘兮兮的说:“师叔,吴师傅他媳妇过来看他!”      阎悦冰鄙视他说:“真是个小孩子!人家媳妇来看他这不是很平常的事么?这有什么奇怪的?还搞得这么神神秘秘!”      一旁的江水笑得发抖说:“小九当然觉得平常了!”      周明隐蔽的说:“小师叔,师傅要晚一点回来,要是坐镇晚上实在睡不着,还是出去溜达一会吧!”      齐明眨眨眼:“小师叔,晚上跟我和师哥去散步不?”      阎悦冰好笑的说:“师兄去办事了一会就回来了!这白天干活都干得累死人了,每天要拌这么多的泥桨累得腰酸背痛的,睡觉得来不及,哪还有闲情逸致去散步?你们两个不是想桃花了吧?”      齐明不服气的说:“好,小师叔,一会师傅回来了,不要说我们没邀你去散步去!”      看着齐明这委屈的脸阎悦冰笑着说:“好好好,小师叔我可不是个爱打小报告的人,你们是好心的叫了我的,只是我实在是太累了想睡觉不去行不?”      齐明还想说什么,周强无奈的摇摇头说:“小师叔真是把师侄们的好心当成驴肝肺!好,那晚上我们就不叫你了!”      阎悦冰赶紧说:“去吧去吧,你们自己去吧!小师叔我可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我要睡我的美容觉去,哪有空陪你们俩个毛头小子逛马路去!”      天黑后吃了晚饭一会儿,睡在最里铺的江师傅把被子什么的搬到了外一隔吴师傅睡的地方,阎悦冰就趁没人的时候,清洗了一下,然后躺在了床上。      她与钱琛睡的是最外铺,靠在门边,洗好之后她有点累了,躺在床上捶了捶酸痛的腰,她愤愤不平的想:是哪个说的蛤蟆不颈、小孩子没腰?要是小孩子没腰,她这痛的是什么?      轻捶了好一会,腰酸才渐渐好了起来,头脑也开始了昏昏欲睡,大脑渐渐迷糊…      突然,屋子里传来了“嗯、嗯、啊、啊”的娇吟声,刺激得阎悦冰一下激怜,这这这?声音太熟悉了,前世电视里听得太多!      她终于明白了,刚才齐明那家伙神秘兮兮的原因了!      阎悦冰觉得真的是自己有点短路了,刚才屋子里的人都出去了,她还以为他们去河边洗澡了,还纳闷今天这帮人洗澡怎么这么久呢!真是太蠢了,自己留下看春宫秀呢!      阎悦冰躺着一动也不敢动,她想偷偷的爬起来出去,可是还没动,声音就不断的传来:“死鬼,你轻点!”      吴师傅压抑的声音传来:“我急!媳妇我急死了!这么多天都没摸到你了,可想死我了!你这怎么还是这么鼓的呢?孩子都生两个了,还这么好,真是好!”      顿时女子既得意又娇嗔的说:“哼,死鬼,便宜你了!整个村子里可找不出第二个我这样的!绝大多数女人生了孩子喂了奶,可就成草布袋了,只有两块皮!”      吴师傅轻笑着:“我的媳妇不便宜我,难道还便宜别人不?我当年一眼就看中了你这两个东西,花了两倍的银子才把你娶进来的!掀开点,儿子女儿也吃过了,现在轮着我吃了!”      女子娇吟声顿起:“轻点,轻点,你作死呀,吃得这么响!还有一个小子睡在门边呢。”      吴师傅吃得渍渍响过之后才笑了:“媳妇不用怕,那是个孩子呢!这孩子白天干活累了,每天晚上都睡得死死的,打雷都打不醒,一会你尽管哭好了,他听不到的。再说他才十三岁,咱们家大的也比他小不了两岁。”      女子扭捏的说:“十三了还小?再过两年都能娶媳妇了!别把他吵醒了,那样就难为情了!”      吴师傅“哼、哼”之后说:“媳妇不用担心,这孩子还不懂这事呢!有人跟他说我媳妇来了,他说:媳妇来了有什么不一样么?”      不一会两人粗重的气息传到阎悦冰耳中,她烧红着脸,一时不知道是躲在这还是溜出去,怎么办?      发楞的阎悦冰还没考虑清楚要躲还是要溜,躲吧就是听有声电影,溜呢会不会让他们发现?犹豫之间女子的声音再度传来:“哎哟,轻点轻点,要把人给弄死呀!”      也不知道这个吴师傅是不是传说中的一夜七次郎那么强!      只听吴师傅暧昧的说:“就是要让你死气活来,你才会总想着我!”      女子的j□j声越来越大,男子的气息越加粗浊,看来两人的大战即将开始,阎悦冰实在听不下去了,这两人才刚刚开始,再听下去她会出鼻血!      轻轻的摸下床,赤脚摸过鞋子,轻轻推开门,趁着那两人正在你浓我浓的时候,悄悄的溜了出来。      站在门外阎悦冰拍了拍胸脯,她悄无声息的转过墙角,转眼就是张七本家的新屋基地,石基已砌了半人高了,天上只有微微的星光,四周一片安静。      阎悦冰低声嘀咕:这一大群的男人也不知哪去了。      农村的夜晚太过安静,除了几声狗叫之外,几乎就没有声音,走进最边上的一间砌得半人高的石头房里,阎悦冰找了个石堆坐了下,双手托着下巴,看着遥远的星空,想着前世的一切。      突然有脚步声传来,不一会就停在隔壁的房间,只听江浦问江水:“哥,你说吴师傅跟他媳妇有没有好?”      江水闷声闷气的说:“哪有这么快?你又不是第一次知道,哪一次他跟他媳妇没有一个时辰会了事?”      江浦不乐意的说:“哥,我们一时还是回不去了,就在这坐会吧?吴师傅是有媳妇睡,我们确要在这里吹冷风!”      江水无奈的说:“嗯,我们靠墙坐会,如果你打磕睡,就靠着我睡一会儿。”      没听到鼾声响起,只继续传来江浦的声音:“哥,我跟你说,我看到吴师傅媳妇的胸脯了,她的N子真大呀!”      江水咽了咽口水说:“嗯,哥我也看到了,他媳妇的衣服穿得那么紧,哪个看不到。”      江浦带着难过的声音又说:“哥,吴师傅真幸福,有媳妇来看他!可是你看我下面好涨。”      阎悦冰一窘:今天晚上自己真是上演一幕《人在jong途》呀?      只听得江水安慰江浦:“弟弟你忍忍,等过两天结了张新家的工钱,哥带你找金寡妇给清清骚。”      江浦顿时兴奋起来他不断的问:“哥,是真的么?你真的找个来清骚?我还是去年清过一次,现在每天晚上都会想那事呢!不过金寡妇不好看,哥能不能找钱寡妇来?”      江水为难的说:“弟,钱寡妇要价高了点,而且她还不让我们两一块。虽然金寡妇难看了点,可她胸脯大,你不是想吃N子么?她会让你吃的。”      江浦又问:“哥,你说这金寡妇j□j是大,可她人很瘦的样子,我们两个上她会不会受…?”      江水赶紧说:“两个算什么!水,还记得大牛他娘不?”      江浦一楞:“你是说咱家隔壁的大牛娘?”      江水点点头说:“是呀,就是她!咱寨子里他们家三兄弟共一个媳妇的,虽然三人才一个媳妇不是很好,不过比较很多没媳妇好太多的。”      江浦诧异的问:“大牛她娘怎么了?难道大牛他爹和他两个叔叔同时那样么?”      江水笑嘻嘻的说:“是不是次次这样我不知道,但是他们肯定会同时这样的!你不知道,有一次我大早上拉稀拉得急,我们家茅坑被你霸住了,我就跟到他们家茅坑去了。我拉了好久都没拉完,正在这时,大牛她娘提着猪食进来了,我怕她看见我,就低低的躲在角落边,天还没大亮,她没看到我。”      江浦也嘻嘻的问:“那有什么稀罕的?你怕难为情么,难道你的JJ给她看到了?”      江水好的拍了江浦一巴掌:“你说什么呢!我都躲起来了,那哪能给她看到?你一定不知道我还看到啥了!”      江浦好奇的催促着问:“哥,你看到啥了?跟我讲讲新鲜事。”      江水嘿嘿笑过才说:“这事原来不新鲜的,不过在那儿倒是新鲜了。当时大牛她娘正弯着腰给猪喂食,屁股翘得老高的。这时从门外又走来一个人,你道是谁?”      “是谁?哥你快说!”      “是大牛他三叔呢!”      “他来做了什么?上厕所来了?”      再次听到江水笑嘻嘻的声音:“你就爱打差!他一进来,就掀起大牛他娘的裙子,然后把手就伸了进去。”      江浦急着问:“真的把手伸进去了?哥你又看不到。”      江水得意的说:“我是没看到,可是大牛她娘说了:死鬼,你把手伸到那里面做什么?我就知道了。然后大牛他三叔说:好几天都没偿味道了,昨天晚上我也没份,今天该我了吧?”      江浦很急切:“那大牛娘答应了?”      江水说:“哪有不答应的?我听大牛他娘说:就你猴急!难道就在这?大牛他三叔说:我没在这试过,你趴着不要动,等我自己来。说完我就从那木板缝里看到两条白花花的大腿一动一动,大牛他娘哼哼哼的半天才停下。最后听得大牛娘说:你们兄弟这几个死鬼,总有一天会给你们累死!可是大牛他三叔说了:这就不行了?还记得你新嫁进来不?那一晚上不是侍候我们三个了?我还不知道?你强着呢!然后穿好裤子两人走了。所以弟弟,你不用担心金寡妇的。”      江浦羡慕的说:“哥,你真有运气!”      江水拍了他头上一下说:“运气个屁!看得着有什么用?当时我那儿难受死了!”      江浦身有同感的说:“那也是,当时你没撸出来吧?”      江水的声音有点含糊:“你问这做什么?”      江浦同情的说:“要是我当时肯定给撸出来了,要不然一天都不好过!”      江水沉默不语,江浦感叹着说:“哥,我们挣了银子也买个媳妇回家吧?”      江水闷闷的说:“我们挣的银子也不多,家里还有爹娘弟弟要养活,最多也只能买一个了。”      江浦赞同说:“那我们就买一个,让她侍候我们两人,我们什么事都不用她做,只要她愿意留在我们家就好。”      江水也语气欢快起来:“嗯,那也行,我们先买一个,不过第一天晚上得让我过新婚之夜。”      江浦不舍的问:“哥,你过上半夜,下半夜归我行不?”      江水想了好一会才说:“那好吧!谁叫我们是亲兄弟呢!”      听得江浦春心大动:“哥,我们买的媳妇要有钱师傅那小师弟好看就行了!”      ——我的天!阎悦冰内心狠狠的骂:姐我坐在角落也中枪?两个死小子,竟然敢意淫我?我咒你们俩新婚夜不举!    ☆、第45章   阎悦冰暗咒着这江氏兄弟,终于两人越说声音越小,大概是累了,听到了两人轻微的呼噜声,阎悦冰坐在石头上,她内心不知道该想些什么,她早就听钱琛说过,一些深山的寨子里,兄弟共妻、叔婶搭伙、光棍兄弟多得是!      现在听到这两兄弟的话,她都觉得不以为奇了!      月光已经西移了,等江氏兄弟走了,阎悦冰轻轻的也往回走,不远处有个身影正往这来,看到阎悦冰是影子问:“是不是小九?”      阎悦冰松了口气,这黑灯瞎火的时候,虽然别人都认为自己是个男孩子,但她还是有点害怕。      应了一声后,阎悦冰走近了抱着钱琛的手真的很开心,有一种仿佛找到了主心骨似的感觉:“师兄你终于回来了!”      钱琛内疚的问:“吓着小九了?我不知道吴师傅他媳妇来了,要不然我带着你也去了。不过也不要在意,这事在这很正常。做手艺的人离家久了,如果媳妇想他,就经常会来看的。你没出来过,不知道这些,以后就知道了。”      阎悦冰撅着嘴问:“那这样多难为情呀?别人都知道怎么回事呢!明天吴师傅两口子看到大家不会不好意思么?”      钱琛呵呵的笑着摸摸她的头说:“小九还小呢,不知道男人的难受,有媳妇想不着,那心里似猫抓似的!”      阎悦冰正儿八经的问:“师兄你心里已经被猫抓过几次了?”      钱琛抬手就拍了她一巴掌说:“还调戏师兄!等你长大了没有媳妇,看你几天被猫抓一次,你就知道了会被猫抓几次了!”      阎悦冰吐了吐舌头说:“我才不娶媳妇呢!”      钱琛点了点她的额头说:“就你小傻瓜!你现在是年纪小说不娶媳妇,等你长大了后,到时候可就不要哭着鼻子跟师兄要媳妇了!”      阎悦冰不服气的说:“我说不会就是不会!等我跟师兄要媳妇,师兄你就是胡子都白了也等不到!”      钱琛怜悯的说:“真是个小孩子,尽说孩子话!不过你也十三岁多了,可不能再这么天真下去,要多学些人情事故,才能长成一个男子汉!”      钱琛这亲昵的动作,让阎悦冰内心窃喜,看来有成效了!只是这样一直装萌,这师兄会不会吃这一套?      两人边走边说就回了屋,这时屋内已风平浪静,两人悄悄的脱了衣上床。      阎悦冰趴在钱琛耳边故意邪恶的问:“师兄,你说吴师傅与他媳妇这么久不见,会不会变成个一夜七次郎?”      钱琛被小师弟这一句邪恶的话差点笑出内伤来,他哭笑不得的拍了一把阎悦冰的小屁股说:“小孩子家家的,想些什么歪七竖八的东西?小心我揍你,快点睡,明天还有活要干呢。”      阎悦冰转身用屁股对着钱琛撒娇说:“师兄最坏!人家的屁股都给你打坏了!明天不能干活了。”      钱琛听她这撒娇的口气只得无奈的把她当成孩子行为,伸手把薄被捏了捏:“听话睡觉。”      第二天一早,阎悦冰起来的时候,她发现这吴师傅的媳妇的胸部果然发育得很好,胸前鼓鼓嚷嚷的,很有叶玉卿的势头,又穿着紧身的衣服,怪不得江氏两兄弟,看得想流口水!      她暗想,要她真是一个男子,可能真能把吴师傅这媳妇的G奶神器YY一场!      齐明和周强偷笑着问阎悦冰:“小师叔,您昨天晚上哪去了?您不会真的一直在房间里睡觉吧?等我们从河边回来时,里面有声音了!我跟你说,昨天晚上我们躺在屋子后面偷听了,吴师傅他媳妇叫得真带劲!”      阎悦冰给了一人一巴掌:“年纪轻轻的,什么不好学?学偷听这种事?”      周强委屈的说:“这可不是我们带头的哦,好几个人都在听呢!以前也都这样的,这有什么不能听的?”      阎悦冰一脸的恨铁不成钢:“听什么听!小孩子家家的,以后跟我学学好的东西!”      齐明不服气的问:“小师叔,我们两个是小孩子家家的,那是你是什么?我们都比你大呢!”      阎悦冰再度拍了他一巴掌说:“我小也是师叔!尊师重道懂不!”      以大压人?没办法,他确实是小师叔,辈份排在那呢?两人无奈的撅着嘴说:“是!师叔是老大!”      阎悦冰看着两人不服气的样,听着一声老大“噗”的笑出声来,内心不停的擦冷汗,好在两人没说:师叔是老二!      钱琛看着三人打打闹闹,心里暗暗的想:还真是三个孩子!见他们三人还没过来做事,他故意吼了一声:“还在那磨茹什么呢?干活了!”      听到钱琛的喊,齐明和周强快步跑了过去,看到阎悦冰走路悠闲轻巧的样子,齐明又不服气的说了:“师傅,您看小师叔不像个女子么?走个路这么扭扭捏捏的,人家还能为他想偷懒呢!”      阎悦冰听到齐明的话,快走两步到他身后,飞起一脚就踢到了齐明的屁股上,痛得他“哇哇”叫:“师兄,难道我说错了么?你看哪个男子走路像他那样,走路轻飘飘像只猫似的,说话轻柔尖细,不是个大姑娘是什么?”      钱琛眼睛一瞪:“你还讲!小九好好的一个男子,等你一说,别人都要怀疑呢!”      齐明看到师傅严厉的眼神,头一低,老老实实开始干活,再说笑师傅一发火,就当他是他手下兵来打!      见气氛有点郁闷,阎悦冰故意找话问:“师兄,你昨天去找的活儿成了么?”      钱琛轻声的说:“还没说定呢,是族长家的活。”      阎悦冰问他:“他家在哪?活多不多?”      钱琛告诉她:“他家住在张湾,要真建造的话,活是很多的。原来的旧宅子依水而居,这几年墙脚被水涮得有点空,他担心会埸下来。只是现在没打定主意建什么样式,是建新式还是按旧式,新式的没什么好图样,旧式的又觉得不好看,所以还在犹豫着。”      阎悦冰想了想才问:“师兄能把他家的老宅子的式样画出来么?”      钱琛诧异的问:“大致是能画出来的,只是小九要这式样做什么?”      阎悦冰没有回答他,只是继续说:“那师兄一会休息时,在地上简单画一下我看看,我是想我们根据他的老宅,加以改造成一个既保留旧宅的好处,又加上新居的优势,那样他会不会喜欢?”      钱琛眼睛一亮高兴的说:“小九这说法到是新鲜,一会我画下来,你来改。”      阎悦冰朝他欢喜的笑了笑:“好。一会我画给师兄看。”      终于到了午间休息的时候了,钱琛带着三人到了门外的院坪上,拿了一根树枝,边说边画,不一会就画了一个简单的图样在地上。      看着地上的图阎悦冰兴奋的问:“师兄,这族长家挺大呀?”      钱琛感叹的说:“那当然了,这几百户张姓的族长的家哪能不大?”      阎悦冰担忧的说:“如果接下他家的石工生意的话,今年恐怕还做不完呢!”      钱琛急忙解释说:“原本就是想接来明年做的,今年我们还有两家要做的。”      阎悦冰这才知道,这古代做手艺还真有提前意识,他们还知道提前定好生意,明年一到时间就出来,省得跑空呢!      阎悦冰又说:“就是明年下半年我们接下来,也不一定做是完。”      钱琛说了自己的想法:“如果能接下这活儿,明年还可以约几个同行加入的。”      阎悦冰急忙说:“师兄,只是我们这用于砌基脚的材料,可不能让别人学去呢!”      钱琛安慰她说:“这个我知道,这法子可是我们挣银子的关键,这万万是不能泄漏出去的。只是万一接下这桩活,我们自己是来不及做的。”      阎悦冰想了想才问:“现在齐明和周强都能够独立做事了吧?”      钱琛点头说:“做倒是能做了,只是速度不够快。”      阎悦冰提议:“师兄,要不到时候你再带两个徒弟,让齐明和周强各带一个帮手,这样速度就会快许多。”      钱琛摇摇头:“可能还是不够。”      阎悦冰又提议:“师傅,你说我们把族长家的活儿包下,全部做完这活儿,要多少时间算一下,然后我们再包一段给别的师傅,只是用的桨银子抽下来,你看怎么样?”      钱琛担忧说:“主要是怕质量不好,那样主家就会不同意了!”      阎悦冰想了好一会才说了自己的想法:“这样吧,师兄,我们先来一场试工,哪个师傅的手艺好,我们再包给他,然后由我来做质量监督,达不到我们要求的质量,就不付银子,你看这样行不行?”      钱琛觉得这法子倒也可行,可是他怕别人不接受还是有点担心:“就怕别人不同意!”      阎悦冰安慰他说:“我会想办法让别人同意的!”      钱琛欣慰的问她:“小九这么有信心?”      阎悦冰朝钱琛甜甜的笑笑说:“信心我是有的,就是不知能不能接下这一单活,这样吧,师兄你再讲讲这族长对宅子有什么要求,一会我再重新画一个样子,然后再让族长看,如果他满意这式样,也许这单活我们就接下来了。”      钱琛点头说了声:“好,你们三个都听着,我先讲一下这族长对想要做的新宅,有什么想法。”      听完钱琛的话,阎悦冰心中有了一个大致的想法,做为一个建筑系的学生,虽然学的不是设计,但最起码的草图还是能画来的。      找钱琛要了几张宣纸,阎悦冰又到厨房到了几根未烧完全的树枝,用砖刀削了削,一根简式铅笔就产生了。      在画草图之前,阎悦冰的脑子里古代一些特色的农村建筑,都来回的回忆了遍,特别是古代豪华的保存得比较完整的十大豪宅,她记忆犹新。      根据铺开宣纸,阎悦冰先画了个大家的外形,半包围的半高墙、一正一副的两扇门,沿河而建。      外院选用的质材都以石材为主,这样不怕水。      一进院门,正面是大院门,左右各五开厢房,由要用于下人居住、杂物间、贮藏间等各式用房。      正厢进院后,是一个五重深的院子,据说族长有五个儿子,那么儿子孙子孙女就有一大堆,阎悦冰内心不住YY,这么大的儿子这么小的小老婆,这房间一多,不会出什么事吧?      嘿嘿,看着自己设计得九曲回廊似的大院子,阎悦冰嘴角高高翘起:张族长,我这设计可是为你有千子百孙所设计的哟,你要加油干呀!    ☆、第46章   三天后,阎悦冰把手中的草图拿给钱琛看,当他看到这标志清楚的全貌图时,整整盯着阎悦冰看了好一会才移开,弄得她觉得有种做贼的感觉!      钱琛看着阎悦冰的眼睛认真的问:“这真是小九画的?”      阎悦冰不自然的点了点头说:“是我画的,难道师兄不相信我?”      钱琛摇摇头说:“不是我不相信你,只是觉得太惊讶了!这画可不是一般人能画得出来的,小九你从哪学来画这图的?”      阎悦冰装作一脸迷茫的样子说:“这图要学的?我以前都在大树下和朋友们一块认字,不是没有纸笔么,就用树枝写,写着写着就乱画了,后来我们说长大了要造大房子、娶漂亮媳妇,就会画了!”      齐明听到阎悦冰说要娶漂亮媳妇,跑过来跟周强说:“师兄,小师叔说要娶漂亮媳妇了!你快来看呀!”      跑到钱琛身边,看到他手中的画,立即大声叫:“师兄,快来看这屋子,真漂亮呀!小师叔是想在这么漂亮的屋子里娶漂亮媳妇么?”      周强听到齐明的叫喊也跑了过来,边跑边说:“让我看看,让我看看,什么漂亮的屋子漂亮媳妇的。”      见周强伸手要抢手中的画,钱琛喝了一声说:“少毛毛糙糙,都是大人了,还小孩子一样!这是你小师叔费了好几天功夫才画出来的。      阎悦冰让钱琛把图摊开说:“师兄,这大围墙不是沿水而建么?目前他这桥可能也是木桥吧?如果建成石桥,那就更不怕大水了!”      “石桥?用石头砌桥?”齐明高声叫着说:“要真是那样的话,那这桥可就耐用了!”      阎悦冰急忙拉了一把齐明说:“别叫,别人听到了还以为我们在做什么呢!什么都还没有做,就让你嚷嚷着,万一做不成,那还不被人笑话我们痴心妄想呢!”      周强见齐明挨批了,捂着嘴笑个不停,齐明不服气的推了推他,两人又开始捏来捏气。      钱琛瞪了两人一眼说:“别闹了,看看你师叔怎么说的。”      阎悦冰指着沿墙而下的河说:“这儿,如果平时不发大水,这桥怕是没问题的,如果发大水的话,有可能这桥就要被水冲坏了!如果在这河水中间,把这木桩改成石桩,用我们的桨固牢,桥面再铺坚硬的木头,在搭两边桥墩的地方,依然用我们的桨固定,这样是不是不容易被水冲?就是不知道这族长有没有这实力,花得起这么多的银子!”      钱琛若有所思的说:“这族长可不容小看,他家可不是一般的土地主。今晚我再去一次他家,一会小九再把每一个的设施都说一下,我好跟他仔细说这图上屋子的好处。”      阎悦冰立即说:“说明一下,这倒容易,只是这图,如果族长要用的话,你得最少卖他十两银子!”      齐明又接话了:“十两?小师叔,你就用了三天,要卖十两?你不会是想抢银子吧?”      阎悦冰敲了他一板栗说:“叫你不读书!你就不知道一字都值千金么?这算什么银子!这是廉价劳动力!说实话,不是怕这簇长没见识,我最少得卖五十两!”      周强张大了嘴“啊”一声说:“师叔越说越神了!”      阎悦冰倪了他一眼:“你也没比齐明多多少见识!一个档次!你们要是不相信,要不我们打个赌?”      齐明好了伤疤忘了痛,立即兴致勃勃的问:“小师叔,赌什么?”      周强也好奇的问:“对,小师叔你说赌什么?”      阎悦冰好笑的看着这两张似笃定赢了的脸说:“你们说赌什么?我这图要真是卖了十两银子的话,你们俩一块洗一个月我和师兄的衣服!”      齐明得意的问:“那要是你输了呢?”      阎悦冰爽快的说:“那我帮你们俩洗一个月的衣服!”      周强大叫:“师傅,这可不是我和师弟欺负师叔,是他主动提出的,您可不能到时心疼师叔怪我们俩人!”      阎悦冰没等钱琛发话立即高举右手:“我以人品担保,绝不失言!我就怕到时你们俩撒赖!”      两人立即学着阎悦冰举手发誓:“要是我们俩撒赖不认帐,就咒我们每天早上出门都摔个狗j□j!”      钱琛好笑的看着眼前三个长大的孩子,他觉得他不是有时不了解这个师弟,而是他完全不了解这个师弟,他的一些奇怪的行动,总是让他惊奇可又让他欣慰!      那天晚上钱琛很晚才回来,因为天气冷了,三个人都早早的上了床,齐明幸灾乐祸的说:“小师叔,你说师傅这么玩都没回来,我想一定是族长不愿意买你那图哟!”      周强在一边附和:“师傅这么晚都不回,会不会是在求张家的族长买师叔的那图吧?”      齐明似乎觉得用十两银子买一张纸那是不可能的事!于是他笃定的说:“就是求也没有用的,师傅是怕师叔失望,一定想着帮他呢!不过这世上可不会有这么大方的人,十两银子呢!不是十个大钱!”      阎悦冰早早的就钻进了被窝,这杂物间作的卧室,到处都进风,还是躲进被子里的好!      听到他们俩人一唱一和她觉得这两个孩子真有意思,于是好笑的回答他们:“也许师叔我就这么有运气,刚好碰上一个大方的人呢!你们就等着明天给我洗衣服吧!嘿嘿嘿,早点睡好明天早点起来洗衣服!”      齐明撇撇嘴:“你这是自我安慰!你还是自己早早睡吧,明天我和师兄都把外套全换了!小师叔你要是提不动的话,记得叫我和师兄帮你哟!”      等钱琛回来的时候,阎悦冰和齐明、周强都已经睡着了,他看到象只虾似的躬在床上睡着的师弟,压抑着兴奋的心情,把自己的棉被盖了一小半在她身上,然后贴着她睡下。      阎悦冰早上起来的时候,她觉得昨晚睡得真暖和,晚上去睡的时候,她还觉得有凉凉的感觉,睡到半夜可能是被子热了,很舒服,热乎乎的睡了个好觉。      突然想起昨晚的事,阎悦冰往旁边一看,师兄早就起了床,她急忙爬起来,穿好薄棉衣,穿上鞋子走了出去。      刚一到门外,就叫到齐明压抑着的声音问:“师傅,小师叔那图真的卖到了银子?”      周强也拖着师傅着急的问:“师傅,不可能买得到十两银子的对不对?”      钱琛笑着看着两个一脸急像有徒弟,他并没有正面回答,只是淡笑着说:“快洗吧,一会把衣服泡好,等洗起来的时候好快点!”      听师傅如此一说,两人立即似斗败的公鸡似的一脸屎死:“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有人用十两银子买这一张纸?师傅一定是在吓我们的。”      见到阎悦冰出来,钱琛藏不住笑意的问:“小九起来了?还早不急。”      阎悦冰急着问:“生意谈成了?”      钱琛打趣她说:“你怎么不问你的图是不是卖掉了?昨天你人可是打了赌的,你不担心么?”      阎悦冰摇头说:“师兄,图能值几两银子!这生意才是个大头!再说这赌本来就是我赢的,有什么好担心的?”      钱琛赞许的说:“还是小九有眼光!昨天晚上我去族长家的时候,正碰上了他家一位亲戚,当他看到这画时,惊喜的问,这画是卖不卖的?他说他正想要找一副好图造房子呢!”      阎悦冰立即问:“那师兄把图卖给他了?”      钱琛摇头说:“那哪能呢?这可是专门给族长画的,除非是簇长不要!”      阎悦冰拍马屁的说:“师兄你可真是守信用的人啊!”      钱琛“嘿嘿”一笑:“小九也学会拍马屁了呢!不过守信用这可是手艺人第一要紧的东西,当然不可失,否则以后就不会再有人请你做事了!”      阎悦冰不住暗道:这师兄还有现代大商人的眼光,知道以诚信为本!      钱琛又说:“族长见了这图也很喜欢,说他太喜欢这屋子的构造了,特别是对门前的石桥的建造很有兴趣,他说这建桥修路可是造福他子孙的事。我还没有开口说这图的价,族长就说以二十两银子给我买了!”      齐明捂着嘴尖叫着:“天呀!小师叔,你这比打劫还厉害呀!”      阎悦冰瞪了他一眼说:“你去打劫过?你知道打劫是多厉害的?”      周强“嘿嘿”的笑着说:“师弟就是那深山老阎里的大强盗!”      齐明踢了他一脚说:“你才是呢!”      “好了,大家都不要说笑了,这活是定下来了,就如小九说的,这活我们几个人接不下,要按小九的方法,一段段包出去,小九你打算打算,看怎么个包法才行。”钱琛说喝住这两人才说。      阎悦冰又问:“师兄跟族长谈了我们包下他们家石基的事了?”      钱琛点头说:“谈了,地沟由他们挖,石头、黄泥、石灰、河沙等材料都由他们准备,我们就专管拌桨、砌墙就行了。具体的工钱要按当时长度来算,因为我们的桨是特别的,我讲了,用这桨就要在原价上每一尺加上十文钱,他都同意了!”      周强听说明年下半年的活计都有了,也忘记了打赌的事,于是他高兴蹦了起来:“太好了!明年有事做了!”      齐明兴奋的谈起了打算:“太好了,挣到了银子就可以娶媳妇了!”      钱琛故意打击他说:“就你歪七歪八的!你才几岁?就媳妇媳妇的!你家两大哥还是光棍呢!”      齐明撅着嘴说:“那是他们的事!哪个叫他们不出来挣银子的?没媳妇活该!”      阎悦冰故意说:“那你挣了银子给他们娶个媳妇吧!”      齐明为难的说:“我自己娶媳妇的银子还不知在哪呢!要是我也会跟小师叔一样会画图,那就容易了!有这二十两银子,一个媳妇就到手了!”      阎悦冰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这耍宝的家伙!打开刚才钱琛递给她的银子包,她从中拿出两个银锞子说:“诺!每人一两,好好存着,留着娶媳妇!”      两人惊喜的说:“真的给我们?”      阎悦冰故意问:“嫌少不想要?那就算了!”      两个手脚极快的抢过阎悦冰手中的银子说:“小师叔是长辈,送出的东西是不能收回去的。”      钱琛好笑的说:“你小师叔既然给了你们,就没打算收回去的。哪个像你们这么不经逗!”      阎悦冰让俩人去给她打水洗漱,两人立即把银子揣进怀里,以极快的速度跑去了。她在后面没有忘记喊着:“多打点水啊,一会别不记得把我和师傅的衣服洗了!”      “啊?小师叔,看在你进了这么多银子的份上,就不计较我们的小事了吧?”齐明回头怪叫!      阎悦冰又加了一句:“那行,明天开始,你们每人早上起来先摔个狗j□j给我看看,我还真没看过那姿势呢!”      等两人跑开,阎悦冰把银子又交给了钱琛说:“师兄,银子还是你收着吧,我愉遭贼呢。”      钱琛打趣的说:“小九就不怕我吞了?”      阎悦冰认真的看着他说:“师兄,你会吞了么?”      钱琛郑重的说:“不会!”      阎悦冰朝他翻了个白眼说:“那不就结了!放我身边太不安全,你就是个保险柜!”      钱琛好笑的问:“保险柜又是什么东西?小九嘴里怎么有这么多的奇怪的话?”      阎悦冰无奈的说:“你就当我胡言乱语不行么?师兄我去洗漱了,我的柳枝青盐你拿过去了吧?”      钱琛爱怜的说:“哪天没帮你拿过去?去吧,快吃早饭了!让他们两个别嚷嚷,让别人知道我们手上有这以多银子,那还是真不安全呢!不怕被贼偷,就怕被贼惦记,防得让人心不安!”    ☆、第47章   入冬了这天开始下起了第一场冬雨,钱琛又被族长家来的人叫去了,阎悦冰无事做,齐明、周强与江氏师徒和吴氏师徒,都说得一些荤话、粗话,反正三句都离不开女人!      阎悦冰觉得太无聊,就找东家要了针丝,把自己和钱琛的衣服找出来,把破损的地方一一补了起来。      齐明和周强见阎悦冰还会补衣服,两人也把自己的破衣服抱了过来说:“小师叔,您能不能帮我们也补一下,有两件都破得不能再穿了!帮帮我们好不好?”      阎悦冰看看眼前故作低姿态的两人,然后叹口气说:“放下吧,把破了的地方找出来放好,一会我帮你们补!”      兴奋的齐明高叫:“小师叔,您真太好了!我们喜欢你!”      阎悦冰笑骂着:“呸!哪个要你们喜欢!滚一边去!”      阎悦冰正认真的补着衣服,快吃中午了,还剩周强两件没补完,突然一声怒吼:“小九,你这是在做什么?哪个叫你做这个的?你一个堂堂男子,竟然做这些穿针引线的女人做的事,成什么样子!还不快给我放下,下次我再看到你做这事,看我怎么处置你!”      正在入补的阎悦冰被钱琛的一声怒吼,吓得一抖,一不小心针就扎在手上,一个血泡就从指尖出来,痛得她裂唇!      看到阎悦冰被扎了,钱琛一手抓过她的手,把它含在嘴里,等血不出来才吐出来说:“活该!这是你做的事么?”      阎悦冰委屈的想:那什么事是该我做的?再说了做这么点事,值得你生这么大的气?      钱琛被阎悦冰委屈的神情气倒了:“你这是什么态度!难道师兄我说错了?师傅把你交给我,要我好好的教你,等你成年懂了,好好的给你成个家。你这样做些娘们的事,以后哪个姑娘看得起你!”      阎悦冰皱皱鼻子更加委屈的说:“我可没想哪个姑娘看得起我!”      钱琛喝道:“又开始乱说了!姑娘都看不起你,哪个还会嫁你不成!”      阎悦冰仍然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说:“师兄,我可没有兴趣娶哪个姑娘!”      看到这由委屈转变成无赖的小脸,钱琛想生气又不知从何生起,只得板着脸说:“没兴趣娶哪个姑娘,难道说要娶哪个小伙子不成?真是个孩子!小九以后要听话,不要做这娘们做的事了,衣服要被,请东家娘子找人补一下,又不是出不起几个大钱!”      阎悦冰赌气的说:“师兄是看不起女人了!什么娘们做的事!什么娘们干的活!没有娘们哪有你!”      钱琛好气又好笑:“没想到你小小年纪,想得还真多!我不是看不起女人,只是咱们男人应当做男人的事,女人应当做女人的事,怎么能混乱了呢?那这世界还不早乱了!”      阎悦冰内心想:早在N多年前我那个世界就不分男女的活了,那世界还不是有条不紊的运转着?大男人主义的男子,好在你生在古代,要生在现代,你准找不到女朋友!让你成剩男!      在钱琛虎视眈眈的“淫”威下,阎悦冰只好收拾起身边的衣服,稍稍理了一下就拿进去了!      钱琛看着阎悦冰的行动,内心不停的难过,这师弟是怎么回事?十三岁的男子了,走路、说话都很女性不说,现在还开始学做女人的手艺了!如果自己把他带成个不男不女的样子,自己师傅会不会从棺材里跳出来指责他?      轻轻的摇了摇头,钱琛暗暗想,好在他还只有十三岁,要改正他的行为习惯,还来得及!      他以前就听说师弟在家的时候,也一直和茵子和虎妞他们玩,会不是会因为跟女子接触过多才会这样的?      阎悦冰越走越觉得冷,她突然打了个寒颤,身子不自然的抖了一下,她心想:难道坐久了?      阎二勇满七那天,钱琛一大早就把她给叫起来了,天还没大亮,钱琛交待好齐明和周强后,就带着她坐上牛车回了凡村。      到凡村的时候还没到晌午,江氏见他们两人回来,就过来对阎悦冰说:“小九,我估摸着你们今天要回来的,祭祀的东西三婶都准备好了,你跟你师兄先去坟上看过你爹娘,然后回到三婶这吃饭吧。”      阎悦冰没说什么,只是抱了抱江氏,江氏拍着他的肩膀说:“好孩子,这都大小伙子了,坚强点。快去吧,一大早强子、小胖就来找茵子呢,说你今天要回来。”      阎悦冰点了点头说:“嗯,三婶,那我先去看我爹娘了,一会再来您那。”      阎悦冰跪在阎二勇坟前默默的说:“爹爹,您好吗?小九回来看您和娘了,你们在天上一定相会了吧?爹爹,小九跟着师兄在外很好,师兄很照顾我,女儿也明白爹爹的心愿,以后一定跟师兄好好过日子,爹爹您尽管放心!”      从山上回来,茵子、虎妞、强子、小胖子都在三婶家门口等着,见她从山上回来了,几个人唧唧喳喳的问:“小九,你在外面好么?”      “小九,你在外面有没有想我们?”      “小九,你还去不去呀?”      “小九,你在那做事累不累呀?”      阎悦冰看着眼前一帮真诚的小伙伴,开心的笑着说:“你们问这么多,我先回答哪个呀?我在外面很好,我也不累,我很想你们呢,但是我还得出去哟!”      听说她还要出去,几个人立即失望的说:“我们都一直等你回来呢!”      小胖子说:“小九,你知道么,虎妞成亲的日子定了!”      阎悦冰问:“虎妞真的要嫁人了?你相公长得好不好看?”      虎妞害羞的说:“都还没成亲呢,小九就说什么相公相公的,不害羞!”      阎悦冰正经的说:“反正你都定亲了,迟早不是你相公么?主要是他长得好不好?人品好不好?”      茵子抢着说:“小九,那天我偷偷的看到了虎妞的相公呢!长得跟文生差不多高大,人看起来还好的样子!”      阎悦冰敲了茵子一指头说:“笨丫头,人好不好还能看样子看得出呀?你还有一双金晶火眼呢!”      小胖子好奇的问:“小九,金晶火眼是什么?”      阎悦冰翻了翻白眼说:“就是一双神眼,一眼就能把人看穿!能看得出你是好人还是坏人!”      小胖子羡慕的说:“要是我有这么一双眼睛就好了!那以后我都帮别人看相公、看媳妇去!”      阎悦冰“哈哈”大笑:“你就这么一点出息呀?有这么一双厉害的眼睛,咱别的不看,专门看那座山上的金子,哪座山上有银子,那样我们发大财了!”      强子立即拍马屁说:“还是小九想得周到!有金子银子,还怕娶不到好媳妇?嫁不到好相公?”      几个孩子说着说着就把话绕东绕西了,然后又问着她是不是会回来过年,可是阎悦冰也说不定会不会在这过年,现在她爹算是把她交给钱琛了,所以一切还得听他的话不可。      吃过午饭,阎悦冰拿出十五两钱子交给阎三勇说:“三叔,您到时帮我看看,村子里有没有田卖,如果有的话,到时你帮我卖上两三亩的。您看这银子够不够?”      阎三勇接过银子吐了一口土烟说:“田地倒也偶尔会有的,这是小九挣来的银子?十五两银子,碰得好的话,可以买三亩中上的水田,四亩差点的水田。只是这田买了,小九准备回来种?”      阎悦冰解释说:“这是师兄给我的银子,我想放在手上也不踏实,还是买点田地的好。不过田地买好后,我一下不会回来种它,三叔您和两个哥哥先帮种着,田租就上完税后给我二成就行了!”      阎三勇一怔:“上完税后给你二成?这你还能剩下多少?最少也得给你留三成。”      阎悦冰推辞说:“三叔,原本是让你先种着的,什么田租不田租不能要,可是我知道您和三婶都心疼我,不收您不会愿意。平时我回来也就在你这吃吃喝喝的,给我留两成也够多了。就这样吧,以后我挣了银子的话,就尽量多置点田地,那样我们日子就会好过了!”      阎三勇看着眼前年纪这么小,确这么懂事的侄子,眼泪差点流了下来,他可怜的二哥二嫂知道这孩子这么懂事的话,恐怕在阴间也会笑的。      阎悦冰知道三叔想起了什么,于是她安慰他说:“三叔,我爹我娘都知道有您和三婶疼我呢,他们在天上也一定开心的,您不用难过了。”      阎三勇擦了一下眼眶说:“小九,你要记着我是你的亲三叔,你放心把银子交给了我,你也就放心三叔一切都会给你办好。出门在外很辛苦,自己好好照顾自己。”      阎悦冰笑着说:“小九只有一个亲三叔,这永远在小九的心里。三叔,我先走了,过一阵子再回来看您和三婶。”      阎三勇看着小侄子单薄的背影对两个儿子说:“你二伯家的那个菜园子的菜,尽量帮着你娘把菜都晒成干,好留着他回来后有菜吃。”      晚饭是在路上买了两个包子充饥的,回到张七本家的时候,已经有点晚了,钱琛把牛拴进了牛栏,放上了齐明和周强割来的青草,这才回去洗澡休息。      钱琛回到床上,发现师弟双眼还炯炯有神的瞪着棚顶,他不解的问:“小九,怎么还不睡,今天不累?”      阎悦冰精神抖擞的问钱琛:“师兄,要买多少地才能算得上是个地主婆?”      钱琛伸手在她头上敲了一个响指:“师兄跟你说过了,男孩子只要叫地主不叫地主婆!”      阎悦冰哀怨的看着他说:“可我就是想做个地主婆!”      钱琛一听脸色一黑:“小九,一个男子汉该想的是如何成家立来的事,你要再这样想些乱七八糟的事,师兄以后就不理你了!早点睡吧,别把大家给吵醒了,明天事还多着呢。”说着转过身用背对着她,再也没跟她哼过一声。      留下阎悦冰躲在他身后挤鼻子弄眼的无奈睡觉!       ☆、第48章   果然第二天起床后钱琛还是一脸的严肃,看向阎悦冰的眼光也很凌厉,弄得齐明不禁悄悄的问:“小师叔,昨天你们回村得罪师傅了?”      阎悦冰委屈的说:“我哪敢得罪他呀!”      周强也凑过来不解的问:“那为什么师傅这么一副吓人的样子?弄得我和齐明两人都不敢大声说话呢!”      阎悦冰赌气的说:“我哪知道?要不是他昨晚梦中吃了炸药吧!”      两个师侄顿时石化!问这个小师叔,还不如不问的好!不问还只是心中有疑问,可一问,完全被擂到!      每天看到钱琛那一脸尿像,阎悦冰有点难为情,这师兄一心想把自己打造成一个堂堂正正的男子汉,只是这愿望自己无法帮他实现,那种不可能完全的任凭,让她无可奈何的看着钱琛难过!      转眼就这么别别扭扭到了十一月底,已结束了今年接下的活,天气已经很冷了,早上的霜冻大了,已经不适合再砌地基。      钱琛其实只是表现上想吓唬师弟,省得他老想些不该想的事,可是心底里对他的关心是一分也没有放松,眼前要结束今年的事回家了,他带着阎悦冰去了一趟张湾的张姓族长家。      族长叫张继良,是个五十来岁脸白须黑的男子,看着人好像很慈善,可是仔细看他那双眼睛,阎悦冰就觉得他贼一样的精!      走进族长家里,下人端来了茶水,钱琛坐下后向族长介绍说:“族长,这是钱某师弟阎小九。小九给族长请安。”      阎悦冰立即站起来拱手礼:“给族长请安!”      张族长坐着还了一礼说:“小师傅请坐。”      钱琛介绍说:“族长,上次您说要见见给您画图的人,我这给你带来了,您有什么要问的尽管问。”      张族长惊奇的问:“那幅画真的是小师傅画的?”      阎悦冰谦虚的说:“画的粗糙了一点,让族长您见笑了!”      张族长佩服的连声说:“好好好,有艺不在年高呀!老朽图上还有一些不明白的,能不能请小师傅指点一下?”      阎悦冰想:指点是假,考验是真吧?不管他是什么目的,这样也好,让他心服口服。      叫送茶的人去通知张族长的长子张荣拿来了图,张荣看到如此年青的作图师傅也非常吃惊。      阎悦冰接过图把它铺在桌上,然后才问:“不知族长大人有什么地方要小的说明的?”      张族长指着每个厢房标好的卫生间的地方问:“听钱师傅说,这里是造洗漱间的地方,如果这么近的造洗漱间,那么会不会夏天的时候,有气味呢?”      阎悦冰用手指着每个洗漱间的位置说:“这个地方都靠墙而做,这里可以做一个下水道,然后在屋外接上一只马桶,这样下人倒夜香就不用进房间了。净手后,用旁边准备好的清水冲洗一下,这样就不会有任何味道了。”      “这个位置还可以做一只大木桶,这木桶下做一下暗栓,泡好澡后就把它们拉开,洗澡后的水也不用倒了,让它们直接流进屋后的沟渠中。洗漱间的地面,可用青石板,也可用木板,这就看族长您老的选择了!”      听了阎悦冰的解释,张族长这下更佩服了:“真看不出小师傅年纪青青,竟有如此才学!听您这话,以后这洗漱起来就方便了!明年造屋子的时候,这所有的洗漱间都用青石板材,这样就不会被水腐烂。”      阎悦冰肯定说:“对,就是这样!这种材料就算是用上千年也不会腐烂,让族长你千世万代的传下去!”      族长大喜“哈哈”大笑:“好一句千世万代的传下去!借小师傅吉言了!就这么说定了,那明年我就等两位小师傅来帮我了。不过,你们能不能早点来,我这房子大,要建造的话,不是短时间内能造起来的,这石工是第一步,所以…”      钱琛立即应承:“只要族长发话,您说几月开始我们就几月来。”      张族长惊喜的问:“真的?钱师傅家里走得开?”      钱琛解释说:“以往选择下半年出来,一来是要避过雨季,二是大多主家都在赶秋收。如果族长真有此意,那我们就应您的要求就行了。”      张族长又提议:“如果方便的话,你们可以带点帮工来,提前开工,别的没问题,就是帮工难找。”      刚才听到师弟的侃侃而谈,现在又听到张族长要请帮工,钱琛脸带喜色的问:“族长真的要请帮工?”      张族长说:“能请得到那是最好了!工钱按当地的帮工一样算,吃住也一样。”      阎悦冰看钱琛仍处于喜悦中的样子,怕他忘记问:“那族长要请多少帮工?”      张族长算了一下才说:“最少要请二十人!”      钱琛听说要请二十人,马上说:“我尽量请,就是请不到二十个,也不会少于十人。”      张族长一拍手:“好,一言为定!我会派人马上就开始准备所用材料,就等着两位小师傅的到来。”      回到张七本家收搭好东西,然后搭了牛车到了镇上,几个人把东西寄在一家车行,又往集镇上去。      采购了一些东西,阎悦冰又特意买了几块布料,齐明笑着说:“小师叔,你就那点工钱银子,可得省着点花!”      周强拍了齐胆一巴掌:“小师叔挣的银子可比你多得去了!”      齐明不服气的说:“小师叔那还不走狗屎运来着?你以为年年都都有那运气呀!我还不是关心他么!”      阎悦冰翻翻白眼说:“你怎么就没有那运气?知识就是价值!你懂么?小子!”      齐明朝她做了个鬼脸说:“牛皮!”      回人一起回到了樊村,回家的晚上又是在三婶家吃的饭,三个男子住在阎悦冰的家里,她自己还是住在三婶家。      正准备去休息,茵子笑嘻嘻的来叫她了:“小九,到我们房间里来说说话。”      阎悦冰“哦”了一声说:“马上就来。”      两姐妹坐在床上,茵子让阎悦冰坐床边,她笑着说:“一会三婶看到了要说我们的。”      梅子不以为意的说:“有什么关系!我们亲姐弟呢!娘可没有这么不开明!”      茵子立即附和:“就是!娘不会说的,她对你比对我们还亲呢!你不在家,总是说,小九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小九也不知道带够换洗衣服没有?小九也不知道有没有累坏?”      梅子无奈的说:“娘那唠叨劲,哪个不知道!”      阎悦冰笑着说:“你嫌她唠叨了!一会三婶听了到,看她拷你不!”      梅子皱起鼻子说:“反正她经常拷我们,让她拷几下就好了!不过,小九我跟你个秘密哦!”      阎悦冰急忙问:“什么秘密?”      梅子看看茵子神秘的说:“有人来给茵子说亲了!”      茵子立即捂住梅子的嘴不让她说,阎悦冰立即不依:“难道茵子是要瞒着我么?”      茵子红着脸说:“哪是我要瞒你呀,只是刚刚来说,又不是来提亲,万一别人不中意,那不是难为情?”      阎悦冰好奇的问:“茵子,快告诉我,谁来说亲?说的又是哪家?”      茵子害羞的不让梅子说,梅子瞪了她一眼说:“跟小九说又没关系,他又不会去乱说!”      阎悦冰举起右手说:“我以人格保证,绝不会去跟别人说!”      茵子这才把手拖住梅子的手放下,梅子接着说:“来我家说的是我大舅妈,说亲的对象是大舅妈家的娘家侄子,也就是二姑村子里的小伙子,离她家两幢屋子的那户人家。”      阎悦冰高兴的说:“那好呀!这可是亲上加亲呢!多好的事!不过这小伙子你们看到过么?为人怎么样?家里条件好不好?”      茵子脸红红的低下了头,梅子告诉好:“见过好几次,外婆家做过年节、做喜事都碰到过的,有几次去二姑家也看到过的。人嘛长的高高大大的,很不错哦!”说完梅子朝阎悦冰挤挤眼睛。      阎悦冰立即明白了,敢情这小姑娘倒早就看上了人家呢!怪不得说有人来说亲,难为情呢!      阎悦冰打趣说:“要娶我们茵子的人,得过我这关呢!哪天找个机会咱们去瞧瞧?如果我看不中,我得跟三婶说,那不能同意!”      茵子马上说:“小九!你就爱乱说!这什么事都还没有呢!哪里就值得你去看了!”      阎悦冰嗅她:“你是怕我看了不同意,还是真的不到时候?我看是前者吧?”      茵子扑过来就要打阎悦冰,她立即跳下床“哈哈哈”的笑了起来!      阎悦冰见茵子的脸越加彤红的样子,又再次调笑说:“我们的茵子可是漂亮小妞一个!没有个好小伙子我们是不值得嫁的!二姐,你说对不对?”      茵子在床上捶胸顿足的说:“你们还说!你们还敢说!让娘知道了,看拷你们不!没脸没皮的两个人!”      梅子立即制止说:“好了,好了,小九不是跟你开玩笑么?你们从小就玩到大,小九是你哥哥呢,这话也没说错的。我们不说了,说正经事吧。”      茵子气嘟嘟的说:“只要你们不乱说,我才不会乱来呢!好吧,说什么正经事?”      梅子掉头问:“小九要跟你师兄回去么?”      阎悦冰点点头说:“嗯,我还没有看过我师兄的家呢。我本来没有打定主意去的,可我也想去看看大姑。师兄还说,我爹交待过他,得到我十五周岁满才能听我自己的。”      茵子叹气的说:“小九你要满十五岁才能作主,还得有一年多呢!那你不是明年还得去他家过年?”      阎悦冰又笑话她:“怎么?怕我赶不上你出嫁?你放心,你嫁我一定会来的!”      茵子不依的说:“又来了!小九刚才说了不说的!要嫁也是姐姐先嫁!我还早着呢!我才刚刚十三岁,最少也得两三年!姐姐明年就得嫁了!”      阎悦冰问梅子:“二姐,你的好日子定了?”      问到自己的事了,梅子也脸红了:“还没呢!哪有这么快!这不是刚定下么,又不急的!”      阎悦冰故意打趣说:“等你们都嫁了,我就没伴了!你们是我的好姐妹哦,我不舍得让你们嫁掉!让姐夫们慢慢等吧!”      这一下两姐妹全扑到了阎悦冰身上,呵着她的痒说:“叫你乱说!叫你乱说!”      阎悦冰被痒得实在是吃不消了,“哈哈哈…”最后不得不求饶说:“我不说了,我不说了!三婶来了!”      听到“三婶来了”几个字,两人才停顿下来,都一脸彤红的气喘吁吁的看着她。      阎悦冰下了床站定,然后退开一步说:“刚才我说错了,你们才满意的。我改正,我让三婶尽快把你们姐妹嫁掉,因为你们恨嫁了!哈哈哈!我去睡觉了!”      扔下一对又气又羞的姐妹,阎悦冰扬长而去!    ☆、第49章   葫芦寨,名符其实的寨,但像不像个葫芦,阎悦冰没有办法去证实。      叫了辆牛车把几人送到了山脚下,阎悦冰抬头看着这绵延起伏的群山,从脚底一直往上延伸,她感觉那一定到了天边!      看着高耸入云,险峻神奇群山,阎悦冰猜想着,这葫芦寨在哪座高山上呢,不会在最高的山顶上吧?      进山的地方只有一条羊肠小道,大约只有一米左右,黄土加泥沙堆成,一边沿山,一边沿溪,也许这就是葫芦寨的葫芦口。      刚一进山,阎悦冰觉得青山绿水美不胜收!她背着一个小包袱跳上跳下,跑前跑后,嘴里翻来覆去的哼着:这里的山路十八弯,这里水路九连环,这里的山歌排对排,这里的山歌串对串,这里的、这里的…      齐明听着她唱来唱去还是这几句,最后干脆就只唱:这里的、这里的…取笑她说:“这里的、这里的、这里的什么呀?唱不出来了吧?”      阎悦冰接着唱了一句:这里的齐明小伙子,看到姑娘媳妇就流口水!      “哈哈哈…”周强听了差点笑叉气!      齐明“哇哇”大叫不服气的说:“好象就是我看着姑娘媳妇流口水,你们看着就不流口水似的!恐怕你们真的看到大姑娘小媳妇时流河水呢!”      周强好不容易止住笑气他说:“小师叔唱的可是你呢!又不是唱的我们!”      齐明转向钱琛说:“师傅,你看他们俩捉弄我!”      钱琛看到神采奕奕满心欢喜的阎悦冰,理也不理齐明只是开心的问她:“小九这么高兴,是喜欢这里么?”      阎悦冰真心的说:“这里很漂亮,我真的好喜欢!”      齐明见没人理他,只得故意撇撇嘴打击她说:“现在这么开心,一会可不要哭哦!”      阎悦冰反击他说:“你才哭呢!你是只小狗,动不动就‘汪、汪、汪’,我可是坚强的革命战士,一不怕苦、二不怕死!”      周强不耻下问:“小师叔,什么是革命战士?”      阎悦冰吐吐舌头说:“好师侄,知道不懂就问!值得表扬!所谓革命战士,就是那一不怕苦、二不怕死的男子汉!”      齐明又问:“小师叔刚才唱的那歌是从哪学来的?不过说得还真的很对也,这里是真的有十八湾。只是你从来没来过吧?你怎么知道有十八湾?”      阎悦冰冲他翻了翻白眼:“你怎么问题这么多?你们怎么就经不起表扬呢?还真的一表扬你们就来劲了?这歌要去学吗?不是随口就乱唱的呗!我唱的这十八湾就糊弄来了,难道我有这么神?天呀!我可去做神算子了!还做什么石匠呀?做神棒去!”      三个人被阎悦冰的乱侃乱吹弄得哭笑不得,钱琛看着阎悦冰走不像走,跑不像跑的样子说:“你就乱吹吧!小九,师兄再次告诉你,走路就个走路的样子,你看你看个什么?像只野兔!走没个走样,跑不像个跑样!好好的走路,过年就要十四岁的男子了,怎么还是这样呢!”      阎悦冰不以为然的翻翻白眼:这师兄还真会抓准时机进行教育呀?俗话说环境造就人,看来真的与一帮小鬼头相处久了,忘记了自己真实的年龄了!      老老实实的开始正正经经的走路了,阎悦冰挪了挪背上的包袱,跟齐明和周强眨了眨眼睛,就带头往前走了。      钱琛挑着一小担的东西,齐明和周强都背了各自的包袱,只有阎悦冰最轻松。      走着走着,她发现对面山上好象有一板栗树,树顶翻动,树叶背面朝上,阎悦冰惊喜的问身后的齐明:“那是不是板栗?”      齐明觉得她白痴似的看了她一眼说:“这不叫板栗,叫尖栗。个头没有板栗大,上尖下圆形,农村里人这都不知道。”      阎悦冰没跟他计较,继续问:“那树上好象有栗子的样子呢!”      周强好心的说:“嗯,好象是有不少呢!小师叔想去捡?”      阎悦冰立即问:“可不可以去?”      周强告诉她:“小师叔不要在这捡,等回到寨里了,我们带你去捡,那儿比这多,个比这大!”      阎悦冰开心的问:“真的有?难道别人不去捡?”      周强解释说:“这东西多着呢!又不是太好吃,刚捡回来的时候吃起来硬硬的,要晾上半个月以后吃起来才有点甜,捡的人就不多了。还有这东西也不能多吃,吃多了会肚子生虫子!”      阎悦冰自动过滤周强大篇的解释,想起糖炒栗子,她嘴里就流着口水问:“周强,寨子里的山上真的很多么?你没有骗我?”      齐明插话进来:“你就这么好骗?这东西又不是什么稀罕物,反正也不少就是了!小师叔你怎么爱吃了栗子?”      阎悦冰渍了两下口水才说:“是呀,以前我们这个季节都到山是采毛栗子的,毛栗子放在篮子里晒一下再吃可甜了!这大点的板栗还是尖栗什么的,就要等堂哥他们去很远的山上采了。我以为今年没得吃了呢,原来这东西山里真的很多的呀,真好!”      周强臭他说:“就你稀罕!这硬邦邦的栗子,哪有小师叔说的那么好吃的!”      阎悦冰不同意周强的说法:“当然是好吃的!”      齐明看着似在流口水的阎悦冰同情他说:“小师叔你真是可怜,这东西哪有你说的那么好吃,你说好吃,是因为你很少有吃。”      阎悦冰倪了他一眼,鄙视他说:“你们说不好吃,那是你不知道怎么吃!”      周强不相信的问:“小师叔,这栗子还能怎么吃,不是就剥开来去了毛就吃呗!难道你不是这么吃的?”      阎悦冰“咯咯”的笑着说:“当然不是这么吃的了!这栗子可多吃法了,可以烧栗子鸡块、栗子炖鸡汤,还可以糖炒栗子,都是美味呀!”      齐明惊喜的问:“小师叔?那样做真的好吃?你会不会做?”   阎悦冰得意的半仰头说:“那当然会!只不过哪来了鸡呀?栗子鸡块、栗子炖鸡汤是不可能有得吃了!”      周强不在意的说:“那还不容易,没有家鸡,咱们请师傅去套只野鸡来,只是这野鸡行不行?”      阎悦冰惊喜的问:“对哦,师兄你会打猎的!我都忘记师兄你有这本事了!”      钱琛看着这一脸惊喜的人笑着说:“这又不难的!山里的人大多数都会的。只是打不到太多。大黄不是帮你猎到过很多野物么?”      阎悦冰突然想起:“师兄,咱们的大黑呢?”      钱琛告诉她:“上次托人带回去叔叔家了。”      阎悦冰又说:“大黑是会捕猎的,只是野鸡它可就没办法了。”      齐明马上说:“师叔你放心,师傅会装套,去年也抓了好几只呢!”      阎悦冰立即跳了起来:“太好了!等师兄抓到了野鸡,我就红烧一窝野鸡栗子给你们过过隐!”      周强与齐明咽了咽口水说:“小师叔可不许骗人!”      阎悦冰不悦的说:“难道我骗过你们?”      周强与齐明两人对视一眼,内心会意的想:你不仅骗过我们,还经常骗我们!可是没有胆量说出来!      越走山越高,风越大,路越陡,一个时辰后,阎悦冰终于没了精力再跳上跳下了。      走过一座石板小桥的时候,桥上有一块很大的石头,可能是经常有人在上面休息,石头很光滑,阎悦冰再也不想去了,一屁股坐在石头上问:“师兄,怎么还不到呀!”      钱琛给她鼓气说:“小九再坚持一下,就快到了!”      阎悦冰赖在石头上一动也不动撒赖说:“我再也不相信师兄了!我问了好几次,你都说快到了,快到了!总也不到!我不走了!我就睡这了!”      齐明“嘿嘿”笑着说:“小师叔,你不知道么?这哪象个男子汉?你这不是小媳妇跟相公撒娇么?”      周强偷笑说:“齐明没说错!看来小师叔要哭鼻子了!”      钱琛听两人又乱扯了,喝住他们说:“不许再乱说了!齐明、周强把师傅这担子里的东西分成两半,一人一半,你们先走。回去告诉我叔叔,就说我们会回家吃晚饭。”      两人被师傅一喝斥,立即老老实实的接过他们师傅手中的东西,休息一会后,开始先走了。      阎悦冰觉得自己脚都拖不动了,坐在石头上就是不想起来,钱琛去拉她,她就是赖在那儿动也不动。      钱琛对她说:“小九,快起来。真的快到了,不到三里地了,如果不快点走,天要黑了,这山里人家很少,夜晚很危险。”      听说天要黑了山里危险,阎悦冰脑子里立即浮现出鬼片里的恐怖场景,想起那个场面她就害怕,只得无可奈何的爬了起来。      双手撑在石头上站了起来,又开始一步步的往山上走。这山路并不是很陡,可就是有一种一直往上的趋势,没走到五百米,阎悦冰觉得自己真的要倒地了。她觉得前世今生都没走过这么远的路,还是山路!      不管了!不管了!就是吸血鬼出来了也不管了!现在就累死,还不如看到一个吸血鬼再死也划得来!      阎悦冰双腿一软坐在了路边的草地上,脸色苍白有气无力的说:“师兄,我不走了!我就住这了!”    ☆、第50章   钱琛看看这累得脸色发白的师弟很是心疼,可一听她这孩子似的话又哭笑不得,暗中无奈的叹息一声:这么瘦弱的身子,以后怎么养家糊口呀!      实在没办法了,阎悦冰拖也拖不起来了,钱琛无奈的蹲□子,把背朝向她说:“上来吧!师兄背你一会。等到有人家的地方可得自己走,要不然会被人笑话的!”      阎悦冰开心的点了点头,她可管不得别人笑不笑的,飞快的爬上了钱琛的背,双手抱住了他的脖子,把脸贴在他的肩膀上,她以前觉得钱琛挺瘦的,现在她觉得他的背上肉还很结实的!深深的吸了口气:“啊!太舒服了!师兄你背上肉还很多的嘛!”      钱琛觉得好气又好笑,刚才那一副赖皮的样子他还没来得及消化,现在又来这么一句,真让他哭笑不行!实在没法理解这个小师弟的思想了,钱琛只得把她当成一个还未长大的孩子来想!      阎悦冰侧脸看了看钱琛的那恨铁不成钢的神情,吐吐舌头,做了个怪脸,便不再说话。      齐明与周强两人挑着东西走了两里路后,坐了下来准备歇一会,坐在石头上齐明问周强:“师兄,你说师傅与小师叔走到哪了?”      周强飞快的说:“最多走了半里路。”      齐明又笑嘻嘻的问周明:“师兄,你说这小师叔体力就怎么就这么差呢?空着手走这么一点路都走不动,我看他真的要哭鼻子呢。”      周强知道齐明这家伙又要拿小师叔开玩笑了,于是他说:“他还小呢!”      齐明嘟喃着说:“他只比我小一岁半呢!”      周强解释说:“他可能是没走惯!不是山里人,一般来说都习惯走山路的。”      齐明笑着问他:“师兄,你说师傅会不会把小师叔背上来?”      周明老实的说:“我可不知道。师傅对小师叔很严的,背他上山来不太可能吧?扶着他上来倒是有可有的。”      齐明嘿嘿直笑:“我猜想呀,就咱们师傅疼小师叔那个劲儿,多半是背他上来了!”      周强怀疑睁大双眼说:“不会吧?师傅以往对小师叔那么严厉,会背他上来?你还记得上次补衣服的事么,师傅当时那样子有多吓人?他有好几天都不太理小师叔,好几天我看小师叔想哭的样子!”      齐明大人似的感叹一声:“咱们师傅以后担子可重了!小师叔这个样子,可不是一时半会能娶得到媳妇的,听说师傅答应了师叔的爹爹了,得等小师叔成亲后,他才会成亲呢!”      周强惊讶的说:“嘿嘿,师弟,咱们想要有个师娘的话,那可有得等!看来我们还会比师傅早成亲呢!”      齐明打趣周强说:“师兄,你怕是急着想娶媳妇了吧?回寨子里后是不是又到清梅家去做帮工呀?有没有上手?”      周强拍了齐明一掌:“关你屁事呀?”      齐明“哈哈”大笑:“当然关我的事呀,这可是关我未来师嫂是哪个的大事,怎么与我无关?不过清梅不漂亮,还没有师傅他的堂妹好看。”      周强“呸”了他一口:“钱菊可是要叫师姑的!你就少胡思乱想了,小心师傅拷扁你!”      齐明“哇哇”大叫:“师兄,我可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就事论事罢了!不过说来说过,钱菊好看是好看,可也没有小师叔好看!”      周强踢了他一脚:“我看你是不怕死!你真让师傅发火了,你好日子就到头了!你就知道什么叫祸从嘴出了,师傅最在意的就是怕别人说小师叔像个女子!再说小师叔真要跟你计较起来,你十个齐明也是不他的对手!”      想起这小师叔的狡诈,齐明心底发慌,他赶紧捂捂嘴说:“师兄,我可也就跟你讲讲,你可千万不要说给师傅和师叔听!”      周强“哼”了一声:“我看你真是有贼心没贼胆!我是不会去说的,以后你自己嘴巴还是牢点的好。快走吧,前面看得到屋子了!”      阎悦冰可没想得到这俩师侄在议论她,见钱琛头上的汗水又出来了,她拿出棉巾伸出手给他擦了起来:“师兄,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走好了。”      钱琛侧过脸说:“一路上就这路最陡了,师兄把你背上去后你再自己走吧。”      擦完汗后阎悦冰搂着他的脖子说:“师兄,你背上好舒服!我都想睡了!”      钱琛疼爱的说:“那你睡一会,等到了上面我再叫你。”      本已疲倦的阎悦冰打了个长长的呵欠:“嗯,那我打个囤啊,一会师兄早点叫醒我,我不想让你太累了!”      话音没落半会,背上的人早已去见周公了!      远远的看到了寨子里的屋子了,钱琛轻轻的叫背上的阎悦冰说:“小九,醒来,马上到了。”      阎悦冰揉揉眼睛又打了一个大大的呵欠问:“师兄,怎么这么快呀?”      钱琛“嗯”了一声说:“快到了,转过这个湾就到寨子里了。”      听说快到寨子里了,阎悦冰脸红起来,被人背着睡了一觉还说怎么这么快,就没想这背你的人会不会觉得路太长?她难为情的立马说:“哦,师兄,放我下来,不是说了让你早点叫醒我么?怎么这都到了才叫我?”      钱琛半弯□子,把阎悦冰放在地上,指着前面的一排房子说:“我看你睡得香,就没叫你。”      阎悦冰红着双眼看着钱琛说:“师兄,你不要这么宠我,你这样会把我宠坏的!”      钱琛宠溺的笑笑说:“既然你知道宠你会把你宠坏,那你不学坏不就行么了?”      阎悦冰撅着嘴说:“可那也不是故意想学坏的,只是不自然就学坏了!不过好吧,师兄这么说了,以后我不学坏就是了!师兄,这寨子里人家多么?”      听着阎悦冰绕口令似的一番话,钱琛暗暗笑了,他指着前面一排房子说:“转过湾这前面有十几户人家,再转过一个湾还有十来户人家,那十来户人家对面还有七八户人家。”      阎悦冰好奇的说:“那这些人家住得还比较紧呀!”      钱琛解释说:“这深山里住得太散了,就会有危险。如果男人出门做活动了,只留下女人和孩子的话,也会害怕,所以就住昨近一点,可以相互照顾。”      阎悦冰理解的点点:“确实是这样的,这大山里天一黑,真的好可怕。师兄,我们快走吧,万一有的野兽天还没黑就出来了!那就惨了!”说完拖着钱琛就往前走。      钱琛见这说害怕就害怕的师弟无奈的解释说:“这山里没什么大的野兽,你不要害怕。真的猛兽在到内山才有,这前山是没有的。这里居住的人多,野兽也是怕人的。”      “啊?这里还是前山?我觉得已经在大山最深处了!”阎悦冰惊讶的说。      钱琛笑着说:“这哪算真正的大山?真正的深山里是看不到人迹的。这半山都不到呢!”      两人边说边走,钱琛边介绍:“这寨子里的村子都是外面逃难进来的,因此姓氏比较复杂。这里没有什么田,有的也只是荒山开出来的山地。因为水冷,只能种一季水稻,所以,村里人大多都是吃杂粮过日子。山里能吃的东西不少,但是路不方便,要卖银子就难了!有的人一年也不会出去一次。”      走到刚才看到的第一排屋子,钱琛带着她走过了五六家人,走进了一户人家。      进了木栏栅的院子门后,阎悦冰发现这是一幢一厅四室的木房子,每个房间面积不大,院子里还有两间小一间的屋子。      一个十二三岁的男孩子走出厅门,看到两人开口叫:“大哥,你们到了?娘,大哥回来了。”      随着他的叫喊“汪汪”几声狗叫也传来,只见大黄摇头摆尾的就窜到了两人面前卖乖了!      阎悦冰欣喜的叫了一声:“大黄!过来!”蹲下来伸手摸着大黄头顶的毛说:“有没有想我?”      “嗷嗷”两声大黄再不停的摇尾巴,算是对阎悦冰的回答。      听到儿子的叫喊阎大妹立即出了厅门惊喜的问:“琛儿、小九,你们到了?”      钱琛立即应答:“婶,我和师弟都到了!”      见是姑姑,阎悦冰立即奔到阎大妹面前抱着她的手说:“大姑,小九很想你!”      还是阎二勇出事时阎大妹看到过这侄儿,听到他亲热的说他想她,阎大妹立即一股热流涌上眼眶:“小九,这段时间过得好不好?大姑也想你,刚才听齐明和周强两小子进来报信,说你也上山来了,大姑我高兴坏了!”      阎悦冰亲昵的说:“大姑我过得很好呢,有师兄照顾我。姑父、菊姐和两个哥哥呢?他们都出门做事去了?这是钱荣是不是?”      阎悦冰拉过三儿子说:“荣儿,这是你小九表哥,你上次不是说也要去舅舅家么?下次有空你跟表哥一块下山好了!”      山里的孩子十年没出过山的都有,钱荣一听以后有机会下山立即上前叫了声:“表哥!”      阎悦冰立即“哎”了一声:“荣表弟!”      阎大妹看侄子脸色似很累的样子立即问:“小九累了吧?跟你师兄去放下东西先去洗脸。走了这么远的路一定饿了,马上就可以开饭了,钱荣,去后山叫一下你爹他们,就说你大哥回来了。”      钱荣立即应道:“哎,我马上就去。”      阎悦冰跟着钱琛进了厅子,厅子不太大,她习惯性的估摸了一下,不满二十个平方。      放下东西,又一起出来进了院子里的小屋子,果然是厨房加猪圈等。      屋子都沿山而居,厨房后面有一个两三米宽的空地,地上是石砌成的,地上有一个大木缸,一根被中空的竹子伸到木缸上,水从中流出。      阎悦冰“噗吃”一声笑了出来:这里还有最原始的自来水呢!    ☆、第51章   钱琛拿木盆打了一盆水过来看到她笑嘻嘻的样子,把棉巾丢了进去说:“小九你笑什么?你先洗吧。”      阎悦冰吐吐舌头说:“师兄,我没笑什么!我马上洗。”说着立即把手伸进了木盆,“哎呀,好冷!”她又立即把手拿了出来。      钱琛看着她那怕冷的样子说:“一个男子汉,这点冷怕什么,快洗吧,马上叔叔和弟弟们回来了,大家都挤进来了。”      无奈何,阎悦冰只得咬着牙把手再度伸进木盆,猛的把脸也趴了下去,以最快速度拧干棉巾,把脸上的水擦干。      钱琛看着她那一副好象要她性命的样子,真是想笑又想哭:“有这么冷么?什么时候你才能长成一个真正的男子汉呀!”      如果阎悦冰此时能回答钱琛的话,她一定会安慰他说:“师兄,这辈子是没希望了,让我下辈子投个好胎吧!你节哀吧!”      晚饭的时候,阎悦冰终于见到了大姑一家,二十岁的大儿子钱富,十八岁的二儿子钱贵,一个十五岁的女儿钱菊她早已见过,只有十二岁老四钱荣,九岁的小儿子老五钱华今天才看到。      四个儿子都跟姑父钱云修长得很象,个子高大,皮肤偏黑,取的名字意义很好:富贵荣华!      女儿钱菊长得倒跟钱琛有点相似,瘦瘦长长的,可能是营养不足,显得有点苍白,但相貌比较清秀,在这大山里还真象一朵小菊花!      晚饭很简单,他们回来得也匆忙,所以阎大妹也准备不出什么好茶,但是大家很亲热:“小九,你吃菜呀。”      “小九哥哥,这韭菜炒鸡蛋最好吃了,来你吃这块最大的。”      钱菊则兴奋的说:“哥哥,你们明天进山打只野鸡来小九吃!”      阎悦冰感动的说:“不用的,我都吃得下,大姑烧得菜比我们在做手艺吃的菜好吃多了!”      吃过饭后,钱大叔扣了扣焊烟筒,又点上火深深的吸了一口再吐出,阎悦冰立即觉得很不舒服,这典型的二手烟,呛得她眼泪都出来了。      钱琛拍了拍她的后背说:“叔,小九是不习惯,我师傅以前是不吸焊烟的。”      钱云修放下烟筒说:“没事,不吸焊烟的人都会这样,这焊烟的劲道很足,男子慢慢习惯就好了!琛儿这次在外面做工如何?”      钱琛实话实说:“还不错。只是因为师傅出事了,耽误了几天,但这次接活的主家都不错,没什么影响。”      钱云修欣慰的说:“那就好。你的屋子你婶和妹妹早就帮你收拾好了,可以住人的。你的粮食我也帮你收拾在你的仓里,菜地里能收的菜你婶也帮你收了,明天你来家里拿过去。”      钱琛立即说:“谢谢您叔。”      钱云修感叹的说:“谢什么谢,我们都是自家人。当年不是你替我上战场,我这条命有没有都还另说,这寨子里去的人回来的也只有你一个!”      钱琛立即安慰钱云修说:“叔,别再提过去了,也许是咱们老钱家祖宗保佑,你去我去都一样呢!”      钱云修长叹一声说:“叔心里明白呀!今天你也累了,早点休息吧,小九,你是跟琛儿住一块还是就住大姑这?”      钱琛立即说:“叔,那我们先过去休息了,你们也休息,小九跟着我住习惯了,还是跟着我吧。”说完从怀里掏出二两银子交给他叔叔说:“这银子你先拿着,如果有什么事要用,再找我要。”      钱云修立即拒绝:“哪能总找你要?一年出去三个来月,挣也就挣个四五两银子,再找你要,你自己也没得饭吃了。去吧,厨房里你婶婶烧好了热水,提过去好好泡泡,然后睡个好觉,以后的事明天再说。”      回到钱琛那简单的一厅一室一厨房的院子里,阎悦冰仔细观察了一下,厨房隔成前后间,前面做厨房,后面做洗漱、猪圈、茅坑集一体!还好,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阎悦冰先洗澡,没有大盆只得冲洗一下,穿上中衣就进了卧室,她本来想到了这可能要一个人睡了吧?可是就这么一张床,一间房,看来老天真是帮她。      躺在床上的阎悦冰等钱琛去洗澡后,掀起自己的衣服看了看自己的前胸泄气的暗叫:天呀!一点发育的迹象都没有,一马平川,不要说别人不知道我是个女人,就知道也没兴趣呀!      闭上眼睛双手合一,阎悦冰开始向各路大仙请求:各位仙爷爷、仙奶奶,求求你们可怜可怜我这个孤女,千万不要让我为国家省布料,就算不赐给我G神器,至少也赐个C罩杯给我吧?要不然你叫我胸何以堪?      钱琛进行睡房来就是看到这师弟一副求神求佛的模样,他不解的问:“师弟你这是在乞求什么?”      阎悦冰慌忙放下双手讪讪的说:“没,没求什么!我在感谢天感谢地,把师兄赐给了我!”      钱琛一眼就看出这小家伙没说实话,可他没准备揭穿他,真是个人小鬼大的小家伙,钱琛摇摇头掀开床边上的被子钻进了被窝才说:“睡吧,明天我们得早点起来把这厨房收拾一下。”      “嗯,师兄,以后我们俩个人自己烧饭吗?”阎悦冰双眼亮晶晶的问。      钱琛好笑的问:“小九不喜欢跟你大姑一家一块吃?”      阎悦冰嘟嘟嘴说:“不是不喜欢,只是更喜欢我跟师兄两个人一起吃饭,这样就没有人跟我抢菜了!”      “呵呵!小家伙原来是怕有人跟你抢菜呀?你比他们都大,还怕抢不过他们?”钱琛傻笑了两声。      阎悦冰用受伤的眼神看着他说:“我是个会跟别人抢菜的人么?师兄看不起人!就我这谦谦君子,还会做这抢菜的事?太侮辱人了!”      钱琛伸手捏了一下她的小鼻子认错说:“好好好,师兄错了,师兄以小人之心度你这君子之腹!阎君子,可不可以睡觉了?”      阎悦冰做了个怪脸赌气似的说:“睡吧睡,好象梦里有个美娇娘在等你似的!祝你好睡连连,不过梦里美娇娘太多的话,还是悠着点的好,小心精尽人亡!”      钱琛无奈的看了一眼这个小嘴一撇就大道理一篇一篇吐出来的小家伙,笑了!嘴角高高翘起,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笑!他自己并看不到,那笑是多么的真心!      第二天早饭还是在她大姑家吃的,吃过饭后,阎大妹拿了许多的菜干、泡菜、野菜送过来,还送来了一斗大米和一桶油。      她放下东西左看看右看看还是不放心的说:“小九,你跟琛儿还是不要开火好了,就跟着大姑一家吃吧?你们两个男孩子,又不会做饭,自己开火做什么?”      阎悦冰朝阎大妹亲昵的说:“大姑,小九的手艺可是娘亲自教的哦!哪天我烧两个菜给你尝尝,你就知道我会不会做饭了!”      阎大妹疼爱的说:“小九你是个男孩子呢,怎么可以学女子做的事?这可不行,要是让外人知道了,可得惹人耻笑呢!”      阎悦冰知道这个姑姑对自己是真心疼爱的,于是她抱着阎大妹的手说:“大姑,小九只敢跟您一个人说,老和尚说了,小九命格不太,不能承受太多刚阳气,得以女子行为养大!”      阎大妹吃惊的问:“小九,你没说谎?”      明明是说谎可还是得继续说,要不然在钱琛那高度压政策下,养成一个假汉子她就欲哭无泪了!      阎悦冰虽然内心充满了内疚,可她那双眼睛确是如此的清澈:“大姑,小九也不爱做这女子做的事,可是命如此也是没办法的事。我娘怕我出意外,不但教了小九做饭,还教了小九做衣、做鞋、绣花、梳头等许多女子该会的事。”      听说小侄儿身为男子,可小小年纪就学会了诸多女子所为,阎大妹更加疼惜:“好孩子真难为你了!既然这样大姑也不勉强你,以后要是不想做饭了,跟就师兄回家里吃!”      阎悦冰笑嘻嘻的说:“大姑,要是早上小九睡懒觉了,您可得给我留点早饭!”      阎大妹爱怜的说:“调皮!大姑就是穷也不会穷了咱家小九这点早饭!”      阎悦冰感动的说:“大姑,小九好喜欢您!”      阎大妹心疼的说:“大姑也喜欢小九!小九有空多来跟菊姐、荣儿、华儿玩。”      阎悦冰看着阎大姑离去的背影内疚的说:“对不起大姑,小九不这么说,以后会很不方便,只好利用您的善良了!但小九绝不是想做坏事。”      她想不到的是,她这行为有一天还是让钱琛怒火中烧,他恨铁不成钢,抓起她扛在腿上,狠狠的打了一阵屁股!事后小屁股火烧烧的痛,恨得她牙根痒痒,直想吃了钱琛。    ☆、第52章   把家中整理好之后,阎悦冰又随着钱琛到菜地里,她发现菜地里只有萝卜和大白菜,还有半席大蒜和芥菜,两个人暂时吃吃还是可以的。      第三天,钱琛带着她把菜地的荒地进行了平整,阎悦冰拿着锄头,只挖了小半截,她累得腰酸不手,手热辣辣的痛。      放下锄头一看,原来手上起了几个小血泡,阎悦冰用嘴吹了吹,还真的好痛呀!      钱琛看着皱着小脸的师弟,一脸的委屈,走过去拿过她的手,见两只手都是血泡,再看看那只翻一小块的菜地,又一次叹息:这可怎么办!这什么时候才能象个男子一样干活?看来还得多多煅炼才成!      要是阎悦冰知道钱琛那一脸恨铁不成钢的神色,是为了下定决心一定要把她打造成一个男子汉的话,她会气得吐血!      菜种下了,钱琛带着阎悦冰上山挖冬笋了,挖笋的地方不远,只走了半个来小时就到了。      钱琛带着她到竹阎后,指着其中的一棵竹子说:“小九,一棵竹子有没有冬笋,一是要看这竹尖的朝向,二是要看这竹叶的颜色,三是要看这竹子是嫩竹还是老竹。竹尖朝南低垂,竹叶金黄的老竹,大多都有笋。看准后再看竹根的走向,然后顺着竹根往下挖,一般来说都能挖到冬笋的。”      阎悦冰根据钱琛的指点,她找了找,终于找到一棵竹子跟他说的相似,问他说:“师兄,这棵有没有?”      钱琛再三看了看说:“这棵竹子就是有冬笋也不大,你看这竹杆过小,也不是老竹。你过来看这一棵。”      说着指着旁边的一棵很肥壮的竹子说:“这一棵是不是跟我刚才说的很象?你顺着这竹根往下挖掘试试?”      阎悦冰跃跃欲试,她不相信这钱琛就这么神了!拿起手上的小锄头,顺着往下挖,好一会,终于看到了一只黄黄的笋尖露了出来!她惊喜的叫到:“师兄,我挖到了!你快来看!”      钱琛看着露出孩子似笑脸的阎悦冰他实在不忍责备他这么不稳定,只得违心的指挥着:“不着急,要轻轻的直挖下去,挖到竹根上,才不会把笋挖断!”      半天功夫阎悦冰按钱琛的经验,找了无数根竹子,也只找中三根长笋的,她想:难道这经验没用?      等下山的时候,阎悦冰才知道,不是钱琛的经验没用,是自己没用!      人家钱琛挖了一篓子,少说也有十斤,自己就挖这五六棵,大大小小加起来也没得两斤!      唉!看来我是没有挖笋的天份了!阎悦冰边走边想!      这多么笋怎么弄得吃呢?这东西在现代是稀罕,可在这古代就不值银子了!因这用它做菜吃,特别要油多!否则太难吃了!      阎悦冰想了想刘氏做的酱油闷笋片,还有酸辣泡笋条,这两个都不用油的,就这样做!      想到方法的阎悦冰,回到家后问钱琛:“师兄,我们家有坛子不?”      钱琛立即说:“有呀!以前我娘爱做泡菜,有许多坛子的。后来没人用了,就收在屋后的架子上,不过很脏,小九想用它们来做什么?”      阎悦冰神秘的说:“师兄你能不能先帮我把笋剥好,然后再洗两个坛子给我?要没有裂缝的哦。”      看见师弟这一脸神秘样,钱琛无奈的点点头说:“好,那我先剥笋,一会再去洗坛子。”      阎悦冰立即开始烧火,为了做个饭,钱琛死活不让:“小九不要学这个,这本是女人家的事。现在我们家没有女人,我年纪比你大,我来做。”      阎悦冰说了半天大道理也说不通,只得反问他:“师兄,你进过店么?”      钱琛一时没明白就回答她说:“在外面讨生活的人,有几个没进过店的?我当然也进过呀!”      阎悦冰又问他:“那店里的厨子是男的还是女的?”      钱琛一楞说:“当然是男的!你问这做什么?”      阎悦冰直翻白眼:“那不就结了,做厨子的可都是男人呢!怎么能说这是女人的活?再说以前在家里不也是我做么?在这里有什么不一样?当然要不是你做得太难吃,虐待我的肚子,我才不学烧饭呢!师兄很多东西都做得好,怎么烧的菜就这么难吃?你不是故意的吧?”      钱琛被她反问得无话可说,只得认命的认为,自己这一次的教化方法又一次失败!      先热过中饭吃好,阎悦冰把半大锅水水烧开了,她再把剥好洗净的毛笋把老的部分全切去,然后再把它切成四五块,放进窝里煮了起来。      大约一个时辰后,阎悦冰把它们捞起来,其中的一半放在木桶里等它凉,另一半重新放入窝中加上水、酱油、少量盐、和辣椒干、八角、桂皮、花椒等调料,开始用中火煮了起来。      这么多的人在大山里生活都没有饿死,那是有原因的。这山里山珍还真的不少,象八角、桂皮、花椒等这里的人都会去采回来晒干备用。      煮了一会后,把中火改成了文火,阎悦冰隔一会就来看一下,最后见水快缩没了天已快黑了,她用筷子夹了一块放在嘴里尝了尝,然后不主自主的点了点头。      煮好晚饭,阎悦冰又炒了一个酸溜大白菜,端上了自己下午做的酱油闷笋正准备吃饭,这时钱琛走进门来,身后跟着齐明和周强。      回来这几天都没看到这两个家伙,也不知他们做什么去了,听钱琛说,齐明家就在最西边头上一家,周强在转过小山包的反面住着。      齐明闻到了笋的香味,他一进门就大叫:“小师叔你做了什么好吃的?你怎么这么小说,要好吃的也不叫我来吃!”      阎悦冰看他一脸的馋相说:“能有什么好吃的,后面山上的冬笋,哪家都吃的!还说回来了带我捡栗子,套野鸡,要不是我家大黑逮了两只野兔给我解解馋,等你们俩,我早馋死了!”      周强不好意思的说:“这不刚回来么?山上的红薯什么的没收起来,所以就没空来看小师叔呢!”      齐明也抓抓头说:“我也在家帮着拨萝卜晒萝卜和挖冬笋呢。”      阎悦冰没好口气的说:“好好好,你们都是大忙人!就是你们师叔我闲着了!喂!今天两个大忙人来做什么?”      两人笑着说:“我们这就是来叫你去捡栗子的,明天去么?”      阎悦冰自从上山没走到家后,就再也不敢去深山了,她怕自己爬不上去,因此问:“远不远?”      周强想了想说:“那有点远的,近处的周让人捡完了。”      阎悦冰立即拒绝:“那我不去,太远了我不行,我怕还没到山里,我就动不了了!”      钱琛笑话她说:“还算你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的能耐!明天我跟你们去,小九在家里干活。”      阎悦冰立即快速的拍马屁说:“我是最乖的人,我听师兄的安排!”      齐明和周强都笑她说:“小师叔,这次是你最快听师傅话的一次!总算知道小师叔聪明在哪里了,那就是见风使舵!”      阎悦冰双眼一瞪:“竟然这样说你师叔我,看来你们是不想混了!没大没小的家伙,小心我给你们吃排头!”      “噗!噗!”两声吃笑,周强正儿八经的说:“小师叔说得是!我们确实不应该揭您的老底,原谅小的一时心直口快!”      “呸!两个口是心非的家伙!总有一天你们要撞到我手里的,到时叫你们怎么死都不知道!懒得理你们省得影响我食欲!师兄,吃饭了!”阎悦冰真是懒得跟这两个小屁孩斗,真要斗他们哪里她的对手!      ——好呆她也是二十一世纪有为青年不是?      见阎悦冰果真不理他们,齐明走到桌前,盯着木碗里黑乎乎的东西问:“小师叔,这就是你烧的笋?”      阎悦冰白了他一眼说:“是呀,怎么这笋不能这么烧?”      齐明拉过周强说:“师兄,这小师叔可真行!你看,他把这白白嫩嫩的冬笋,烧成了黑乎乎的木碳,这还能吃?”      阎悦冰理都不理他,端出两碗饭到桌子上,把筷子拿给钱琛,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钱琛接过筷子,扒了一口饭,然后挟起一根笋条放在嘴里,先是眉头一皱,这不紧不慢的吃了起来。      齐明一见钱琛的神情,立即对周强大叫:“师兄,我就说嘛,这笋烧成这样还能吃?师傅是不是很难吃?你不要吃了,就吃这大白菜吧!”      钱琛也理也不理齐明,埋头吃饭,一口饭一口笋吃得津津有味。      周明见师傅不仅不听齐明的话,反而不停的吃那笋条,他反应快,立即跑到厨房里拿了一双筷子进来说:“小师叔,我来尝尝。”      齐明劝周强说:“师兄,你要吃这笋?不会吧?你敢吃?”      周强在齐明说话时,已经把笋条放进了嘴里,刚咬上两口就叫着:“真好吃!小师叔,您这真的是笋做的菜?”      阎悦冰斜飘了他一眼鄙视他:“不是笋做的,难道是竹子做的?”      正在认真吃饭的钱琛“噗”的一声笑了出来,差点把饭喷了出来!      阎悦冰不乐意的叫了起来:“师兄,注意卫生!”    ☆、第53章   齐明站在钱家饭桌前,不理小师叔的挪愉,只是看见周强对着桌子上那碗黑乎乎的笋吃了一根又吃一根时,他也不发傻了,抢过周明的筷子说:“师兄,让我也试试。”      周强瞪了他一眼:“你不是说不能吃么?试什么试!再说了你要试不会自己去拿筷子?抢我的做什么!”      齐明抢到筷子吃了一块,立即一声不哼去拿了一双筷子来,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阎悦冰瞪着面前狼吞虎咽的两人说:“嗨嗨嗨!这可是我们的下饭菜!你们抢光了,我们吃什么?”      两人齐声说:“你们吃大白菜!”      阎悦冰拿着筷子每人头上敲了一下:“你让我吃大白菜,我就让你们吃这棒槌!”      看着眼前开心嘻闹的三人,钱琛笑着对两个徒弟说:“不要多吃,吃多了肚子会涨!你小师叔做了一坛子,一会儿让他给你们一些带回去!”      阎悦冰抗议说:“师兄,那可是我辛苦了一整天才做出了那么一些的!”      钱琛哄她说:“让他们后天上山给你挖一担笋赔给你!”      齐明与周强两人立即保证:“我们后天赔两担给您!”      晚上两个家伙磨蹭了好久,每天都装了一大碗才离开,看着损失了小半坛子笋的阎悦冰叹气说:“怎么就碰上了这两个好吃鬼呢?”      钱琛看好的笑着自言自语的阎悦冰说:“小九把自己说得小气鬼似的!不了解你的人,还真以为你这么小气!”      阎悦冰瞪了他一眼说:“我就是这么小气的人,你怎么着!是不是不要我了?”      钱琛故意开玩笑:“你不听话我就把你扔了!扔你到深山里去喂狼去!”      阎悦冰怪叫一声:“师兄你以后敢扔了我,我穷毕生精力上山下海上天入地也要追到你!然后我再扔了你。”      “噗!还上天入地呢!我这是在哪招来的一只妖精是不是?好了,总说些傻乎乎的话,说了要照顾你一辈子的,我还能跑到哪?”钱琛好笑的数说着阎悦冰。      第二天很早钱琛与齐明、周强就进山捡栗子了,阎悦冰中午时分端了一大碗酱油闷笋送到隔壁的阎大妹家,钱琛的几个弟弟妹妹吃了后,都叫好吃。      午饭刚过,阎大妹和钱华、钱菊都来了钱琛院子里,阎大妹问她:“中午的笋是小九自己做的?”      阎悦冰笑眯眯的说:“是我自己做的,大姑,您说这笋还好吃么?”      阎大妹好笑的看着这爱自夸的小侄儿说:“嗯,好吃真的很好吃。今天中午你姑父吃了后还说,这笋能做成这样吃,他活了几十年,还是头一回吃没油的笋,吃了还想吃呢!”      钱华在一旁急忙称赞:“小九哥哥,你做的笋真好吃!”      钱菊忙问:“小九,那笋是真的好吃呢!你做那笋的时候真的没放油?”      阎悦冰诚实的点头说;“菊姐,真的是没放油的呢。”      钱华立即跟他阎大姑说:“娘,你让小九哥哥帮我们也做一些,中午我都没吃到几片呢!”      钱菊取笑他:“你还没吃到几块?我看就数你吃得最多了!”      钱华脸红着说:“小九哥哥,我真的没吃几块的。”      阎悦冰笑着应和:“钱华肯定没吃到几块,因为小九哥哥送得太少了!”      阎大妹知道这侄儿性子活泼,她笑话钱华说:“就你这孩子好吃!一会让你小九哥哥教娘做,多做点,让你吃个够!”      阎悦冰立即热情的说:“大姑,这笋的做法很简单,就是时间长些。这东西可以一次多做点,放个六七天都不会坏的。只是一次可不能吃太多,师兄说容易涨肚子呢。”      阎大姑想起笋的特性点头认同:“那倒是真的,小九自己也不可多吃。不过你说的多做点可以分几天吃,倒也方便。明天大姑让你富哥和贵哥他们几个去挖点回来,你到时来教我做。”      阎悦冰立即点头说:“那行,大姑明天让哥哥们多挖点回来,我还有一种做法,你来看一下,如果喜欢也可以做一点。只是这样做的笋一下子还不能吃呢!”      钱菊惊喜的问:“还有一种做法?小九快给我看看。”      阎悦冰把三人带到厨房里,打开灶背的坛子说:“这是我做的酸辣笋丝,放在这热,十来天就可以吃。等吃的时候,淋上一点熟油,就会酸酸辣辣的,也不知道你们喜欢不喜欢!”      钱菊眼睛睁得更大,她看着阎悦冰说:“小九,你怎么会做这么多的东西?”      阎悦冰解释说:“是我娘在世的时候就教我做的,后来娘去世了,我跟爹一起生活,我就学着做起来了。”      自阎大妹听了阎悦冰的善良的谎言后,她总是对阎悦冰从心底有一种疼爱:“菊儿,以后你可也得用心学学这女人家的活计,省得以后嫁到婆家受人嫌弃!小九是命格不好,逼得学这些女人活计的,可是他一个男孩子都学得这么好,你可要向他学习。”      钱菊也听了阎悦冰的故事,听到娘的感叹后红着脸说:“小九,以后我跟你学习做菜。”      阎悦冰大方的点头说:“好,只要菊姐你想学,我都把它们教给你,以后在婆家混得如鱼得水的时候,可别忘记谢我就行!”      钱菊脸一给脚一跺:“小九说什么呢?什么婆家娘家的,影子都没有的事,等你这么一说,好象明天我就得嫁人似的!”      阎大妹若有所思的看了钱菊一眼说:“小九,你可得较着劲的教教你表姐。”      阎悦冰以为阎大妹担心钱菊嫁到别人家,什么都不会做怕人嫌弃呢,于是大度的说:“大姑,我一定用心教!”      没几天,阎悦冰酱油笋和酸辣笋经过齐明周强再加上钱家的宣传后,大家都来请教她,于是葫芦寨里的人都认识了一个叫阎小九的小伙子。      傍晚钱琛捡了不少的栗子回来,阎悦冰留了一半晒起来,一半放进了锅里煮。      钱琛问她:“小九,这煮熟了怕是留不久吧?有水的东西都不好久留的。”      阎悦冰把锅里熟了的栗子捞了起来后说:“师兄,你帮我拿点红糖来,然后把炉里的火盖小一点,一会我得把这些栗子烤干了,这样就能留久点了!”      当糖烤栗子的香味传出院子时,钱华与钱荣撒脚丫子进来了,人还没进厨房就听钱荣在急叫:“小九哥哥,是什么东西这么香?”      栗子还只半干,可是现吃正好,阎悦冰用碗给每人装上了些对他们说:“这栗子是炒的,吃多了会嘴里起泡,所以今天就只能吃这么一些。”      钱华急忙塞了一个进嘴里,立即烫得舌头缩了起来,阎悦冰急忙说:“慢点慢点,把舌头烫坏了,以后就不能吃东西了!”      钱琛也捻了两个在手中边吹边剥问:“小九,这味道真不错,没吃就闻到香了。明天师兄再去捡点回来,多做点放着,好给你嘴淡味时应应嘴!”      阎悦冰暗笑:这师兄是接受了她这爱闹、爱笑、好吃的性子了!等那么一天,我就能把你拿下!      来这十来天了,阎悦冰经常跟钱家几姐弟在一块,她对这个寨子也有了大致的了解,寨子里男了居多,最少的都有三个儿子以上,除了钱琛之外的两三个特例。      对于这寨子里男子居多的原因,她认为也许是跟这里竹阎茂盛有关,因为竹子是强碱性的植物,寨子人喝的水都是从竹阎里流出来的!      科学证明,男女体内呈碱性,那么生儿子的机率就大!      正因为男子多女子少,寨子处得又深,寨民条件又差,因此这寨子里光棍特别多!      三十来户人家,听说二十五岁以上的未娶亲的男子有二十来个,还有四、五十岁的也没有娶亲。      寨子里男子多女子少,这风气也就相对开放,钱家院子里时常有男男女女来往,弄得阎悦冰想要做点针丝也没地方。      真不知这钱琛哪来的这么大的决心,似乎打定主意一定要把她教导成一个男子汉,要是他以后知道自己是一个大姑娘,会不会吓得眼睛都掉出来?      阎悦冰经常然鬼鬼的想,那个时候,钱琛的脸色一定很精彩!嘻嘻!      这天家里又有几个寨里的青年来找钱琛,阎悦冰偷偷拿着东西去了阎大姑家,当阎大妹看到她的手工活时称赞说:“小九,你这手工活学得还真不错,你把你娘的那点本事都学来了!如果不是我早知道你是个男孩子,我一定会认为你是个大姑娘!”      阎悦冰装着难过的样子说:“大姑,其实我以有手艺也没这么好!娘走后,只有我和爹过日子。爹爹是个大老爷们,一把年纪总不能学针线吧?可是家里没个人做针线哪成?衣服破了要补,衣服烂了要重新缝,别人家都忙不过来,到哪去请别人帮忙?好在娘教会了这些,后来我就常要用这针丝,慢慢的手艺也好了些。”      阎大妹听到提起刘氏就满心难过的说:“我可怜的小九,小小年纪就没了娘,这光爷俩怎么过日子呢?真是难为你了!这么些年来,你师兄的衣服不是你们家帮做的,就是我们母女俩帮缝的,正如你说的他一个大老爷们,可做不来这些,我这做婶婶的总不能看着他露屁股吧!”      阎悦冰被钱家婶婶的话逗得“哈哈“大笑,她无法想象钱琛穿着露屁股是怎样一翻情景!      阎大妹出去后,阎悦冰就与钱菊一起忙碌起来,她先给自己做了两件外衣两条夹裤,准备开始给钱琛做两件外和两条外裤,这天阎悦冰正认真的画着衣样,突然觉得有一种很压抑的气氛。      等她抬起头时,她发现钱琛一脸怒容、眼大双眼看着她。      还没等她放下手中的纸样,钱琛一把抓过她的手,一言不发的扛着她回了家。    ☆、第54章   一进门,钱琛坐在凳子上,横着把她搁在大腿上,没等阎悦冰说一个字,就抡起了大手,几个大巴掌“噼噼叭叭”在她小屁股上就开了花,痛得她眼泪都出来了。      见阎悦冰还咬着牙不哭,这么个倔脾气,让钱琛更生气了,他加重了手上的力气说:“我叫你不听话!我叫你学妇人活计!”      阎悦冰其实不是不哭,只是觉得难为情,她又不是真正的十三岁,还哭?可觉得实在是太痛了,她也知道,她不服软的话,这巴掌还要下来,好汉不吃眼前亏,于是她立即大哭起来:“师兄,不要打了,不要打了!”      钱琛生气的问:“那你以后听话不?”      阎悦冰不得不屈服于他的暴力急切的说:“我听话,我听话!你再打以后我的屁股都没用了!”      钱琛听她的声音真的有后悔的意思,这才停手,把他扶起坐在腿上问:“为什么老要去做这些活计呢?你要穿新衣,我会叫人帮你做,为什么自己要去学?”      阎悦冰抬起眼泪汪汪的脸说:“师兄,这个家就我们俩人,你不学这些,我不会这些,那以后不是总要求人么?”      钱琛不在意的说:“哪会以后都求人?以后你不会娶媳妇么?”      阎悦冰嘟着嘴说:“师兄,我现在还小,最少也得十八岁以后才能娶媳妇!我以前也跟你说了,我是不会娶媳妇的!这寨子里这么多人都娶不到媳妇,我这样的就更难了。我们俩人都没媳妇,这些活总得有个人做对不?要不还是师兄你先娶媳妇回来做这些活?”      钱琛坚决拒绝:“什么我先娶媳妇?我说了一定要等你娶了媳妇回来我再娶!这没得变!不过我们家就算只有我们俩男人,可这些女人的活怎么能让你来学?”      看来大男子主义还有不小的!阎悦冰赌气的问:“师兄,如果说我娶不了媳妇呢?难道我们就一直请人做针丝不成?”      钱琛双眼一瞪:“胡说八道!你怎么会娶不了媳妇?你在樊村有房子,又托三叔给你置田地了,哪能娶不到媳妇。”      阎悦冰仰着一张挂着泪水的小脸试着问:“师兄,我是说万一,如果我真的娶不了媳妇,你怎么办?到时候你年纪大了,就成老光棍了,要不还是师兄你早点娶媳妇吧!”      钱琛口气铁硬:“没有什么如果万一的,你真娶不了媳妇,那我就陪你一辈子!”      阎悦冰睁大眼睛问:“师兄不会是说真的吧?我听齐明说,那张家的那个疯子就是想媳妇想疯的!万一你也想媳妇想疯了,那我的负担可重了!”      钱琛拍了她头上一巴掌说:“你师兄是这么孬的人?娶个媳妇都娶不到?就算我娶不到,你不是娶了么,以后我老了就跟着你们一块过。”      阎悦冰故意说:“我不是说不让你跟我一块过,我很愿意跟师兄一块过,就是我们俩人过一辈子也行。可是我就怕师兄变成张疯子那样可怜!”      想到张疯子的遭遇,钱琛叹了口气说:“小九不必担心师兄,我绝对不会这样的。”      阎悦冰腹语:你当然不会这样的,你有我呢!      可是她今天一定要做点什么,才能让钱琛以后认可她的行为,于是她故作不了解的问:“师兄,这张疯子真可怜!你看他那样子,真的是个疯子样,他为什么会成这样呢?”      钱琛又是一声叹息:“唉,张疯子确实是可怜人,很小他就想着要娶媳妇,不给他娶媳妇就不干活!这里娶媳妇是难的,嫁在这的女人,不是买进来的就是换亲来的!可是换亲得有女儿的人家才有条件,要买一个女人进来一样难!没有二三十银子哪能买得到媳妇?”      阎悦冰又问:“这银子就这么难挣么?这满山都是宝呀,为什么不弄出去卖?”      钱琛解释说:“宝是不少,只是没办法运出去!你也知道的,上这寨子就这么一条路,要靠肩挑,不要说难挑,就是能挑下去,花几天的时间挑下去的东西,卖的银子,还不够那几天在外面的吃住呢!”      阎悦冰突然想起很多墙上的一句话:想致富先修路!看来j□j的宣传标语还是十分英明的!      阎悦冰立即又问:“这条路不能修修么?”      钱琛摇头说:“这二十里的山路就这么些人修,修到什么时候?”      阎悦冰再问:“我觉得这路过车子还是可以的啊!”      钱琛道:“过车子?什么车子?马车、牛车?”      阎悦冰立即说:“独轮车呀!”      钱琛疑惑的问:“什么是独轮车?”      阎悦冰才想起这个世界是没有独轮车,如果画出来让人试着做几辆出来,明年工地上不是也好用么?      阎悦冰跟钱琛解释说;“就是一个轮子的车,明天你给我找两张纸,我画出来,你找人做做看。”      钱琛兴奋的说:“好,我倒真的想看看这什么独轮车。”      见钱琛火气消下去了,阎悦冰转身体拖着他的一只手说:“师兄,有个事跟你说,你不发火行么?”      阎悦冰象只小狗求食的小脸,让钱琛一怔,他突然有种错觉:眼前的师弟变成了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      对上阎悦冰漆黑清澈的眼神,钱琛清醒过来,他调整情绪说:“你说吧,我不发火。”      阎悦冰再问:“你真的不会发火,你保证?”      钱琛觉得跟个孩子说话真无奈,只得再次说:“我保证不发火!”      阎悦冰这才仔细的开始说:“师兄,以后不要再限制我做的活计行不行?比如做针线活。”      钱琛眼睛一睁:“你…”火气差点就冲上来。      阎悦冰急忙指责他说:“你说了不发火的!你不能言而无信!师兄,我跟你说,我的针线活是我娘教的,你知道我生过大病的事,当时求高僧才救回我,高僧说了,我以后要这样养到十五岁才会完全好起来!”      接着她又把跟阎大妹说的那番话,原封不动的又给钱琛说了一篇。      钱琛不信的问:“真的?你没有骗我?”      阎悦冰抬起右手说:“我向老天发誓!如果我骗了师兄,就让我一辈子都娶不到媳妇!”      钱琛瞪他一眼说:“你以为你娶不到媳妇害你一个人呀!你还害了我!难道你真的想我们俩人生活一辈子?不过竟然高僧这样说了,那以后我也不阻止你了,只是你在别人面前,可得给我拿出点男子的劲道来!”      阎悦冰暗道:我就是想跟你生活一辈子呀!我还想要好好的把你培养成一只极品忠犬呢!这可是我的最终目标!对于男子的劲道那是啥?混黑社会的老大那劲头行不行?      外人面前是外人面前的事,她最先要解决的是在内人面前的事!只是…要以一个男子身份完成这大计,难度系数有点高,师兄拜托你好好配合!      她前世的知识告诉她,男人都受不了女人小意的温柔和有限度的依赖,但这些让这男孩子的身份来做?会不会把他吓跑?      想着想着阎悦冰满头冷汗,正想着要如何计划着实施这伟大而艰巨的任务时,院子里传来钱菊的声音;“小九,你没事吧?”      阎悦冰立即应了声:“阿菊,我没事呢,你过来了?”      说着立即从钱琛有大腿上站了起来!而钱琛很郁闷的发现,自己还抱着个男子坐在怀里还很自在!唉,没办法,哪个叫他还是个孩子呢?      听到钱菊的脚步声正朝屋里走来,阎悦冰立即往外走出几步:“我正要去你家收拾东西呢,一会要做饭了,大黄也不知跑哪去了。”      钱菊轻轻的说:“我刚才看到大哥沉着脸把你拖回家,吓我一跳,他很少这样的。”      阎悦冰笑着说:“没事了,是没跟他说去你家了的,找了我半天没找到,生气了。现在已经说好了,走吧,我去你家。”      俩人坐下后,钱菊试着问:“小九,大哥是不是不让你做针丝?”      阎悦冰笑笑说:“是的呢,师兄老说男子汉不应该做女子的活计,也怪我没有把爹娘交待的事跟他说,惹他生气也是我不好。”      钱菊理解的说:“大哥也没做错,你是个男孩子,在不知原由的情况下生气是很正常的。”      阎悦冰赞同的点点头说:“是的,我不怪他。菊姐,其实我还有事没跟他说起过,我怕他难受。”      阎大妹正好进来给她们加碳火,听到阎悦冰的说法立即诧异的问:“小九,你还有什么事瞒着你们师兄了?”      阎悦冰装出一脸的悲凄说:“大姑,其实老和尚还说了,我这一生都不得找女子成亲!”      “噗”阎悦冰话说出口后,自己都差点笑了起来!这虽然不是老和尚的说,可是不能找女子成亲是事实,我可没有撒谎!      阎家母女一听立即失声的喊:“小九,你别听错吧?”      阎悦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表情,让人看起来更加失落的样子说:“大姑,这种事小九怎么可能听错?我爹也跟师兄说了,只要等我满了十五岁,师兄就不用管我了!我可不能耽误师兄的终生大事!”      阎大妹并不知道钱琛承诺要等阎悦冰娶媳妇后,他再成亲的事,于是她越来怜惜她:“可怜的小九!你怎么就这么命苦呢?”      阎悦冰抱着阎大妹甜甜的说:“大姑,小九不命苦的。不娶媳妇有什么关系?我有这么多的亲人,有这么好的大姑,还有叔叔婶婶,哥哥姐姐。跟一个媳妇相比,那只是树林中的一棵小树,不值得个什么的。”      阎大妹紧紧的抱着她说:“好孩子,不要为将来担心。等你将来老了,这么多哥哥姐姐,一定会照顾好你的。”      阎悦冰真心感动的说:“嗯,谢谢大姑!我知道我有一群很好的哥哥姐姐,小九什么也不担心!再说我还有师兄呢。”      煽情的结果是:阎大妹开始处处维护她,有时钱琛要开始j□j,她就开始帮忙,气得钱琛头顶冒青烟而又无可奈何,只得一时搁浅教育计划!    ☆、第55章   自从答应不再管阎悦冰做针线活后,钱琛也就真的不管她了,见她准备做棉衣,他还把以前收藏的两块好皮毛给了她。      阎悦冰看到两块又滑又亮的皮子兴奋的问:“师兄,这么好的皮毛怎么没去拿去买呀?”      钱琛说:“这是去年猎到留下的,本来就想今年过年的时候带给你的。”      阎悦冰惊喜的问:“师兄是真的要送给我的?”      钱琛看她这么惊喜觉得不解:“这还有假的?又不是值很多银子的东西。这皮毛不值钱的,你看哪能用就用呢。”      阎悦冰皱皱鼻子扯扯嘴想,原来自己才是真正的土老冒呢!看到两块皮毛以为看到前世的皮毛大衣了呢!      两块皮毛都不小,阎悦冰用它给自己和钱琛各做了一件毛背心,有多的和边料,她就把它们缝在钱琛和自己的棉衣领子上。      要下雪了,晚上阎悦冰睡着睡着就卷缩成一团,睡得迷迷糊糊间,她知道有一个地方很暖和,于是她借着睡着了无意识的往那滚过去。      正在睡觉的钱琛感觉有人掀被子,自手摸了摸,原来是小九滚过来了,再摸摸他的手冰冷的。      钱琛皱皱眉,这孩子怎么睡得一点热气都没有?看来身体真的很虚,他伸手把她拉到自己怀里,又把阎悦冰的被子盖在他的被子上,好一会见师弟身上热了才睡觉。      早上阎悦冰醒来时,发现自己睡在钱琛的被窝里,她内心不禁偷笑:成功迈出第二步——争取滚进师兄的被窝了!哈哈哈!      嗯?那么下一步她要怎么做呢?      吃了他是不可能的了,不说迷信,就说这啥也没有的小身板,怕就是脱光了,他也不会有趣兴,人家又不是小学校长出身!      不能吃不代表不能霸占吧?对,先占了阵地再说!      胡思乱想的起床后走到厅子里,阎悦冰这才发现,昨晚下了好大的雪,门口的路上最少三寸厚是有的。      天气晴朗,但是很冷,听到脚步声的钱琛从厨房里探出头说:“小九起床了?昨天晚上冷坏了吧?明年我们要多做床棉被,看来你怕冷。快来,先坐在灶边,饭就好了,一会就吃饭了。”      阎悦冰马上走进厨房,果然饭已蒸得热气腾腾,确实是有饭吃了。没有坐下,而是开始洗漱。      天冷实在没地方去,阎悦冰让钱琛把火盆端进了卧室,放在小桌子下面,自己找了一截木碳头进了卧室。      她坐在桌子前,把钱琛找来的两张纸铺开,根据脑子里的记忆,按前世工地上的翻斗车的样子,用木碳在纸上画了起来。      钱琛不知道阎悦冰在画什么,不过看他认真的样子,就没有追问她,而是坐在桌子另一边静静的看着她画。      阎悦冰画好粗图后,用嘴吹吹纸上的碳灰,抬起头来看到的就是钱琛那副呆呆的样子,她想:这师兄不是傻了吧?      抬起手在钱琛的眼光晃了晃,阎悦冰说:“师兄,在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钱琛惊醒过来,不自然的说:“没想什么。师弟画好了?这是什么?”      阎悦冰指着图上的样子说:“师兄,这就是我跟你说的独轮车,你看马车是双轮的,我们这路不可能上来,如果我们造出这单轮子的来,在双柄这绑上一根皮带之类的挂在脖子上,这车能不能推下山?”      钱琛顺着阎悦冰指的纸上一看,拍了下桌子说:“好呀!这车子只要路还算平都能推!小九,你是怎么想出来的?”      阎悦冰假装无意中得到的启发:“就是想着马车就想出来了!这山里东西这多么,要靠人挑,一次个百来十斤就算好的。如果用车子推,就算是推不了太多,三四百斤是没问题的,这样很多东西都能运出山里去。”      虽然明知不可信,可钱琛还是赞赏说:“小九真是聪明!我这就去找许大伯,他是一老木匠,一家五口都是木匠!一定能做出这车来。”      阎悦冰立即说:“师兄慢着,这车都是用木头做的,那材料可得是最结实的材料。”      钱琛笑着说:“小九,这不用担心,现在做马车的料还不是最好的料,做这车要用最坚硬的百年的铁桦树,这木材平时用的地方就是做物件中最顶用的地方,这树他家有。你跟我去不?”      听说许家人材料,阎悦冰立即说:“我肯定要去的,万一这图上有不明白的,你又说不清。”      钱琛真心的说:“嗯,还是小九想得周到,快走吧,马上要中午了呢。”说完就拿着画带着阎悦冰往齐明家的方向走去。      走过一条小路,就进许了家的院子,钱琛在门就叫喊:“许大伯可在家?”      一个略显苍老的男声:“在呀!是哪个?哦,琛哥儿来了,你可难得来我这,是不是找大伯有事呀?”      阎悦冰随着话声,抬眼看到一个年约五十来岁的老人,虽然年纪有点,但相貌还是不错的。      见他从大门内走出来,钱琛说:“大伯,小侄子弄了个新鲜物,想请您老看看能不能做出来。”      许大伯有兴趣的问:“哦?琛哥儿有新物件?可是你从山下弄来的?”      钱琛笑笑没有回答,随着他的脚步三人进了大厅。      不愧是木工之家,到处都是木屑,大厅两旁都是木料,最前面有一张四方桌,可能是饭桌。      三人来到桌边,钱琛把图摊开在桌子上,他笑着问:“大伯,您看这东西能做出来不?”      老行家就是老行家!许大伯一看到图“哎呀”一声:“这车能这样造?一个轮子能推得了?如果真的能行,那就太好了!我们山里也可以有车用了!”      钱琛撒谎说:“我们看到有人用过,就是不知怎么做出来的,得到了这张图就来您这了,就是想看看能不能做得出来!”      许大伯仔细看过之后心中有数,就开口说:“凭我的手艺,只要我想做,就能做出来!琛哥儿,你说要做几辆?”      钱琛迟疑的说:“我没用过,也不知道它在我们这用处大不大,要不我们先做一辆试试?”      许大伯点点头说:“这倒是事实。不过如果要在山里用这车,非铁桦树做不可!否则容易散架。这树我家也没几根,它太硬了很难砍。我先造一辆出来,就按你说的,好用我们再造!那你这图先放在我这?”      钱琛立即说:“当然是放在你这,难道我还不相信大伯?要不然我就在山下找人做了!”      许大伯豪气的说:“好,就冲着琛哥儿这句话,三天后你们来看车!”      跟许大伯约定好后,两人就告辞出了门准备回家,刚走出院子,一个媳妇子模样打扮的女子从隔壁院子走出来,直直的盯着钱琛问:“哟,琛哥来了?进来坐坐呀!那位小弟弟就是你说的师弟?”      天气冷得很,师兄弟两刚要出院子回家,被一个人拦住去路,钱琛抬头一看只得回了声:“是玉枝嫂子呀,这位就是我师弟,许贵大哥不在家?”      玉枝微笑着没有回答钱琛而是有意的对着他说:“琛哥,我有个事想请教你一下呢,有时间么?”      看了一眼身边的师弟,钱琛慎重的问:“有什么事?”      见有人要请教,阎悦冰往前走了几步,再放慢脚步等钱琛。      玉枝看着走开的阎悦冰才娇嗔的说:“你这死鬼!回来了都不找我一次?还要我来说!”      钱琛看看不远处阎悦冰的背影,忽然有点心虚说:“我师弟跟着我呢!”      玉枝轻声的说:“你怕什么?只是你师弟,又不是你媳妇!晚上我等你,我家那死男人今年根本没回家!我不关后门,你尽量早点来!”      阎悦冰竖起耳朵想听他们在说什么,可是她发现这玉枝的声音压低了不说,而且语气也娇柔起来,她心中立即报警:不对!这女人想干什么?      没等钱琛说话,阎悦冰立即跑过来抱着钱琛的手说:“师兄,外面好冷,我们赶紧回家。”      实在不能当着师弟的面说话,这小家伙鬼精得很,听一句就能浮想连翩,反正他不来玉枝也不会来拖他,于是钱琛赶紧说:“好,我们回家,一会师兄给你烧火盆!”      阎悦冰撅着嘴说:“你还赖在这里跟别人说话,等你说完我人都冷僵了!”      ——这个女人不正常,我可不能让你跟她呆一块,这种狐媚的女人太危险了。万里长征我才走出第一步,总不能就开始爬雪山吧?我不让你内疚点,你的注意力就会转移!      听师弟抱怨冷着了,钱琛立即难为情的说:“小九,是师兄不好!我们快走吧,回家就马上给你烧火盆。”      临走之前阎悦冰有意的看了看那没关紧的小院门。    ☆、第56章   因为没听到钱琛拒绝,吃过晚饭,玉枝泡了一个澡,还打上了香叶子,把被子又换了干净的,然后j□j的躺在了暖得热乎乎被窝中。      玉枝睡在床上,等了大半个时辰,她啼咕着,这个人怎么还不来呢?正要起身点灯,一个黑影轻轻的推门进来,一声不哼就爬上了床。      黑影上得床来,快手快脚的扒光衣服,急不可奈的就在玉枝的胸前拱了起来。      玉枝笑骂着:“饿死你了?你这个坏东西,不叫你就不来,一来就像只饿狼!好久没女人,馋了吧?”      黑影只轻轻的“哼哼”两声,两只大手在玉枝身上游动起来,最后把手指插了进去,开始捏拿着珍珠进行把玩。      玉枝一会就开始娇吟,她觉得自己全身都在火热之中,与这寒冬之夜完全相反,当洞口流水孱孱时,她动情的叫着:“哥哥,可想死我了!”      黑影只是哼唧着,见玉枝已经动情,狠狠的在她的N子上吸了两口,然后翻身腰肩一挺,就不停的j□j起来,前前后后的入得玉枝一阵阵的轻声尖叫。      “啊…好舒服,还要…好舒服…”娇媚的吟叫声轻轻的充满屋子,大床也发出吱吱的叫声,抗议着动作太过猛烈!      玉枝的媚叫深深的刺激了黑影,他的动作越来越猛,似要把身下的洞给撞穿似的,一下猛似一下,百十下后用尽力气,长长的闷哼一声后,一阵颤抖,终于倒在玉枝的胸前。      玉枝累得闭上了眼睛,她很久没有这么痛快了,可闭上眼睛的她嘴里还骂着:“就饿死你去!看你还敢不敢老不来找我。你个死鬼,怎么个老样子,你说句话反正也没有人听见,上次也是这样,话也不说,你真是来偷的!”      “以后我家死鬼不在家的时候,要是走得出来你留个信在窗台上,我以后给你留门。”      黑影仅仅是轻“嗯”了一声,依旧一言不发,爬下床捡起地上的衣服溜了出去!留下一脸疲惫的玉枝在床上发花痴!      出了两天太阳,阎悦冰就把床子放在院里晒了两天,下午时分,太阳已经把地晒得很干燥了,见外面很太阳很暖和,她就把小桌子搬出来,坐在被子边做鞋子。      钱琛担着一担柴火进院子门的时候,看到的是一副师弟低头做鞋子的画面,从侧看过去,他突然发现师弟的脖子很白净,当阎悦冰转头朝他嫣然一笑时,钱琛的心中一阵怪怪的感觉,脑子里更是“嗡”的一声。      钱琛感觉到心突然跳快了,脸不自然的红了,全身不由自主紧绷了!他觉得自己出毛病了,因为他觉得眼前的人不是自己的师弟,而是一个温柔等待他回家的媳妇!      “砰”的一声,钱琛极快的放下担子,逃也似的进了屋后,拿起一盆冷水,就把半个脸埋进了水里!      好一会才长长的吐了一口气:“呼…”然后他在心里暗暗骂自己:“怎么会有这么龌龊的想法呢!那是师傅唯一的儿子,那是自己一生的兄弟!真是太久没有女人了!没出息!”      阎悦冰看着鬼也似的逃进家门的钱琛,一脸愕然的坐在凳子上:这个师兄受了什么刺激,吓得他见了鬼似的?难道是自己做鞋子深深刺激了他?不会吧?把他给弄疯了可不是好事。      钱琛走出来的时候,阎悦冰正在发呆,看到自己师弟这个呆样子,钱琛叫到:“小九在想什么呢?坐在外面发呆,小心受凉。收拾好东西,你进屋吧,被子我来收。”      阎悦冰马上说:“好,我就收。师兄,后天就要过年了,今年我们两个过?”      钱琛平稳一下心情后立即说:“以前我不去你家过年,就是在叔叔家过年,昨天婶婶就来讲了,后天晚上到她家过年。”      阎悦冰又问:“那我们带点什么年礼过去?”      钱琛想了想才说:“都是一家人,也没有什么好拿的,你炒的栗子给他们一点,你冻在后面地窖里还有好几只兔子吧?要不拿两只过去?”      阎悦冰迟疑的说:“会不会太少呀?这么一点东西难为情的。这么个大过年的,你是侄儿,我也是子侄,就这么一点点东西…”      钱琛又想了一会才无奈的说:“可没什么好拿的呀,家里的东西大多数都是从叔叔家拿来的。”      阎悦冰提议说:“要不给个一两银子的红包吧?我那儿还有不少的银子,他们家过得可真不太好呢!”      钱琛深深的看了阎悦冰一眼说:“那就按小九说的做。不过不要用你的银子,用师兄交给你的银子好了!”      阎悦冰故意撅着嘴说:“什么你的银子?银子交给我了,就是我的银子了!难道你还想要拿回去不成?”      那撅起的小红唇让钱琛的心脏“砰砰”直跳,他气急失败的轻喝她:“小九,以后不许在男子面前撅嘴、咬唇!”      阎悦冰故意把嘴翘得更高:“为什么不许?这是个人习惯,又没犯律法!”      钱琛生气的说:“师兄说不许就是不许,下次我要看到在男子面前这么做了,小心你屁股痛!”      阎悦冰不服气的在他面前再底撅嘴哚脚后,然后一阵风的跑了出去,气得钱琛脸色阴沉话也说不出来:“你…”      钱菊一把抓住刚在往外跑的阎悦冰说:“小九,你有空不?”      阎悦冰正想逃开钱琛,省得他又打她屁股,于是热心的问:“有呀,我太有空了,菊姐找我什么事?”说完还不住的朝刚刚追出来的钱琛打了个飞跟,气得他的脸色更黑了!      钱菊看了一眼脸黑黑的大哥不解的问:“小九,你又惹大哥生气了?”      阎悦冰翻翻白眼说:“我哪里敢惹他呀?你看他成天一个爆竹样,万一他一爆炸我就昨屁股开花了!”      钱菊拍了阎悦冰头上一巴掌说:“我还真没看到过你怕大哥呢?哪次不是你把他气得一佛朝天二佛升地?你真是个不怕死的家伙!好了,既然你有空,去帮我看一下你说的那种系带裤怎么弄。”      阎悦冰偷偷的指了指一张黑脸站在门口的钱琛说:“菊姐,你得帮我请假!”      钱菊气得拖着她就走:“假个鬼呀!我大哥还敢拦着你?走吧,装腔作势!”      两人刚要离开,只见玉枝提着篮子进了院门:“哎哟,钱菊妹妹在你大堂哥这玩呀?是不是准备带着这小师弟出去玩?”      钱菊轻轻“哼”了一声:“是玉枝嫂子呀?今天怎么有空到我大哥家来?你们很熟么?”      玉枝用棉巾捂着嘴暧昧的笑了笑说:“钱菊妹妹说什么话呀?大家都是一个寨子里的左邻右舍的,还有什么熟不熟的?今天刚好集了几个鸡蛋,听说钱兄弟这小师弟会炒什么糖炒栗子,我想来学学。”      阎悦冰看这玉枝明明对着她和钱菊说话,可是眼睛却不断的飘屋内的钱琛,她心头特不舒服,于是她对钱菊说:“菊姐,今天我有点头痛,明天再来教你好了!对不起玉枝嫂子,我今天没办法教你了,但是齐明家的婶子学会做了,你去请教她吧,我们男男女女的,弄在一块总不好看的。”      玉枝见阎悦冰一口拒绝她,其实她也只是来给钱琛送点鸡蛋的,昨天晚上她没来得及给他,因此今天特意送了过来。      可屋内的钱琛就是不露面,想起昨晚的消魂,玉枝暗喜:这男子还害羞呢!昨天晚上那么猛,今天就变得这么害羞,真是可爱极了!      阎悦冰可不知道此时玉枝在心里YY意师兄,可她看她那一脸的暧昧很不舒服:“玉枝嫂子,你来还有事么?”      玉枝立即从YY中清醒过来,掀开篮子上的布笑吟吟的说:“小九兄弟,今天刚好集了几个鸡蛋,嫂子在这山里呆久了,也没得什么好东西,这给你们兄弟应应嘴好了!”      阎悦冰警惕的打量了一眼玉枝,一个女子到两个男子家献殷勤非奸即盗!她不动声色的推辞:“玉枝嫂子,我和我师兄可是两个大男人呢,哪里用得着就什么嘴?再说你一个妇人,给两个男人送鸡蛋,知道的人说你这人心肠好,不知道的人定会说你有什么目的。”      玉枝想不到一个小孩子,说话这么不客气,她脸微微涨红,嘟喃了半天才结结巴巴:“小九兄弟,你…你说得也有道理,只是你是初次来,可能不太了解我们这山里的风俗,邻里之间相互关心,本是件平常的事,我这…”      钱琛看外面气氛变得尴尬起来,他不得不走出来说:“玉枝嫂子,我们兄弟谢谢你的关心。不过我家小九说得对,无功不受碌,我们可不能白要您的东西。许大哥常年不在家,你一个也不容易,还是拿回去给自己补补吧!”      终于见到钱琛出来,以为他这是在暗示她要把身体养好呢!立时玉枝粉脸含羞娇嗔的说:“我身子很好的,你们不用担心!既然这样,那我就先回去了,有空过来坐坐啊!”      阎悦冰一脸怀疑的看向钱琛,他不解的问:“小九,你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阎悦冰左看右看上看下看,然后才说:“这玉枝嫂子来的目的不单纯!莫不是看上你这郎装了吧?”      被小师弟说中心事,钱琛立即懊恼的拍了他一巴掌:“你说什么呢?人家可是有夫之妇!”      阎悦冰凉凉的说:“这种留守妇女最容易发生奸、情!我可提醒你,少惹这种有妇之人,要是让她相公知道了,可要发生人命的!”      钱琛讪讪的说:“你说什么呢!小小年纪就胡说八道!好了,不要再说了,去帮阿菊看那裤带子吧,过年得穿的。”       ☆、第57章   阎悦冰还着狐疑总是小心的观察钱琛的行动,发现他表现得跟以往没有什么不同,这才把心放下。大年这天,许大伯派小儿子许全来叫他们,说是他们的那个车做出来了,让他们过去看。      钱琛与阎悦冰急忙跟着许全去了许家,一进院子门,就见许大伯兴奋的在摆弄着那辆独轮车,车上还放了不少东西,车子被他推得东倒西歪的,自己也满头大汗!几个儿子在一等小心的护着他,生怕他摔倒!      阎悦冰“噗吱”一声“咯咯咯”大笑起来!这个老头子还真可爱!      听到笑声,许大伯把车子歪的放在了地上,用竹篙上的棉巾擦了汗才说:“琛哥儿,这东西我是做出来了,可是不太好使呀?”      钱琛看到许大伯的样子也差点笑起来,他听到许大伯说车子不好使,就看向了阎悦冰。      阎悦冰走到车子前指着柄上两条深痕说:“大伯,不是这样推的,我来推给你看。你家有什么布带或皮带之类的么?”      许大伯立即问:“这围腰的大布巾行不?”说着就从腰间取了下来。      阎悦冰示意钱琛扶起车子,然后把布巾两头各绑在柄上,再让钱琛把布巾挂到脖子,让他把车子推起来,果然不出所料车子走得稳稳的。      钱琛推着车子在院子里转了一圈,虽然有时会倒向一边,但只要相应的一只手往下沉,车子就平稳了。      等钱琛把车子一放下,许大伯又急忙开始试起来,两圈下来,他已推得又稳又快,“哈哈”大笑起来!      许福与许碌等许大伯放下车子后,也急着试起来,过了两圈又加了不少东西,都已经能推得很稳了!      许大伯兴奋的跟钱琛说:“琛哥儿,这车确实好使,要用它驼东西下山的话,那就省大力气了!这车我不收你的银子,让我也照着你的图做两辆行不?”      钱琛正要说好,阎悦冰扯了一下他的衣服,然后对许大伯说:“大伯,这车您老花了功夫不少,还花了很多木料呢,怎么能不给银子呢?”      以为他们兄弟不同意,许大伯急着说:“如果不行,我再给你们做一辆,也不要银子,行不行?”      阎悦冰知道他会错意了,于是立即说:“大伯您别着急,听我说完。我师兄说了,不仅这辆车要给银子,下一辆车也要给银子。我们还想请您再做十辆,你看看值得多少银子告诉我们就行。以后这图我们送给您,但是您不要让别人拿去了,您看这样行不?”   许大伯眼冒精光声洪亮的说:“小侄子,你说的算数?”然后看向钱琛。      钱琛肯定的点头说:“大伯,我师弟说的就是我说的,您只管信。”      许大伯大掌一拍说:“好,就这么定了!这一辆说过不要银子就不收银子,过完年我们爷儿几个就上山砍木材,只要它一干我们就开始做。就是不知琛哥儿急不急?”      钱琛立即说:“急倒不急,只是做起来有点费功夫吧?我铁桦树我那里也有两三根,到时我扛过来,你们可以先做着,年后天气好我也一块去砍。”      许大伯一言定音:“好,那就这样定了!一辆车子大约要费三天多功夫,十辆车子我们爷儿几个半个月足够了!对于手工银子到时候就按三百个钱付吧!”      钱琛一听急忙说:“那不行,这样大伯可就没挣头了,按三百五十个钱算吧!”      许大伯推辞说:“琛哥儿把图都给我了,本来我不应该算银子的,不要再说了,就按三百个钱算,年后开工!”      钱琛深知这许大伯的个性,是个豪爽的男人,再推辞就有点假了,于是他难为情的说:“琛那就谢过大伯了。”      许大伯气壮的说:“这谢什么?你又没白拿我的东西。这车我有两个地方再紧紧,一会让碌子送你家去!”      钱琛立即致谢:“那就谢过大伯和碌子哥了!那我们先回家了。”      拐过许家的院子,阎悦冰又见到了前天那个笑盈盈的提着篮子来家里的女子,她现在站在院子门口,一双笑眼紧紧的盯着钱琛,满脸的红晕!      阎悦冰看着这女子盯着钱琛的笑容和眼神,有种很不舒服的感觉,从这女子那暧昧大胆的眼神中,她仿佛看见了两人红果果的奸/情!      阎悦冰内心“搁登”一下:难道这两人真有事?一股难言的想法涌上心头。      阎悦冰想:也许真的是自己多心了!自她跟他上山后,她还没有觉察到钱琛的不同,不过敌情出现了,她得把钱琛栓在身边,千万不能让他有了偷腥的机会!      玉枝痴痴的看着钱琛,想起前几天晚上的情景,她一直在回味着,从没想到,上一次那么温柔的男人,那天晚上竟然那么猛,让她第二天早上起床腰都还在疼!可是她爱死了那种感觉!      钱琛看着这玉枝那含情脉脉的样子,他有点莫明其妙,这妇人大冬天的发春了?要不然怎么会有这样的眼神?      怕被阎悦冰发现什么,钱琛朝她讪讪的笑笑,急忙拉着她的手往回走!      玉枝还站在门口痴痴的看着远去的钱琛,三年前她被许贵买进来的时候,她实在是不甘心!在村子里自己也算是比较俏的姑娘,可就是因为家里穷,三个兄长都娶不起媳妇,就想把她卖了给三个兄长娶媳妇。      恰缝许贵在村里做木工,听说她家的事,出了二十两银子把自己买来了,许贵都三十岁了,她才十六岁,她不愿意,可她娘说要是不愿意,就得把她卖给老头做妾!      最后自己考虑了很久才同意嫁进来,哪知道这做手艺活的人,一年没几个月在家,一个人守在这空空的屋子里,让她实在是过得寂寞。      一年前的夏天,天气十分热,晚上她到屋后小河边洗澡,下了水后,她发现钱琛也在河里,这个又年青又强壮的男人深深的吸引了她,从那时起她就总是想跟他燕好。      玉枝也知道,自己有过的男人并不是他最能让自己满足,可是他那种读过书的文雅气质让她动心,更没想到前几天晚上他会变得那到勇猛,真的让她喜欢到了骨子里!      想着想着,玉枝又全身燥热起来,可是钱琛装出那没事发生过的样子,今夜他怕是不可能会出来的,那今夜找谁解馋呢?她若有所思的进了屋。      大年夜一家人集齐在钱云修家,吃过团圆饭后,钱琛跟大家在一块聊天:“叔,明年下年我接了一个很大的活,还请许大伯做了一批独轮车,想请些帮工下山,您看会不会有人跟出去?”      钱云修一听高兴的问:“哦?这活多大?”      钱琛想了想才说:“用上三十来个人,把活全部做完,也得好几个月!”      “啊?这么大的活?那你打算请多下人下山?”钱云修激动的问。      钱琛算了算才说:“最好请二十个左右,我们做了十两车子,以两人一辆的话,二十个人最好!”      钱云修扣了扣烟筒说:“要请人还不容易?这哪家哪户不都有几个男子?正愁着没地方挣银子呢,你只要一开口,怕是就会有不少的人来你这定!”      钱琛看着两位堂弟问:“你们有没有兴趣跟我出去做做?”      钱云修立即说:“不用问他们俩个了,今年家里要用银子的地方多着呢!正愁着从哪来银子,你这送机会来了,两位弟弟就跟着你去了!”      钱富也立即表态:“大哥,不管如何都算上我一个!”      钱贵也说:“大哥,我也去,我跟哥出去做个半年,今年家里日子就会好过了!”      钱琛点头说:“好,那你们这几天借着窜门了,把我要找人的信儿传出去,你们仔细看着,哪些人为人不错又肯干的,我们就把他们带出去。”      钱富、钱贵高兴的说:“好哩!这下很多人会来跟我们套近乎了!”      回到家中阎悦冰呼了呼冰冷的双手埋怨着说:“要是没有冬天就好了!”      钱琛关好门笑着进了房间:“真是个傻孩子!这世上还会没有冬天的地方?你就做梦吧!”      阎悦冰坐在床边边脱鞋边翻白眼:那是你见识浅,我那个世界不有四季如春的地方呢!说出来吓死你!      等钱琛脱好鞋子坐进被窝后,阎悦冰拿出早放在床头的新衣说:“师兄,这是我给你的新年礼物哦!你打开穿穿看,合适不合适?”      钱琛接过衣服放在床上:背心、棉上衣、夹裤、袜子,折得整整齐齐。      钱琛感动的说:“小九,师兄不是告诉你,这皮子留给你的么?你身子弱年纪小得多穿点。”      阎悦冰拿过自己一套开新的打开后得意的说:“瞧!师兄,我也有,跟你的一模一样,这可是我们的兄弟装!”      看着师弟这笑吟吟的小脸,钱琛忽然觉得喉咙发干,他极不自然的说:“小九,听师兄的话,以后不能在别的男人面前这么笑!”      阎悦冰一楞内心暗暗得意,但表面还是甜甜的说:“我只在师兄面前这样,因为你只是我一个人的师兄!师兄,你说我们穿起来明天会不会晃到别人眼光?”      钱琛一楞:“怎么会晃到别人眼光?”      阎悦冰很臭屁的说:“因为明天这山寨里多了两个风流倜傥的美男子了!“      “嘿嘿嘿,小家伙开始爱美了!你给师兄做了这么多新衣,可师兄没有什么新年礼物送给你呢,怎么办?”钱琛乐呵呵的把新衣放好准备睡下。      阎悦冰似无意的嘟喃说:“师兄,你太过份了!既然你没有准备礼物,那今天晚上你这条胳膊就做我一夜枕头,算抵你给我的礼物好了!”      说着大大咧咧的拖过钱琛的胳膊塞在头下,转身侧面对他说:“师兄,今天晚上可不许偷偷的抽回去!要是抽回去了,明天晚上你得赔!”      钱琛哭笑不得的说:“行,不抽回去,夜晚就让它做你的枕头!”说着又伸手越过阎悦冰的胸前,拉好她右边的被子才吹灯睡觉!      直到钱琛的轻呼声传来,阎悦冰才偷偷的打开眼睛看头顶的男人,就算是漆黑一片,她还是感觉得到他棱角分明的五官在黑夜里发出的柔和光芒。    ☆、第58章   正月初三到了齐明家吃新年饭,初四到周强家吃新年饭,这天走过那个叫玉枝家的院子时,看到她盯着钱琛的眼神,仿佛要把钱琛吃入腹中的样子,实在让她不爽!      阎悦冰的内心突然有股说不出来的感觉,她知道最明显的一种感觉就是:她在害怕!害怕什么?怕钱琛被人染脏了!      一路心思复杂的与钱琛不声不响的到了周强家门口,只见齐明从院子里跑了出来:“师傅、师叔,师兄正好要我来叫你们呢!”      阎悦冰强装笑脸取笑他:“还不是周强家的菜香把你的馋虫子给钩出来了,其实是你看着好吃的耐不住了呢,故意说是他叫你来叫我们,不就是催我们快点到了好开饭么?”      齐明瞪着阎悦冰故意不满的说:“小师叔,我在您的眼中,好看就是饿死鬼投胎似的!”      这时周强听到师叔的声音立即跑出来说:“师傅、师叔,饭菜都好了,就等着你们上席呢!”      阎悦冰边走边问:“周强,昨天齐明说你有事去了,这大过年的,你忙什么大事去了?”      齐明在一边捂嘴偷笑,周强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齐明委屈的说:“师兄,我可没说别的,只说你有大事要忙!”      阎悦冰打趣周强:“你别瞪齐明了,他可没跟我们说什么,我听别人说了,听说你到大姑娘家里做新年客去了!是不是准备做上门女婿去?”      周强家包括他大伯家一共有六个男孩,最大的快三十了,最小的也十几岁了,清一色的光棍!      听到阎悦冰打趣,周强的黑脸红了,他喃喃的说:“小师叔,哪有这样的事,都是别人在取闹的!”      阎悦冰大笑:“这有什么害羞的?男人娶媳妇天经地义!我看清梅也很漂亮的,在这寨子里也算一枝花,加油,小师叔挺你!”      立即周强的脸红得似碳:“小师叔,真的没有这回事!”      齐明躲在阎悦冰身边偷偷说:“没有这么回事那你为什么老是到她们做义务工呀?小师叔也说了,娶媳妇天经地义,这有什么好害羞的!”      周强再次狠狠的瞪了齐明一眼:“下次你的事我再也不给你瞒着了!”      阎悦冰双眼一亮:“周强快说,齐明有什么事瞒着我们啦?”      立即齐明一脸屎死,周强很过隐的说:“现在还没有!不过以后一定会有!”      齐明一声“唉”叫:“师兄,你不带这样吓唬我!”      钱琛看他们闹得差不多了,于是微笑着说:“好了好了,一会儿周婶子要来寻人了!”      而阎悦冰则把周强拉到一边说:“周强我跟你说,有目标了下手要快,找个机会把她给扑倒了再说!这寨子里姑娘可真不多哦,先下手为强后下手你就站着看风景了!”      周强红着脸讪讪的问:“小师叔你有什么高招不?”      阎悦冰立即说:“当然!我是谁?你天才小师叔是也!能没有泡姑娘的高招?我告诉你,要偷得姑娘的心,要这样…我包你一个月内美姑娘泡到手!”      齐明兴奋的说:“小师叔,你这招太损了!”      钱琛哭笑不得:“小九你这样教他,人家姑娘街道了可得骂你出骚主意了!”      阎悦冰不以为然的说:“我这可不是骚主意,是给她送一个好小伙呢?她不来谢媒不说,还要怪我?那这世界也太奇怪了!”      只是齐明一直纠结于:“小师叔,你说的这个什么四十五度是什么样的度?”      阎悦冰瞪了他一眼:“等你找到姑娘时再来问我!”      齐明委屈的说了一大通:“小师叔肯定是乱编的!你自己还常说有备无患呢!一定是自己不知道…”      正月初十这天,阎悦冰跟着钱琛过去叔叔家吃晚饭,下午大黑咬到一黄鼠狼,听说这东西烧得不好的话,就很难吃,因此钱琛就送到叔叔家给婶婶,这东西她会做。      快要吃饭了,两人刚一进门,就听钱菊在哭:“我不要嫁,娘,你不要让我嫁到他们家去。”      传来阎大妹低低的愤怒:“都跟你说过这多么次了,你怎么还不懂事呢?你两个哥哥都过二十了,都还是个光棍,你总不想看到他们跟张三一样疯了吧!”      钱菊哭着说:“娘,我去挣银子给哥哥娶媳妇,我一定挣银子回来给哥哥娶媳妇,求求你不要把我嫁了!”      听得钱云修扣烟斗的声音,然后听他说:“菊儿,听你娘的话,你一个女子去哪挣银子呀!我们几个大男人都只能混个口。他们家都有手艺,再说那孩子也还算勤快老实的,就算年纪大了你几岁,可是只要有饭吃,对你会好,这些又算什么呢?再说就在寨子里,他们家也不会欺负你。”      钱菊“呜呜呜”的哭着:“我不嫁,我不嫁!我不要嫁给许碌。你们都只管儿子有没有媳妇会不会发疯,可是我也是你们生的呀,为什么就不怕我发疯呢?”      阎大妹声音哽咽起来:“菊儿,你这是用话戳娘的心窝子呀!你说说你长这么大,我哪个地方对你不好?如今这也不是没办法么?当年我哪愿意嫁到这寨子里来,可还不是为了你的几个舅舅嫁了?我这也是没办法,山外的姑娘不愿意嫁进来,如果不这样的话,娘总不能让老钱家断了香火吧?”      钱菊气愤的说:“娘您也知道当时不想嫁给爹的心情,可您为什么还要让我也过这种日子!我说了我去挣银子来给大哥娶媳妇,只求你们不要让我现在就嫁!”      阎大妹也生气了:“你是我生的我养的,婚姻自古以来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如果你不听我的,那你就不要出门,好好在屋子里想清楚再说!”      钱菊愤怒的哭叫:“我就不,我就不!你让我嫁,不如让我死好了!好,我不出门,我就在这屋子里,等我死了你再来给我收尸好了!”      阎大妹一马掌“叭”的一声打在钱菊脸上:“好,你有种!你就是情愿死也不原给你哥换个媳妇回来!你要死就死,死了大不了一床草席把你扔到后山埋了!算我白养你、白疼你一场!”      立即传来钱菊更加伤心的哭泣声:“呜呜呜…我就不要!”      听得钱云修在劝:“菊儿,你再仔细的想想,不要跟你娘对着来,她是真心的爱你,也是真正的为难。我们这寨子里多少家人没了香火,多少个人在打光棍,难道你真的能眼睁睁的看着你大哥打光棍么?”      阎悦冰跟钱琛站在门口听了许久没有进去,而是轻轻的退了出来,往厨房走去。      屋缘下钱琛轻轻的跟她说:“婶婶要让钱菊到许大伯家换亲!让她嫁给钱碌,让许双嫁给钱福。许碌过了年已二十四了,样子又长得不好看,钱福很中意许双,叔叔请人去提亲,许家说许双嫁过来可以,条件是把钱菊嫁给许碌就成。”      阎悦冰理解钱菊,十五六岁的女孩子正是对爱情向往、情窦初开的年纪,而许碌那憨汉,皮肤黝黑、高大得像铁板似的身材,在女孩子眼中,那就是难看了!      不管哪个女孩子初恋都不会恋上这种居家必备的大叔型!      她担忧的问:“我大姑好象很赞同?”      长辈的底细做小辈的不好多说,钱琛简单的说:“一来是要给长子娶媳妇,二来是…”      阎悦冰八卦心又上来了:“二来是什么?”      钱琛看她这副兴奋的模样立即教训她:“二来就是那样,你关心那么多做什么?”      阎悦冰立即撅起嘴说:“师兄最没意思,说也是你,不说也是你!我关心那么多,是因为我平时跟菊姐最要好,她听得进我的话!爱说不说,不说拉倒!”      见阎悦冰真不高兴了,钱琛只得再次降你声音说:“婶婶与许大伯可是多年的关系!”      阎悦冰惊讶的张大嘴问:“那你叔叔不会闹?”      钱琛无奈的说:“我叔叔也一样的与寨子几个女人都有关系!这里都这样,女人太少,男子光棍还很多。成了亲的妇人都比较放得开,男子时常要外出做帮工,久了就有这事了!谁也不指责谁,只要这个家不出事就行了!”      阎悦冰迟缓的问:“这钱菊与许碌不会是?”      钱琛立即解释:“那倒不会是,生菊儿之前,叔叔从未外出过,他们俩人也感情很好,各自都没这回事。只是后来孩子多了,才会经常出门,直等到他们几兄弟大了,可以做着山上做事了,他就不再出门了。”      阎悦冰立即松了口气似的拍拍胸脯说:“还好还好!要真是那样,可就乱伦了!”      钱琛接着说:“正因为寨子里这样的事多,本寨子嫁本寨子的都很少!大多数的女子都是左右几个山里嫁来嫁去的。”      阎悦冰又问:“师兄,看来菊姐是不嫁也得嫁了!那这钱碌这人为人怎么样?”      钱琛似乎很有把握的说:“不嫁当然是不行的。钱碌这人,人倒是老实人,人品也不错,象叔叔说的,有手艺,又勤快,饿肚子是不会的。”      阎悦冰又问:“要是菊姐嫁给他,他会不会对菊姐好?”      钱琛知道这师弟对寨子里的事太不了解了,于是解释说:“这寨子里的哪个男子不对女子好?就算是有点什么纠葛,但从没有打媳妇的习惯!”      阎悦冰白了他一眼:“男子不打媳妇就算是好的了?”      钱琛不解的问:“那小九说说,男子要怎么样做才叫对媳妇好?”      阎悦冰鄙视的说:“这点都不知道?以后怎么能当一个好相公呢?听着,我告诉你,什么样的才叫男人对媳妇好!” ☆、第59章   钱琛笑着说:“好好,我倒是要听听,小九心中的男子,要如何才算得上是对媳妇好!”      阎悦冰暗笑,这下总找着个机会引导这师兄了!她得让他知道,女人要的是什么!      想到此于是阎悦冰义正词严的说:“师兄原来是个这么没有思想的人!我想一个男子真的对媳妇好,应该是爱她疼她关心她!她开心时男人要跟着她开心,她不开心时男人要哄着她开心,要永远觉得她是最好看的,就是梦里也要见到她!这一生一世只会娶她疼她一个!”      钱琛惊谔的看着阎悦冰问:“小九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前面的还说得过去,可要这男子一生只会娶这女子一个,那这女子不是成是妒妇么?自古以来有钱人家都是一妻多妾,这寨子里的人是因为穷,要不然怕家里也不会只有一个女子。你看看那张族长家,不是妻妾好几人么?”      阎悦冰翻翻白眼:“那都是男人为了自己享乐编出来的借口罢了!男人是人、女人也是人!怎么男人可以有这么多女人,而女人就只要朝另一个男子笑了就是下贱?真是太不公平了!”      看着愤愤不平的师弟,钱琛“噗”吱一声笑了:“要是别人听到你说这翻话,定会以为你是个女人呢!不过小九能这么说,说明你真的是个好男人,以后做你的媳妇,一定很幸福!”      钱琛一翻调笑直让阎悦冰无语,做我的媳妇?这辈子是没希望了!      阎悦冰故意臭他:“要不师兄做我媳妇?”      钱琛脸一沉:“小九!”      阎悦冰嘴一瘪:“师兄最没意思,开个玩笑就生气!懒得理你了,我先进去了。”落下钱琛无奈的看着她的背影苦笑!      吃饭的时候,钱菊没有出来,阎大妹眼睛也红红的,吃过饭后,阎悦冰对她说:“大姑,您放心我的话,让我和菊姐谈谈?”      阎大妹感动的看着这个聪明机灵的小侄子说:“你跟阿菊谈得来我是知道的,要是你真能帮大姑劝劝她,大姑高兴还来不及,你们是姐弟,你跟她谈大姑没有不放心的。”      阎悦冰立即说:“大姑您也知道我的情况,相信我没有任何别的心事,只是觉得有话想跟菊姐说,也许我们聊聊天,她会多想想,当然我不能保证一定能说动她。”      阎大妹点点头说:“虽然只跟你相处不到两个月,可你是我的亲侄子,我信得过!你去吧,帮我好好劝劝她!”      阎悦冰转头问钱琛说:“师兄你先回去还是你等我?”      钱琛立即说:“我正好跟叔叔商量我们带人的事。你好了就进来叔叔的房里叫我。”      阎悦冰说:“那好。我先进去了。”      钱菊睡在床上,满脸的泪水还没干,见到阎悦冰进来,眼泪又哗啦的流出来:“小九!”      阎悦冰搬个凳子坐在钱菊的床头,她把棉巾递给钱菊说:“把脸擦擦!这多大事呢!哭得个小花猫似的!”      钱菊差点被阎悦冰的话逗笑,她坐起来接过毛巾擦干眼泪说:“那还要什么事才是大事呀!”      阎悦冰故意不以为然的说:“不就是嫁人么?哪个女子长大不嫁人?要是我能嫁人,开心还来不及呢!”      钱菊不服气的说:“你是别人身上生疮疤,痛的是别人!你不是女子不要嫁人,可你以后真的就能同意,以后大哥让你娶哪个你就娶哪个?”      阎悦冰故意吱吱唔唔的说:“嗯,这得让我想想!不过我说实话,要是我真能娶的话,如果是师兄让我娶的那我也只得听话娶了!”      钱菊气嘟嘟的说:“说得轻松,你是自己没碰到这事才这样说的。”      阎悦冰认真的说:“我可不是故意这样说说的哦,菊姐你想想,师兄关心我不?关心吧?难道他会让我娶一个很差的人?不会吧?师兄年纪比我大,见识比我多,经验比我丰富,那他看的人比我自已看的可要准!”      听了阎悦冰一大篇的分析,钱菊不得不承认:“小九这么一说倒也有理。”      阎悦冰轻轻的问她:“菊姐不愿意嫁给许碌的原因是什么?是你有了心上人?”      钱菊拍了她一巴掌说:“小孩子家家的乱说什么!我哪有心上人呀!”      阎悦冰奇怪的说:“你没有心上人那为什么不愿意嫁人许碌?”      钱菊不好意思的说:“他年纪这么大,人又长得那么难看,我才不喜欢他呢!”      阎悦冰故意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说:“还说我是孩子,我看你才是小孩子呢!我娘跟我说过,男人越大越疼媳妇!我爹就很疼我娘,重活累活都不让我娘做,好的都给我娘吃,我们村子里的男人好多人都偷女人,可是我爹就不会,他说他只喜欢我娘一个!”      钱菊不信的问:“真的是这样么?小九,你娘真的说男人越大越疼媳妇?”      阎悦冰点点头说:“对呀!我娘就是这么对我说的。她还说男子大点成熟稳重,知道会疼媳妇了。”      钱菊仍是不太相信:“那一定是你娘喜欢你爹,她才会觉得你爹对她很好,是自己真心实意嫁给你爹的,可是我又不喜欢他。”      阎悦冰立即说:“菊姐你不是也看过我爹么?他是不是长得很好看?”      钱菊想了想才摇头:“二舅一点也不好看!”      阎悦冰悄悄的告诉她:“你可能不知道,我娘年轻的时候可好看了,我就长得像我娘,你说我好看不好看?”      钱菊老实的点点头:“很多人都说小九长得比女孩子都好看!”      阎悦冰嘻嘻吃笑:“其实菊姐长得才好看呢?我大姑听说年轻时候是村里一枝花!我娘当时许给我爹时人都没见过,那时家里又穷,也根本谈不上什么愿意不愿意的。”      钱菊不解的问:“那为什么二舅妈还是那么喜欢二舅呢?”      阎悦冰开始编故事了:“我娘说女子的婚姻必须听从父母之命,过门之后我娘觉得我爹一点也不好看,她谈不上喜欢。只是后来她想明白了,既然都嫁了,那就好好过吧。我娘没有再嫌我爹,而是对他很好,我爹累了时,我娘会帮他捏肩捶背,还会帮我爹洗脚,每天都做好可口的饭菜等他回家。”      “啊?小九,二舅妈这么好呀?”      阎悦冰一脸神秘的对钱菊说:“菊姐,其实我知道不完全是这样的,后来我发现,我娘可嗲了,那时候以为我还不懂事呢,我常看到她让我爹抱她亲她,跟我爹撒娇呢!”      钱菊睁大双眼看着阎悦冰说:“你娘真的那样做,你爹就很喜欢?这这这…”      阎悦冰神秘的说:“这什么这?我爹那当然喜欢了!哪个男子不喜欢娇妻?菊姐,要不你以后试试,施展手段让许二哥着迷,他天天给你洗脚都有可能!”      钱菊惊呼一声:“啊?这不太可能吧?一个男子给女子洗脚,那象什么话?”      阎悦冰在肚子里偷笑了好一会才说话:“那有什么不可能的事?你长得这么好看,又对他好,他还不变着法子对你好?再说你们关起门来,哪个知道你们在干什么?当年我爹对我娘那疼劲呀,我们整个村子里的女人都羡慕呢!”      钱菊一脸羡慕的说:“我也好羡慕二舅妈哦。”      阎悦冰不以为然的说:“这有什么好羡慕的?等你嫁了相公,你也跟着我娘一样学,那样你就会是寨子里女人羡慕的对象了!”      钱菊害羞的说:“小九以后一定会对媳妇好的。”      阎悦冰立即脸露悲伤说:“可是菊姐你是知道的呀,我是永远都不会娶媳妇的。”      钱菊立即想到阎悦冰上次跟她们说的话,立即不好意思的说:“小九!对不起,提起你的伤心事了!”      阎悦冰大方的说:“那没什么地伤心的,保命总更要紧是不?阿菊姐还是去吃饭吧,要把自己养得好看,男子才会喜欢!”      钱菊再拍她一巴掌说:“小孩子知道个什么呀!你还这么小,就哪能知道男子喜欢什么样的女人!一定是小九也开始想女人了!就算不能娶媳妇,可是想想总是没事的。”      阎悦冰故意不依的说:“菊姐你就是会嘲笑我!我喝过神仙水的,我这一辈子都不会想女子的!”      钱菊难为情的说:“小九,对不起!”      阎悦冰内心暗道:姐姐,我性向可是很正常的,只喜欢帅哥,不会喜欢美女的!除非是把自己变成美女,那我才会喜欢。      钱菊终于暂时被说动了,她爬起来去了厨房洗脸吃饭。      晚上睡在床上钱琛问她:“小九是怎么劝阿菊的?”      阎悦冰简单把事情经过告诉了他,并跟他说:“师兄可不能跟她说,我是乱说的。”      钱琛笑话她说:“小九也学会骗人了?”      阎悦冰说:“我这可是善良的欺骗!不算骗人!”      钱琛“嘿嘿”笑着说:“你还挺有理由的啊!可是小九为什么想着去劝阿菊呢?”      阎悦冰认真的说:“师兄不是说了她一定得嫁么?既然如此,那就不如让她好好和钱碌过日子,你也说钱碌这个人不错,虽然长得不好年纪也大她许多,如果钱菊能跟他好好过日子,你说他们是不是会幸福一点?”      钱琛疼爱的摸了摸阎悦冰的头问:“小九这小小年纪从哪知道这么多的?”      阎悦冰故意叹息一声说:“唉,天才就是寂寞,懂得太多也是个负担呀!”      钱琛“呵呵”轻笑:“这小子,真是个自大狂!”只是内心很是疑惑,这个小师弟懂的东西怎么会这么多?      说得累了,阎悦冰缩在钱琛身边头一歪睡了!钱琛不自觉的把她搂在胸前,伸手帮她把被子捏好才睡去。      黑暗里,露出一张偷笑的小脸… ☆、第60章   钱菊的婚事终于定下来了,阎大妹感激的说:“小九,谢谢你。”      阎悦冰甜甜的笑了笑:“大姑,举手之劳的事,哪里值得谢?我是你亲侄儿,是菊姐亲弟弟不是?我可希望她幸福呢!”      阎大妹感动的说:“我可怜的小九,生得这么聪明懂事,可为什么偏偏就有一个这样的命格呢?”      阎悦冰安慰她说:“大姑您别难过,我并不埋怨什么的。也许以后有不一样的命运也不一定呢!再说有这么多好亲人,就是真的命该如此,我也开心!”      阎大妹拂拂阎悦冰肩膀上的干草问:“小九,这两天就要下山了吧?”      阎悦冰点点头说:“嗯,明天就下山,给爹娘上好坟我就跟师兄回来了!”      阎大妹交待:“你要记得把大姑准备的香纸帮我烧给你爹娘!”      阎悦冰点头:“会的,谢谢大姑还记住他们。”      这表姐的才定下来,又出了一件让阎悦冰哭笑不得的事又来了!      自回樊村扫墓回来后,阎悦冰就开始了她的做笋干计划,可这小身板只跟着钱琛上了一天山,当晚累得倒头就大睡了!      第二天钱琛见师弟确实吃不消上山,就硬是把她留在了家里。阎悦冰早上把头一天的笋剥好,把老兜全部去了,只留下嫩生生的笋中段以上。      下午一直在煮笋,最后一窝也差不多,阎悦冰盖上锅盖准备让笋再闷一下,这时钱华一阵风似的跑来了:“小九哥哥,小九哥哥,你在哪?”      听似十分着急,阎悦冰放下手中的锅盖跑了出来:“华弟,出什么事了?”      八岁的钱华似跑了几千米长跑似的气息急喘:“小九…哥哥,你家大黑在欺负张疯子媳妇!你快去,一会儿,一会儿张疯子要发疯了!”      阎悦冰一听大黑在欺负人立即拉着钱华就跑:“华弟,大黑在哪?你快带我去!”      钱华边喘边说:“就在张疯子家门口的河坎下!”      等两人气喘吁吁的跑到张疯子家门口的河堤边时,只见张疯子趴在河堤边对着堤下大哭:“死大黑,我要杀了你!你敢欺负我媳妇了!我要跟你拼了!”      哭着双手疯狂的划动着,河边一大堆的男男女女则在一边吃笑,张疯子一个劲的猛哭:“媳妇,媳妇,你回来!你快点回来!不要跟大黑一起玩,你回来,你是我的媳妇,你要跟我玩!”      这什么乱七八糟的呀?张疯子哪来了媳妇?终于喘过一口气的阎悦冰猛的想起:这张疯子根本没有娶过媳妇,大黑怎么可能欺负他媳妇呢?      众人见阎悦冰来了,立即让开一条道说:“小哥儿,把你家大黑叫回去吧,再要下去,张疯子怕是会拿刀的!”      阎悦冰急忙说:“我来试试!”      当她走近一看,顿时呆若木鸡!      河堤下水草边,她家的大黑正与一只白母狗正在激情的爱爱中…      被钱华叫醒的阎悦冰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两只狗狗爱爱,为毛这么多人在这里起哄?还让她真的误以为,她家大黑发了疯,原来是她家大黑发了骚!      原来春天来了!      阎悦冰看张疯子哭是哭、喊是喊的样子,只得大声叫了声:“大黑,回家!”      大黑听出了阎悦冰的声音,立即抬着头朝她看了看,然后悠然的摆着尾巴,神情自得!      这一下张疯子哭得更厉害了:“你还得意!你还敢得意!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说着捡起地上的石头,不断的往河下扔!      可河堤与河岸至少有两三丈高,张疯子又在哭哭啼啼,哪里扔得中那两只狗,就算是扔下去了,这么高落下对两只相爱的狗来说,那也是轻如鸿毛!      旁边的人又问道:“小哥儿,你师兄哪去了?这大黑怕是要他才能叫得走吧?”      阎悦冰无奈的说:“我师兄上山干活去了!现在不在家呢。死大黑,你不听我的是吧?一会你除非不回来了,否则我要剥你的皮!”      ——笨家伙、蠢东西,你就不知道躲起来呀?当着人家“相公”的面,光明正大的欺负人家“媳妇”,你以为你是黑社会老大呀?你这是摆脸呢还是找死?      生气的阎悦冰找了根棒子狠狠的抽打着河岸:“大黑,我叫你回去,你听到没有?走、走、走!”      可人家理也不理她,完全把她当作狗叫了!气得阎悦冰咬牙切齿!      正当阎悦冰无计可施时,突然一声轻喝:“大黑!”      只见大黑顿时身躯一抖,紧接着照着钱琛的手势,立即带着它的小情人躲进了河下的树丛里。      这一下张疯子哭得更厉害了:“媳妇不要走,媳妇你回来!我不怪你,都是大黑强上了你,你回来,回来!”      钱琛无奈的走近张疯子面前叫了声:“张哥哥,你看小弟这手上是什么?”      张疯子哭声小了点:“你手上是什么?难道是我的媳妇不成?”      钱琛伸出手中的油纸包说:“你来试试,这是我师弟做的好吃的,又酸又辣又油,味道很好呢!”      张疯子的哭声更小了:“真的好吃?可要是不好吃怎么办?”      钱琛又拿出一只野兔子说:“这里还有更好吃的,这野兔子是我今天刚抓的,我已收拾好了,一会让大娘烧给你吃,很香很香,上次我送过给你吃的。”      立即张疯子不哭了:“这都送我?你不会拿回去?我刚才骂了你家大黑的。”      钱琛立即说:“全送给你。我不会拿回去的,大黑不听话你骂得好,一会等它回了家,我一定狠狠的揍它一阵给你解气!”      张疯子一听立即伸手抢过钱琛手上的东西说:“我要吃,我要吃!琛哥你骂大黑!”      钱琛马上答应:“好,我还要揍大黑,张哥哥先回去,一会好烧兔子肉吃!”      张疯子似乎没那么疯了,立即抱着东西往回跑还边跑边叫:“娘,有好吃的!有好吃的!”      众人笑着说:“还是琛哥儿有办法!”      玉枝看到钱琛走来已经桃花泛滥了,钱琛漂亮的处理了这张疯子的事的时候,她就站在她的身边痴痴的看着,趁别人都走了,她轻轻的说:“琛哥,一会来到我屋后来帮个忙行么?”      钱琛怕阎悦冰听到立即拒绝:“我这会没空!”      玉枝以为他真没空于是飘过他身边时说:“那我在后屋等你,你把你师弟送回去找个借口早点来!”说完人已走出一丈之外。      突然钱琛对玉枝反感起来,这女人明明自己有相公,怎么这么不守妇道?她爱等不等,反正以后再也不会跟她有牵扯了!      阎悦冰正在跟钱华说话完全没有注意钱琛与玉枝的互动,等她回身看钱琛时,玉枝已早走远。      回家的路上阎悦冰不解的问钱琛:“师兄,是不是这事常会发生呀?”      钱琛无奈的说:“这狗又不是人,没办法教育的。再说这公狗与母狗之间,更是说不清!”      阎悦冰打趣说:“师兄,是不是春天来了,咱家大黑发情了!”      钱琛拍了她一巴掌:“孩子家家的,乱说什么!什么发情不发情,多难听!”      阎悦冰往前跑了几步才回头说:“不会是师兄也发情了吧?要不然怎么会同情大黑呢?哈哈哈…”      玉枝远远的看着两兄弟打打闹闹的回去了,她很羡慕钱琛的师弟,有一个对他这么爱护的师兄,哪像她那死男人,一年到头都见不上几次,就别说关心了!      关好院门收拾好晒的东西,又把大门关上后,玉枝才端着两件衣服装模作样的从后门下了河堤。      这时节山里的河水还是很凉爽的,拧把棉巾从脸擦到脖子,然后擦了全身,这个地势很隐蔽,对岸是山,人在路上走,完全看不到这河下的情况。      玉枝坐在树下的大石头上,左等右等都没见钱琛来,心里十分的不高兴,总是侧起身子去看来河边的小路。      突然一阵脚步声传来,玉枝激动起来,立即用棉巾又试擦了一下胸怀,这时一个高大的身影走近她:“玉枝嫂子在这做什么?”      玉枝一看是村子里的丑人吴刚立即说:“没做什么,刚才洗衣服洗累了,我在这坐坐。”      吴刚蹲□子捧了把水在脸上:“啊,这水可真凉,嫂子你觉得是不?”      要上去就得经过吴刚身边,那铁塔似的身子往那一蹲,你要想过,就得从他背上跨过去。      吴刚一直蹲在这洗脸、洗手,接着脱了上衣、脱下长裤开始擦洗,玉枝不乐意的说:“吴刚大哥,你这是做什么?在一个女人面前脱衣脱裤是不是太不要脸了?你让让,我要回家了!”      吴刚嘻嘻哈哈的说:“玉枝嫂子,我可没脱光哟,一个大男人一身的臭汗,不洗洗可会发臭呢!等一下呀,等我洗好了就让你走!”      玉枝怒目而视:“吴刚,你想要做什么?你让开,要不我叫人了!”      吴刚继续嘻笑:“玉枝嫂子,你别这样紧张,我要做什么?我没想到做什么!可是我知道你要做什么,你在这等钱琛吧?我告诉你,你刚才话我可听得一清二楚!”      玉枝气急而骂:“你放屁!你胡言乱语!你再乱说,我跟你没完!”      吴刚见她真的生气了于是讨好的说:“玉枝嫂子,你明明知道我没乱说。可是你不高兴我就不说了!不过我告诉你,钱琛是不会来的,他刚刚跟他师弟两人一块去周强家吃晚饭了!”      玉枝不信的说:“你怎么知道?”      吴刚正经的说:“刚才我来的时候碰到他,问他去哪,他说现在到周强家去教他们做什么笋来着,一会在那吃晚饭呢!我真没骗你!”      玉枝被人看穿了心思立即恼羞成怒:“关你屁事!要你多管!让开,我要回家了!”      吴刚摸摸鼻子提着亵裤站起来说:“你过吧,我让你。”      玉枝端脸盆拨脚就要上去,脚下一溜“砰!”的一声掉下了河!      河水并不深,但有点喘急,玉枝掉下去后,立即冲出一丈多远,吓得她哇哇叫了起来。      吴刚一楞毫不犹豫的跳下水,手一松,亵裤掉落脚边,可救人要紧,他立即脚一踢亵裤随着河水冲走,他扑身救起了玉枝。      吓得花容失色的玉枝紧紧的抱着吴刚哭了:“咳咳咳!吓死我了!”      玉枝没穿亵衣被河水打湿的双峰紧紧的顶着吴刚的前胸,他一边安慰着玉枝,一边偷看着那丰满的大家伙,不由自主的咽了咽口水。      反映过来的玉枝打了吴刚一巴掌:“都怪你!不是你拦到路上,我哪会掉到河里去!还敢看老娘,你找死!”      吴刚紧抱着她不松手说:“怪我怪我,玉枝好嫂子,你打我出出气好了!”      玉枝挣扎着坐在大石头看拂着自己的衣服说:“叫好嫂子有什么用?叫老娘还差不多!不过就是叫老娘,老娘我还不想生个你这么丑的儿子!不地免费当老娘的儿子,也未必不可!”      处于惊魂未定之后的玉枝一直没发觉吴刚一丝不存,只管发泄着自己的无名之火,吴刚一听说让他当免费儿子,看着那尖挺的□,立即有意乖巧的叫了声:“娘!”      玉枝“哼”了声拧着发头说:“这还差不多!”      话音一落,玉枝被吴刚压在石头上,玉枝这才发现吴刚全身□,她神色大惊:“你想干什么?”      吴刚委屈的说:“娘,我饿了,我要吃奶!”说着伸头进了衣衫内,含着那被水浸湿的葡萄吸吮起来!      玉枝拍打着吴刚的后背气急的说:“放开老娘!再不放开,我打死你!”      吴刚把两只葡萄吸得老高老高后才抬起头说:“娘你真坏,儿子吃娘的奶你还要打死我!饿死也是死,打死也是,不如做个饱死鬼好了!”      玉枝不知道这个丑男人竟然如此会说,此时的她已被吴刚撩拨的性起,等吴刚再住吸上了双峰,大手早已伸到了大腿根部…      玉枝嘴里还在不停轻骂着:“吴刚你不得好死,你竟敢奸老娘,有一天你会天打雷劈的!哎哟,你不能轻点咬呀!是不是想把它给咬下来!”      吴刚早就知道玉枝的风骚,这寨子年青的男子很多都上过她,她嫁过来三年一直不怀孩子,更是尽力勾引人!      低下头一直吸到珍珠在口中时,石头上的骂人的小嘴立即娇吟起来:“别咬它!啊,再进去一点…”      双腿越打越开,内心越来越空虚,玉枝无意识的叫着:“给我…给我…”      吴刚站起来扛着两根白玉柱,挺身而入,一下比一下更有力开始撞击!      “啊…哦…”娇吟变成呜咽…雪白的双鸽不住的颤抖,迷璃的双眼写得了舒畅…      当吴刚的喉咙里传来“咕嘟”声音时,动作更加猛烈,来回作战了百八十下,才发出“哦…啊…哦哦哦…”最后一击全力贯注!      正当吴刚正要抽离时,玉枝突然发疯似的哭骂起来:“打死你这贼子!打死你这不要脸的家伙!那天晚上也是你对不对?对不对?”      吴刚讪讪的说:“难道我不能满足你?我记得那当你很喜欢!刚才你可没有推开我说不要!”      一句话气得玉枝不管自己裤子早已被剥脱,抬起脚一脚把吴刚踢得后退三步,扑通一声跌入水中!       ☆、第61章   第二天吃过早饭,大黑嘴里咬了一只野兔子摇晃着尾巴,围着阎悦冰的双腿转了几圈,然后把兔子放在她脚边,再抬起头炯炯有神的看着她摇尾巴。      阎悦冰抬起脚踢了它一脚骂着:“哼!别以为我就这么容易被你收买,给我捉回来一只野兔子我就原谅你了!想得美!我是这么容易被收买的人么?”      在一边剥笋的钱琛“噗吱”一笑:“大黑,一只野兔子太少了,再去捉两只野兔子来,这样小九就原谅你了!”      阎悦冰懊恼的叫了声:“师兄!我是这么好吃的人?几只野兔子就能收买我?我是气大黑太笨了!村子里这么多母狗你不找,专找张疯子的媳妇,你不知道他会发疯么?亏你还是我养的大黑呢,真是笨死了!”      再抬起脚踢了大黑一脚骂它:“我跟你说,要偷情也得躲着点人吧?这光明正大的偷人家的母狗,也太不给我和师兄面子了!你不害臊我们还害臊呢!下次可别这么笨,记住躲到没人的地方去,那里才没有人打扰你们,想怎么爱爱都行!”      钱琛听着听着就开始摇头:“你这什么教育法?狗能听得懂这么一大堆么?”      阎悦冰捡起一片笋壳扔在钱琛脚下说:“听不懂那你为什么昨天一叫它就知道了?而且你做手势它都听得懂,我说的话它就听不懂了?大黑,你不是故意的吧?”      大黑摇头晃脑的围着阎悦冰转了两圈,一脸的讨好让她实在看不下去了:“去去去!这下满足了?围着我转做什么?找你的情人去!别在这里阻碍我干活,你该干嘛干嘛去好了!”      说完阎悦冰起身去屋后洗被大黑舔了两下的手,内心不停的暗骂:真是一只大色狗!      洗好手喝好水,翻动了两下锅内的笋,再端起茶碗正要出去,这时发现脚下大黑咬着她的裤脚往外拖,阎悦冰没好气的踢了它一脚,大黑“嗷”的一声出了院子门。      突然门口传来一声:“哎呀!”      传来钱琛一声吆喝:“大黑!不许吓人!”      阎悦冰赶紧端着茶碗要跑出去看,当她还在门后时,只见玉枝似乎被大黑吓着了似的,一脸委屈一脸哀怨的站在院子里,楚楚可怜的看着钱琛问:“为什么?为什么不来?”      阎悦冰心中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这两人这两人…她站在门后迈不开了脚步。      钱琛一楞立即想到玉枝昨天傍晚说的话,他不禁偷偷的看了看屋内然后立即分辨:“什么为什么?我从没有说过要来!玉枝,你不要乱说,我师弟还在屋里呢!”      听着两个人没头没尾的对话,阎悦冰心头立即急跳了几下,还没来得及分辨这两句话的意思,玉枝一枚炸弹扔下:“你这无情无义的家伙,尝过滋味了就看不上我了?那天你还不是…”      钱琛见她越说越过份立即喝止:“住口!那次是我错了!”      玉枝一楞脸色真正苍白起来:“你的意思是那次是个错误?你真的那么认为?原来你是看不上我,可怜我心里眼里都想的是你!”      玉枝这句话比原子弹更具杀伤,阎悦冰顿时从心冷到脚!原来,原来,天下所有的男子都一样,英雄难过美人关,师兄也不例外!      “砰!”的一声,茶碗掉落地上,心脏随着茶碗摔碎!      钱琛迅速转身看到门边脸色苍白的师弟,他十分生气的对玉枝说:“你是个有夫之妇,怎么能这样追到男子的家中来?你把许贵哥的脸面摆何处?我已错了一次,是怎么错的,你自己也知道!以后我决不容许自己再错了!你走吧,以后不要到我家院子里来!”      被钱琛无情的话伤得面脸无存,玉枝在寨子里一直凭着过人的容貌、娇好的身材,在男人中无所不利,这寨子里风气原本就很开放,今天之所以她跑到这来,就是因为实在是迷上了他,昨天被吴刚钻了空子之后,越想越是委屈,她以为凭着自己这一副花容月貌定会打动他!      可谁知他当着自己师弟的面子,一点脸面也不留给她!于是玉枝气愤至极:“别以为这寨子里只有你一个男人!哼,走着瞧!”说完一抖娇躯跑了出去!      钱琛有点不安的转头看阎悦冰,发现她呆呆的站在厅子门口,于是不安的解释:“小九,刚才…”      阎悦冰脑子里一片空白,她不知道此时自己要做什么,听到钱琛迟疑的想要解释的声音,以为他要交待她不要乱说,于是她冷冷的说:“刚才我什么都没听到!你放心,我不会跟任何人说的!”      说完走出门坐在刚才的凳子上,一言不发的捡起一只笋,一下一下用力的剥了起来!      师弟明显的变化,让钱琛更加不安了,他不知道自己在不安些什么,可只要一看到阎悦冰,他就莫明的会有一种自己出轨,被媳妇捉奸在床的感觉!      好一会,钱琛压下心头的不安说:“小九,那只笋已经剥得太过了!”      阎悦冰依旧剥着:“不过,它脏了!得多剥几层看能不能把脏东西剥掉!”      钱琛立即明白自己师弟在说什么,于是生气的说:“小九,为什么要这样说?你也十四岁了,男人有时候也会有失控的时候!师兄是个成熟的大男人,对于这种事等你长大了就会知道了!你别剥了,去玩会吧!”      阎悦冰扔下手中的笋一言不发的进了屋,钱琛不让她剥笋,可是此时她真不知道要做什么,她现在有杀人的冲动!      她一心一意要谋的男人竟然被别人染指了!而且还是一个有妇之夫!太脏了!这是什么世道!老爹,你失策了!让我的心开始失落在与有夫之妇偷情的男人身上!我不要了,我不要了!      实在出不了心头之气,阎悦冰扛起一把小锄头,走到屋后的菜园子里,狠狠的挖了起来,仿佛那块地就是钱琛!一锄头一滴泪深深掉了土坑中…      钱琛站在后门口,看着脸上一股杀气的阎悦冰,滴落的泪水似乎点点滴在了他的心上,象刀一样的刺痛他!可是他心中极度不解,小九也是个男子,为什么对自己的私事这么生气?      两个人就这样一个屋外挥动着锄头狠劲的挖着,一个屋内呆呆的看着不知这挥锄头的人所为为何…      齐明跑进院子的时候,见一个人都没有,立即准备进厨房,当他看到钱琛木桩似的站在后门边不解的问:“师傅,您在看什么呢?”      缓过神来的钱琛不自然的回答:“哦,没什么,就看看。”      齐明走到他身边往外一看,发现小师叔正高高举着锄头一下一下重重的往下挖,面前已有一个不小的坑。      齐明跟着钱琛走到她身边不解的问:“小师叔,你挖个这么大的坑做什么?”      阎悦冰冰冷的说:“埋人!”      齐明张大嘴:“啊?埋人!埋谁?“      “埋师兄!”      齐明哭笑不得:“师傅哪得罪你了?为什么要埋他?”      “脏了!”      “啊?脏了?哪脏了?脏了洗洗就是,要是脏了就埋了,那一寨子的人不都没人了么?”      “再长好了!”      “噗!你以为人是棵树呀?再长?小师叔,平时我觉得你特聪明,今天怎么发起傻来了?”齐明终于忍不住笑了!      “那是你没见识!你没听说过么?春天来了,我把脏师兄埋了,等秋天到了,就会结出好多个干净的师兄来!”      “哈哈哈…小师叔发魔症了!师傅,赶紧找人给他看病去!”齐明笑得实在站都站不住了,这个小师叔,变得越来越有意思了!      听了阎悦冰的话,钱琛沉着脸喝止道:“好了!小九,不要再胡说八道了!都是十四岁的人了,还像个小孩子似的。进去!”      见师傅一脸真生气的模样,齐明再也不敢笑了,看来师傅与师叔两人闹意见了!      他也是个聪明人,立即起到阎悦冰身边说:“小师叔,你累了,把锄头给我,我帮你拿回去!”      阎悦冰抬起通红的眼睛,狠狠的瞪着钱琛铁青的面,把锄头一扔头也不回的进了屋。      齐明吐吐舌头暗道:这小师叔真有胆,竟然敢在师傅面前摔东西。      自钱琛从战场上回来后,脸上的凌厉让很多人都有点害怕,特别是齐明和周强,他一直对他们很严厉,所以阎悦冰的行为,让他直冒冷汗又真心佩服!      晚上钱琛郁闷得不行,年前回到山上没几天就一直赖着跟他睡一个被窝的师弟,早早的上了床躲在了床角落!      钱琛低声唤她:“小九,睡过来点,小心墙碰到鼻子!”      阎悦冰假装睡着了,一声也没有吱应!      钱琛无奈的吹灭油灯,叹息一声睡下,他真的不理解了,师弟这到底是为了什么?      阎悦冰在黑暗中睁大双眼看着漆黑的屋顶,她内心不断的骂天、骂钱琛,只要一想起白天听到的话,再一想玉枝那满脸怨恨的样子,她全身都会不由自主的起鸡皮疙瘩!      早上起来看到阎悦冰通红的双眼、乌黑的眼眶,钱琛欲言又止,他想师弟还是个小孩子,大男人的事跟他说他也不懂,过几天也许就好了!      可每天两个人连吃饭都沉默无言,钱琛内心的不安越来越大,他开口说:“小九,那天的事…”      阎悦冰静静的低头吃饭,淡淡的说:“那天有什么事么?我不记得了!”      钱琛见她这副样子,真不知要怎么说了,又只得低头吃饭。      还有二十来天就是端午节了,钱琛无话找话说:“小九,师兄得去一趟镇子里了,得去再找几个师傅,好七月开工的时候一块去。”      阎悦冰淡淡的说:“我也跟你下山,我回家去!”      钱琛不同意的说:“这次你不要去,等你二姐出嫁前再去好了!”      阎悦冰坚持说:“我去了就没准备跟你上来了,你忙你的好了,我回家!”      再三的强调回家两字,钱琛有点不高兴了:“不是跟你说了么,以后师兄的家就是你的家!等你长大了娶媳妇了,你再回樊村去!”      阎悦冰落寞的摇摇头:“我已经长大了!你那天也说我都十四岁了,也不是个孩子了,怎么能老拖累你呢?你不用担心你的承诺,我会到坟前告诉爹爹的,不是你不愿意照顾我,是我自己能照顾自己了!爹娘泉下有知,一定会谅解你的。”      这一下钱琛真生气了:“既然如此,那你就走吧!我强留着你在这里,也留不住你的心!好,明天一块下山。”    ☆、第 62 章   村口的大树下,阎悦冰接过钱琛手中的包袱淡淡的说了声:“我自己可以回去了!您慢走!”      钱琛按住想揍人的冲动,这个小师弟就这么个小小的人,怎么就有这么个倔强的个性呢?自己就那么一点子事,他一个做师弟的怎么能那么计较!      黯然的把背上的包袱拿下来递给他还是禁不住说:“小九,你在三叔家住两天,我从镇子里回来后,再接你上山去。”      阎悦冰淡漠的看了他好一会才轻道:“不用了!我不去了!你一路好走!”      说完迈开大步往村里去,留下一脸不知所思的钱琛呆在原地!      一到家门口,只见茵子似只燕子似的飞奔出来:“小九,小九,你终于回来了!”      阎悦冰沉闷的心情顿时舒展开了:“茵子,你怎么就看到我了?”      茵子得意的说:“我早猜测你要回来的,你不是说要回来晒杨梅干的么?这五月节就要到了,杨梅这两天就可以摘了,你能不回来?再说姐姐出嫁,你肯定要回来!”      阎悦冰有些汗颜,如果不是钱琛这事,她根本没准备这么早下山,因为山上也有杨梅!      为了这么个男人,把发小都忘记了,真不值得!      喜鹊似的茵子唧唧喳喳一大堆的话出来,表达了她此时的高兴,这兴奋之情立即传染了阎悦冰:“就你聪明!虎妞、强子、小胖他们呢?”      茵子高兴的说:“都去地里干活了,马上要农忙了,得做些准备了呢。强子去看秧苗了,小胖子家在请人修谷仓,虎妞带她两个弟弟跟我一块打猪草刚刚回去。”      大家都长大了,也不再像小时候能天天玩,阎悦冰笑着说:“都是家中的帮手了啊!看来我的茵子也长大了,快要嫁了吧?”      茵子俏脸一暗害羞的说:“小九,我们才十四岁呢?虽然长大了,可是嫁人还早着呢。不说这了,娘在家里,我去跟她说你回来了,你放好东西马上就来哦。”      阎悦冰立即点头说:“好,我马上就过来。茵子,这包里有一些山货,你先拿过去。特别是里面有两只野物,赶紧拿出来怕坏了!”      茵子一听有肉吃了,立即跳起来:“小九你太好了!我半个月都没尝到肉味了!今天晚上让娘烧着吃,我一定吃三碗饭!”      刚刚还说自己长大的人,一听到吃又蹦又跳,完全似个孩子,阎悦冰暗暗摇了摇头:“这叫长大?”      其实她更不知道,在钱琛的眼里,她比茵子都不如!      吃过晚饭大家坐在桌前,阎三勇看着阎悦冰问:“小九,在山上好不好?你大姑他们一家以你怎么样?”      知道他们在担心她,于是阎悦冰装出一副很高兴的样子说:“三叔,大姑对我怎么样你还不知道?她对我可好了,对钱荣、钱华还没有对我好呢!山里也很不错,虽然出银子的地方不多,买东西也不方便,可是有大黑在,我们常有野味吃,今天我带来的,也是大黑抓来的。”      茵子拍拍肚子说:“小九,我可很久都没有吃得这么饱了!今天吃得真舒服!”      江氏没好气的说:“这么个大姑娘了,这动作可不雅!要不是小九那几亩地,饭都吃不饱呢,还讲究什么吃好吃差的,有给你吃就不错了!”      阎悦冰立即说:“三婶,您可别怪茵子,我要是长久没得肉吃吃,心里可猫抓似的,想吃得紧!”      茵子立即附和:“就是就是,我又没说没得肉吃就不行,而是有肉吃就更好了!小九,今年的收成会很好哦,你那三亩地都是上等好田呢!”      阎三勇的脸上立即笑意盈盈:“是呀,小九这几亩地确实不错。今年好在你这地呀,要不然三叔家也不会日子过得这么好!”      阎悦冰立即谦虚的说:“三叔、三婶,什么小九小十的地,我们都是一家人,就是我们家的地。”      江氏慌忙的说:“小九可不行这么说,这要是被村子里人听到了,还以为我们想占你的地呢!是你的永远都是你的,三叔三婶就是日子再难过,也不会占你的地!人要知道感恩,这几年小九帮的可不少呀!”      阎悦冰欣慰的说:“谢谢三叔三婶帮我把地打理得这么好,这地有三叔打理,小九也就放心了!三叔,下半年我师兄接了个大活计,有些事不能请外人帮忙,我想请两位亲人跟着去帮忙,您看行不?”      “哦?小九师兄接到挣大银子的活了?”江氏一听眼睛一亮立即问。      阎悦冰笑笑说:“也谈不上是挣大银子的活计,不过比以往的活要大不少,今年想七月份就下山来做,你们有没有人跟着去?”      四哥阎金生立即说:“小九,我跟你去!”      阎三勇想了想说:“也好,金生你跟着去好了。我和全生在家种地,反正地里也缺不了人。”      阎悦冰说:“我还想去我二舅家问问,我三个表哥有没有愿意跟我出去做的。做手工虽然辛苦,可比种田银子要来得现。”      阎三勇点点头说:“那倒是真的。金生要是有机会,到时也跟着你师兄学学石匠吧。”      学徒?阎悦冰立即否认:“这倒不必,学石匠金生哥年纪大了,这种活十三四岁开始学才好,现在长大了要学着成天低着头湾着腰的总不会太容易。”      要是跟钱琛学徒,那金生就成了钱琛的徒弟了,这辈份怎么算?只想到这一点,阎悦冰立即不同意了!      第二天金生陪她到了刘家村,外婆去世后,她真的很难得到这里来,大舅母正在喂鸡,阎悦冰礼貌的叫了一句:“大舅母好!”      大舅母只淡淡的问了句:“小九来了?”      阎悦冰又礼貌的问了一句:“大舅母,大舅不在家么?”      大舅母双眼直视了阎悦冰脸上好一会才问:“找你大舅有什么事?有事你跟我说好了,他今天不在!家里都揭不开锅了,这不,我让他到我娘家借点粮食去,等早粮收取还给他们。”      欠刘家的银子早就还完了,大舅母说这么一串,可能怕她再来借吧?毕竟现在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了!这吃喝从哪里来?      阎悦冰心里暗暗鄙视但仍一脸笑意的说:“哦,那大舅回来了大舅母代我向大舅问好!我去二舅家了!”      大舅母立即说:“好,我会说的。你二舅在家,你快快去吧?”      还没来得及转身,一声尖锐的声音从大门内传来:“娘,小九是不是来借银子的呀?”      快步起过墙角,阎悦冰没有去听大舅母的回答,堂兄金生气愤的问:“小九,这是你大舅的女儿?”      阎悦冰淡淡的笑着回答:“嗯,大舅的小女儿,今年十五岁多了!长得还不错呢。”      阎金生愤愤的说:“小小姑娘,说话如此难听,就是长得天仙也不过如此!小九,以后少到你这大舅家来,我看他们是门缝里看人——把人都看匾了!”      阎悦冰没说什么,转眼就到了她二舅的院子门口,二表哥正垒柴伙,她亲热的叫了声:“二表哥!”      二表哥刘正林抬头看到她立即高兴的问:“小九,你怎么这会过来了?娘,小九来了呢。”      阎悦冰立即说:“我来有点事,想跟二舅商量。”      二舅母笑吟吟的走了出门问:“小九,你可是好久没来二舅家了,今天可真难得。怎么?这么大了还不敢一个人来?让你四哥陪着?”      阎金生礼貌的问了声好后,阎悦冰笑着问:“二舅母,您老是说小九不来,您就不怕小九来借粮借银么?”      二舅母假装生气的要打她:“二舅母还没这么小心眼呢!要是真的过不下日子了,难道我还能看着你饿死?进家吧,一会二舅母给你烧好吃的。”      这时节农村里最是没好吃的时候,除了蔬菜还是蔬菜,能烧出好吃的,除非是那几只鸡和鸭,这二舅家可比大舅家还穷,她可不想来一回就给他们添负担,于是立即装出一副好吃的样子说:“二舅母,小九好久都没吃到你做的蒜香烧豆腐了,我觉得那个是最好吃的!”      二舅母难过的笑笑:“小九真是个难得的懂事孩子,你是怕给二舅母添为难吧?好,今天二舅母就给你烧一大碗,让你吃个足!小兰,去村头三伯家铺子里买四块豆腐来!”      即将满十五岁的刘小兰出落得俏生生,虽然没有像刘小花带着艳丽,可这小姑娘还真是长得玲珑有致。      这一点让阎悦冰十分羡慕,两人也就差一岁,可这身材怎么就差这么多呢?一看刘小花与刘小兰就是两只快要熟了的水密桃,而自己最多算得上是只小毛桃!      刘小兰立即就了一声:“嗯,我马上就去!小九你先坐会,表姐先去了!”      二舅母给他们俩侄上茶后对他们说:“小九,你们先坐坐,二舅母去烧火了!”      阎悦冰从怀中掏出一两银子递给她说:“二舅母,小九过年也没有来看您和二舅,这点小意思,是小九孝敬您二老的。”      二舅母立即阻止说:“小九,二舅和二舅母盼你来可不是让你来送年节礼的。你现在一个孩子要自己过,哪里还能给二舅母银子呢?收回去,要不然二舅母生气了!”      阎悦冰立即解释说:“二舅母,小九可不是假意拿拿的,现在我跟着师兄干活,又吃的是师兄和三叔的,挣的银子也没地方花,您就先拿着,等小九手头紧了,我又来找二舅母要。”      二舅母看这外甥一脸的真心,只得收下银子说:“小九,你要记得自己说过的话,你二舅和哥哥们没什么能耐,但是也不多你一张嘴!”      阎悦冰真诚的说:“谢谢二舅母!小九一定会记住的。”      刘小花与刘小兰一块进了门,看到堂屋里的高大帅气的阎金生故作害羞的笑笑低下了头。      刚才她追出院子门的时候看到表弟跟着一个高大的男了同来,心中猜测着是谁,所以当堂妹刘小兰提着豆腐回家时,立即找话跟了过来。      刘小花走到刘王氏身边乖巧的叫了一声:“婶!您还没烧火么?”      二舅母会意的笑笑说:“嗯,还没呢?小花来了?”      刘小花偷偷的瞄了阎金生一眼才说:“嗯,刚才听到小九的说话声,等我一出来他就过来了,好久没看到他了,所以过来看看。”      阎悦冰嘴角翘起淡笑,朝阎金生眨了眨眼才说:“小花表姐特意来看我呀?小九谢谢你了!好久不见表姐,你可长得越来越好看了,刚才你一进门,我还在想,这是哪家的漂亮姑娘呢!四哥,你说我三表姐是不是象朵花一样好看?”      一听小九在阎金生面前夸她长得好,刘小花立即心花怒放,她羞红着脸朝阎悦冰一跺脚:“小九就是会胡说八道!我不理你了!”      完全一副小女儿的娇姿态!      阎悦冰暗中苦笑:真正的小姑娘才是最快乐的! ☆、第63章   阎金生听堂弟故意扯上他,他只得微微一笑,这种夸大姑娘的事,作为男子可不敢乱夸!好在大家都沾着亲,要不然这样面对面处着也不合适!      饭桌上刘二舅担心的问:“小九,你二表哥什么都不会,跟着你去会不会拖累你?”      阎悦冰立即宽慰他:“二舅,三表哥跟我去不是做别的,就是跟我四哥一样,帮着师兄拌泥浆,这个不要功夫的。就是三表哥你怕不怕吃苦,这个活还是有点累的。”      二舅立即说:“这点倒不用小九担心,这家里的活哪个不累?下田不累?上山不累?这世上要活着就得累才能吃得饱!”      三表哥刘正清立即表态:“小九,你这小个子都能做,三表哥我这大个人,还能吃不消?只要你能带着我挣银子,再苦也不算什么。”      二表哥也说:“要不是家里还得有人帮,小九,二表哥也想跟你去呢!这银子是越来越难挣了,这机会送上门来了,哪个还会嫌太累不成?要是弟弟吃不消,那到时就来换我去好了!”      阎悦冰听到挣银子难挣的说法,心中一动:“二表哥,师兄今年是接了不少的活了,要是你能在这村子里帮着接些明年的活,那到时候挣银子的机会就更多了!”      二表哥一听立即说:“那好呀,今年下半年我就打听好,到时给小九捎信好了!”      阎悦冰立即点头:“那行,你可以跟大家说,我师兄有一种新泥桨,用于砌地基,可以百年不掉!”      回程的路上阎悦冰故意打趣阎金生:“四哥,这次来可值得?”      阎金生一楞:“什么值得?”      阎悦冰“咯咯”笑着:“有个大姑娘看上你了!”      阎金生听了堂弟打趣的话,立即正色的说:“小九,不可乱说!你也知道我们家里一亩地都没有,有哪个姑娘会看上我呢?再说就你那三表姐那德性,说实话我穷愿打光棍!”      阎悦冰安慰他说:“四哥,下半年我们出去后,只要好好干活就会挣得到银子的。以后我们每年下半年都出去干活,我就不相信置不上几亩地,娶不到个漂亮姑娘!”      阎金生用力的点点头说:“好,以后我们不怕苦、不怕累,多多挣银子!”      回到家就开始摘杨梅了,今年的梅杨比去年要少一些,第二天只有强子、小胖都跟着阎家三男子上了山,除了阎悦冰这个假男子外,其它的女子都留在爱里选杨梅、淹杨梅、晒杨梅了。      后天是二姐梅子的出嫁日子,山上的杨梅已经没了,第一批干的已送走,第二批还刚弄出来晒。      这天就阎悦冰与虎妞在家晒杨梅,可虎妞小弟弟弄伤了小手,她带他回去包扎了,阎悦冰只得一个一桶一桶的提出来,放到晒垫上去。      弯下腰刚要提起桶来,一只大手接了过去,轻而易举的把桶里的杨梅倒在了上面。      紧接着一个熟悉的声音略带责备的说:“小九,你这小小个子能提到动这么一大桶东西么?就不知道让你哥哥们来做?”      快二十天没看到钱琛了,阎悦冰有了一种陌生的感觉,她讪讪的笑笑说:“他们都去镇里了!后天是二姐出嫁的日子,三叔一家都到镇上去买东西了!”      听到阎悦冰的解释,钱琛提着的心顿时放下,他一路上都在想着,师弟是不是还是不愿意理他!      他放下背后的包袱巴巴的解释说:“这是我按你的吩咐晒的一些笋干,等你二姐出嫁后,你跟我一块去县城里,我已托人找好了一家酒楼,到时我们去试试看他们要不要。”      等钱琛提第三桶杨梅出来时,阎悦冰已打开了包袱拿出了明笋对着太阳看了看,钱琛不解的问:“这样看什么?”      阎悦冰淡淡的说:“看看有没有暗斑,要是没晒好,里面会黑,那样就不值银子了!”      钱琛似懂非懂的“哦”了一声,现在他是不敢多问什么,怕这小师弟气性一上来,又几天不理他!      自上次阎悦冰生气下山后,钱琛一个人回到家开始还没感觉明显。可是当晚上一个人躲在床上的时候,他怎么都睡不着!自己总会有一种奇怪的动作,半夜时分去搂床里的人。      他自己不明白这是为了什么,最后他归结于:责任!对,就是责任!师傅把师弟交给了他,他是一个男人,就应该遵守承诺!因此,他下山了!      钱琛住在原来的屋子里,阎悦冰照样跟梅子、茵子住前头间,他心里极不舒服,看来师弟并没有原谅他。      阎三叔家人来人往,明天吃过早上的嫁女饭过,梅子就算正式出了门,今天是最后一晚在娘家做闺女了!      茵子的大舅妈、二舅妈、一个姨娘,加上阎家的两位姑姑,她们都挤在梅子的房间里帮着理嫁装。      二舅妈李氏感叹的说:“小姑子这些年看来过得很节省呀,要整出这么二十四抬的嫁妆可不容易!”      大舅妈看着这二十四抬实实在在的东西内心暗叹一声才说:“是呀,小姑子家里自己没有一亩地,别人都以为她过不下去呢,可看她这嫁女的嫁妆,看得出她不舍得亏孩子呢!”      阎大姑赶紧夸奖:“我这三弟妹可个实在人,情愿苦着自己也不舍得苦着孩子的人。不要说是她自己的孩子,你看她对我二哥家的小九,那还不是把亲生的来当?”      阎二姑指指嫁装说:“是呀,三婶可是个软心肠的人。你们看这东西可实用,她想得真周到!我还听说几个兄弟每人还要给梅子一两银子的压箱钱,这朱家娶个媳妇可真没吃亏!”      刚进来的大伯姆似有意无意的说:“可我听说有人嫌我们阎家穷呀,我家的姑娘听说有人来打听了,说是三弟家没有地,就不太乐意结亲呢?”      正在帮梅子摆弄那件嫁衣的茵子立即脸红得象熟了的虾子,阎悦冰一听立即看着梅子问:“二姐,真有这事?”      梅子讪讪的看了她大舅母一眼遮掩着说:“大伯姆您可能听错了!哪有这回事?我们阎家我和兰子姐都嫁了,可没听说嫌我们家穷呢!”      大伯姆不乐意的说:“梅子你是个姑娘,这事当然不好说。不过,这可不是大伯姆编的,你问问你家大舅母就知道了!”      大舅母神色变得难看起来,阎大姑赶忙打圆场:“大嫂,大舅母,你们都是孩子的至亲,都是一心想着侄女外甥女有好日子过的人,别人嫌我们穷,我们还嫌别家没亲情呢!”      大舅母赶紧说:“是呀,是呀,眼皮子浅的人家我们还看不上呢?田地算什么?姑娘好才是最重要!”      茵子头越低越下,阎悦冰心里一股怒火想要发出来,别人她不管,可是欺负她的茵子小跟班可不行!      上次说的男子就是茵子家大舅母的娘家侄,阎悦冰心中有了数,她伸手从腰里掏出二两银子说:“二姐,这么多长辈都在,小九先把压箱银子给你,省得长辈说我说空话。”      梅子被阎悦冰的动作给惊呆了!      阎悦冰推推她:“二姐,你是不是嫌少呀?”      梅子慌忙说:“不不,小九你不能给我这么多?”      阎悦冰故意嘻嘻哈哈说:“这算什么多呀?只是现在我还没有多少银子,要是二姐夫愿意等你明年出嫁的话,小九给的就不是二两,我保证给五两!”      二姑立即打趣说:“梅子,要不就跟侄女婿商量一下?看小九到时对不对现!”      阎悦冰故意装出不高兴的样子说:“二姑,你这是不相信我!小九可是男子汉,说话算数!要不二姐你问一下二姐夫,看他等得了不?咱们明年嫁,我保证五两银子一分不少,我就怕二姐夫说,小九,你不说五两银子就让我白白等一年抱媳妇,就是你五十两银子也阻止不了我抱媳妇的决心!”      “哈哈哈…”众人一阵大笑,立即氛围和诣起来!      梅子羞红着脸说:“臭小九,你是真找打了!是不是二姐很久没有修理你,就开始胡说八道了是不是?”      阎二姑打趣问:“小九,那茵子今年是不嫁了,等茵子嫁的时候,你准备给多少银子压箱?”      阎悦冰拍拍茵子的肩膀豪气的说:“二姑,茵子可是我唯一的妹妹,我可要罩着她的!茵子要是明年嫁,我给五两,茵子要是后年嫁,我给十两!妹妹,你要挺住呀!”      顿时茵子小脸涨红:“二姐,快来,我们一块治小九省得他胡说八道!”      阎悦冰立即往外逃:“哎呀,三婶救命啊,茵子妹妹恨嫁了!”      “哈哈哈…”这一下气氛更好了!一旁因为内疚的大舅母也真心的笑了起来!      茵子气得大喝一声:“站住!看你往哪里逃!”      急得二姑一把拖住急得小脸涨红的茵子说:“可不许追出去,你是女孩子,小九是男孩子,你这要是追出去了,让人看到可就惹笑话了!”      茵子恨恨的跺脚骂人:“臭小九、坏小九!等我抓到你了,看我怎么收搭你!”      梅子边笑边打趣:“好了,茵子,说来小九是哥哥,我可怎么平时觉得你倒像个姐姐似的,那次柳花小九像个女孩子,我看你倒像只护小鸡的老母鸡似的!你还收拾他呢?嘿嘿嘿,要不是我们是亲兄妹,别人还以为你看上了小九呢!”      茵子走回床前不解恨的说:“二姐,那是在外人面前!别人欺负小九可不行,我欺负应该没关系吧?”      梅子鄙视她:“我看你在小九面前从来没赢过!还说什么欺负的,你们俩个人我是懒得说了!”      一旁的二舅妈笑着说:“你们这几个兄弟姐妹倒是处得好的,就是真的亲兄弟姐妹还得常打嫁呢,这与堂兄弟也能处好,可真是教得好!”      梅子朝几位长辈笑笑说:“你们是不知道,小九有多么的好!”      阎大姑点点头说:“小九真是个好孩子呀!可惜命相苦了点,真是个可怜的孩子!”      大舅母不解的问:“她大姑,小九命相怎么了?”      阎大姑正要感叹几句,阎悦冰正好进门问:“大姑,今天晚上你跟二姑睡我家行不?”      阎大姑立即点头:“好,我与你二姑睡你那,那你呢?”      阎悦冰把安排说了一下:“大姑与二姑睡我以前睡的那间屋子,师兄与富哥睡以前他睡的那床,我一直都收拾干净的。”      阎悦冰一进来打叉,倒让打断了大舅母等人的好奇之心,眼见嫁妆都已整好,众人才离开去休息。      见众人散去,阎悦冰又跑了进来问正准备睡觉的姐妹俩:“二姐,你大舅妈娘家的那个什么鸟人,真的嫌我们穷么?”      梅子看看不自然的妹妹为难的说:“小九,别再问了!”      阎悦冰一屁股坐在床前拉搂着茵子说:“茵子,相信小九,到时候我会给你办一份风风光光的嫁妆!”      茵子难为情的说:“小九,我并没有非要嫁给他的意思,他也没有说过要娶我,你真的不要生气了!”      阎悦冰不依的说:“如果不是嫌我们家穷,我就不相信,凭我茵子妹妹的相貌,还有哪个男子看不中的!好,我记住了,茵子你看小九怎么样让他后悔的!”      梅子、茵子都感动的说:“小九!谢谢你。”    ☆、第64章   喜宴的第二天,两人带着一些泡好的明笋,找到了凌州城里的大酒楼,据钱琛说是一个战友帮着找的。      酒楼在城里最大的一条街头,阎悦冰觉得象看《水浒》电视里的酒楼似的。高高挑起的锦旗似的布随风飘浮,随风展开时可以看得出三字:凌仙阁。      阎悦冰“噗”吱一声笑了:“这名字取得有修仙的味道!”      钱琛这么久才看到师弟主动说话,于是解释说:“王明说这家酒楼在这凌州府数一数二的。老板姓王,是他的本族人,人还不错的,生意也很好。”      “哦!”      钱琛深深叹了口气,不再说什么,两人举步上了台阶。      “两位不要进来,现在不是用饭时间,这会阁里不做生意,等到点再来吧!”一位三十来岁的店小二挥着肩上的砍巾不耐烦的对他们说。      钱琛立即双手一抱解释道:“小二哥,在下与兄弟不是来用饭的!”      店小二双眼一斜:“不用餐你们跑到我们这阁里来做什么?这里是你们溜达的地方么?”      阎悦冰脸一沉眼一瞪一股无名火就要出来,钱琛立即拉了她一把朝店小二说:“小二哥,在下钱琛,是经朋友介绍来找你们王老板的,麻烦你通报一声!”      店小二左看右看:“找我们老板的?就你们这样的是来找我们老板的?你找错了吧?”      阎悦冰再也忍不住了讥讽他:“怎么?我们这样?我们什么样的?难道你比我们高贵到哪去了?哼,莫非你就是这个酒楼的王老板不成?”      店小二听出了阎悦冰的讽刺立即脑羞成怒:“就你这样穿得破破烂烂象个叫化子似的,会是我们老板的朋友?你们不是来敲诈的吧?走走走,我们店不欢迎你们!”      看店小二动手去推师弟,钱琛心头的怒火顿起,一把抓住店小二的手,立即店小二似杀猪似的叫了起来:“哎呀!快来人呀,要杀人了!有人打劫了!”      “咚咚咚…”店小二的叫声立即惊动了在后堂休息的人,一个掌柜模样的中年男子看到钱琛一脸阴沉的样子,立即瞪了一眼正在嚎叫的店小二才开口:“这位客官,有什么事请慢慢说。”      钱琛见来了主事的人立即松了手,店小二哀嚎一声立即告状:“掌柜的,您要给小人作主呀,小人这只手怕是废了!哎哟,痛杀我了!”      眼见钱琛虽然穿着平常,可脸上的厉气让人一惊,掌柜的立即双手一抱:“客官,老夫替他给您告罪了,小子有眼不识泰山,有什么得罪的地方请高台贵手!”      钱琛淡淡的说:“没事,就是手腕脱了臼,因为他手太长!”      掌柜的立即喝斥还在痛苦的店小二:“王五,我知道你总有一天要弄出事来的!一定是你得罪这么客官在先,你活该痛死!这位客官,大人不计小人过,您能不能放过这不成器的家伙?”      钱琛伸出双手捏住店小二的右手,“咯吱”一声,立即店小二停止了嚎哭。      钱琛双手一抱:“掌柜的,在下葫芦寨钱琛,特地来找王老板有事相求!”      掌柜一听立即惊叫:“哎呀!原来是钱爷到了!快快快有请!我家老板可交待过老夫好几次了,如果葫芦寨的钱爷到了,让我马上禀报他!钱爷,请,楼上座!”      正在一旁扭动着手腕的店小二,听到掌柜的在听说葫芦寨几字后立即恭敬有加,顿时变得呆若木鸡!      贵宾房间里,王老板拿着一片明笋看得很仔细。从他的举止来看,他不愧是一个精明的商人,而且看得出还很懂得经营,听说了店小二的事后,立即召集全部店员进行训话,然后开除了先头那个店小二。      桌上放着四盘笋菜:鸡汁明笋、筒骨炖明笋、红烧肉炖明笋、明笋炒腊肉两者清淡,两者浓香。      王老板尝过之后没有开言,叫上了厨房的四个大掌厨进来试吃,吃过后四人面面相觑,钱琛脸上有一丝的不安。      阎悦冰轻轻的拉了拉钱琛,示意他不要说话,王老板看看他们兄弟的互动,立即“呵呵”的笑了两声:“钱兄,你这小兄弟手艺不凡呀!可有兴趣到我这里来当大厨?”      钱琛松了口气客气的说:“承蒙赞赏,谢王老如此看重。我师弟要这点手艺要跟四位大厨比,那是天地之差,他也就只会做这么几个家常菜罢了!只是不知这几个菜您觉得如何?”      王老板“哈哈”大笑:“钱兄弟是我堂弟介绍来的,咱们就自家兄弟面前不说假话,这菜不错!你们几位觉得如何?”说着面对四位大厨问。      其中一位胖胖的四十来岁的掌厨立即说:“老板,张清学厨三十余年,还没有想到这笋还有这样的吃法,这几种菜确实不错,清淡的爽口,浓香的入味,好菜!”      另一位三十来岁的高个子说:“老板,这菜爽脆!”      还有一位也称赞说:“这明笋配红烧肉,确实搭配得太好了!红烧肉多油、明笋吸油,相辅相成,红烧肉不油腻、笋片不结口,好!”      最后一位年青的厨子提议:“小人觉得这道红烧肉炖笋干,用大锅烧出来一直用小火炖,可能更方便!”      阎悦冰想起农家乐里的大锅红烧肉炖笋干,就是这么来的!于是他伸出大姆指说:“这位师傅脑子真好使!你这法子真好!师傅在炖的时候,一定要先紧闭锅盖,直到炖烂了再打开,这样香味更浓!”      等四位大厨下去后,王老板再次让人泡上两杯茶后才问:“钱兄弟,你们这东西今年有多少?”      钱琛想了想说:“王兄,这东西也是今年才试着做一些,因为不知道销路如何,所以做得不多。不过几百斤还是有的,你是否全要?”      王老板立即说:“我这店里人流不少,生意也不错,这几个菜都可以做成大锅菜,我想点菜时上得快味道也不错,应该卖得开。你说说价格吧,我们好商量!”      钱琛看了看阎悦冰,他实在不知道要值多少银子一斤,阎悦冰立即接过话题说:“王老板,我们这笋干要十斤春笋才能晒一斤,现在一斤春笋最便宜的时候,也要五六个大钱,更早的春笋要十来个大钱一斤。加上做工、送货,您看一斤算八十个大钱怎么样?”      “八十个大钱?说来是不便宜呀!一斤干能做多少碗菜,小兄弟有没有算过?”王老板沉思起来。      阎悦冰立即转动起脑子来:“王老板,您也试过这菜了,味道如何我也不说了。单说这运费、做工,这花费的时间就不是一点点了!再说这菜只有您独此一家,这价格也由您开,只要不太过,可以说客人不会不接受!再说您这可是高档酒楼,来吃的人也不会是平民百姓,只要菜新鲜、味道好,一份多加几个大钱,我想不会有人计较!”      “哈哈哈,钱兄弟,你这小师弟倒是个做生意的料!这样吧我也不多说,每斤七十五个大钱。条件是,以后只得供应给我一家。还有就是刚才小兄弟的做菜法子,得卖给我!”      阎悦冰立即应承:“王老板爽快!你所说的只供应你一家我们同意,但是我要说明,如果以后别人学着也做出来了,那我们不负责任。但是,我们承诺不会把法子教给别人!”      王老板点点头:“这点倒是实在的,现在的人聪明,如果真要学做出来,也不是说只有你们寨子里才有春笋的,我可以不追究。对于法子,我相信钱兄的为人,你与我堂弟有救命之恩,这点小事我没担心!”      钱琛双手一抱:“王兄言重了!我与王筝是共过生死的兄弟,可说起救命之恩,这太大了!战场上谁救谁也只是举手之劳罢了!”      王老板客气的说:“钱兄弟谦虚!今晚你们兄弟就在楼里暂住一晚,要劳不兄弟把菜单写给我,每道菜五两银子,你看是否合适?”      为了长久的生意,阎悦冰立即推辞:“王老板,既然以后大家是兄弟,小弟我也不能这么小气,四道菜就十两银子,然后我还再附送两道用鲜笋做的菜方子给您,算是小弟给您的见面礼!”      王老板高兴得“哈哈”大笑:“小兄弟,你这礼可送到王大哥我的心坎里了!好,一会吃过饭后,我们一块去书房。”      吃过饭由阎悦冰口述,钱琛执笔,六道菜方分六张纸写好,王老板拿着菜方不住赞赏:“钱兄弟,你这字可以说得上是龙飞凤舞、柔中带钢啊!好字!”      钱琛谦虚的说:“王兄夸讲!”      王老板认真的问:“钱兄文采风流,是否去考过功名?”      钱琛难为情的说:“当年父母早亡,根本没条件去想这事,后来十五岁从军,十九岁才回,至今一直为生活忙碌!”      王老板婉惜说:“看不出钱兄弟原来身世如此坎坷。可就王某看你这一手字,如果有条件,要中个举人怕是手到擒来!”      钱琛更加谦虚:“王兄如此夸奖,琛难为情!”      王老板有点开始佩服钱琛了:“钱兄弟年纪轻轻,能文能武,又这么谦虚,真让王某汗颜呀!王某一介商人,能认识钱兄弟,实属三生有幸!今天辛苦了,早点休息吧,房间已安排好了,上等字五号房间,两位兄弟请!”      王老板把两人送到房前双手一抱:“钱兄弟、小兄弟,王某先告辞!”      站在房前阎悦冰为难的问:“师兄,王老板只安排一个房间么?”      钱琛认真的看着她问:“怎么了?小九以后不想再跟师兄睡了么?“      其实晚上是钱琛特意只要了一间房,听得钱琛这么一说,阎悦冰以为是王老板安排的,也只好跟他睡在一块,只是依旧睡在床里。      等钱琛洗漱之后默默的上了床,他往床里移了移问:“小九,你睡了么?”      阎悦冰不知道自己要跟他说些什么,那些事一直隔在她心里,让她很不舒服,她只得假装睡了!      深深的一声长叹之后,长夜漫漫,寂静无声!    ☆、第65章   师兄弟俩回到樊村已是傍晚,茵子见了她立即跑了过来:“小九,娘一直在问,你和表哥有没有回来。”      阎悦冰问脸红彤彤的茵子:“三婶等我们好煮饭了?”      茵子立即说:“这不是的,娘早知道你们今天要回来的,饭已经开始做了。她是想问你想吃红烧肉还是想吃肉汤,今天爹送杨梅干到镇里,结了不少的银子,买了两斤肉回来了!”      阎悦冰皱皱眉说:“又买肉了?前几天梅子姐出嫁不是刚吃过肉么?”      茵子嘟着嘴说:“一点肉早在桌子上都吃光了,等我们自家吃的时候,肉片都没看到两块呢!娘说,今天买回来是专门做点给你吃的。”      阎悦冰感动的说:“告诉三婶,用把和我那天泡的笋干一块炖了,今天晚上我们全家人一块吃一顿!”      茵子眼睛一亮:“好哩,我还真怕娘烧成红烧肉,每人分不到两块呢!这样一炖,就是菜也好吃的。”      阎悦冰看着一脸喜欢的茵子笑着说:“今天晚上我的份量给你一半!让你今天吃个足!”      茵子一听满心喜欢,仿佛肉就在嘴边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可是总算还记得这肉是娘专门买回来给小九吃的:“小九,我不要吃你的那一份,我们一人吃一份,我就很满足了!我先去了,一会你和表哥回家吃饭啊!”      钱琛羡慕的看着师弟和表妹的亲昵,他心头很是失落,师弟以前对他也是这么亲昵的,可是现在实在不得已才回答他一句!      看茵子出了门,钱琛试探着说:“小九,是不是嘴馋了?明天我们上山的时候,到村头铺子里买几斤肉回去好了!”      阎悦冰摇摇头说:“七月初就要下山了,我就不上去了!”      钱琛失声道:“你不上山了?”      阎悦冰点点头说:“嗯,我就不上山了!”      钱琛一听心头大急:“小九,这怎么可以?这山上还有这么多的要你帮忙的,你不上山那可怎么办?前天婶婶走时再三交待,一定要让回寨子里去,她说还要让你再做做菊妹的工作。”      阎悦冰闷声不哼,钱琛哀求说:“小九,我知道你生师兄的气,可是师兄是个大男人,为什么会这样,以后等你长大了你就会理解了!跟师兄回去吧,你不在家,师兄觉得在家里好孤单!”      阎悦冰淡淡的说:“这么多年你也是一个人这么过来的,习惯了就好了!”      钱琛伤心的问:“小九真的不要师兄了?真的嫌弃师兄?难道师兄对你这么不重要,就因为一件小事,就让你讨厌到底?”      小事?这是小事?可阎悦冰不能容忍这样的事情,确定对于男人与男人之间,那只是一件风流事。      可是对于她来说,那是一种窒息心灵的痛!更有一种自己的牙刷被人偷用的感觉!      解决心里隔应的方法——换牙刷!可这把牙刷是绝无仅有的,她要怎么办?两世都没有做过真女人的她,自己都不知道她的计划还要不要坚持!      可钱琛那样子,她也难受,他也许真的没错,他不知道她的感情,更不知道她的打算,他是一个正常男人,也许正当他所说的那是件小事,自己太大惊小怪了!      生活还得继续,总不能为了爱情或者说只能算得上是打算,就不顾挣银子了,银子不是万能的,可没有银子是万万不能的。阎悦冰终于淡淡的开口多说了几句:“我…我不是讨厌你,是自己爱别扭罢了!明天我跟你上山。”      一前一后的两人相顾无语,虽然钱琛知道师弟嘴里说不讨厌他,可是他明白知道,他真的嫌弃他了!      阎悦冰擦擦额头的汗,看看天色,再看看前面的山路,无奈的拍了拍双腿。      钱琛把身上的包袱取下来挂在阎悦冰的脖子上,然后蹲着等她爬上去。      阎悦冰木然的推拒着:“不用了,我能自己走上去的,谢谢你。”      钱琛掉转头认真的看着她问:“小九如果真的准备以后不认师兄了,那就自己走上去!”      阎悦冰看着眼前认真而又执着的男子心中暗暗难过,从来不知爱是不知何滋味的她,终于知道原来它是苦的!她不想去想像自己的男人趴在别的女人身上做那种恶心的事,最后她还是闭了闭眼睛稳了稳心情才说:“真的不用了!师兄,就让我自己走吧,人生的路很漫长,总得自己一个人走的。”      钱琛深深的盯着她的眼睛问:“你就真的这样把师兄拒出你的心门之外?就因为师兄找过女人,你就连兄弟就不愿意做了?”      是呀!他想的只是她做兄弟,阎悦冰苦笑了:自己这是闹的哪门子的拐扭?如果说真的只是做兄弟么,那就做兄弟吧!      无奈的爬上钱琛的背,阎悦冰别扭的捏着他的双肩,摇摇晃晃的趴在背上,几次差点滑下去。      钱琛难过的说:“小九要小心,不要掉下去了,这儿路陡容易滑脱。就算你不喜欢师兄了,也不要让自己摔着了!”      背上的人沉默无语,钱琛只得继续说:“师兄自战场上九死一生回来后,似我亲娘的师娘又没了,我这心里当时难过得不知怎么才好!当时在死尸堆里唯一想到的就是家中亲人在盼望,所以我坚持着不让自己死。”      “参军的第二年,与兄弟中了埋伏,背上挨了一刀高烧了三天三夜。参军第三年,与将军出去打伏击,被自己的人员出卖了,替将军受了一枪,左肩上穿了个对穿,咬着牙护着将军冲出了埋伏圈,昏迷了一个月。每次都是想起家中的亲人在等我,硬是挺过来了!死过多回,师兄我什么也不在乎了,在乎的只有这唯一的亲情!”      “去年这个时节,想早点下山,就尽力的把地上的东西收拾好,那天实在热了,就去了山下河里泡冷水,碰上了正在河里的玉枝,你知道师兄是个大男人,从来没有碰过女人,她主动的来,我…”      “不过,也就此一次!后来我下山了,直到与你一块回到山里来,我没有再找过她,她找过我两次,可是我根本没有答应她,因为我觉得那种不应该,更不知道那天她这么说是为了什么。”      “小九别讨厌师兄,以后我不会跟女人乱来了,在师兄心里,你是我最重要的人,我一直都把你当亲弟弟,而且是唯一的亲弟弟。你不理我,我心里真的好难过。”      一滴、两滴…阎悦冰再也忍不住了,那双灵动的大眼早已溢满了泪水,一连串地流了下来,无声的泪水全部滴入钱琛的脖子。      明明仅是五月中,可脖子里的泪水确灼人!钱琛心慌的说:“小九,不要哭,师兄可不是说出来吓你的,只是想跟小九说,师兄很怕小九不再喜欢了,这才想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你!”      “好好好,如果你不想听,师兄不说了,如果真的不能再喜欢师兄,师兄就不逼你了!只要你不哭,师兄都开心。”      “师兄…”阎悦冰哽咽的叫着:“师兄,小九没有不喜欢你,小九只是太喜欢你了,所以才会生气的!”      钱琛连声应答:“我知道,我知道,我的小九最喜欢师兄了,是师兄做错事了,让小九生气了!”      重生在这个世界,把她当命根子的父母为了她把命丢了,钱琛似她的师兄其实更似她的救命草一样,给了孤独的她,在这人异世的依靠,可当她把他当成人生目标之后,玉枝的出现,崩塌了她的世界!      一直以来,她凭着一股不去想不去问的思想维持着自己的自尊,她以生气来支持自己快乐生活,因为是阎氏夫妇的心愿,钱琛的一番发出内心的话,顿时让她无措。      阎悦冰把脸贴在钱琛的后背上蹭了几下,双手紧紧的抱着他的脖子哭诉着:“师兄是小九的!师兄只是小九一个人的!那个不要脸的女人竟然敢来抢小九的师兄,小九生气,很生气!要不是杀人要偿命,我当时就会杀了她。”      听了阎悦冰的哭诉,钱琛内心酸酸,他不知道应该觉得甜蜜还是不安,师弟对他这样的感情,会不会不太正常?      可是想起他才十四岁,还是个意气用事的孩子,钱琛只得放下心中的那份不安,疼爱的说:“嗯,师兄只是小九一个人的,以后哪个人来也不会让他抢走!小九不要哭了,一会儿哭成个大花猫,让人看到了,可就惹人笑话了!”      明知道钱琛把她当个孩子在哄,可阎悦冰并不想放下这个话题,于是她沙哑着声音非常认真的问:“师兄,你说你是小九一个人的,哪个人都抢不走你,你不是故意哄哄我的?”      见阎悦冰如此认真,钱琛心中又一楞,可是一想起这段时间来他的别扭,他心中害怕了!只得郑重承诺:“不是,师兄坚决不哄骗小九,师兄就只是小九一个人的!”      阎悦冰又问:“那要是又有女人来勾引你怎么办?你能做到心里和身体都只是小九一个人的么?”      好奇怪的感觉!      钱琛的心中有点忐忑不安了,可是背上的人还在等他的回答,要是他犹豫了,会不会再次把刚刚缓和的局面弄僵?      小九还真的是个孩子吧?还是那种小孩子霸占玩具的心里吧?也许等他长大几岁后,他就不会如此问他了,想到此钱琛再次承诺:“我能坚持!”      不管是真是假,阎悦冰此时也没办法去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又是谁能猜得到的呢?也行不能要求得太过,才能让自己开心起来?      而钱琛更不知道,就因为今天的承诺,几乎让他心神俱裂百受折磨!      得到了自己想听的东西,阎悦冰心情顿时好了起来,她趴在他背上撒娇:“那今天回到家,师兄一定洗三盆水,把身上的脏东西给洗干净行不行?”      听了阎悦冰的要求,钱琛一头黑线,他这是带师弟还是养女儿?可看着认真的在等他回答阎悦冰,只得无可奈何的答应了,只是在心中暗暗摇头:这都洗了一年了,难道还没洗干净么?这个师弟的要求真的是越来越古怪!    ☆、第66章   痛哭了一场的阎悦冰总算把心中那一股说不出口的闷气发出了不少,虽然她并没有完全放下钱琛的那一段,可是钱琛的真诚还是打动了她!      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也许更重要的是未来,她仔细想了很久,决定再次相信钱琛,给他和自己一个机会!      回到山寨后的第三天,钱家院子里围坐着二十几人,钱琛指着那些独轮车说:“咱们都是一个寨子里的人,出门后就是一家人!这些独轮车大家都没用过,今明两天你们都来熟悉熟悉,以后两人一辆合作使用!”      周兴犹豫着问:“钱琛,我想问你,这车子你送给我们用么?”      钱琛立即摇头说:“那可不行!这车子是木头做的,容易坏不说,做的成本也不算小。就木头、做工加在一块也不会少于六百大钱,何况在用的过程中还会出问题。”      刘三明担忧的问:“那就是说用坏了要我们赔么?要赔多少银子?”      钱琛解释说:“我说了咱们都是一个寨子的人,相信我,我不可能挣你们的银子,这车子成本六百大钱由两人出,修一次按损坏情况出钱由许碌修,不过不用担心,绝对不会说乱收价。”      许碌急忙站起来说:“你们只管放心,我绝对不会坐地起价的,收多收少,到时钱琛说了算!”      放下了心思,众人两两相邀后开始练习车子的使用,钱菊在屋内问阎悦冰:“小九,过两天你们就真得下山了?”      阎悦冰眨眨眼睛暧昧的问:“是呀。怎么不了?菊姐,舍不得情郎了?”      钱菊俏脸一红:“打死你了不要脸的!年纪轻轻什么话都说得出口!”      阎悦冰跳开逗趣她:“趁这两天好好的谈谈情哦,这一走可得几个月才回山上呢,到时候想得哭鼻子的话,你就借口来看小九好了!”      “呀!死小九!你再说我就真打你了!我们又没成亲,什么想不想的,不害臊的小家伙!”钱菊又羞又气!自从定了亲,这许家呆子还知道送些小玩意儿过来讨好她,每当她故意骂他,可他只会“嘿嘿”的傻笑,小九说得还真不错,自己只要对他笑笑,他就开心得像个孩子似的。      阎悦冰看到钱菊由白转红的小脸,顿时“哈哈哈”大笑:“原来我菊姐恨嫁了!一会我就告诉大姑去,不要什么婚礼不婚礼的了,明天晚上就让你们洞房吧,到时候就可以光明正大的来探亲了!哈哈哈…”      周强与齐明听到阎悦冰的笑声,两人立即相同挤了进来,齐明心急大叫:“小师叔,有什么好笑的事,说出来让我们也高兴高兴!”      钱菊恨恨的瞪了她一眼说:“小九,你要敢胡说八道,我撕了你的嘴!”      周强更八卦了:“小师叔你不要怕,我们俩保护你,快说说是什么好笑的事!”      阎悦冰若有所意的看着周强说:“我刚才跟我菊姐说…”      “小九,你还说!”钱菊这下真急了!      “快说小师叔,不要怕她,你是男子汉呢,哪能被一个姑娘吓唬住了?”齐明见钱菊越是着急,他越来劲!      “我们刚才在说,在说…”阎悦冰憋得脸都红了!      周强急得一个包围围住她:“小师叔,只要你说,过几天下山,你的包袱我帮你拿了!”      哈哈哈!阎悦冰这一下内心真欢乐了!钱菊跺了一脚转身跑了。      阎悦冰边退边说:“我刚才跟我菊姐说,清梅这次会不会去山下探亲!”      哈哈哈…这一下齐明笑得捧着肚子蹲在了地上,周强得一脸涨得通红,他恨恨的说:“就知道小师叔最爱捉弄我们!”      阎悦冰站在门口说:“我可是真心的提议哦,在山下几个月呢,万一憋久了哪天憋出毛病来,不要说我没提醒你!”      “啊…哈…”两声怪声、笑声差点把屋顶给掀翻了!      钱琛听到屋内的动静,他正进门,就一把扶住后退走的阎悦冰开心的问:“小九,什么带么开心?”      周强指着阎悦冰立即跟钱琛告状:“师傅,师叔欺负我!”      钱琛宠爱的看着阎悦冰笑着说:“就你们这两个小子不欺负你们师叔就很好了!他可不会欺负你们的。”      周强与齐明同时腹语:师傅,你这心也太长偏了吧?难道长到胳膊底下去了?你看小师叔是个让我们欺负的人么?      见两人不服气,钱琛立即开始安排:“周强、齐明,你们俩下山后要带人,周强你就帮我带钱荣好了,齐明你来许全,前几天他们由我带着,等基本的东西学会后,就由你们帮着指教一下。”      说到活计两人立即安静下来,周强立即说:“师傅,砌刀可得先弄两把小一点的,他们刚刚学,怕是用大砌刀不行。”      钱琛立即说:“这不用担心,我已经早就弄好了,这几天他们两人也一直跟着我在砌围墙,你们去看看去,后院子的围墙已按你小师叔的要求砌了不少。他们基础的东西也已经都会了,就是下山后我再仔细的说解一下。”      齐明高兴的说:“师傅都教了这么久了,他们肯定没什么问题。师兄,我们去看看小师叔所说的什么新式围墙去?”      周强刚刚被阎悦冰打趣过,听到齐明奉承的样子,立即边走边不服气的说:“小师叔就爱弄些古里古怪的东西来噱人!”      等周强、齐明一出后门,阎悦冰对着周强的背影喊:“周强,后天记得早点来我这装包袱啊!”      钱琛好笑的朝阎悦冰说:“你再逗他,他要发疯了!”      阎悦冰小脸一扬:“我可不怕他发疯,我有师兄帮着呢!”      钱琛宠溺的捏了捏她的小鼻子说:“就你皮!都十四岁的大人了,还一天到晚的逗得他们俩个哇哇大叫!不过,小九,师兄说你俩句可不兴不高兴!”      阎悦冰撅着嘴说:“明知道我会不高兴,师兄你就不能不说?”      钱琛严肃的说:“那不行!就是你不高兴也要说!你是个男孩子,不敢动不动就跟女孩子凑一块,特别你爱跟菊儿一块,你看看你这动作都越来越像个女孩子了!”      阎悦冰郁闷的问:“师兄,难道我这样这样,就像个男子汉么?”      说着学着电视中的黑社会耍狠的样子,撸起双袖、抡起两个小拳头,一脚踏在板凳上,露出一脸自认为恶狠狠的表情问:“是不是想比划两下?”      “噗!”钱琛着点把口水都喷出来:“小九,你这是在哪学来的?谁说要这样才像个男子?”      阎悦冰耷拉脑袋问:“师兄,你说我这小身板,要是一天到晚装出个大男人样,会不会被人说木头人演戏——装腔作势呀!”      看着眼前这别扭的架式,钱琛无奈的只得退一步:“师兄倒不是要你装个男人样,而是要让你不要学个女人样,扭扭捏捏,娇娇嗲嗲,这样更会被别人说!小九一定得好好记住师兄的话,这样长大了才像一个男子汉!”      说完后他再度无奈的摇晃着头出了门,心中暗暗担忧:这以后再不把他这坏习惯纪正好,叫他以后如何跟师傅交待呀!      阎悦冰看着钱琛那一脸失败的神情,朝他背后暗暗的吐了吐舌头,一阵偷笑:师兄,你这伟大的愿望是不可能实现的!你以后要是再坚持,你就准备接着失望失望再失望吧!      把人送到张家湾后作好安排后,让他们开始做准备工作,阎悦冰跟着钱琛雇了张族长家的马车,把笋干送到了城里。      王老板看到他们俩立即高兴的说:“你们再要不来,我得让人去找你们了!”      阎悦冰打趣的问:“王老板,看来你的笋类菜生意不错呀?”      王老板“哈哈”的笑着:“小兄弟,托你们的福,你那点笋干按你的方法做出来,果然被很多的喜欢上了!”      阎悦冰得意的说:“那当然,这东西味道特别,再说物以稀为贵,只有王老板你这有新鲜的菜式,大家当然都得来试试呀!挣大钱了可不要忘记照顾我们兄弟呀!”      “哈哈哈…”王老板又是一阵大笑:“托小兄弟吉言!以后生意只要真做得起来,定当不会忘记二位!快快快,把马车赶进后院吧。”      回程的路上阎悦冰坐在钱琛身边不住的问着手中的银子,钱琛边赶马车边故意问:“小九,还没有算清么?”      阎悦冰嘴一撅:“我喜欢多数两遍不行么?”      钱琛瞅了她一眼好笑的说:“行行行!你爱数几遍就数几遍!不过不要说师兄没提醒你,这财不外露,你这拿在手中数来又数去,要是被强人看到了,可就要出事了!”      “啊?有强盗?”阎悦冰立即把银子缩回了袖子内。      钱琛笑着说:“吓你的!在一路都是大路,哪来的强盗?不过财不外露可是真的,特别是到了张家湾以后,更不能让人知道我们身边有这么多银子。”      阎悦冰拿着银票担心的问:“师兄,这银票我们镇子上真的能对现银么?”      钱琛安慰她说:“当然能,这是通票,一般镇里都有银楼的,就算不大,也还是有的。”      阎悦冰指着几银子跟钱琛商量:“师兄,这六百来斤笋干,每斤卖了七十五个大钱,一共卖了四十几两银子,周强和齐明两家实际各能分得九两一钱和八两七钱,还有大姑家约五两的样子。但是没有扣去路上的人工和车马的费用。”      钱琛想了想说:“回去的时候跟他们说明白吧,就说扣除费用后,每斤是六十个大钱。这么多人帮着弄下来,也得给个人工钱的,算是请他们喝茶好了!”      阎悦冰满意的说:“嗯,就这么办!再说把价格说得高了,以后传出去就会有人跟着学样了!生意就是要独家做才挣得到银子的,王老板如此,我们也如此。”      钱琛看着她打趣说:“原来小九还真的精通生意呀?咱家看来要出个大商人了!”    ☆、第67章   阎悦冰听了钱琛的话有意的问:“师兄,你说要是以后我们真的从商如何?”      钱琛认真的说:“小九,这个世上商人的地位最低,虽然银子很重要,可是子孙后代的地位更重要!”      既然这么说,阎悦冰打消了经商的计划,原本她还想着以后做点小生意发家致富呢!看来以后只有组建个建筑队了。      两人回到张家湾后就把周强与齐明叫了出来,把事情大约的跟他们说了说,然后把银子分给了他们。齐明拿着手上的近七两的银子不相信的问:“师傅,这真是那点子笋干卖的银子?”      周强呆呆的把数中的银子数来数去:“那东西硬邦邦的,竟然会值得这么多银子?师弟,快八两呀?我家一年都不能挣得到这么多!你说是不是?小师叔真的是那笋干卖来的银子?”      看着两双不相信的大眼,阎悦冰瞪了他们一眼:“不是那东西卖的银子,难道是我和师兄到城里抢来的不成?还不赶紧给收拾好,要是等别人看到了,你们就得小心了!难道你们不知道财不外露的道理?”      钱琛摇头想笑但师弟说得对,他认真的对两个弟子说:“把银子收拾好,不要让别人知道了!今天的事不要到外面去听嚷嚷,明年我们回去再好好的晒一些送下来,千万不要跟别人说得了多少银子!”      周强和齐明赶紧把银子塞入怀里说:“师傅,您不用交待,这个我们明白!”      阎悦冰朝他们做个鬼脸:“明白就好!不明白你们的媳妇就没了!你们就只有抱着竹子去哭吧!”      齐明不解的问:“小师叔,我们为什么抱着竹子去哭?”      周强没好气的说:“这竹子长的笋给你挣银子了,要是这笋不值银子了,你不抱竹子去哭,你抱汉子去哭?”      “哈哈哈…那你们两个正好一对,就去抱头痛哭吧!”阎悦冰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没想到这周强平时没齐明活跃,今天这反映倒是极快!      人一多活就快,钱贵识字,阎悦冰安排他主要记工监工和记数,阎金生、刘正清就专门帮她拌料,她自己最轻松,主要是配料就行。      没事就到热火朝天的工地转悠,提着一壶野菊花茶到了钱琛身边,先递过手中的湿棉巾给他说:“师兄,你先擦把汗,我给你倒菊花水喝。”      钱琛放下手中的石刀,立即接过了棉巾擦着额头和脖子上的汗水说:“今年也真奇怪,这七月半都过了,怎么还这么热呢?怕是有十几天都没下雨了吧?”      想起八岁那年的大旱,阎悦冰边递凉茶给他边说:“师兄,这天气对我们来说是有利的,可我又怕大旱呢!”      钱琛“咕嘟咕嘟”的喝光凉茶后也担心的说:“是呀,要是再不下雨,秋收就要受损了!”      阎悦冰自那年吃多了野菜、野草后,对饿肚子的事都担心,她试探着问:“师兄,你看我们要不要叫三叔在村子里给我们收一些粮食存起来?”      知道师弟是被那年的旱灾吓倒了,钱琛极度心疼她,他眯着眼睛想了想说:“嗯,回村里远了点,要不明天我托张族长帮着收些好了!”      一边的齐明、周强也跟着说:“师傅,要不我们也跟着收一点?”      钱琛点点头:“都收了点吧,我收个五担好了。你们也没什么银子,就各收个两担吧,反正平时家里也不够吃的。”      齐明见阎悦冰递凉茶经他,他苦着脸问:“小师叔,我可不可以不喝了?”      阎悦冰倪了他一眼:“不喝?你以为我想你喝不成?这可是我茵子妹妹专门给我晒的野菊花,有清热解毒的功效,我还不舍得给你喝呢!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有人关心你,你倒是得瑟起来了!”      身边的钱荣“嘿嘿”笑着说:“小九哥哥,我可没说不喝哦!齐明哥哥真丢人,这么个大人了还怕苦!”      不远处正在扎在墙板的江师傅笑着说:“钱师傅,你们这师傅师叔师兄弟的关系可真好!”      他的大徒弟江浦打趣说:“钱师傅,你家小九兄弟要是个姑娘就好了,看他这么细心的样子,可是个当媳妇的好人选!”      江水正好送木板过来,听到众人打趣也不住的笑着说:“还是钱师傅命好!有一个这么细心的师弟不说,我看这村子里的米花姑娘对你也很好呀!”      米花?米花是谁?阎悦冰眼睛瞪着钱琛,那眼中的意思就是:你是不是又去招惹人家大姑娘了?      江浦可没注意到这么多,听了江水的话后也跟着打趣说:“钱师傅,水儿提起的米花姑娘可真不错呢?样子也好,年纪也合适,反正你家那寨子跟我们那儿一样那么山,到这米花姑娘家做个女婿可真不错!”      钱琛脸色一沉不高兴的说:“钱某家就我一子,就算是娶不了亲,也不会到别家去做上门女婿。”      江师傅见钱琛似乎不高兴立即瞪了江浦一眼才说:“钱师傅您别见怪,这两小子没大没小少了教养了!不过,大哥比你年长几岁,你年纪也不小了,还要带着一个师弟,赶紧娶个媳妇进来倒是真的。”      钱琛见阎悦冰脸色有点难看,立即解释说:“谢谢江师傅的好心,只是钱琛发过誓,我师弟未成亲前,我决不娶亲!所以,目前还没有这个打算。”      江师傅感叹说:“这世上也真有你这样的徒弟,钱兄弟,你师傅好命呀!”      阎悦冰听着江师傅的感叹,她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怪怪的看了钱琛一眼,收拾好地上的茶壶茶杯,提着篮子走了,齐明莫明其妙看着突然生气的师叔不解的问周强:“师兄,难道我们又得罪了小师叔?”      周强偷偷看了一眼钱琛的脸色,赶紧拉了一个齐明的衣服说:“少说话多干活!不关你的事。”      钱琛看着脸色已深沉的师弟,内心长长的叹了口气,这可怎么办?上次玉枝的事他生了这么大的气,今天这江家小子真是太多嘴了,看来他又有得事做了。      吃过饭后钱琛等阎悦冰洗好澡后拉着她问:“小九,小河这时没人了,要不陪师兄去澡洗?”      陪你去洗澡?你不怕被我看光光?      以为师弟还在生他的气,于是钱琛软和的说:“今天师兄这手指被石头磕破了一点皮,下水的话还有点痛,小九能不能帮我把衣服洗一下?”      “什么?师兄你的手磕着了?严重不?阎悦冰一听立即着急起来。      看师弟还是把他的安全放第一位,钱琛觉得刚才故意把让手指磕破很值得!他见阎悦冰着急了于是立即解释:“没什么大碍,就是破了点皮罢了,怕泡多了水明天会发炎。”      阎悦冰立即拉着他的手说:“师兄我们赶快去吧,一会我帮你擦背,你可千万没让它碰到了水。”      钱琛穿着大被衩坐在水边的石头上,阎悦冰站在一边用力的帮着他擦背说:“师兄,一会儿我去找东家要点草药帮你敷一下。”      钱琛见真吓着阎悦冰了立即不好意思的举起左手说:“小九,你看问题不大呢!刚才我找了只蜘蛛窝贴了一下,没留什么血,只要今天不下水,明天早上就好了。”      一想到受伤,阎悦冰就想到了破伤风!她仿佛看到钱琛倒在了她身边,于是她紧张的叫着:“不行,师兄,这样可不行。小事不治要成大事的,我不能让你有事的,我一定不能让你有事的,我这就去找东家或者找村里的大夫要点药回来。”      钱琛见师弟神情古怪起来,突然想到师傅出事的情况,见她拨脚就要跑,他赶紧侧身一把抱住她说:“小九,小九,你不要担心。师兄这事真的很轻,一点事都没有更不会出现你所想的那事!都怪师兄做事不周全,吓着你了,来,你自己看看,是不是一个很小很小的口子?”      说着钱琛把手指上的蜘蛛窝剥了开来,确实左手中指上只有一个小小的破皮口子,真的如他所说的很小很小。      一见这个样子,阎悦冰知道自己是大惊小怪了,觉得难为情的她没好口气的说:“干活时在想什么呢?老手艺人了,还会把手磕着,不会是在想着那什么米花、谷花的姑娘吧!”      钱琛就知道这玩笑在她心里留下了隔,于是严肃的转过身来看着阎悦冰说:“小九,师兄可是跟你说实话,我对那个什么花姑娘从来没有过心事!师兄答应你的事,一定会说到做到!以后可不许为这种空穴来风的事闹得不开心!”      如此严肃的钱琛让阎悦冰完全相信了他的话,这个不爱说话的男子,在她面前破了很多次例,她不能逼得他太紧了,于是她从他腿上站起来后,撅着嘴委屈的说:“人家哪里闹不开心了!都是你心里有鬼,人家才没有不高兴呢!”      钱琛一激动站起来说:“小九,你是说你真的没有不开心?”      阎悦冰“啊”的睁大眼睛指着钱琛的□大叫一声:“师兄,你的裤衩掉了!”说着转身就往小路上跑去,仿佛见着鬼似的,徒留一脸发呆的钱琛看着脚底的裤衩…    ☆、第68章   七月二十日是阎小九十四周岁的生日,因为这一天是刘氏的祭日,自十岁后阎悦冰都不再正式过生日了,每年也就是阎二勇给她煮几个鸡蛋吃吃。      众人都收工回来了,开始到小河里洗洗弄弄准备开饭,钱琛提早了一会回来,洗好澡换好衣服后进来找阎悦冰:“小九,你跟师兄来一下。”      早就收拾好正在与钱荣一块算工时的她,听到师兄叫她立即出来问:“师兄,你叫我有什么事?”      钱琛拉着她的手说:“你别问,跟着我来就是了!”      两人来到厨房的贮存间,一张小桌上放着一个瓦罐,钱琛走近伸手揭开盖子,一股清香沁人心脾,好香!      钱琛拿起桌上的碗掏了一碗汤出来递给她说:“小九,生日好!”      阎悦冰轻咬了咬下唇,嘴未张开却已泪水朦胧:“师兄…”      钱琛伸手擦去她的眼泪说:“小九不哭,师兄知道你在想什么,可是你要知道,师娘更希望你的生日有人帮你过!她和师傅都在天上看着你,快,把这只鸡腿吃了,让他们高兴高兴!”      伸手按着阎悦冰坐在桌子前的凳子上,钱琛又从瓦罐里夹出一只鸡腿放在她碗中,然后起身去厨房端了一碗饭进来。      半个多月都没吃到这么香的汤了,阎悦冰看钱琛一脸的希望,立即端起碗来喝了一大口,然后再大口大口的咬起鸡腿来。      钱琛把饭给她添加在汤碗里说:“小九慢慢吃,今天就着这鸡汤把汤和饭都吃了,好让师傅师娘在天上也高兴!”      全吃了?阎悦冰看看这一瓦罐鸡加汤,还有这一大碗饭,实在为难的说:“师兄,要是这一下吃下去,今天晚上你得给我找郎中了!”      钱琛安慰她说:“你慢点吃好了,一会吃不完,等会再来吃,这鸡汤今天不喝光,明天早上怕是要坏了,现在天还热着呢。”      阎悦冰拖过盛饭的碗,扒了三份之一在碗里,然后拿起勺子打了一半鸡一半汤放在钱琛面前说:“师兄,明天坏也坏了,这些你吃光吧!”      钱琛立即说:“小九,师兄不用吃,你慢慢吃好了!”      阎悦冰低下头难过起来:“师兄一定是不喜欢小九吃过的东西,是不是心里真的想着那米花姑娘?”      见这突然变得刁蛮的师弟,钱琛苦笑着说:“小九,你真的信江水他们打趣的话了?难道你就这么不信师兄?我说过了,我不会在你娶亲前喜欢任何一个姑娘的,更不要说娶她们了!”      阎悦冰赌气的举起自己啃过的鸡腿说:“除非你在这咬一口吃了,然后把那碗饭再吃了我就信了!”      钱琛知道,自己从来扭不过这个师弟!也不知道自己这到底为什么怕了他,话到这份上了,他也只得张嘴咬了一口阎悦冰递过来的鸡腿,不经意的在她咬过的地方重重的咬了一口,嚼了起来…      顿时阎悦冰的脸不自觉的红了起来,这不是那个神马的变相接吻?而眼前的男人正低着头,“呼呼啦啦”正有劲的喝着汤…      晴了二十几天的天气终于下起了一场哗啦啦的大雨,老天好似太久了没掉过泪想要一下掉完似的,从半夜起就开始下大了,这都到了大天亮了,还不像要停的样子。      众人围坐在院子里的井边的亭子里洗漱聊天,阎悦冰起来后直接就进了亭子,钱琛笑着叫了声:“小九,在这儿,水我已打好了!”      吴师傅磕了一把烟杆打趣说:“钱师傅,你出太过宠你这师弟了,我看你不象是宠师弟,倒是宠儿子呢!”      钱琛讪笑着说:“我师弟还小呢,师傅师娘又去得早,他身体又不是太好,我这也是能照顾一点就照顾一点,等他长大了就好了。不过我师弟虽然小,可是很懂事,我宠他,他也不会学坏。”      江师傅一边卷着土烟一边说:“钱师傅你这倒没说错,我看小九兄弟真是个不错的孩子。懂事、勤快、细心,这要是个女孩子呀,可真是人家娶媳妇的好人选!”      江水又开始起哄了:“小九兄弟,你莫不真的是个小姑娘吧?要不咱就会长得这么好看呢?”      吴师傅的小弟子吴志强也跟着起哄了:“就是呀,我怎么都想不出哪个小伙子会长成小九兄弟那样子呢!要不,小九兄弟你脱给大家看一下,你到底是男子还是女子?”      江水更来劲了:“好呀,好呀,小九兄弟证明一下!”      寨子里还有两个年纪小的也跟着说:“我们也不相信呢!”      齐明这下算是找到报复的时机了,他煽动起来:“小师叔,你就大方的脱给他们看一下嘛,大家都是男人,让他们看过了就死心了!”      吴志强“哈哈”大笑:“齐明兄弟说得对,眼见为实!”      钱琛脸色大变生气的说:“你们到底想做什么?哪个敢动手动脚,一会我让你们断手断脚!”      本身是在一块干活的工友,都是男人在一块开开玩笑也不过份,看钱琛为了帮她真的要翻脸了,阎悦冰眼珠一转把脸盆一扔,拉了他一把,然后双手撸起袖子,一脚蹬在凳子看冷冷的问:“哪个说要看我是男是女的?”      “我!”      “我也要看!”      “还有我!”      阎悦冰淡淡的问:“真要看?”      “只要你敢脱,我们就敢看!”      钱琛又要开口,阎悦冰拂拂衣袖给了钱琛一个安心的眼神才说:“好呀!要看容易得很!说说谁最想看的,是江水哥还是志强哥?推个头出来罢!”      江水一楞:“为什么要推个头出来?小九兄弟?”      阎悦冰再度拂了拂额前的散发说:“没有头那就没法下注!”      江水傻傻的问:“下什么注?”      阎悦冰淡淡的问:“刚才不是在赌我是男是女么?既然有得赌,当然得下注呀!我的赌注是全脱光!万一我是个女子,送十两银子给你娶媳妇!”      “那万一你是个男子呢?”      “万一我是个男子,嘿嘿,我知道要你们拿十两银子来给我娶媳妇也不容易,这样吧…”      “怎么样?”      “简单,把你给阉了,给我当媳妇!反正我这小身板以后也不一定能娶得到媳妇,有个假女人当媳妇,总比没媳妇的来得好!”      “啊!小九你太绝了!这种主意也想得出来?”      “怎么?不敢?江水,刚才可是你说起最起劲的!”阎悦冰不屑的问。      吴志强是家中的独子,他急忙分辨说:“小九兄弟,刚才哥哥可是在说笑话呢,你可千万不要介意!”      阎悦冰用手指慢慢的擦擦鼻子,然后似弹去手指上的什么东西后才说:“吴大哥,有的玩笑能开,有的玩笑不能开!我虽然长是象个女子,可我也是个堂堂正正的男子好不好?再说长这个样,也是爹娘生的,我难道能有什么意见不成?”      江师傅见这小兄弟人虽小个气势确不小,于是打圆场说:“小九兄弟莫记较,大家可都是把你当小兄弟来看待的,这是不都坐在这无聊么,才跟你开个玩笑呢!”      阎悦冰心中总算松了口气,这要不是架子摆得大,今天不弄得钱琛发火是难以收场的,这农村里人开玩笑可没有什么顾及的。      她朝江师傅“哈哈”大笑:“江师傅,就兴你们开玩笑,就不许小九开玩笑么?大家都是一块做事的好兄弟,哪里会计较这么多?还不是大家关心我长这样,以后难娶媳妇不是?”      “哈哈哈…钱兄弟,你这小师弟还真是有趣得紧!”      阎悦冰又打趣说:“江师傅,听说你有三个女儿呢,等小九长大了没娶到媳妇,您可得可怜可怜我,舍个女儿给我当娶媳妇成不成?”      江师傅“嘿嘿”的笑着:“我那闺女都还小呢,这事说得太早说得太早!”      周强帮腔说:“江师傅,真的不早了!你最大的闺女也有七八岁了吧?我小师叔也才十四岁,要是您同意,他不介意多等两年的!”      “哈哈哈,那赶情好,今天小九可以见过岳父大人了!”阎金生出来时,刚刚结束那第一轮玩笑,正赶上众人在打趣江师傅。      钱琛突然觉得要给师弟娶媳妇,师弟就会跟别人睡一床,那种感觉很怪,他不想再听这个话题,于是和气的朝大家说:“好了,玩笑归玩笑,马上要吃饭了,把东西都收进去吧。”      阎悦冰在说江师傅三个女儿的同时,就偷偷的注意着钱琛的反应,她玩笑话说出口后,果然钱琛的脸色有了动静,不自觉的阎悦冰的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中秋节古人看得很重,八月十五全部休息一天,大家都回了家。十四晚上阎悦与钱琛、阎金生、刘正清都回到了村里。      吃过晚饭钱琛提着水让阎悦冰洗澡,他似有意无意的问:“小九,今天晚上你在哪睡?”      阎悦冰一楞立即说:“我就在家里睡,反正你在家,我就不怕了!”      就这么一句,让钱琛自己也不知道心理塞满了什么,反正他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欢喜,他想,一定是已经习惯他睡在他身边了!要不然那次师弟生气下了山,他会几天都睡不好?对,一定是这样的。    ☆、第69章   八月十六虎妞出嫁,钱琛留了阎金生在家等她,眼见天快黑了两人还没回来,他心里实在是不放心。      阎悦冰还没进屋就看到钱荣在门口晃悠,当看到他们两人快到门口的时候高兴的跳了起来:“小九哥哥,你们快点呀,大哥都出来看了好几回了,快要吃饭了!”      钱琛听到钱荣的叫唤立即出来接过阎悦冰手上的包袱问:“小九,累着了吧?”      阎悦冰笑着说:“师兄总以为我是孩子呢!走这么一点路哪里就累着了?四哥和我还坐了一段牛车呢!”      钱琛脸色立即放松起来:“这就好,这就好,我还怕你们一直走过来呢。”      晚上众人去河里的时候,钱琛还是亲自烧了一大桶热水过来:“小九,师兄帮你借了一个大桶,你在这桶里好好泡泡,要不然晚上你肯定会脚痛!”      确实已经有点痛了,走了二十几里的路,又累了一个下午,这小身板说不累是骗人的!      乖乖的泡在桶里,想起钱琛那二十四孝师兄的模样,阎悦冰嘴角不禁微微翘起,如果不计前嫌的原谅他的话,会不会两人会有一个美好的未来?      想起这段时间来,钱琛对她的紧张和爱护,阎悦冰和内心有一种叫幸福的东西在滋生,可是低头看看胸前这两个图钉,顿时又失望得叹息连连!      直到躺在床上,还在伸手摸着胸部撅着嘴不满,钱琛坐在床边诧异的问:“小九,是不是还在为你大伯姆说的话不高兴?”      阎悦冰一楞立即摇头:“没,师兄,我没事的。四哥跟你说了我在家里被大伯姆挤锐了?其实三婶告诉我了,说大伯姆是因为我带了四哥出来做事而不高兴呢!不过今天我问过大伯了,两个嫂嫂都有了身子,他们都不能出来了。”      钱琛亲昵的摸摸她的头说:“小九不要放在心上,要是明年还能接到大活计,我们再带他们出来好了。今天你累了,早点睡,明天还有很多活呢。等族长家的地基做完了,我们又得帮他砌那座楼,听说族里出面专门请了一位造桥的师傅来帮忙呢。”      阎悦冰担心的问:“师兄,这造桥师傅会听我们的安排么?”      钱琛摇了摇头:“我们还是听他的安排吧!反正我们只做石工方面的事。”      阎悦冰又担心的问:“那他要是这样说不行,那样说不行可怎么办?”      钱琛思考一下说:“到时候再说!反正今年的活这村子里也干不完!”      “嗯,实在不行,我们就卖泥桨吧!”      “好,听你的。”      果然不出所料,当官的对这帮平民百姓就是狗眼看人低,张家在县城里请了一位都水监推荐的朱大人,摇晃着一只猪头斜着眼睛看人:“张族长是说这砌桥墩的活计就交给他们?”      张族长立即解释:“朱大人别小看这两位小兄弟,我家这地基可是他们砌的,您看过之后觉得是不是还过得去?”      朱大了用鼻子“哼哼”:“在这乡下有这水准也算是差不多了!如果张族长坚持用他们来砌桥墩的话,那我朱某人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不过至于怎么砌,就得听我的!”      张族长立即表示:“当然听您的,您才是专家,如果朱大人有什么吩咐,我们一定执行!”      阎悦冰看一脸毫无表示的钱琛坐在那儿一言不发,她不由自主的撇了撇嘴,朱大人立即不高兴的问:“怎么?你不乐意?”      阎悦冰淡笑着说:“不敢!”      朱大人不放手的死问:“那你刚才笑什么?”      阎悦冰虽然一脸害怕确声音平稳:“对不起,朱大人,刚才小的嘴角抽筋!”      钱琛满脸戒备的看向朱大人,要是朱大人敢对小九如何,他会杀了他!      阎悦冰看钱琛的样子,知道这朱大人惹恼他了!毕竟是在张族长家呢,总不能真出事,小不忍则乱大谋,于是她握住钱琛的手笑笑说:“师兄,朱大人水平高,我们得好好学习学习!”      送走朱大人张族长歉意的朝钱琛说:“钱师傅,以后就有劳您了!这朝里的大人总是有点当官的架子,请您多多包涵!这座桥虽然不大,可是是唯一通往对面粮田的路,请钱师傅以后多多费心!”      自张族长这地基主屋砌成后,他心中十分满意,余下的院墙之类的慢慢来,趁着季节就开始考虑造桥的事了,他见这请来的造桥的官员瞧不起他们兄弟俩,心中倒是有点歉意。      钱琛客气的说:“族长不用客气,手艺人别的不讲究,可这德性是一定要讲究的!我们所做的事都是关系到子孙后代的事,所以请族长尽管放心好了!钱琛不是说在这里做一天事就能跑得掉的,如果说真的昧着良心做事,那种不给子孙积福的事,相信钱某做不出来!”      张族长感激的说:“钱师傅的品性,张某绝对信得过!要不然我也不会力拒这朱大人推荐的工队了。”      阎悦冰暗道:原来这朱大人这么眼里无人还有这一点呀?是自己断了他财路呢!      留下齐明与周强带着两个师弟在张族长家砌围墙,钱琛与镇上请来的三个师傅专心与朱大人一块造起桥来。      如果说杀人不会犯法的话,阎悦冰早就一刀把这头猪给杀了!      朱大人背着双手指着河面说:“你们看看,这拦水坝怎么能修得这么低?”      钱琛无奈的解释:“回禀大人,这现在要进放冬枯水季节了,这桥我们争取在河水结冰前结束!”      朱大人厉声喝道:“你是专家还是我是专家?这桥入冬前就能造完?你以为这石料能自己跑到这来呀?除了这桥墩、桥牌,还有这河道呢!”      钱琛按奈住内心的不快再度解释:“朱大人,小人不敢乱说!您说这河道两边各修五十丈,按这个来计较,有二十天就能修完。”      朱大人轻蔑的瞪了他一眼:“不要以为有点手艺就骄傲!我造的桥比你造的路还多,二十天能修完?给你四十天你能把石料都备齐,算你有本事!好,既然你这样有把握,反正我该说的都说了,二十天后我再来!要是没完成,可别说我说话不客气!”      阎悦冰立即想要骂人,钱琛拖拖她的手说朝朱大人说:“大人慢走!”      朝着那趾高气扬离去的背影,阎悦冰吐了几口口水:“呸!还真以为自己有多能耐似的!到时候你睁大你的猪眼看就似了!我们有没有本事,你自己瞧好了!”      同行的王师傅笑着说:“钱师傅好休养!跟这种人说话都不生气,要是我早就摔手走了!”      钱琛笑笑说:“我们都不会造桥梁,只有他会,当然得听他的了。再说现在当官的,有几个不这样?我们出来是混饭吃的,犯得着因这样的人跟银子过不去?”      柳师傅佩服说:“钱师傅说得对!再生气也犯不着跟银子过不去!反正咱们也不是靠他吃饭的,凭的是手艺!好,钱师傅你作安排,我们三个人都听你的!”      俗话说众人齐心,其利断金,葫芦寨出来的一帮人虽然没什么文化,可都是直性的汉子,听了王师傅说这朱大人的事后,众人天没亮就开始起了床,每天天不黑绝不进屋,不到二十天,这桥墩与河道就砌得整整齐齐!      看着累得瘦了一圈的钱琛,阎悦冰心疼的说:“师兄,修完这个桥今年就不修了行不?”      钱琛不解的问:“怎么?小九累了?”      阎悦冰难过的说:“我看寨子里的兄弟都一个个累得不行,这样下去身子会吃不消的!”      钱琛知道师弟是在担心他呢,内心里溢满了浓浓的愉悦:“小九,师兄不累的!兄弟们也说了,趁现在有活做,得多做点,争取今年过个丰盛年!”      可东家提供的饭菜实在是太平常,阎悦冰更知道说不动这帮人,因为哪家都日子不好过,难道有这挣银子的机会,不可能听她劝,于是跟钱琛商量后,自己掏银子每三天给大家加一锅荤汤,也算是补充一点营养!      这天晚饭乐得柳师傅笑哈哈的说:“我还从来没有听说过有自己掏银子给兄弟们补身子的人,钱师傅,你可让我们大开眼界了!”      钱琛端着碗认真的说:“柳师傅,您看看这帮兄弟,是用银子换得来的么?”      王师傅不禁点点头:“钱师傅,跟着您这样的头干活,有劲呀!”      桥梁一结束,阎悦冰漠视了一脸惊谔的朱大人的话:“这个钱师傅,你这泥桨和车子能不能出让给老夫呀?”      钱琛笑笑为难的说:“朱大人,您也知道,小民就靠这点家传的东西混饭吃,不用说带有这一帮的兄弟了!要是这法子泄露出去了,小民以后怕是饱肚子的东西也挣不来了!”      朱大人听他拒绝立即转脸不高兴:“给你买是本大人看得起你的东西!不要以为没你的方子,本大人就没饭吃!不卖就算了!”      阎悦冰在一边以十分歉意的口气说:“请朱大人见谅!如果把祖宗给子孙留的保命的法子都拿去买,那可会天打雷劈的!”      朱大人也知道这民间的方子都是祖传的东西,如果说他们不卖,正大光明是买不来的,只是这方子太好了,看来得好好想想计策才行!    ☆、第70章   怀壁其罪!看来这泥桨的方子让这些狗官知道了要出事了!阎悦冰看出了朱大人满脸不甘,她不安的问钱琛:“师兄,这朱大人会不会出妖娥子呀?”      钱琛也知道朱大人是打上了泥桨的方子的主意了,可是他不想让师弟担心,于是安慰她说:“小九以后不要让任何人知道,你也知道方子的配方!”      阎悦冰为难的说:“可桨虽然只有我们俩知道怎么配,可知道我会的人还有好几个呢?”      钱琛想了想说:“知道的也只有我们这几个亲的,别人是不知道的,一会我会好好的交待清楚!”      阎悦冰不同意:“师兄,要是把所有事都推到你身上,那怎么行?”      钱琛拍拍她的手说:“小九放心,师兄我会有办法的!”      虽然钱琛说得坚决,可是阎悦冰的心还是没有放下来,半个月过去了,这朱大人倒没有来做什么手脚,可是她心中仍是不安起来!      睡在床上翻来碾去,钱琛把她拉进自己的被窝问:“是不是冷?再过两天这里结束我们就回去了,回去的时候,我们带两床新棉被回家。今年这天真怪,这才十月底怎么就一副要下雪的样子?”      阎悦冰依在他怀里问:“师兄,您说这朱大人会不会来找事呀?”      钱琛拍拍她说:“原来你是因为这睡不着了?小傻瓜,师兄不是告诉你了,一切都由我来想办法,他不会来了,你放心好了!”      转身惊奇的看着钱琛的阎悦冰不解的问:“不会来了?师兄怎么知道?”      钱琛笑笑说:“小九不用问这么多了,一个小小的没有任何级别的朱大人,师兄我还是不怕的!”      阎悦冰的八卦立即被挑了起来,她赖在钱琛身边不断的问:“快说,师兄你是怎样摆平的?”      钱琛看她实在是不问到答案不会睡了,于是轻轻的在她耳边说:“师兄以前跟的将军,老家就是这州府的大家族,师兄已经去拜托他摆平了!你就放心睡吧。”      阎悦冰睁大眼睛惊奇的说:“原来师兄还有这么大的后台呀!”      钱琛拍了她头上一下:“什么后台前台的,睡吧!”      阎悦冰摸摸被打的头撒赖的说:“师兄把我打伤了,今天晚上我要睡你的胳膊治伤!”      完全应付不了精灵鬼怪的师弟的钱琛只得哭笑不得的乖乖把手伸出:“快睡吧,省得明在又说睡眠不足,没精神干活了!”      阎悦冰幸福的抱着他的手说:“别跟我说话,我睡着了!”      回到山寨里最大让阎悦冰最吃惊的一事,莫过于周家三兄弟果然在山外买了一个女子进来,而更让她意外的是,那个山寨里最丑的男子吴刚,竟然用十两银子买了玉枝做媳妇!      这可是天大奇闻!阎悦冰对这八卦心里痒极了,她找先回山寨的齐明问:“齐明,这玉枝嫂子不是许家媳妇么?怎么又嫁给了吴大哥?”      齐明暧昧的说:“这下小师叔不知道了吧?听说许家大哥在外做手艺时,让人家小寡妇怀上了!而这玉枝嫁给他几年,蛋都没生一个,所以他前不久回来就要卖玉枝,可这寨子里也没几家人能一下子拿出十两银子的,吴刚大哥在山下时可是最买力的一个,一听说许家要把玉枝给卖了,就立即找人借了银子凑满十两银子送去了!”      阎悦冰不解的问:“那吴刚不嫌玉枝不生孩子?”      齐明挤挤周强才“嘿嘿”的说:“小师叔真是还没长大!等你长大了尝过女人的甜头就会知道了,没有女人的日子,对于大男人来说,可难熬啊!师兄,你说对不?”      不知道周强有什么不被人知,听到齐明这样说,他的脸咻的红了起来,他狠狠的瞪了齐明一眼:“你看我这是什么眼神?没有女人难不难熬我哪知道?什么尝过女人的甜头就会知道,是不是你尝过了?”      齐明立即不服气的说:“没吃过猪肉难道没看过猪跑?你看看你家三个堂兄,买了媳妇进了门后,关在家里几天都没出过门呢!哼,那天刘大还说,他到你堂哥家屋后去听房了,说你二堂兄说的,尝过女人的甜头,更发现没有女人才会真的难熬!又不是我乱说说的!”      看着气鼓鼓的齐明,阎悦冰故意问:“既然你懂得这么多,你家也这么多个光棍,怎么没想着把玉枝买下来?她那胸脯可真有看头哦!”      齐明不屑的说:“我们齐家可不是吴刚那孤儿,不知道传宗接代的事!这女人孩子都不会生那买回来我娘铁定不同意。再说,这个玉枝是全寨子的成年男子有一半都睡过她了!我们家才不要这样的女人呢!这j□j配丑男才是最相称的呢。”      想起吴刚那高大不下于一米八五的身材,还有那一身的蛮力,阎悦冰笑呵呵的说:“吴刚大哥原来有此艳福呀!嘿嘿嘿,真当是山寨版美女与野兽的绝佳组合!”      想起刚才周强红脸的样子,阎悦冰故意问他:“周强,你的梅妹妹有没有搞定?”      周强红着脸说:“小师叔,什么叫有没有搞定?我们只是一块长大的小伙伴!”      齐明“嘻嘻”直乐:“小师叔,师兄走了这么久,小青梅被人举足先登了!她招了王家三郎为上门女婿。”      阎悦冰可惜的说:“看来这梅妹妹没福气呀,竟然把我这聪明又能干的大师侄都甩了,看她以后后悔去!明年我们上半年好好的多做些笋干,下半年外出包几家生意,周强,咱们从山下娶个漂亮妹子回来,好好爱她疼她,让这青梅白梅的吃醋去!”      回到家钱琛看到一脸高兴的阎悦冰不解的问:“小九,捡到什么宝不成?有什么好事这么开心?”      阎悦冰朝他做了个怪脸:“难道没什么好事,我就不能高兴了?再过一个月菊姐就要嫁了,你说这是不是好事?”      钱琛哭笑不得:“钱菊出嫁跟你有什么关系?又不是你成亲!还高兴成那样。”      天气很冷两人自然又睡在一个被窝了,阎悦冰抱着钱琛的胳膊侧仰着小脸问:“师兄,菊嫁出嫁,我们得送些什么?”      清雅的气息、粉色的小脸,看得钱琛心头一阵慌乱,他急忙抽开被阎悦冰抱住的胳膊说:“也没什么好送的,上次让钱贵他们回寨子的时候,带了几块细棉布,要不拿四块给菊妹做嫁妆好了!”      阎悦冰很不满意钱琛把手抽走,可她知道不能一下子逼他,于是往他腋窝下移了移:“那会不会有点少?”      钱琛想了想说:“要不再加两张毛皮好了。到时还得给一两银子的哭嫁包呢,差也差不多了!”      清晨的阳光撒进窗台,照得阎悦冰的小脸几乎透明,钱琛醒来后,看着自己怀中的小师弟,那长长的睫毛盖在白净的小脸上,他实在忍不住只看看了,神差鬼使一股想吻那微红小嘴有念头立即冲上大脑…      钱琛情不自禁的用舌头舔了舔双唇,然儿侧下脸轻轻的把自己的嘴贴上了那张微张的小嘴,舌头情不自禁的在那小唇上舔了起来,甜甜的滋味立冲脑门,心里在不停的叫器:还要!      大舌再也不听从理智的指挥,试着伸出了小嘴内,在她的贝齿上舔了一圈,再把舌头伸出了齿轻轻的碰上了小舌,立即一股芬香传入鼻间。      当小舌似乎吃到了什么美味似的到处乱转了,钱琛真正无法控制了,立即在轻轻的吸吮着小丁香,直到身下的人似乎喘不过气来把他推开,他才惊醒…      涨红着黑脸,钱琛深深的盯着屋顶,他抬起左手给了自己一巴掌,刚才自己的行为跟个禽兽没有两样,那是自己的师弟,师傅唯一的弟子!      钱琛觉得不能这样饶了自己,他轻轻的爬了起来,只穿着中衣就跑到了后院,再次狠狠的打了自己两巴掌,然后拿起斧头开始不停的劈柴…      阎悦冰醒来后,她发现被窝的另一边已经凉了,她不明白这么人大冷天起来也没事做,为什么师兄这么一大早就起来了,摸摸肚子饿了,她也只得穿衣起床。      “天呀,师兄,你这是什么时候起来的?这么一大堆柴劈好,可不是一时半会做的吧?”阎悦冰吸着鞋随着声音到了后院,看到那一大堆的柴时,嘴巴当得能塞得下鸡蛋。      阎悦冰惊叫惊醒了一直在自责的钱琛,当他看到刚起床还批着头发的阎悦冰时,心中顿时烦躁起来,他厉声喝令:“小九,以后不要批着头发跑来跑去!去洗漱好整理好吃早饭!”      阎悦冰莫明其妙看着突然变脸的钱琛,心里突然觉得很委屈,她以前每天不都是这都是这个模样么?师兄是难得如此发火的,今天哪个惹到他了?不过就算是心里有疑问,她还是老老实实的进了屋,因为她知道,这种平时不发火的人,突然发火了,那一定是内心憋久了,需要发泄,难道是那里憋出问题了?      边走边想的阎悦冰想着那后院的一堆柴,不禁抖了抖,要是真的是那样,那这师兄会不会再次出墙?突然她眼睛一光,顿时又紧张起来。      低头看看自己刚刚开始冒嫩芽的两个小毛桃,不能算桃子,还只能算个李子!这身子还没有成大人呢,怎么办?要不先让他尝尝鲜?不行呀,这小命还得保住才行!      “你在磨蹭什么呢?不是叫你赶紧洗漱么?早饭就快凉了!”钱琛一进屋看到站在一边发呆的师弟心烦的开口了。      阎悦冰委屈的看着钱琛说:“师兄,我很快就好的,你先洗吧,我来摆碗筷。”      几天晚上钱琛都不让她钻进自己的被窝,而是把从山下新置办的两床新被子一垫一盖全部让给了阎悦冰,弄得她心里更加忐忑不安,可她又不能问他,怕他真的跟她说:“小九,要不我先娶媳妇好不好?”   那自己要怎么回他?肯定不不可以的,他只是她的,可她能说:“不行,你是我的,等我长大了要嫁给你的,你现在就得给我憋着!”      此时,一个人孤单睡在被窝里的阎悦冰有点无措了!    ☆、第71章   在不安中,终于迎来了钱菊成亲的日子,叔叔家双喜临门的时候,钱琛更是体现出了一个长兄长侄的风范。      叔叔钱云修拿着钱琛给的十两银子不安的说:“琛儿,叔叔不能要你这么多银子,你也未成亲,那个院子也那么小那么旧,以后要银子的地方还很多,这银子我不能要。”      阎大妹坐在一边也真诚的说:“琛儿,你拿回去吧,你叔叔可不是说说的。那些年你在外边的日子,他已经心里悔得不行,如果总占你的便宜,他晚上睡也睡不着的。”      钱琛真心的说:“叔、婶,这是我和小九商量好的,是我们给弟弟妹妹们的成亲礼,您二老可别当成负担放在心上。今年这生意比往年好太多,我们手头上也不缺这点银子了,收下吧,给弟弟妹妹添添喜庆!”      阎大妹擦擦眼泪说:“今年要不是你们俩带着贵子和荣子出去,这家里的日子就过得更难了!他们俩带了十几两银子回来,这一下就给家里松活了很多。我们夫妇俩感激你们还来不及,哪里能再收你们这么多银子?琛儿,还是你和小九自己留下吧。”      钱琛为难的看着阎悦冰,她立即抱着阎大妹的手说:“姑姑,您就收下吧!师兄是真心要给的,您和姑父要是不收,那他心里会不好过的。我和师兄跟您是双倍亲戚呢,您不是一直把小九当亲生的一样看么?做小辈的帮着自己家里挣银子,哪里还用得着说什么感激的?再说,姑姑,您怕是不知道呢,这次我和师兄挣了不少银子呢!收下吧,收下吧,等我和师兄成亲的时候,姑姑您可得给我们操办婚事!”      阎悦冰搂了搂阎悦冰哽咽的说:“好,以后小九和你师兄的婚事一切都由姑姑来操办,你们就只管着当新人好了,姑姑和姑父一定把你们的亲事操办得热热闹闹的。”      山里本就二十几户人家,也没得什么十大碗八大蝶的,但是大家都吃得很开心,因为是钱琛的堂弟成亲,那一帮跟他们下山的兄弟都来帮忙了。      叔叔家的小院子里人来人往极是热闹,因钱家没有没出嫁的小姑娘,所以新娘子拜过天地送入洞房后,新郎就是进来掀了盖头喝了交杯酒就去外头应付了。      临出新房时,钱富交待阎悦冰和钱华说:“小九、华子,一会你们记得去给她端点吃的进来,早上她也没吃的,一定饿坏了!”      阎悦冰跳皮的问:“大表哥,她是哪个?”      钱富满脸通红的说:“小九最坏,你可不要欺负她。否则下次你成亲时,看大表哥会不会放过你!”      阎悦冰眨眨眼:“哦~~~~~~大表哥是担心我和华弟欺负新嫂子!大表哥,你只管放心,你媳妇儿一会我跟华弟一准帮你关照好,绝对不放一个浪费子进来吃她豆腐!”      十六岁的许双跟阎悦冰不是太熟,但是自己爹娘可夸了这个小孩子很多次,听到她与自己相公的对话,知道这个表弟虽然年纪小,可为人很聪明,于是她解围说:“谢谢表弟,富哥你只管去好了,我与小九、华弟说说话。”      满院子十来桌的客从就吃得很开心,特别是那一帮了忙的兄弟,拉着钱富的衣服说:“钱富,我们在山下听人说过,洞房花烛夜、金榜提名时,那是人生最快乐的时候,今天你晚上就马上要入~~~洞~~~~~~~~房了,这酒不喝光可别怪兄弟们今天晚上缠着你了!”      原本就喝得有点多的刘三,又故意在那几个字上拖长声音,引得满桌子的人“哈哈”大笑:“是呀是呀,钱富赶紧喝光,要不然影响了晚上的入~~~洞~~~~~~~~房了,你别跳起来哦!”      “喂,这里是不是钱家?”突然一声尖锐的吆喝传进院子,把正在高兴的喝酒吃肉的一院子人喝楞住了!      还是钱琛反应快,看到是官差模样的三四个人,他立即走出来问:“几位差爷可是找姓钱的有事?”      为首的官差上上下下看了钱琛一遍才说:“我们是凌州府衙的官差,特意奉老爷之命来给钱琛送信,你是不是他?”      亲自让官差送信?难道出什么大事了?钱琛立即一拱手:“各位官爷,在下正是钱琛,不知是什么信如此重要,劳烦几位官爷亲自送来。”      见是钱琛本人,几个为首的官差也客气起来:“既然是钱琛兄弟,那张三也不打官腔了,三天前我家老爷收到了边城送来的加急信件,信件指明这封信得亲自交给您,请您过目。”      钱琛接过张三递过来的信件,信上熟悉的字体让他心中一颤,但这天实在太冷,这官差怕也是没吃中饭的,于是他立即说:“各位官爷辛苦了,今天是舍弟的大喜日子,略备薄酒,没什么好菜色,请几个爷将就喝两口暖暖身子!”      只不过是几位当差的,在这冷风中看到热腾腾的饭菜早就咽口水了,要是在平明他们早就自己上桌了,只不过这位钱爷好象老爷非常重视,他们才不敢乱来,此时听到钱琛的邀请立即假装客气的说:“那就打拢了!”      因为有官差来,这闹洞房一事就省了,等客人散去,钱琛跟家人坐在厅子里说:“叔叔、婶婶,信是几年前侄儿跟随的将军写来的。边城一个多月前乱了,敌国大将呼赤边虎带领二十万兵将十天内连克三城!”      “啊?我们这怎么一点动静都没听说?不过,这跟琛儿你有关么?”钱云修不解的问。      钱琛点点头:“当年我与另外三个兄弟都是将军的亲信,当年将军被人陷害是我们四人紧紧跟随他,他才以没有被人害死。现在他的案子平反了,这次被重新重用了,他让我们四个人再次去帮他。”      钱云修立即摇头:“琛儿,这次不能再让你去了!那年是因为富儿贵儿都小,叔叔我又实在走不开,才让你代替去的。这兵役原本是叔叔家的事,让你送过一次死,我坚决不能让你再去!这次我自己去,反正我也一把年纪,儿子们也长大了,就是丢了命在那,家里也不会出事了!”      阎大妹听了自己相公的话口中一紧:“老头子…”      钱云修立即制止:“大妹,你不要说什么了,我决定了!大哥就琛儿一根独苗苗,这么些年他对这个家的帮助也够了!”      钱富立即说:“爹,我是长子,这兵役还是我去吧!”      钱贵抢着说:“哥哥,你今天才成亲,你要走了,那你让嫂子怎么办?我去吧,我也满了十八了,又没有成亲也没什么牵挂,我去最合适!”      钱琛看叔叔一家这个爱护他的模样心里很是感动,心里也同样的难受,虽然将军在信上写得很明白,如果他愿意就去,不方便了可以不去,他并没有跟他们说明白,让他们跟着着急!      他刚想开口,钱云修就制止他说:“琛儿,不管我们父子三个哪个去,我也不会让你再去顶我的名额了!好了,问问官爷,明天出发行不行。”      安顿好官差,钱琛才回到屋子里,刚才钱琛说要重上战场的话不蹄于晴天霹雳,震得阎悦冰完全呆了!      看到钱琛进了屋,阎悦冰呆呆的盯着他问:“师兄,是不是你已经打定了主意要走?”      钱琛看着师弟那楚楚动人的样子,心中更加难受,他是可以不去的,可是他不走,他还能不能忍受得住?会不会有哪一天自己管不住自己,把师弟给糟蹋了?      不行!他得走,一是让自己清醒,只要不看到师弟,他才能不会让自己做出禽兽般的事来!二是他的仇人是边城的,如果能真的报仇,那爹爹在九泉之下会不会更安心?      抱着阎悦冰,钱琛歉意的说:“小九,不是师兄非走不可,是因为将军指名了要我。如果不去是抗军命的,那样不仅是我,怕是钱家都会受牵连。”      阎悦冰生活的世界是个讲究和平才能发展的世界,两辈子都没跟军人打过交道,更不知道这军营的命令是什么了。听钱琛说得这么严重,她打定主意说:“如果师兄一定要去,那小九也要跟你去!”      听了阎悦冰坚定的话,钱琛心里震惊极了!他跟着去?那他离开还有什么意义?不能,不管以任何借口,都不能让他跟着去!      钱琛立即放开她认真的说:“小九,这去前线可不是去玩的,你跟去,你跟去做什么?你一不会武艺、二不会战术,那种地方是以性命相博的地方,你一个孩子去的话就是去送命!师兄认真的告诉你,你要是赶跟着我去,这一生我不再认你!”      闻言阎悦冰眼泪涮唰的流了下来:“我不管你认不认我,我不管,我就要跟着你,不认就不认,师兄要是死在战场上了,就是想认我我也没机会了!我跟你去了,你活我也活,你死我也死!”      阎悦冰眼泪让钱琛吓了一跳,更被师弟这句生死相随的话震惊。原来不是他对她有了那种感情,看来师弟也被自己引歪了!就算他再舍不得她,可是自己这一段不正常的感情,是不允许存在的,只要暂断了,自己和师弟才能过正常的人生。      想明白的钱琛暂斤决铁的说:“小九,如果你硬要跟着我去,那出发之前我们就断决兄弟关系,从此你不认识我我也不认识你!如果你听话的呆在家里,师兄保证不会让自己有事,一定活着回来见你!你自己选,我说话算话。因为战场上对于你们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来说,去就等于送死,而我不能白白的看着你去送死!”      阎悦冰大哭:“师兄,我不要你一个人走,更不要你一个人上战场,我要陪着你,你要是不带我走,我偷偷的跟着去!到时候出了事,以后你别怨我的尸骨你都不到!”      阎悦冰激烈的话语让钱琛深深的感到担心,他平整心情后立即喝令:“小九,你要敢偷偷的跟着去边关,我告诉你,从明天起我们就不是兄弟了,以后这一生我再也不会见你了!”      钱琛决裂的话立即让阎悦冰嚎啕大哭:“我舍不得师兄走,师兄承诺过小九的,这一生都只会是小九的,为什么要代替别人上战场?你骗我!呜呜…”    ☆、第72章   师弟指责的话让钱琛更难过,他没有骗她,只是他不能再这样继续!他心里已经不能当他为兄弟了,他想要抱他、亲他,甚至于一看到他,自己的全身都是硬起来!      这种不正常的感情太可怕了,师弟是个男子!而且他发现师弟对自己的占有欲,甚至经自己还来得更强烈!所以就是让她误会自己,能让她以后开心的过正常的日子,所以他要逃!      无奈的把哭得满脸泪水的师弟抱在怀里,钱琛轻轻的说:“小九,这不是去府城做生意,不会有任何危险可以带着你。这是上战场,刀枪不认人,你想想看,你能拼得过别人么?以前师兄上战场,你就告诉我,生命最重要,所以,小九你听着,我不可能让你去送死的!我从没有骗过小九,师兄的心里只有小九一个,可是这次是没办法的事,不是师兄故意要骗你的。”      阎悦冰心里其实也知道她不可能跑去战场上的,以她的体力,不要说跟敌人拼命,就是逃跑也跑不过几个人,可是她舍不得钱琛走,更害怕他回不来了,于是她紧紧的搂着他的腰说:“师兄,你让别人去好不好?我们出银子买个人去顶好不好?那年不也是说可以用银子顶兵役的么?”      看着眼前红得像小兔子似的双眼,钱琛一刹那间就差点答应了,可是一想到自己这种不可告人的感情,他立即坚定的摇头说:“小九,这是将军点名的,你说能买个人去顶么?只要一送到将军面前,那不就暴露了?你读过书,知道抗令不从会有什么样的后果的!”      阎悦冰被吓着了,她只会靠在钱琛怀里喃喃的问:“那怎么办?那怎么办?我的师兄上了战场,那我怎么办?”      阎悦冰喃喃自语让钱琛心里纠痛起来,他没想到他的离开会让师弟变得这样害怕,可是他不能不走,不走就意味着他这辈子就会变成罪人!      于是他再次平静下来对阎悦冰说:“小九你别害怕,师兄不是弱女子,上了战场立功难说,可是保命还是没问题的。相信我,我一定不会让自己有事,到时一定还你一个活生生的师兄!”      其实阎悦冰相信钱琛的话,师兄有这个保命的能力,也许真的是不去不成,只是她并不知道他坚决上战场的原因是因为自己,如果知道的话,就算是过早泄露自己是女子的身份,她怕也会告诉他,她是个女子!      阎悦冰紧紧的趴在钱琛的胸前,用尽力气的深吸着他的气息,她喃喃的说:“以后没有师兄陪着我,我该怎么办?我要是晚上冷了,我找谁给我温暖?我要是累了,找哪个给我烧水泡脚?我要是馋了,谁给我买零食?我要是被人欺负了,谁给我抱打不平?”      似是自言自语,可她那似自问似无措的话让钱琛的心里痛得纠在一起,但是长痛不如短痛,这种不正常的感情如果再继续下去,以后在地下如何见父母、师傅师娘的面?      不知首要安慰什么什么,只有紧紧的搂着她,钱琛一动不动的任师弟在怀里流泪,他不敢再说什么,怕自己心一软,一切都成了泡影!      终于胸前的人不动了,钱琛小心冀冀的把阎悦冰放在床上,转身去了厨房打来了一桶热水,然后倒在脸盆里拧了条棉巾轻轻的擦拭着脸上的泪痕。      红肿的双眼、苍白的小脸,无一不让钱琛难过,洗好脸擦好手后,他蹲下来把阎悦冰的鞋子脱了,小巧的双脚落在钱琛的掌心,刺得他的心更痛:“我着魔了,小九。你在我的眼里,辙头辙尾都成了一个女子!这双脚明明是双男子的大脚,可是我看到的确是一双丁莲!我再不走,我要毁了你的!我的小九,我怎么能毁了你?”      半夜醒来的阎悦冰发现自己躺在钱琛怀里,她小心的掀开被子用手指轻轻的抚摸着钱琛的脸孔轻轻的说:“师兄,如果我的命不是爹娘用性命换来的,今天晚上我就会让你变成我的!可是我现在不能,只要放你离开了,你要记得回来!”      轻轻的往上挪了挪,阎悦冰偷偷的吻了吻钱琛的大嘴,原来男人的唇上的味道是这样的,感觉是这么的美好,她不舍的在唇上留恋了许久,才重新依在他的怀时闭上双眼。      钱琛早在她抚摸他时就醒了,听到阎悦冰的话他差点破功了!当她吻他的时候,他真想迎合她,可是他不敢!      等身边的人再次发出轻鼾声,钱琛才放松了自己,紧紧的搂着脸前的柔软:这是最后一夜跟师弟睡在一张床上一个被窝了,就算给自己一次放纵吧,也许今后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下山的时候,钱云修这个大男人哭了起来:“琛儿,都怪叔叔呀!都怪叔叔呀!当年要是不让你顶我去战场上,就不会有今天的事了!我对不起大哥呀!唔唔唔…”      钱琛难过的扶起钱云修说:“叔叔,这次琛儿前去是跟在将军身边的,你放心我一定不会有事的。你别责怪自己,每一次都是琛儿心甘情愿去的,不是你强求我的,我心里明白的。以后帮我照顾小九,我会在外边保重自己的,战事一了就就马上回来。”      钱贵难过的说:“大哥,如果到了凌州府城,府城的老爷允许让我换下你,你一定要回来换我去!”      钱琛拍拍他的手说:“将军信上说了是非我不可的,贵弟你真的不用想太多。记得帮着照顾小九,他年纪还小,你们兄弟多让着他一点,如果他要回樊村,你们就帮我送他去。”      钱贵立即应承:“大哥,小九是我的亲表弟,你不用交待我们也会把他当亲兄弟看待。娘早就把他当亲儿子了,这一点您真的不用操心!”      阎大妹泪眼汪汪:“琛儿,你让婶婶我说些什么?这以性命想易的事,婶婶我不知道要怎么才能感谢你。你在外边一定要好好保重,我们一家人都在这里等你回家的消息。”      钱琛真心的点点头说:“婶婶,您别难过。叔叔是我的亲叔叔,兄弟都是我的亲兄弟。我这次并不是一去就会送命,所以您真的不要太担心了,在家里好好保重自己,等过了年弟妹给您生个大胖孙子,您就有得忙了!”      钱云修知道无法改变让别人顶替钱琛上前线的事了,于是他认真的说:“琛儿,记得叔叔的话,一定要早日回来!等你回来的那一天,我一定让你婶婶给你找个好姑娘,帮你办一场热闹的亲事!”      钱琛歉意的说:“让叔叔难过了!琛儿保证早日回来,让婶婶给我找个好姑娘,再让您亲自给我操办一场热闹的亲事!叔叔、婶婶、弟妹们,你们要自己保重。”      眼见天色不早,今天晚上要赶到凌州府的话要赶紧走,钱琛转看阎悦冰说:“小九,记得师兄交待过你的话,你乖乖的在家等我回来,我保证一定回来!”      阎悦冰一早起来后一句话都没说,只是眼光痴痴的随着他的身影转动,听了钱琛的话,她一字一句的说:“师兄,战争一结束你一定要赶紧回来!如果我听到战争结束了你没有回来,我就会去边城找你!如果传来了你死的消息,你在黄泉路上等我,我会飞跑着过来陪你!”      阎悦冰的话让在场的人听了很是难过,看来钱琛的离去,最难受的是她了!阎大妹走上前抱着她说:“小九,大姑对不起你!”      阎悦冰并没有看大姑一眼,只是伸手抱紧了阎大妹,她一直认真的看着钱琛再次说:“师兄,你知道你的小九从来都是个固执的人!我说到做到!”      钱琛的心揪在一块气都喘不过来了,可是他知道要是留下了,这一生就会万劫不复!他一个人掉进深渊算不得什么,他不能让他的小九跟他一样忍受那种耻笑!      他盯着阎悦冰的双眼也认真承诺:“师兄一定会早日回来!不过小九要是不听话偷偷跟来了,今生不再认你!”      “好!说到做到!哪个敢说话不算数,哪个就是不守信用之人!”      自钱琛走后,阎大姑不同意阎悦冰一个人睡在那院子里,可是她固执的说:“大姑,我都十四岁多了。又不是个孩子,有什么好怕的?院子里的围墙那么高,不要说野兽,就是人也爬不进来呀?况且还有大黑陪着我。”      实在是劝不动,阎大妹只得说:“那你晚上可得让大黑睡在你屋檐下!”      阎悦冰不愿意离开这个院子的原因,是因为这被窝里还有钱琛的味道,直到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要过年了,她才提出要求说:“大姑,今年我想回樊村过年。山下好打听师兄的消息,这里太不方便了。”      想起走了半个月的侄子没有任何音信,阎大妹不舍的说:“小九,那明天让你贵子哥和荣儿送你下山吧,正好让他们带点年货回来。”      回到樊村,阎悦冰晚上住回了自己家的院子,依然是大黑陪着她,茵子难过的问:“小九,你是不是不跟我好了?”      阎悦冰拍了她一巴掌:“我们都长大了,我要是再跟你睡一前后间,被别人家知道了,看你怎么找婆家!”      茵子委屈的说:“要是嫁不出去,那我就不找婆家好了!以后你成了亲,要是没人养我,我就跟你和嫂嫂过日子!”      “呸呸呸!乌鸦嘴,我这么可爱又漂亮的妹妹要是嫁不出去,小九我还不难过死了?哪还有命过日子?以后白天我没事就去你家,我要跟你们一块吃饭的。”阎悦冰又一巴掌敲在了茵子头上。      听说以后还在一桌吃饭,茵子立即高兴起来:“小九,你真的以后还跟我们一块吃饭?”      阎悦冰眼睛一瞪:“怎么?不乐意!”      茵子乐不可支的叫了起来:“太乐意了!乐意乐意,乐意极了!我马上就去跟娘说,让她中午多烧两个菜。”    ☆、第73章   再年后…      阎悦冰觉得自己得了神经病了,每当白天有脚步声传进院子里,她的心都会不由自主的紧张起来。特别是晚上的时候,大黑只要一开口,她一定会爬起来打开门来,她想着会不会是钱琛回来了!      钱琛走了两年多了,阎悦冰也长成了一个大姑娘,每当一个人躺在被子里,就算这个被子被她洗了无数次,可是她还是觉得那上面全是钱琛的味道,也因此她养成了一个习惯:裸睡。      明天就要上山去挖笋了,这两年来她与齐明、周强带着几个堂哥和两个表哥,上半年上山挖笋,下半年出门做石匠,让几家的日子都好过起来。      掀开被子看看这两年发育得玲珑有致的身材,阎悦冰禁止不住喃喃自语:“师兄,你回来看到我这样,可别笑坏了哦!臭师兄、坏师兄,要不是看在你以前对我好的份上,我才不等你呢!凭我这样子,有钱有田又有貌,要找个帅哥可不是难事!就是要招个好后生做上门女婿也不会太困难!”      闻闻洒满阳光味道的被子,那跟钱琛味道想似的味道,阎悦冰深深的吸了两口,心里暗暗的说:“师兄,我好想你!你想过我不?昨晚上我把枕头当作你的手臂才睡着。”      这两年阎家也是好事连连,一直跟着她在外做活的四哥阎金生娶了亲不说,钱贵竟然与刘小兰成亲了!更有意思的是,二表哥刘正林去年中秋节特意找到她说:“小九,你能不能把你的茵子妹妹嫁给我?”      记得当时自己瞪着他看了很久才问:“要娶我的茵子不是不可能,但是有两个条件!如果做不到你就免说。”      刘正轩急切的说:“小九你快说,什么条件?”      阎悦冰故意打量了他两眼才说:“我家茵子是我从小一块长大的,小时候我家穷,但她什么事都护着我,所以以后我都会顾着她。要是你真想娶她,你要想好了,一是不能与任何女人有纠缠,一生只能娶她一个!二是以后不准打她骂她休她,如果她有不讲理的时候,你只管来找我,我会劝说她,但是就是不能对她不好!”      听了阎悦冰一大串的话,刘正林呆了!茵子是小九的妹妹,还是小九的女儿?      看到二表哥呆若木鸡的样子,阎悦冰不满意的问:“怎么?二表哥怕了?”   刘正林回回神思考了半天才说:“小九,我不是怕了,是想想清楚,以后能不能做到这些。因为对于只能娶她一个又不能休她的事,我还是要想想的。”      阎悦冰皱着眉问:“怎么?你的意思是,这些都不能保证?”      刘正林正色的回答:“小九,我不是不能保证,而是要考虑到如果说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自己还能不能做到这些!”      阎悦冰不解的问:“那你说说什么是万不得已的事?”      刘正林认真的说:“小九,我不能骗你,如果说扯上没有后代的事,还有就是不事奉公婆的事,这些个怕是我可以容忍,家族里也不会容忍的。”      阎悦冰意外了,这二表哥才二十岁的年纪,能想得这么长远,看来他还是真的顾虑周全的人,再说这些事在古代的家庭里来说,确实不是能容忍的事!      于是她终于松口说:“我相信我家茵子不会有这样命运,更不是一个不讲理的女人!她的品性,我看了十几年是不会看错的。如果你真的有心,那你要记住我的话,如果她好的话,你也一定要对她好!”      刘正林郑重的保证:“小九,二表哥是个实在的人,从没有过花花肠子,我也是真心喜欢茵子,想娶她做媳妇。你放心,茵子是你妹妹,我是你表哥,如果说以后有什么不好的,你只管来说话,表哥相信小九是个公平的人,更相信与小九一块长大的女子,一定是个贤妻良母!”      最后阎悦冰嫉妒的说:“二表哥,我这个妹妹是上得厅堂入得厨房的好女子,长得又好象,性子又率真,为人又不小气,便宜你了!”      去年底几人都成亲了,所以今年茵子说她要跟着去山上,当时阎悦冰打趣她:“我看你不是舍不得我,是舍不得二表哥!”      茵子娇羞的小脸立即通红:“小九,你真没良心!我去年也说要跟你去山上,是你死说活说什么山上好无聊啊、山上路难走的,又不是我不去陪你!”      阎悦冰“哼”了一声:“陪我去山上?我二表哥还敢来提亲?他一定会以为,你爱上我了呢!”      “小九!你还真的什么都敢说?我是你妹妹呢,妹妹会爱上自己哥哥,我们又不是脑子有病!相公才不会相信呢,你的为人哪个不了解?虽然你长得像个女子,可他们都说没有几个男子的性格有你这么直爽大方的!”茵子气急的辩解。      想起这小丫头今天就要过来住了,阎悦冰起了床,当她刚吃过饭要去整理行装时,阎金生兴冲冲的跑了进来大叫:“小九,小九,你快出来!”      阎悦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大事,这四哥还是个稳重的人,这会怎么这么急切呢?      还没等她问出口,阎金生大声叫道:“小九,你知道吗?刚才里正说他昨天在凌州城里看到大事了!”      “四哥,什么大事?值得你这么高兴?”      “小九,你还不知道吧?苍府那边的仗打完了!说第二批换防的将士昨天出发了,一路上敲锣打鼓的在欢送呢!”阎金生的兴奋是由心底发出的,这个消息确实让他高兴。这两年自己这个堂弟时常沉默,常常呆呆的看着北方,他不是没有感觉的。      阎悦冰呆呆的看着阎悦金生问:“四哥,你说是真的么?”      阎金生用力的点点头说:“是真的,听说第一批将士一个月后到达边城,原来的守边城的就会回来了,那么最多两个月,表哥就会回来了!”      阎悦冰双手紧握,一时无法控制的颤抖起来,阎金生看她实在有点激动,于是安慰她说:“小九,等表哥回来时,我们正好也挖好春笋了,那时我们就在村里等他。”      三月底大队人马回了村子,阎悦冰赶紧让阎金生去了城里找王老板打探消息,可是等六月初第二批换防的人都回来了后,还是没有钱琛的消息。      阎悦冰再也坐不住了,她自己进城去了凌仙阁,王老板看到她惊讶的问:“小九兄弟,你进城来了?前几天你四哥托我打听的事,我还正要让人给你们送信呢。”      阎悦冰急切的问:“王老板,是不是有什么消息?”      王老板立即说:“我托我家族弟去打听了,听说你师兄还在将军那儿,目前还没有换防的准备。”      阎悦冰不解的问:“什么叫没有换防的准备?不是说仗都打完了么?为什么他不能换防?”      王老板解释说:“我族弟听府衙的大老爷说,将军目前准备驻守边城,把关内关外剩下的余孽给隶清。可这事没个三五年怕不是能了了的事,这将军不走,听说跟在他身边的亲随都不会走。”      三五年才能回来?要是三五年都消灭不了那些个流匪,那什么时候能回来?要是他在边城把她给忘记了,或者上级赐几个美女给他,他还会不会记得回来?      阎悦冰坐在阁里边吃饭边想:难道就这么坐着等?要是他在边城真的有了美女相伴,那她就死心的回来嫁了。要是他还是孤身一人,心里也没有爱上的女人,那她就赖上他了!就算霸王强上弓也得上了他!      打定主意后,阎悦冰找到了王老板:“王老板,你也知道我无父无母,只有我师兄这一个亲人。如果说他三五年都不回来的话,我还真的有点孤单的。我想与其在这里光等着他回来,还不如去看看他,要是他在那里好不准备回来了,那我也就落脚去那里。”      王老板惊讶的问:“啊?你说你要去找你师兄?”      阎悦冰点点头说:“是的,王老板,小九正有此意。麻烦您帮我打听一下商队或是马贩子,如果有去边城的,请他们搭上我一程,脚力银子绝对不少他们的。还有,您这儿的明笋,您只管放心,我四哥和两个师侄您都认识,他们会每年这个时节都会做好给您送来的。”   回到家中阎悦冰开始做准备了,她缝了个长长的水袋和干粮塔子,还有几双结实的布鞋和几件换洗的衣服。      现在是个大姑娘了,波涛汹涌的胸前她学电视里的人弄了一块轻纱裹了起来,天气越来越热,要不然会泄底。      等一切准备好之后,王老板送来了消息,三天后有一批到关外贩马的商人,请了城里最大的镖局去边城不远的卟城,可以带她去。      临走之前,阎悦冰告诉了阎三勇,当时他吃惊的问:“小九,你真的要去做生意?”      阎悦冰点点头说:“三叔,这事我什么人也没说,你可别让三婶知道了,她舍不得我跑出去,否则她一准得哭。我都马上十七岁了,要不是一直不太平,我早想到外面去看看。这次有机会跟朋友到外面去看看世界,如果有好的营生,以后就可以带着哥哥们一块去做。”      阎三勇不同意的说:“小九,现在我们的日子都好过了,就不要到外面去冒险了。再过两个月山上的笋出来了,也能分个十几二十两银子的,一年的花用就全够了!更何况你三婶与两个嫂嫂还有茵子、梅子一块晒的杨梅也卖了不少银子,真的不用再跑来跑去辛苦了!”      阎悦冰摇摇头说:“三叔,这些个银子都只够得上一年家里的花用罢了。要是真是碰上个不好的年份,那手头上就不会宽松。我还是想出去看看,看能不能学到更好的营生手段,到时候就不会出现那种不好的情况了。”      阎三勇一直就知道这个貌似女子的小侄儿是个有主张的人,既然他决定了,他也就不再劝说了:“那小九一路上一定要小心,不管能不能挣得到银子,你都要早早的回来!”      阎悦冰挥挥手说:“三叔,记得交待哥哥们,早点上山晒笋干去,到时候准时送给王老板。”      阎三勇不舍的说:“小九,你要早点回来。”    ☆、第74章   如果这时候有人要问阎悦冰这古代的游泳感觉如何,她一定会毫不迟疑说:“那是个累死人的活,是真正的花钱买罪受!”      经过将近一个月的行程,说是坐马车,可这古代坑爹的路,不是尘土飞扬,就是颠跛得让人昏头转向,等到了边城,阎悦冰想,这人除了双眼之外,其他的地方还会不会让人看得出她是一个人!      阎悦冰站在边城这军营的大门口,再次用湿棉巾擦了擦小脸,还在一边等着她的马车老板陈大叔笑呵呵的说:“小九兄弟,你这样子别人还以为你去见媳妇呢!”      阎悦冰觉得这大叔还真有猜测的本事,她这就是去见相公呢!可是这心思被人一识破,她还是被打趣得难为情:“大叔,我有快三年的时间没看到我师兄了,我这一脸都是飞尘的,要是不擦干净一点,我真怕他不认识我了呢。”      从咔城顾了这陈大叔到边城来,三天时间里,两人混熟了,陈大是个典型的北方汉子,性格直爽,声音宏亮,自他跟阎悦冰熟了后开始开玩笑了。      听了阎悦冰辩解的话,陈大笑哈哈的大笑后才说:“那倒也是。你们孩子长个两三年,这样子大多都变了。一会你师兄出来了,你先不叫他,看他还认得你不?”      阎悦冰没想到这个大汉子还真是个爱开玩笑的人,于是她笑着说:“大叔,一会要是我师兄没认出我来,非不认我的话,那你可得负责把我送回城中去,要不然我就得在这荒郊野外住一宿了!”      “好哩!要是你师兄真不认你,大叔就把你捡回去!我家有三个大姑娘了,你去挑一个,到我家当女婿去好了!”陈大爽朗的大笑起来。      好久都没见人出来,陈大担心的问:“小九,你师兄会不会不是在这?还是他们没有给你送信进去?要不怎么还不出来?”      阎悦冰更心急,人都到了边城了,要是见不到钱琛的话,她该怎么办?      身上的银子并不多,一路上用了二十两当路费,加上吃喝用的,一共花了快三十两。现在身上也只有二十几两银子了,要真找不到师兄的话,她回程的银子都不够!      可一看陈大那急切的样子,阎悦冰感动的说:“大叔,您别担心。刚才让守门的卫兵帮我传信时,我拿了银子给他们当传茶钱的,我想不管我师兄在不在,他会出来回个信吧?”      陈大听她这么一说连竖起大姆指说:“看不出小九年纪轻轻的,还真懂得办事呀!”      阎悦冰难为情的说:“大叔,不是说吃人嘴短拿人手短么?我看这当兵的也是辛苦的,只不过是送两个茶钱罢了,这么热的天还要他们跑进跑出的。”      陈大点点头:“嗯,还是小九想得实在。咦,小九,你看那里面有一大群人出来了!”      随着陈大指的方向,阎悦冰立即看到有七八个人的样子一群人正朝营门口走来,只是人离得远了些,她看不出里面有没有钱琛,只得站在门口探头探脑的伸长了脖子。      等人走近时,阎悦冰的心脏开始停止跳动了!她颤抖着双手想要去抓住什么,可是门口的卫兵拦住了去路。      真的是他,真的是那个日思夜想了几百个日日夜夜的人,停止的心又开始疯跳了!      两年多不见的钱琛更黑了,脸上的凌厉更加明显,当他看到门口呆呆的阎悦冰时,走上前拉着她的手撕哑着声音叫了声:“小九,真的是你?”      一声熟悉的小九,立即让阎悦冰双眼朦胧,她扑进了他怀里,双手死死的搂着钱琛的腰,不停的点头:“师兄,是我,是小九来找你了!”      钱琛一听“师兄”这熟悉的两字,再听到师弟哽咽的声音,复杂的心情此时也无法顾及太多,习惯性的立即拍拍她后背解释说:“小九,让你久等了。我们进去吧!刚才卫兵去传信的时候,师兄正在将军的书房里议事,所以现在才出来!”      “嗯,师兄,我跟陈大叔道个别!”说完阎悦冰就算舍不得离开这个怀抱,她还是立即擦擦眼睛朝陈大说:“大叔,我师兄一下就把我认出来了,我不能去你家做女婿了哦,祝你早日找到合心合意的女婿!”      陈大开心的笑了:“好!谢谢小九吉言,那陈大告辞了!”      看着这师兄弟相聚热情相拥的一幕,同来的几个人好奇的看着阎悦冰问钱琛:“钱参军,你师弟是特意从老家过来这边城找你的?”      看众人很不相信似的,钱琛解释说:“我和师弟的父母都不在了。他从小跟着我长大的,当年出来的时候说好了战争一结束就回家的,他定是看我一直没回去,这才从老家过来的,看来是担心我了。”      也不管别人信不信,钱琛给几位示意了一下后,拉着阎悦冰的手批评说:“小九,你怎么就这么大胆呢?这一路上千里迢迢不说,又不太安定,怎么能就这样一个人跑出来?师兄不是跟你说了,你在家里好好呆着,等我事情一了,就会回家的么?你这样鲁莽的跑出来,这一路上要是出事了,你让我怎么师傅师娘交待?”      这就是当师兄的架子,一上来也不问她是不是一路辛苦,就只是责怪,阎悦冰的疯热的心顿时凉了下来:“如果师兄觉得我来错了,那我这就走,你就当我没来过!”      钱琛看她挣脱他的手就要往回走,立即拖住她:“你都长大了,怎么还是孩子脾气?师兄不是担心你么?哪个说你来错了,我真的是怕你出事!我刚才听信兵说你来了,不看到你的字,我还不敢相信,可看到你的字,我差点就想飞跑过来!”      阎悦冰挣扎着委屈的哭了:“你是个骗子!说好了战事一了你就回家的,可是这战事都了了大半年了,你都不回家!我知道,你就是讨厌我了,你不准备要我了,所以我来找你,你才这么生气的。你说什么关心我都是借口,我错了!行不?你让我走,今生你不认我就算了,反正在死之前我也看到过你了!”      听了她这委屈的话,钱琛立即心痛的把她抱在胸前:“小九,师兄错了!你来找师兄,师兄太高兴了!可是我担心你的安全是真的,绝对不含有一丝假情。现在咱们不说了,先去见过将军吧,这军营里不报备是不能进新人来的。”      阎悦冰的钱琛这么一说倒信了,军营那是什么地方?哪有能随便进出的?刚才生气也不是真生气,她这么远跑来这么个偏远的地方,哪里会因为一句气话就回转?      看着钱琛一脸的心疼和担心,阎悦冰内心的气也消去了不少,听说要去见大老板,只是自己这一身风尘仆仆的样子,就这样去见领导,是不是太不尊重了?      于是阎悦冰站住不走说:“师兄,我这一身太乱了!”      钱琛这才发现自看到师弟后,自己也变得又正常了,心控制不住的乱跳,特别是看到一脸长开的师弟后,他发现两年多的日子都白过了!      到了住处,钱琛让侍卫打来了水,然后对阎悦冰说:“小九,你只能简单的洗一下,等见过将军后,晚上再好好的泡个澡。这几天将军心情不太好,不能让他等久了。”      书房里,几人见过面后,岳青扬看着身材瘦小的阎悦冰问钱琛:“钱参军,你能确定你这师弟有十七岁?”      听到将军问话,钱琛立即恭敬的回答:“将军,师弟再过两个月就十足的十七岁了!”      岳青扬淡笑着说:“你不这样说,我还以为他才十二三岁呢!这个子跟这个年龄的男子才差不多,我看我家林儿也没比他矮多少,还在想他可以跟林儿做个伴呢!”      钱琛正愁不知要如何面对师弟,听到将军的话立即提议:“将军,我师弟比较细心,二少爷要是真的要人陪伴的话,他倒是个合适的人选。”      岳青扬高兴的问:“钱参军,你真的愿意把你这师弟借给我?”      钱琛立即点头说:“将军,琛当然是真心的!”      “好,你们先回去,一会儿我让人来领他过去!阎小兄弟,岳某先在此谢过了!”      阎悦冰直到出了书房还是没有弄明白,怎么刚一到这军营,还没来得及跟师兄叙离别之情,为什么一转眼就在一个什么少爷的陪玩了?      难道她是来做三陪的么?这钱琛是不是太不尊重她,问都不问她,就决定了她的事,他是不是也变得太奇怪了?      钱琛没有看阎悦冰的眼睛,因为他怕!明知道师弟会生气,可是他并没有问过他的意见,因为,他不放心自己,如果把师弟放在自己身边,也许他会变禽兽!      就算是两年多不见,他还是一看到他就心跳如狂!怎么办?只有忍着被他误会,也不能留他在身边!      钱琛拉着木然的阎悦冰到了宿地门口才说:“小九,对不起,刚才师兄自作主张了!林少爷是将军的次子,是年前从京城里送来的。你可能不知道,这边防主将的家眷皇帝是必须押在京城里为人质的,其中最不能离京的就是嫡妻和嫡长子!”      阎悦冰眼睛睁得大大的,她不明白这世界怎么会这个样子,与她原来所生活的地方完全不一样!      进来后卫兵送来到热茶,钱琛再让卫兵送上了刚才吩咐准备的点心说:“小九,先吃碗面,一会晚上再吃晚饭。刚才我说的事,你有听明白么?”      看她摇了摇头,钱琛只得接着继续说:“年前二少爷送来后,将军就想着让他在边关长大,让他了解边关的风土人情以及军营里的事情,也好让他长大后,能跟他一样为朝庭出力!”      “可前几天小少爷染了风寒,一直咳嗽,这不把边城有名的大夫都请齐了,林少爷还是不见好,这关外的战事还没有完全了结,所以将军的因这二少爷的事心都揪得老高!”      “孩子一病,心情就差了!加上亲娘不在身边,他脾气就有点大了,每天晚上必须将军亲自陪着他才肯睡,让将军愁得头发都白了!师兄知道你与村子里的小伙伴一块长大,他们都听你的,也喜欢跟你在一块玩,所以师兄就想请你去陪陪他。”      其实钱琛是虚心的,阎悦冰终于听明白了他的话,她瞪着钱琛问:“这是师兄真心想要我去做的事?”      钱琛在阎悦冰产注视下就算心虚,还是郑重的点了点头:“嗯,这确实是我真心想你帮忙的。”      就算知道钱琛这话有点假,可阎悦冰淡淡的问:“师兄,要是我把这林少爷陪好了,你准备怎么谢我?”      钱琛一楞:“怎么谢你?”      阎悦冰反问:“怎么?我给你做事,做好了你不谢我,那我要是做坏了怎么办?”      钱琛为难的说:“小九,那你要什么谢礼?”      阎悦冰注视着他问:“要是我能说得出来,师兄就愿意给我?”      钱琛狐疑的看着她说:“小九会要什么呢?师兄给得起的么?”      阎悦冰放下手中筷子问:“师兄,小九从来不会要那种别人给不起的东西!”      看见她的眼神如此认真,钱琛心里的疑问更加大了,可是他又不能说他不答应,于是他点点头说:“只要小九的要求不过份,师兄一定尽量满足你!”      阎悦冰深深的注视着他,刚才钱琛的行为太反常了!不问她任何话,就主动的把她推到将军的儿子身边去,这太不可思议了!      钱琛的不自然看在了阎悦冰眼底,可是她不准备放弃这个机会,只是淡淡的开了口:“师兄,要是我把将军的儿子陪好了,他的病没事了,他的脾气也变好了,等我回到你身边的时候,你娶了我吧!”      “砰!”钱琛坐的凳子轰然倒埸!他涨红着脸说:“小九,不许胡说八道!”      阎悦冰认真的说:“师兄,我没有胡说,这是小九的心里话!”      钱琛懊恼了:“小九,你明知这种感情不正常不可以,还提出这样的要求来!你再这样说,师兄就不认你了!”      阎悦冰气极了:“我嫁给你怎么就不可以了?这世上哪个律法规定我不能嫁人你?你是男我是女,我们又是平辈的,难道你成亲了?我嫁给师兄哪里就成不伦之情了?还是你有了心上人?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就当我没说过!”      钱琛更加难过了,师弟入了魔了,竟然说出自己是女子!怕是这么多年来,他一直学女子的活计太多的原因,才让他从心里把自己当个女子的吧?真的是自己错了,当初就应该妥协他的那些行为的!      为了让师弟这种不伦之情死心,内心内疚得要命的钱琛果断的说:“我是有了心上人了!你不用再说了!”      阎悦冰一楞立即眼泪流了下来:“你真的有了心上人?”      钱琛咬咬牙点头:“是的,我有了心上人!”      其实钱琛的样子只要阎悦冰仔细观察就能知道他是假话,可是此时她气疯了:“她在哪?让她出来给我看看!我要看看她是什么样的极品女子,竟然我的师兄会撇下我选择她!”      正当钱琛要回答时,门外传来了卫兵的传报声:“报告参军,将军让您带这位小兄弟马上到府上去。”      将军真正的府上在城里,这时只能是说将军的宿营地,可是就算只是个临时宿舍也比老百姓的家强得多。      只是此时阎悦冰没心情欣赏这些,大厅里岳青扬一脸愁眉苦脸的样子看着两人说:“钱参军,岳某真难为情,刚才跟小儿说起给他寻了个小哥哥,这孩子一听立即就要见阎小兄弟,对不起了。”      看得出钱琛有点左右为难,阎悦冰本不想给他解围,可一想起这是在大老板面前,不能让他下不了台,只得扯着脸皮强笑说:“将军说哪里话!小少爷喜欢我,小人高兴还来不及呢!要是能帮得上将军的忙,小人一定尽力而为!”      岳青扬高兴的拉着手中的孩子指着阎悦冰说:“林儿,这位就是爹爹给你找的小哥哥,来,去见过他。”      刚才一进门就听到这孩子不停的咳,当岳青扬让儿子认识她的时候,这孩子连连咳了三四次才气息不定的说:“林儿见过小哥哥。”      一句话就看得出这孩子的教养不错,阎悦冰立即蹲下拍拍他的后背再伸出右手到他面前说:“你好!我叫阎小九,今后你可以叫我小九哥哥!”      这种陌生的介绍方式让孩子觉得很是新奇,又咳嗽了一阵后也学着伸出了右手:“你好,我叫岳慕林,你可以叫我慕林,也可以叫我林儿!咳咳…”      岳慕林的可爱让阎悦冰不禁止笑了:“慕林你咳得这么厉害,先不要讲话。将军,慕林是不是咳了很多天?”      岳青扬一楞:“阎小兄弟懂医术?”      阎悦冰立即摇头:“将军,小人并不懂医术,只是小少爷的症状跟我们村子里很多孩子得过的症状有些想似。干咳、久咳、吃什么都不见效是不是?”      岳青扬睁开双眼:“对对对!就是这样,小兄弟是不是有办法治好他?”      阎悦冰迟疑的点点头说:“将军,我不能保证,但我愿意试试。因为这方子,就是没病的人吃了,也不会出事,所以请您放心!”      正在为儿子这毛病纠结的岳青扬立即高声说:“小兄弟,你要是能把林儿的毛病治好,岳某感激不尽!你说需要准备些什么,我马上让人准备。”      阎悦冰看了一眼忐忑不安的钱琛,心中有了主意:“将军,您让人给我准备三只两年以上的老母鸡,再准备两钱红糖就行了!”      岳青扬听了阎悦冰的要求,立即吩咐身边的侍卫说:“岳明,你让岳大带人亲自去找小兄弟要的东西,两个时辰内一定备齐!”      身边的侍卫立即一躬身:“是,小人得令!”      等侍卫离开后,岳青扬与钱琛和阎悦立法又说了一些关于林少爷的病情的事,直到另一个侍卫通报可以开饭才起身。      看着钱琛匆匆离去的北影,阎悦冰恨恨的想:“你不是怕我问你那个心上人的事才走得这么匆忙的吧?”    ☆、第75章   自阎悦冰被送到岳青扬这营盘中,钱琛就没有单独来看过阎悦冰一次,每次来都是跟着将军一块不说,有时还带着侍卫,就算这些人都不在的时候,也还有一个什么军师的,总是与他在一块谈论着什么。      这几天在将军府阎悦冰冷静下来后,仔细的想过了那天钱琛的表情,当她在逼问他是不是有心上人后,他的果断让她觉得不正常!      一般的男子就算有了心上人,可是在自己这么亲的师弟面前,也不可能说得到么急切,总会有一丝羞涩的,能说得么果断坚决的人,除非是想证明什么!      阎悦冰的拍脑袋:这自以为是的臭男人,为什么就不允许我把话说完?为什么这么急着推开我?我真的是个女人呀!笨蛋!我在你的心中,肯定是一个不成器的男子汉!      想明白了的阎悦冰开始冷静下来,要对付这不开窍的师兄,平常的法子怕是不能解决他了,那她要怎么做,才能让他就范?      想到此,阎悦冰有一种恶趣味的感觉,仿佛此刻钱琛正被她压在身下蹂躏:“你不要来!”      一边刚睡醒的岳慕林看到阎悦冰一脸的奸笑,立即好奇的问:“小九哥哥,你在笑什么?”      收回游思的阎悦冰立即乱吹了:“我在想,小慕林怎么就是个这么勇敢的好孩子呢?那鸡胆虽然很苦,可你一点犹豫都没有,真不亏是将军的儿子!”      孩子都爱被人夸!岳慕林被夸奖后立即骄傲得像只孔雀:“小九哥哥,爹爹说了我是男子汉!男子汉流血都不怕还怕苦?我才不怕那小小的一点点的苦东西呢!”      阎悦冰暗道:那天是哪个要死要活的不吃那鸡胆的?如果不是我的动画故事,那鸡胆要下你的肚,怕是有得缠呢!      可是这不能说,阎悦冰嘿嘿笑了两声再次肯定他:“对,小慕林长大以后,一定是个将军那样的大英雄!”      总算小家伙的咳漱完全好了,这天岳将军书房前,岳慕林牵着阎悦冰的手跳着说:“小九哥哥,你说爹爹看到我会不会很高兴?”      阎悦冰宠爱的捏了捏他的小脸说:“当然会呀!将军虽然很忙,可是他每天都会派人来问小公子的情况呢!要不是那几天你不能出来呀,他早就来找你了!”      岳慕林兴奋的说:“小九哥哥,我告诉爹爹,明天我也要跟你一块玩,你再跟接着跟我讲《哆啦A梦》的故事。”      阎悦冰笑着说:“我不是都给讲完了么?怎么还没听够?”      说话间两人进了书房,只见岳将军、钱琛两人围着桌子在说些什么。哆啦a梦      侍卫站在门口,见他们俩人来了,立即禀报。      得到允许的岳慕林跳着跑到了岳青扬身边,扑进了他父亲的怀里道:“爹爹,林儿来看您了!”      岳青扬激动的抱着儿子问:“林儿已经不咳了?”      岳慕林得意的点点头说:“爹爹,小九哥哥好厉害!他给我吃了三次甜甜苦苦的药,我这里就不难受了!”说着指了指自己的喉咙。      岳青扬朝阎悦冰道谢:“小九兄弟,谢谢你了!你说,我要用什么谢礼才足够报答你的恩情!”      阎悦冰谦虚的说:“将军,能为您效劳可是我荣幸!举手之劳,哪里值得什么感谢!是小公子命好,他生的这病正好是小九小时候得过的大病,当年我娘就是到村子里那些年纪大的老人处要的方子治好我的!真的不用谢。”      岳青扬把儿子交给一边的奶娘说:“把公子先带下去玩。”      看着儿子活蹦乱跳的背影,岳青扬郑重的说:“小九兄弟,本将军说要谢你可不是假心假意的。你自己说,有什么样的要求只管提出来!”      眼珠一转,阎悦冰决定惩罚自以为是的师兄,算是报答他这么多天一直不单独见她的回报,于是她瞪着双眼真诚的问岳青扬:“将军,您是说我提什么要求都能答应?”      经过这十来天的接触,以及侍卫跟他的回报,再加上军医的夸讲,岳青扬知道她不是个贪心的人,于是郑重的点头说:“只要本将军能够做得到的,小九只管说!”      阎悦冰看了看钱琛缓缓的说:“我要请将军作主,让小人与师兄成亲!”      “小九!”钱琛冲的一下站了起来,“在将军面前不可乱说!”      岳青扬一楞:“小九,你与钱兄弟都是男子,怎么可以成亲?”      阎悦冰认真的说:“将军,小九是个女子!”      岳将军一怔正想再问,钱琛生气的怒喝她:“小九,你要再乱说一句,师兄我这一辈子不理你!”      岳青扬早就听钱琛说过,阎小九是他师傅唯一的儿子,看来他跟着这钱琛长大,跟这师兄产生了不一般的感情!      阎悦冰气得想当场把衣服脱了让他验货!可这厮真是只固执的鸟,他说不让她再说自己是个女的,她还真不敢打这个赌再说下去!      被钱琛一斥喝,她的脸色一刹时变得红红白白,想要说又不敢说,只得把一口气赌在了心门口,阎悦冰恨恨的想,总有一天,她要好好的折磨这头大笨牛!      打定主的阎悦冰“扑通”一声阎悦冰跪在岳青扬脚下:“将军!求您成全!”      岳青扬为难的说:“小九,这事将军我可答应不了!你与师兄都同为男子,要是在这军营里成了亲,那将会给这军营里带来动乱!”      阎悦冰一想知道是事实,这遍地都是正值青春热血的小伙子,要是真的让他们知道两个男子成亲的话,那会是什么样?真的难以想象!      可是这大头大师兄,左右都说不通,自她来到这军营里,从不近她的身,就是她想脱给他看都没机会!      如果不借这次立功的机会,这笨牛要笨到哪一天才会醒悟过来?可她一个女子在这军营里女扮男装真的很不方便!      “将军,我不为难您!我不要什么仪式,更不要什么酒席,我只要当着您的面,和大师兄拜一次天地,过一个洞房花烛夜就已足矣!甚至明天我就可以离开这里,再也不出现在他面前!您能不能成全我?”阎悦冰恨不得咬死钱琛这笨蛋!      钱琛脸色铁青的问阎悦冰:“小九,你真的要这样?你就真的不为在天上的师傅师娘想想?”      阎悦冰坚定的摇了摇头:“我不改变我的决定!我爱师兄,只想今生能与师兄结成连理!我的爹娘最疼爱我,不管我有什么决定,他们都会支持我!”      钱琛实在是想敲开这个顽固师弟的脑袋来看看,他早知道他很固执,可是他到底在想些什么,他还真想看看!      见将军左右为难的样子,钱琛铁青着脸咬咬牙说:“好!既然你一定要这么做,那师兄答应你,与你成亲一天!明天一早你就离开,我会写好休书,从此以后我们再也不是师兄弟了!小九,你要想清楚,如果你还是要,那就请将军作主!”      阎悦冰暗骂:我哪里就想和你做师兄弟了?成了亲当然只是夫妇了,哪里还是师兄弟?      “行!从明天起,你不再是我的师兄,我不再是你的师弟!”阎悦冰也气得咬牙切齿的说。      阎悦冰的话一出,钱琛立即一脸死色,可说出去的话在将军面前是收不回来的!于是他铁青着脸双手一抱:“将军!请您准了吧!”      岳青扬看着这倔强的两兄弟,只得无奈的说:“好,那就今天晚上吧!新房就设在你平时的寝室内,香烛我让人去准备!小九兄弟,你真的确定要这么做?”      阎悦冰郑重的点点头说:“将军,我决定了!还请您让师兄把休书也准备好,明天一早我就拿着它离开,决不食言!将军,我今天想要以女子的身份嫁给他,麻烦您让人给我找一套喜气的女子嫁衣,也算是完了我一个心愿!小九在此真诚的谢过将军!”      岳青扬叹息的摆摆手:“好吧,一会让军师给你们看个时辰,香烛就摆在钱参军的厅子里。岳明,让侍候钱参军的士兵回大营,明天午后再过来,注意做好保密工作。”      侍卫岳明就算心下震惊,可是面上不露丝毫,他立即恭躬答应退出:“是!将军放心,小人一定办到!”      阎悦冰坐在镜子前,白净的脸宠、清亮的双眼、小巧的红唇映入眼帘,她恨恨的骂钱琛:“世上有没有最蠢的,只有更蠢的!这世上有姐这样的男子么?亏你号称文武双全,我看你就是头大蠢猪!又自以为是、又固执、又霸道的蠢猪!”      “跟我断绝师兄弟关系是吧?行,我如你意!以后我不整死你个半死,我就不是魔女阎悦冰!”      “咚咚咚”三下门响,岳明的声音传来:“阎公子,时辰到了!”      阎悦冰轻轻的回了一声:“岳侍卫稍等,我马上就好!”      拿着红头巾走到门口盖好在头上才把门打开,岳明看着红衣下小巧的个子,深深叹息,为什么是个男子呢?      实在是不理解这阎公子的想法,好在平时阎悦冰在众人的眼中还算了个不错的人,总算没让岳明觉得想要吐。      没有司仪、没有礼炮、没有乐鼓,阎悦冰自己也叹息一声:我这是为着个什么呀?难道真的嫁不出去了?可是她就是想嫁给这钱琛一回,就是想要看看这钱琛后悔的模样!难道,她真的有虐人的倾向不成?      小心的出了门低头看着脚下,跟着侍卫进了钱琛所在院子的正厅,阎悦冰想,除了自己这身红衣外,这屋里恐怕就只有香烛是红的吧?      好!臭钱琛,我就要你这样对我!你越是不在意,你以后就越为后悔!      岳青扬无奈的看着一脸屎死的钱琛对军师说:“军师,钱兄弟今天的这司仪得你来充当了!我看时辰差不多了,开始吧,我为他们准备了一桌喜宴,只是今天的宾客只有你我二位了!”      军师打着“哈哈”:“能为钱参军做司仪,是老朽的福气!来,钱参军,你们二人并排站着,按我的指令行礼就行了!”      在钱琛不情不愿的三磕首后,阎悦冰又在岳明的引导下进了钱琛的寝室,她坐在床前等着钱琛来掀盖头。      岳明正要出去,阎悦冰开口请求:“岳侍卫,能帮小九打桶水放到后堂么?”      岳明客气的说:“阎公子请稍等,小人一会就提来!”      钱琛虽然着一身新衣,可完全不像个新郎的样子,脸上一点喜色都没有,他叹息一声走近床前,拿起桌上的称杆挑起了红盖头。      那一刻,钱琛惊呆了!      那张看了几年的小脸,是那么的熟悉又是那么的陌生!那娇羞的神色、那艳红的小嘴、那妩媚的双眼,无一不在告诉他:这是一个美娇娘!      气息渐渐变粗重,就差一刻钱琛的唇就印了上去,直想把眼前的小人直接揉进自己的怀里,可当他手伸出的那一瞬间,刘氏那充满慈爱的双眼顿时浮现在他眼前。      重重的咽下口水,钱琛抑制住自己内心的火热,他平静了好一会才说:“你好好休息!”说着转身要离去。      就当钱琛一只脚要跨出房门的那一时,阎悦冰深情的叫了声:“师兄,早点回来休息!”      钱琛再次静静的做了个深呼吸才回答:“我会回来的!答应了你的事,我一定会做到!”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甚至还来不及听阎悦冰说:“师兄,我肚子好饿!”      烛光摇晃印在窗台上,吃过岳明送来的晚饭后,阎悦冰洗好澡换上了自己做的睡衣躺了床睡着了。      醒来发现天已全黑了,屋内一片寂静!      她爬起来洗了把脸,正当要出门找钱琛时,发现他摇摇摆摆着进来了,一个踉跄差点被门坎绊着,阎悦冰及时扶住了他。      阎悦冰一抬起头,脸正对着钱琛的胸前,不同于刚才的明艳,清新小巧的脸映入钱琛的眼帘,他扶住胸膛内乱跳的心,坐在了床上。      阎悦冰闻到了他那浓浓的酒味,心道看来这人是喝得差不多了!无奈的站起来拧了条棉巾帮他擦了脸又擦了手,然后再帮他脱下了鞋!      正当她要站起时,钱琛一把抱住她哭了:“小九,我的小九!为什么要这样逼我?你不知道这三年我是怎么样过来的么?每天深夜时,我只能抱着被子在怀里当作是你才能入睡!我以为这样就好了,只要不看到你,时间长了我就会忘记你,可是你为什么要来!”      阎悦冰挣扎着要起来,钱琛转身压着她在身下,胡乱的亲了起来,然后喃喃的说:“每天半夜醒来我都禁不住想亲你,但我知道我不能!我这样做了,以后到了地下如何有脸面见师傅师娘?师傅临终前把你托付给了我,我保证了会给你找个好姑娘成亲,可如今我们这个样子,叫我情可以堪?”      看着一个大男子被自己逼哭了,阎悦冰的心顿时纠痛起来,此时她已完全知道,自己这么执着的想嫁给钱琛,并不是自己所谓的要赌气,而是真的爱他!      嘴与嘴的相撞、舌与舌的缠绵,阎悦冰抱着他的头,把自己的小舌伸出了他的大嘴里,不断的吸取着他略带酒精的男人味道!      香甜的小舌如羊入虎口,钱琛朦胧中发现有一个香甜的糖果滑出口中,顿时紧吸不放,直到两人气息不畅,钱琛才迷蒙着双眼说:“小九,你以后别后悔,是你逼我的,是你逼我的!我已放不开你了!”      说着说着钱琛疯狂起来,伸手撕开她的内衣,伸嘴就吸上了那对已熟透了的水蜜桃…      阎悦冰涨红着脸抱着他的头,任他在她的胸前胡作非为,她发现自己身子变得越来越热,心里越来越痒,同时内心有一种声音在呐喊:想要!      想要什么?她不知道!仿佛是想要他吻遍自己的全身!可当钱琛的大嘴由双峰沿平原而下时,她又觉得还不够!      钱琛意识已被酒精迷糊,他不断的舔着雪嫩的肌肤还不断的嘟喃:“小九,小九,师兄我疯颠了!你在我眼睛里真的变成了一个女子了!天呀,我真的疯了!我的小九是个男子汉,要为师傅传宗接代的,怎么可能会是个女子呢!怎么可能呢?怎么可能呢?”      大手牵引着小手握得自己的坚硬的灼热,阎悦冰顿时羞得满脸通红,心里一直盘算要拿下他是一回事,真荷实弹的面对面又是一回事,手碰到那滚烫粗-大的实物,顿时惊讶得开始害怕!      此时,钱琛酒劲已完全发作,他手脚麻利地解腰带扒裤子,扔掉了自己身上所有的衣服,把阎悦冰早被他撕毁的睡衣扔在一边,抬起她的双腿,凭着原始的本能提枪刺了进去,完全没有听到身下的那凄惨的叫声,不管不顾,开始前后摇动入了起来…      当破身的那一剧痛传来,阎悦冰哭得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她后悔了:为什么这么痛还有人一直想做?为什么要去惹酒疯子?      可是身上疯狂的男人,哪里知道她的痛和悔?哪里还有什么她是第一次的概念?他已经早就没有理智,只管一下比一下重,一次比一次入得更深,直到身下的人完全昏厥过去,最后狠狠地入了十几下,喉咙里发出的粗浊急喘的吼声似狼嚎一般苍凉有力…       ☆、第76章      天大亮钱琛才醒过来,昨天晚上为了给自己壮胆,他喝了不少的酒,因为清醒着的他,不知道要如何跟小九入洞房!      那种有违天理的爱,他知道不能被世俗可容!可是他的内心实在压制不了自己想要他的那份冲动,所以他才借酒壮胆!      只是想到自己的疯狂,再一想想自己师弟的娇小,钱琛立即清醒来来,可当他伸手一摸,发现身边的被窝早已冷却!      一个激怜,钱琛立即翻身下了床,他看看屋内,跟昨天没有任何不一样,只是放在桌上的那份休书,只剩下一张!      正想要跑出门,钱琛才发现自己□,他拉开窗前的帘子,才发现床上混乱不堪!      翻开被子,那一抹殷红已变得褐暗,夹杂着白白的东西是那么的熟悉,再低着一看:那里已被凝结!      大脑一阵空白!      钱琛闭上眼睛,从内心发出一声绝望的惨叫:小九!      “啪”的一声,黑脸上肿起了一大块…      双腿发软,双手发抖,几次都系不上衣服的带子,钱琛什么也顾不得了,只草草的套上衣服就拨腿就往外跑,刚出院门岳明拦住他说:“钱参军,小人已按您的命令把阎公子送走了!”      听到岳侍卫的回禀,钱琛再也没了平时稳重亲切的形象,他急得粗暴的抓住岳明的衣服失声的问:“快说!岳侍卫,你把我师弟送到哪了?”      岳明惊异的看着平时淡然而眼前似乎疯狂的上级禀报说:“回禀参军!小人按阎公子的要求,把他送到城外,然后看着他离去我才回来的。”      钱琛已无了理智:“哪个城门,是东还是西?”      岳明不明所以,他不知今天钱琛为什么会这么失常,但他知道将军非常看得钱参军,于是只得老老实实客客气气的回答说:“回参军,是东门!”      话音一落,钱琛的身影已飞出几丈远,甚至来不及转身就急朝岳明吩咐一句:“请禀报将军,钱某有要事出去一趟,一会回来再请罪!”      象箭一样飞出去的影,看得岳明目瞪口呆!原来钱参军还有这样的一面?      阎悦冰躺在客栈的床上捶了捶腰,她暗自后悔,要是知道会这么痛,她再世也不会跟着酒疯子来第一次!      想起昨天晚上疯狂,此时她的脸又开始红了起来,那个平时那么闷骚的师兄,果然在床上完全不一样!那个平时温柔斯文的师兄,昨天晚上就是一个饿了几十年的狼,几乎要她给撕了!      真是的,有事没事长个那么大的家伙做什么?就不能尺寸小点?要是尺寸小点,她昨天晚上肯定没有那么痛!甚至于被人做昏在床上!      真丢了她新时代女性的面!前生加上今生,自己真正的活着也快三十年了吧?还会被个古人做昏在床上?这要说出去,保证笑掉那群损友的大牙!      醒过来之后,他会不会发现自己是个女人?那床单上的暗红他不会认为是爆菊的结果吧?      想到此阎悦冰打了个冷颤,后来她想了想,毕竟他不是个嫩雏,一定不会的!      不过哪个叫他如此对她的?她要好好想想,怎么样才能不让他这么快找到!太快让他找到了,太便宜他了,男人不教,可不会安心过日子!      就这一瞬间阎悦冰堵气的想法,真的让钱琛吃尽了找人的苦头!      正想昏昏欲睡的阎悦冰听到了店小二的呼叫:“客观,您要的热水来了!小的帮您提到后间的澡堂去?”      阎悦冰立即打开门说:“谢谢小二哥,你多帮我打两桶,我赶了两天路,身上怪臭的。这块碎银子算是我谢小二哥的辛苦了!”      有钱能使鬼推磨!阎悦冰舒服的泡在澡桶里的时候,发现下面热辣辣的痛,她想,一定是被钱琛弄坏了!等下次他出现在她面前时,看她怎么收拾他!      ——怜香惜玉都不懂,读得个什么破书!还说是被人调教过的呢,看来悟性也太差了!      正当阎悦冰埋怨钱琛的同时,正是他已然疯了似的骑马飞奔出东门的时候,守城的士兵惊讶的低声嘀咕:“这不是岳将军营里的钱参军么?上次他来府营里教实用棍法的时候,那是一个多么沉着的人,今天这是怎么了?难道有什么军情发生不成?”      士兵乙摇头说:“这蛮子刚刚打了个大败,签订了十年不再犯的条约,再说岳将军留在这镇守,哪个还敢来犯?要真是有敌情,哪里就会是钱参军出动?”      “难道是钱参军个人出了什么大事不成?”那个认识钱琛的士兵还在不停的低咕着。      钱琛哪里顾得上守城的士兵诧异什么,飞奔在马上的他,此刻脑子里只有昨天晚上活生生的片断!      那诱人的红唇、那香甜的小舌、那滑浑的双峰、那□的花涧,那是一个活香鲜艳的女人!      那都身的味道告诉他:昨天晚上跟他洞房的人,是他的小九!是他的媳妇!是他那个就算是男子身也想要的女子!      他真是蠢极了!想着想着,钱琛不断的害怕,他的小九,从来都是一个有主意的人,他其实很早很早就暗示他,他不娶媳妇!      仿佛那张笑语如花有小脸,红润的小嘴还在问他:“师兄,要是你有大把大把的银子的时候,你会不会想娶几个小妾进来玩玩?”      “我要挖个坑,把这个坏师兄埋了!等秋天的时候结出好多好多的好师兄来!”      “师兄,你真的不等我成亲你也不成亲么?那要是我找不到成亲的对象一辈子不成亲,你会不会陪我一辈子?”      “师兄,你身边真暖和,我要是能一直跟你睡一个被窝就好了!”      “师兄我可郑重的告诉你,我不娶媳妇!你要是一定要等我娶媳妇后,你再娶,那你就得作好打光棍的准备哦!不过,你放心,我不舍得让你打光棍的,嘻嘻,因为有我小九在你就不用担心!”      钱琛苦笑,自己真是个笨蛋!一个女子如何娶媳妇?小九一直都在跟他说,她要跟他一辈子,爱睡在他怀里,可自己硬是自己吓自己,逃跑了三年!这世上都蠢的人莫过于自己了!      如何才能让她原谅他的无知和笨拙?拿根鞭子交到她手上,让她狠狠的抽他?      还是紧紧的抱着她,亲上三天三夜?告诉她,他爱她,他要她,没有她他会活不下去?可是她会相信么?      那一年玉枝的挑衅,为什么她会如此激烈?就因为小九喜欢他!想到此一时找不到答案的钱琛心情急得想要立即见到她,好好的跟她认错!      就在钱琛追出百里之外担心得心都发抖的时候,阎悦冰愉快的打好算盘,准备睡醒后找个店小二的活干干,体验体验打工生活!      营盘里岳青扬书房内,军师坐在他对面喝着茶,岳青扬有点担心的问:“军师,您说这钱兄弟师兄弟俩还都是怪人!钱兄弟立了几次大功,都不愿我给他报功!他这师弟更是怪,竟然不管不顾这不伦之恋,就算是一天,要也嫁给钱兄弟,我还真是想不通!”      军师抚抚胡子说:“将军不必奇怪!这世界之事无奇不有。钱兄弟自小父母双亡,与师傅一家亲如骨血!师傅临终托孤,把师弟带在身边,两人日夜相处,他师弟对他产生一种依恋之情,也不奇怪!只是这男人与男人之恋,不太能被这世间接受罢了!特别是在我们这种到处是男人的军营里,这事万万不可传开!”      岳青扬叹息的说:“都是两个优秀的年青人!特别是这钱兄弟,文才武略不下于众人,而且又淡薄于名利,真的难寻的好人品!刚才岳明回报说,这阎小兄弟一大早就走了!看来也是个响当当的汉子,说到做到。”      军师不解的问:“不是说刚才钱兄弟追了出去了么?”      岳青扬理解的说:“昨天虽然钱兄弟说到了那份上,可毕竟是他从小带大的师弟,哪里就舍得这样让他走?总是要送上一程的!“      这时门外岳明禀报:“报告将军和军师,钱参军回营了!”      岳青扬着急的问:“是他一个人还是两个人?”      岳明恭敬的回答:“只看见钱参军一个人!但是…”      岳青扬不满的说:“但是什么?不要吞吞吐吐!”      岳明立即快速回答:“但是钱参军好象神情很不对的样子!仿佛一个人都没了生气!”      “什么?”岳青扬大吃一惊:“他现在去了哪里?”      岳明立即回禀:“回了他自己的住房所!”      岳青扬站起身来问:“军师,要不我们进去看看?”      三翻五次的救命之恩,岳青扬早就把钱琛当亲兄弟来看待,他听到岳明的回报,心下很是不安,于是邀上军师两人前去探望。      一进门钱琛失魂落魄的坐在凳子上发呆,看见两人进来了也只是微微一点头,这可跟以前的钱琛太不一样了!      岳青扬支开身边的侍卫急忙问:“钱兄弟,你这是个什么样?难道你师弟反悔不走了?”      钱琛苦笑着说:“将军,您说我是不是个笨蛋?我把媳妇弄丢了,她走了我找出了百里之外也没找到!”      岳青扬更加吃惊:“钱兄弟,你为什么要这样说?昨天说得好好的呀!阎小兄弟说了今天一定会离开的,怎么你会说什么把媳妇丢了?我给你弄糊涂了!”      钱琛黯然的看着岳青扬说:“将军,您说我是不是个笨蛋?我的小九真的是个活生生的女子,她也多次要告诉我她是个女子,可是我这笨人,就是不让她开口!这次她真的是生气了,伤心了,也被我逼走了!”      “什么!小九是个女子!”呆在现场的又多加了两个大男人!      军师迷惑不解的说:“这小弟兄弟虽然个子小了点,可举止行为上哪点不象个男子呢?怎么会可能是个女子?我这双老眼已经发花了!”      钱琛苦笑着说:“你们也觉得惊讶吧?可她确确实实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女子!不过也不能怪你们,她的这些举止都是我逼出来的!我硬是把一个俏生生的女子,教成了一个光明磊落的假男儿!”      听了钱琛自我调侃,岳青扬一脸同情的看着他说:“钱兄弟你这师弟个性可不一般,你自求多福吧!”    ☆、第77章   边城内聚仙楼,是城里出名的一家酒楼,此时一掌事模样的男子朝柜台内叫着:“阎小哥儿,三号台结账!”      一身清脆的回应:“好嘞!马上就来!三号桌一盘松枝家常豆腐、一盘五香花生、一盘素炒青菜,三碗米饭,合计八十七个大钱!”      阎悦冰一身店小二有打扮,手拿帐单快步走到三台桌前报帐:“客气,您要不要自己算一下?”      客人是三个男子,其中一个年约四十的男子笑着说:“不用了不用了!阎小哥可是店里的神算子!昨天我们可看到了,不用算盘不用笔墨,就用两个怪符号,就能把帐算得清清楚楚,哪里还用得着再算!好了,碎银子在这,小哥拿好了!”      阎悦冰接过银子客气的说:“雕虫小技!哪里值得王老板夸讲!”      被唤王老板的正是隔壁不远处肉摊子的老板,他笑着说:“哪天小哥也把这小技教教我们几个莽夫,也省得我们每次算肉帐的时候,用算盘反复算来算去还会有出入!”      阎悦冰讪讪的笑着说:“王老板说笑!这是小人家传秘算法,是小人用来糊口的本领,要是真教给别人了,小心也就得饿肚子了!”      王老板佩服的说:“小哥小小年纪就有如此精湛的算术,真是太了不起了!我看小哥你年纪不会超过十五岁吧?”      阎悦冰扬起一张被化妆得其貌不扬的小脸,装出一脸佩服的神情说:“王老板,您这双眼睛可真厉害!小侄今年刚好十五岁,三天前才过!”      王老板“哈哈”大笑:“少年有为少年有为!小哥以后定会是个有出息之人!”      阎悦冰讪笑着:“承王老板吉言,真有那一天,一定请王老板喝酒!”      同时在岳青扬的书房,岳青扬担心的问:“岳明,你真的看到阎小兄弟,哦,阎姑娘,不,应该叫弟媳妇出了东门?”      岳明举手发誓:“小人对天起誓,我真的将钱夫人送到了东门外,看着她离开小人才回城!”      岳青扬扣着桌脚说:“按这样说,她一个小女子仅靠脚走,不可能走得这么远!我们的人四门都派人搜出了百里,莫非?”      岳青扬“莫非”两字刚一落口,钱琛立即躬身一礼,风一样的出了书房,往营门口去!      军师笑着说:“看来这小姑娘还懂兵法呢!知道杀个回头枪!以后这钱兄弟可要被她吃死了!”      岳青扬笑了:“有个这么精灵古怪的女子配给钱兄弟,怕他就是被这女子吃得骨头渣子都不剩,我看他也是心甘如怡呀!岳明,传我令下,派那几队人马,带上阎姑娘的画像,偷偷的搜查,可别把钱兄弟那小媳妇给吓跑了!”      “是,岳明得令!”      三天三夜无眼无休,钱琛一家家的客栈都找过了,可是就是没找到一个叫阎小九的客人!      这天侍卫前来禀报:“报告参军,前面有信传来,说东城十里庄有个茶寮,新来了一位小哥,个子小小的、脸色白白净净,极象阎公子!”      钱琛双眼通红瞪着侍卫问:“这消息什么时候传来的?”      侍卫被钱琛的样子吓得结巴了:“就…就是刚才!”      等侍卫回过神来,眼前的人早已不见身影!      聚仙楼内已是打祥的时间了,掌柜的看到阎悦冰勤快的帮着打扫地面,他赞叹的说:“阎小哥儿可真是个勤劳的好孩子!今天生意这么好,都是你一个人算的帐,这可顶了我们客栈两个人的功夫都不止!”      阎悦冰客气的说:“掌柜大叔,小九也就这点本事,要不是您收留我,给我吃给我住,我还要发愁每天晚上住哪去呢,说感谢的应该是我。”      掌柜的呵呵的笑着说:“小哥可别客气,反正店里也要人帮忙,这边城断文识字的人本来就少,更别说像你一样还懂术算的人,是店里有运气呢!今天你早点休息,明天又得你忙了!”      “好哩,掌柜大叔您也早点休息,小九把这打扫好,就去洗漱睡觉了!”      聚仙楼二楼包厢内,岳青扬着着胡子拉茬神情憔悴的钱琛说:“钱兄弟,我看你是自你媳妇走后,你就没好好吃过一阵饭、睡过一个觉了吧?今天我可物意带你来这城里最大的酒楼,就是为了让你好好吃一阵,你可不能只看不吃!”      钱琛苦笑着说:“谢将军的深情厚谊,琛无以为报!要是找不到小九,我哪能静得下心来吃饭睡觉?”      军师深深叹息:“钱兄弟,你们这真是一对奇特的兄弟!不应当是奇特的兄妹!相识相处这么多年,竟然男女都没分出,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钱琛沉闷的说:“军师您可能不知道,小九是我师傅师娘唯一的孩子,为什么要女身男养,这可能跟她的身体有关!据说我师娘一共生了九个,只带到小九一个,师傅临终再三交待,还让我发誓,小九不满十五岁这前不可成亲,这怕是有原因的!”      军师点点说:“这点倒极有可能,你这师妹这么喜欢你,不可能故意瞒着你不让你知道她是女子,有可能是什么能人提醒过了,十五周岁前不能让人知道女身罢了!”      越听军师的分析,钱琛越低沉,岳青扬有点看不过去了:“钱兄弟,你千万不要气馁,就凭小九姑娘这份机灵劲,一个人能从大老远的老家来边城,怕就不会出什么事!”      军师也接着分析说:“我想将军说得没错!如今边境还算安定,匪患也已清除,阎姑娘正如将军所说的聪明机灵,我也想她必定不会有事!而且我想,她大多还是留在这城里,就算要回家乡,也不会一个人自己走,会跟原来一样找商队一块去。”      钱琛失望的说:“所有的客栈、商行都找遍了,都回报说近一个月内没有见到过描述的人。”      岳青扬安慰他说:“钱兄弟还是好好保重自己,我看你这媳妇儿对你喜欢得很,你让她伤了心,也行她故意藏起来让你着急的!也有可能明天她就来找你了!来,吃饭吧,这酒可是楼里最好的酒,今天我们好好喝一盅!”      钱琛却不过意,为了找小九,将军把他的十卫派出了五卫,营前十大将军还派出了四位带人去寻人,这份恩情太大,让他内心过意不去:“将军,琛感谢您如果看重,借一杯酒,表示琛的感激之情!请!”      酒过三杯菜过五巡,军师劝阻说:“钱兄弟,少喝点,几天都没吃什么饭,喝多了肚子会难受!来,这盘高汤蘑菇羹的味道很不错,先暖暖胃再喝!”      钱琛摆摆手说:“谢过军师,琛没事,肚子已经饱了,我们三人出来这时间不短了,还是结了帐早点回营吧!”      军师笑笑说:“也罢,将军我们早点回去,也许有新的消息传来呢!”      钱琛苦着脸说:“这都快一个月了,将军不要再找了!正如您说,小九她也许真的故意躲着不愿意见我的呢!”      “哈哈哈,钱兄弟,我和将军都看好你这媳妇,说不定明天她就会飞到你怀里来呢!结账吧,我们回去等消息!”      此刻阎悦冰正清理着账单,今天中午的生意还算不错,包厢暴满不说大厅也坐满了人,她觉得这吃喝的事,哪个时代都不少了,等有了银子,再加上这酒楼打工的经验,也许自己也可以去开一间酒楼当老板去。      正在胡思乱想,突然掌柜的一声呼叫:“阎小哥,二楼三号厢房结帐!”      阎悦冰拿着帐单就进了三号厢房,嘴里碎碎的念着:“哎来了!客官,您这包厢点了茶叶香鸡、翡翠素丁、蒜香仔排…共收银子三两七钱!”      怪异!包厢内怎么一点声息也没有?明明有人的么?阎悦冰报完帐后抬头看着屋内三人,突然她双眼圆睁,一脸惊慌,扔下帐单拨脚就跑!      “站住!”钱琛追在走廊上看着前面步远的飞奔的人怒吼:“阎小九,你要是再往前跑,师兄我就从楼上跳下去,一会你记得帮我收尸!”      阎悦冰听了钱琛怒吼立时停止了脚步,可转身一想立即怒火中烧,以百米赛跑的速度转身一头就撞了过去!      “我叫你吓唬我!我叫你吼我!这才十几岁,就被你吼了十几年!我都不屈不怨,你倒是越吼越来劲了啊!你要跳楼寻死对不对?既然想死还不如我撞死你!左右都是给你收尸!”阎悦冰顿时委屈得泪痕满面。      “嗵、嗵、嗵”钱琛被怀里的人撞后退三步,定住身型后一把抱住怀里的小巧:“乖不哭,师兄不应该吼你,一会回去后让你吼回来好不好?不要怪师兄吓了你,你可知道这一个来月,你把师兄吓得早已七魂去了六窍!”      “哪个吓你了?我跟你有什么关系,我为什么要吓你?滚开!登徒子!一个男子抱着一个男算什么?你不怕人笑话,我还没怕没脸见人呢!”阎悦冰边哭边挣扎着手舞足蹈的要推开眼前的男人。      钱琛紧紧的抱着她,任她在胸前发泄,阎悦冰一想起这个男人,平时不哼不哈可一旦固执起来比牛还倔,动不动就吼她、没成亲就要休她,难道她就这么好欺负不成?      顿时火冒三丈:“放手,你放手!叫你把我放了,你放不放?放不放?你不放我打死你!你这个坏蛋、大坏蛋、大大的坏蛋!你欺负我,扔下我两三年,我来找你你还故意躲我,我拼着大大的功牢不要只要嫁你,可你成亲前就说好要把我休了!你现在来这一套做什么?难道想成心毁我名誉是不是?”阎悦冰手舞足蹈似疯狂状拍打着钱琛,口中更是语无伦次!      钱琛听到她的哭诉心疼得心涨得难受,他知道自己委屈了她,如果让她打她能了气的话,他愿意让她打一辈子!因此钱琛似一根木桩子似的任她踢打!      哭骂声顿时引来了很多人,店小二看到阎小哥被一个男人搂在怀里不肯松手,他立即大叫:“掌柜的快来呀!阎小哥被人强抱了!”      阎悦冰听到店小二的呼喊立即高声大叫:“小二哥快来救我呀!有人要强抢民男了!”      “噗吱”      “噗吱”      两声大笑顿时从三号厢房门口传出,钱琛好在脸黑看不出颜色,听到两声噗笑,他面子上过不去了,立即拦腰抱起阎悦冰跳下二楼高喊:“将军,琛先带内子回去了,余下的就拜托您了!”      门内的岳青扬摇晃着大脑袋乐呵呵的说:“看来这阎姑娘还真有趣!这活泼的性子配钱兄弟那沉闷的个性,还真是绝配!”      军师则打趣的说:“我猜这钱兄弟今天是不会出门了!”      “那是一定的!”      “哈哈哈…”两个大男人相视一笑,如果这副样子被阎悦冰看到,她一定狠狠的咒这两个外表光鲜内心猥琐 ☆、第78章   一匹快马飞奔到营区门口,守卫的士兵还没来得及问什么,人与马早已进了营区。      守门的士兵揉揉双眼问对门的士兵:“兄弟,刚才那是钱参军?”      另一个也看得发呆的士兵肯定的说:“当然是钱参军,他那匹乌云映雪可不是什么人都能骑得上去的!”      这个士兵好奇的说:“小弟我可从来没看到过钱参军这个样子,他每次进营门都是非常客气有礼的,刚才还看到他马上似乎抱着一个人呢,这可是千年难看到的事!”      “守好你的门,当官的事少管!”      此时抱着怀里的人正飞身下马,钱琛看到门口的侍卫立即吩咐:“给爷打两大桶热水来,要快!”      侍卫看到钱琛抱着个大男人进了屋,又是大白天的吩咐要热水顿时觉得莫明其妙,但是参军的吩咐不敢怠慢,飞跑着进了营内大厨房!      一路飞奔过来,两人都一身尘土,阎悦冰刚才又哭又打实在累了,加上被钱琛扔在马背上一路颠簸,浑身实在难受极了,见水来了,毫不客气的拎起架上的棉巾,“砰”的一声关门进了后屋。      留下钱琛呆呆的坐在桌前,看着门后的背影发呆!这两年不见,小九的脾气大了不少!      洗漱整理好自己,阎悦冰悠闲的吃起了床上侍卫准备好的点心,钱琛坐在她身边不停的讨好:“小九,慢点吃,这糕点有点噎喉咙,一会师兄让他们做碗面来给你吃!”      “还有,师兄的银子学你一样全部埋在床底,一会我就挖出来交给你管,这是师兄很早以前就答应的,以后你想吃什么就买什么!”      “还有师兄以后保证不娶小妾,也不会找任何女人,陪小九过一辈子!”      阎悦冰白了他一眼继续吃点心,肚子饿得“咕咕”叫了,一头笨牛一时变成一只乌鸦在耳边“哇哇”叫,实在燥得让人受不了,她只能把自己当成聋子!      “小九,求你说说话,师兄错了,让你生气了,你打我几下解解恨好不好?只要你不生气了,我任你处置!”不过钱琛低声下气的样子,让阎悦冰很解恨,可是她没有想着这么快就放过他。      好半天才响起一个平平淡淡的声音:“真的由我处置?”      讨好而坚定的声音:“任你处置!”      “既然如此,那你站在那角落里去吧,一天之内不许移动一步!就是喝水如厕也不行!”说完眼瞪瞪的盯着他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      钱琛内心不禁苦笑,自己真是自作自受,早就知道这个师弟整人的手法就是不一样,还往她的枪口上撞!可是看她不出气心中那口气,那是不可能开心起来的,自己还是乖乖的站在了墙角去吧,只要她高兴,怎么都行!      钱琛那一副老实听话的模样,终于让一直闹别扭的阎悦冰心里高兴起来,等钱琛一站定她立即弯腰画下一条横线说:“你可得说到做到,不许失言!今天你就站在这角落不许动,就要是要方便,也只能叫你的侍卫进来侍候你!我先走一步!”      说完阎悦冰迈开小腿就往房间门口走,钱琛紧急的喊:“小九,不许走!”      眼见钱琛要追上来的样子,阎悦冰立即指着地上的线条说:“不许动!这可是你刚才承诺的,你要是撒赖,那我也没法子,以后我永远不跟你说话!”      看看已被关好的门,钱琛偷偷的长舒了口气,他认真的盯着她的双眼问:“小九,你一定要这样?真的就这么不愿意留在师兄身边了?师兄知道错了,跟你道歉任你罚还不行么?”      阎悦冰故意回头冷冷的撇了他一眼说:“你已不再是我师兄了,这是你早就说过的,我还记得清清楚楚,要是你没记住的话,要不要找将军来作证提醒你?我才不稀罕你的道歉呢,要是道歉有用,那杀人的人也不用尝命了!”      钱琛面对这调皮狡猾又有点无赖的师弟很是无奈:“好,我不道歉,那我让你惩罚。现在就算我不是你师兄,我也是你相公!所以你不许走!”      阎悦冰“嘿嘿”冷笑两声,伸手从外衣的夹层里摸出一张在钱琛眼前扬了扬:“我相公?我哪来了相公?这是什么?告诉我你不会忘记了吧?难道你年纪轻轻就得了健忘症?你真不记得的话,我就告诉你,这是你给我的休书,男子汉你不是想出尔反尔吧?要说你是我相公,我只能遗憾的告诉你:你只是我前夫!”      小家伙这得意洋洋的话立即让钱琛象只瘪了气的气球,无精打采,他就知道她不会轻易放过那张休书的作用的,钱琛张着大嘴一脸的无奈,看着那张得意洋洋的小脸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阎悦冰看了他一眼后得意的说:“怎么?钱大人记起来了?还好还好,不是得了健忘症,毕竟我们师兄弟一场,我也不希望你以后有那毛病!好了,天色不早了,我们赶紧回酒楼了。钱大人多多保重,后会无期!”说着就要打开门出去!      用力一拉,一次、两次,门已从外面锁住,根本打不开!      立即阎悦冰那张飞扬得意的小脸变得懊恼起来:“钱琛,你小人!你敢囚禁民女,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赶紧让人把门打开,要不然我告你!”      “噗吱”钱琛看着眼前这副像小猫一样发疯似的神情,禁不住笑了:“还民女呢,明明是个民妇!你是想告相公囚禁媳妇?那等将军回来了问问他,相公囚禁自己的媳妇有没有犯法,他是这军营里最大的长官,他说的话就是律法!”      “你!”阎悦冰的话被钱琛一句冷笑话噎在喉咙里说不出来:“你不要以为将军会帮你,你就得意,就算他是律法又怎么样?难道他就不讲理了?我才不信将军这么大的官,会是一个蛮不讲理的人呢!”      这强词夺理的小家伙,你越讲她越来气,钱琛实在没办法按耐住自己想要抱她的冲动,窜上两步一弯腰就把她抱在怀里,阎悦冰气愤的说:“跟你说了不许出来!”      钱琛抱着她后退两步立即讨好的说:“小九儿,你看,我没有出去!”      阎悦冰双手折住钱琛的肩膀恶狠狠的说:“放我下去!否则我让你好看!”      钱琛故意憨憨的问:“小九儿,你想让你的哪里给我好好看看?说实话师兄我对你的什么地方都想看!”      “呸”阎悦冰淬了钱琛一口鄙视他:“流氓!今天我们可得说清楚,你是哪个的师兄?没想到看起来正正常常的一个男人,原来是傻子,人都会认错!不仅是个流氓而且还是个傻子,你再不把我放下,我告不过你我咬你!”      钱琛知道在口头上他从来就没有赢过自己这师弟,眼前女人的馨香直入鼻间,红艳的小嘴湿润诱人,听到阎悦冰“咬你”二字一出口,钱琛一低头把小嘴吞出嘴中…      “唔、唔、唔…赖皮鬼,说不过就用蛮力!真没水平!”好不容易趁着两人喘气之际,阎悦冰狠狠的骂了起来!      任小手拍打着前胸,任双脚胡乱的挣扎,钱琛就是抱着怀里的不放松,气得阎悦冰立时委屈得眼泪“哗啦啦”的流了下来。      钱琛顿时紧张起来,他不知所措抱着怀里的人坐在了床边,不安的看着眼前委屈的小脸问:“小九乖不要哭了,师兄再让你打,你狠狠的打我都不还手!”      “哇…你欺负我!你仗着力气大欺负我!以前我哭着求你不要走,你偏要走,现在我求你放我走,你偏偏把我关了起来!你太过份,我不要理你了,再也不理你了!你一点也不听我的话,你是个坏人!”眼泪鼻涕一起出,如果阎悦冰清醒的话,自己都会嘲笑自己,这是的她完全就是一个十几岁小孩子在跟大人撒娇!      看着眼前哭得梨花带雨的小脸,钱琛多内心里溢满了宠爱和疼惜,他情不自禁的伸出舌头舔了起来,轻轻的哄着她:“不哭不哭,小九不哭,以前是师兄傻师兄笨,才傻乎乎的自作自受孤独了两三年!以后师兄一切都听你的,只要你不丢下师兄,以后我什么都听你的!我保证!”      仰起小免子似的小脸阎悦冰擦着眼眶不停的抽泣:“我才不相信呢!你从来说话不算数,说了我们以后不是师兄弟,你还是口口声声说师兄师兄的!说了你休了我以后,让我再也不要出现在你面前,可是你故意把我捉来,让我失言,你就是个大骗子!”      眼前的小嘴似哭诉、似埋怨,钱琛哭笑不得的回就着:“就这一回,就这一回。小九原谅师兄,不,原谅相公好不好?以后绝对不会再有这样的事发生,我保证我的媳妇以后说什么就是什么,叫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阎悦冰终于停止了哭泣,她双眼禽泪个仰起小脸问:“你没骗我?”      看着眼前哭红的双眼,钱琛心疼得立即保证:“要是我敢骗我的媳妇,骗你一次就让我摔一次大马哈!”      阎悦冰故意冷“哼”一声才嘟起小嘴说:“我才不信你!摔个大马哈有什么关系,反正你皮粗肉厚,摔十个大马哈,你也只当作在练功!”      钱琛已经黔驴技穷了,他无可耐何的问:“那小九要怎么样才能想信相公?”      阎悦冰倪了钱琛一眼没好口气的说:“再度申明,你已不是我相公!是前相公!不要乱攀关系行不行?你说要我相信你,可我不敢再相信你了。如果你说一定要我再相信你一次,除非得让我试过我才知道!”      钱琛立即讨好:“好小九,你试你试,我保证听话!”      歪着头看了钱琛一眼,阎悦冰奸诈的暗暗笑了两声才说:“行,那我就试试!是你要我试的哦,可不是我自己要试的,不反悔?”      虽然他立即点了头,可此时钱琛突然有一种掉出陷井的感觉,可到了这一步,不要说是陷井,就是万丈深渊他也甘之如饴。       ☆、第79章   阎悦冰觉得这时不叼难他,可惜了机会,虽然她也知道自己有点无理取闹,可是她就想这样,她要试试钱琛的底线在哪里!于是她得意洋洋的说:“那你听着,如果要我相信你,那你现在学咱们家大黑的样子咬我的衣服,再围着我叫三声来听听!要是学得像了,我就相信一半!”      阎悦冰话一出,钱琛完全被这个叼钻的媳妇弄呆了!      学大黑样?亏她想得出这样的骚主意出来!让他个大男人学狗叫?真的还是个小孩子!不过眼前这张娇嗔妩媚的小脸,让他的心跳得好快好快,心里似猫抓住的要挠他,喧叫着要她要她!      是可忍熟不可忍,钱琛按住自己要跳出胸膛的心,一把把阎悦冰压在身下盯着她的眼睛认真的问她:“小九,相公再问你一句,你真的要相公学大黑咬你的衣服,再学它叫三声?”      阎悦冰想推又推不开压在身上铁塔似的躯,但输人不能输阵,力气比不过,决定总要坚定吧?于是用十分肯定的声音回答:“是!”      “好!”干净利索的回答,让阎悦冰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话音一落,钱琛立即用牙紧紧咬着阎悦冰胸前的衣服,连衣带葡萄全进了口中,两颗葡萄立即昂首挺胸!      “你!放开,你这流氓!你咬哪里?大黑是咬这里的么?”阎悦冰又羞又恼推开胸前的埋首于与葡萄混战的大脑袋!      直至衣杉湿透,那两颗高高挺立的葡萄在薄薄的棉布下忽隐忽现,他才恋恋不舍的离开!      钱琛双眼通红咬紧牙关声音沙哑了:“宝贝,我这只大黑就爱咬这里!”      这强词夺量的话音一落,阎悦冰恼羞成怒,正要张嘴骂人时,她这似怒似羞的神情映入了钱琛眼帘,钱琛完全忽视了她的怒火,伸出大嘴深深的吻上了那诱人的红唇…      粗糙的掌心伸进内衣,轻轻的磨蹭着挺起的□,接着把整个蜜桃包入手上,不断的搓揉捏按,直到怀里的人发出了一声嘤咛,才松开大手继续而下…      当粗糙的指腹调戏过珍珠之后,□间顿时流水潺潺,他身下的阎悦冰已毫无招架之力,完全瘫倒在床上…      “唔、唔…你这赖皮!”当珍珠在舌尖上跳动时,阎悦冰忍不住轻哼起来。      刚刚清洗过的女人清馨的气息深深的刺激着钱琛的五官,他强忍着发硬的全身,按耐住火热急跳的心,温柔的大嘴开始沿着平原而下,穿越草原时稍作停留,直至把舌头紧紧的抵进了那细小的空间,身下的人才一阵呜咽声响起:“师兄,师兄,不要…”      回过身来趴在两腿间的钱琛,在阎悦冰的耳边充满深情的问:“小九,我的宝贝,能不能把自己给了师兄?师兄想你,想得一个月都没睡好,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想抱你,想亲你,想爱你,满脑子满脑子都是你的模样,乖,不要拒绝我好不好?”      钱琛的倾述让阎悦冰这次真哭了:“师兄,小九也很想很想你!”      得到了允许的人立即三两下褪去自己的衣冠,钱琛额头青筋攒动,提起急欲脖发的长枪抵进目标,正要挺身而入,身下的小嘴惊慌失措的叫了起来:“师兄,不要…我怕痛!”      当痛字传入钱琛脑中时,他的心紧缩了,放缓了行动俯□子安抚她:“乖小九不要害怕,师兄不会伤害你,第一次才会痛的,这一次师兄保证不会再痛!你慢慢的放松自己,打开来,师兄一定慢慢的进去!”      既想又不敢,委屈而害怕的声音响起:“真的?你没骗我?”      钱琛早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他为了顾及自己的心上人,咬着牙关点点头:“相信师兄,我舍不得你痛!上一次那也是师兄我做了傻事,才会让你受伤,这一次一定不会。”      身上的男子早已额头青筋云集,汗水密密渗出,可以看得出他已尽了最大努力在控制着自己,阎悦冰看得出钱琛确实在压抑着自己的激动,她只得试探着慢慢打开了双腿,等□大门微微敞开时,火热的灵蛇早已滑入其中…      “啊…师兄!”娇柔而又诉求的呐喊声。      “小九儿怎么了?真的很痛?师兄…再慢点。”哄诱而怜惜的粗重声,显示了声音的主人些时压迫和难忍。      “师兄,好涨…太大了!”      “嗯,乖乖,忍一会会,一会会就不会了!再放松自己,让师兄好好爱你!嗯…哼…我的乖小九,师兄我真幸福!”一声从胸膛发出的满足。      露珠随着长枪滴入被中,来来回回的撞击引得大床颤抖不已,一声声的惊呼变得越来越娇嗔,最终变成了呜咽,随着一声长长的闷哼,才归于平静…      晨曦中钱琛英俊严肃的脸显得柔和,阎悦冰侧过身子看着微光中忽隐忽现的脸庞,想起昨天下午的疯狂,她的脸顿时红如滴血!      害羞中又有着懊恼,这个不要脸的男人,就会用这一招来降伏她!明知道她受不了他的欺负,偏偏攻她的软筋!      可是想来想去她觉得自己真没有志气,明明说是要整他个死去活来的,可为什么反过来被他整个死去活来?      ——脸丢大了!阎悦冰双手捂住了通红的小脸。      耳边传来熟悉的轻鼾声,阎悦冰放下手,偷偷的伸出手沿着额头,滑过鼻子,划过大嘴,最后停留在喉结上,痴痴的看着他起伏的胸膛,不自然的咽下了一口口水…      “噗吱!”一个戏谑的声音想起:“媳妇,是不是觉得相公这张脸也可以称得上秀色可餐?”      “呸!黄妈妈卖瓜,自买自夸!就你这样,随手一抓都能抓到一大把!还秀色可餐呢?真不知羞耻为何物!”阎悦冰有一种被人抓到偷看的感觉,于是恼羞成怒,抓起枕头扔在了钱琛脸上!      钱琛忍不住心中的笑意,这个小媳妇,真的可心到了他的最心底,有时天真,有时老成,有时撒赖,有时明理,这多面的媳妇,让他心中窃喜!      充满笑意的眼光看着眼前灵动的女人,钱琛打趣的问:“是相公这模样媳妇你不满意,还是相公昨天晚上的表现让你不满意?”      天呀!这是什么样的男人呀?      阎悦冰羞红着脸骂他:“不要脸!”      “我要脸做什么?我要我媳妇的这、这、这!”说着说着钱琛开始上下齐手。      “住手!”      “哈哈哈…”红粉的小脸、娇嗔的口气,让钱琛心情畅快的大笑起来。      “不许笑!你再笑!你还笑!我劈了你!看我的错骨分筋掌!”说着阎悦冰扑上去把双手塞进了钱琛的掖窝里!      钱琛好笑的看着这小孩心性的媳妇,干脆双手一楼把人按在胸前,有意的让她的双峰贴在他的脸上,伸出舌头就舔上了葡萄…      “住手住手!”阎悦冰被钱琛紧紧的箍胸前,他一边轻咬着立即站起来的葡萄,一只大手顺着背脊偷偷往下。      早上的饿狼呆住了送到了嘴边的小绵羊,哪里还会让她跑了?没得空与身上唠唠叨叨的人说什么,只是一个劲的张着大嘴把半只蜜桃吞下…      那种甜密的挑衅让趴在身上的人气息越来越浮动得厉害,她感觉到了全身的颤动,内心里那种羞人的渴望渐渐从心底升起,花间的暖流已潺潺而出…      “我叫你住手!听到没有,坏蛋!”阎悦冰羞红着脸气急失败的轻喝着,心儿咚咚直跳,那儿还被他吸得痒痒的,甚至她还想把衣服撕开!      太丢人了!丢人丢到姥姥家去了!被人淫了竟然还有屑想!白净的小脸刹时烧了起来。      钱琛看她真羞了,松开嘴故作委屈的说:“媳妇,我没动手!”      咽下了后半句:我是君子——君子动嘴不动手!      恼怒的瞪向了那双假装无辜的大眼,等钱琛松开手,阎悦冰挣扎着要爬下去,可低头一看:天呀!这是什么姿势?骑马式?只是这马鞍上多了一个桩!      翻身就要下,可是上马容易下马难!      一双大手又缠上了小蛮腰,钱琛紧紧的把小翘臀扣在身上不让它有一丝丝的间隙,通红的双眼斯哑的嗓音无一不显示他此刻的心情:“坐着不要动!”      阎悦冰明白了那个桩是什么桩,立即小脸红得似血,她红着脸轻声嘟嚷着:“难道你就是传说中的一夜七次郎?昨天到今早都三次了,又开始翘得那么高,你就不怕我这小腰给你扭断?”      “噗”钱琛实在是忍无可忍了,既然别人一夜能七次,他这一夜三次不算不为过吧?      意念一落,麻帐内重新开始了新一轮的大灰狼哄诱小红帽的大戏:“媳妇这儿真好,又丰满又结实!看它多得意,高高抬起四处张望,一定是在找我!”      “找你个头啊!是它自己站起来的么?还不是被你…”阎悦冰又气又急!      “被我什么?被我吸起来的?没办法,它这么可爱,我没法控制自己不去吃!”钱琛痴痴的看着,满脸的情晕让黑脸更加黑透!      伸出右手捏住葡萄不断的住外拉了拉,坐在身上的人被迫伏了身子,直到大舌碰到小舌,热浪重新翻滚起来!      “不要啦,天都快亮了!唔…”      “哼哼哼…没人来的,我等不及了!”      “不要,不要,你这急色鬼!啊…”      “张开点,乖,让我全进去…哦…啊…哦…”      一首古老的歌瑶在晨曦中唱起……    ☆、第80章   日落又日出到了三天后的早晨,天已大亮,钱琛早已起了床,阎悦冰捶了捶自己的腰,她内心不断的哀叹:她真的是太没有志气了!竟然就这样原谅了他。      钱琛拿着早饭进来时就是看到这样一张哀怨的脸,他情不自禁的拉动一脸的肌肉,放下东西走到床边温柔的叫道:“小九,起来吃饭了!”      阎悦冰心情郁闷的躲在床上撒无赖了:“我不吃!我腰痛、我腿软,我要睡觉!”      钱琛心中暗自摇头,这孩子似的动作,真让他哭笑不得,可又让他欢喜不已!心中一软他弯下腰伸手就把她抱了起来:“你不就是说腰又痛、腿又软起不来么?还不就是想相公我来抱?行行行,我来抱你起床,我帮你穿衣服,行了吧?我这哪里是娶的媳妇,根本就是养的女儿!”      闻言阎悦冰又气又恼,这个自以为是的男人,自大狂!想起那天要他入洞房的样子,她就气得牙根痒痒!于是她咬呀切齿的瞪着他说:“哪个是你媳妇?我可是下堂妻!现在充其量也只是个情妇而已!”      故意装作没看见她副要吃人的样子,钱琛一边讨好一边诱哄:“小九,下堂妻不好听,你把那张东西还给我或撕了它好不好?当我媳妇多神气,一会儿出了门,大家都叫你嫂子嫂子的多得意呀!”      “哼!还给你?我才没那么傻呢!想得倒美!我告诉你这可是证据,等哪一天你对我不好了,我就拿出来看看!然后跟你再见,再去找个优质男嫁了!”阎悦冰摇晃着头得意的说。      钱琛一听气得差点把怀里的人扔下,他拉着脸问:“你说什么?你还要嫁给另外的男人?你想都不要想,这一辈子你都得是我钱琛的媳妇儿!看来我得赶紧让你把孩子怀上,省得你一天到晚的想着别的事。”      阎悦冰故意气他,蔑视他的威胁说:“那更好!哼,要真有了孩子,我就带着孩子去嫁人呗,让他叫别人爹,给别人养老送终!如果是这样,你说这个人会不会对我更好?”      被迫翻身趴在大腿上,“叭”的一声清楚的从屁股上传来,阎悦冰“哎呀”大叫一声:“你敢打我?你现在就敢打我?我要离开这,回樊村去嫁人!”      话音一落第二掌又落下:“我叫你乱说!我叫你胡说八道!下次再听到你说要嫁别人,看我不打得你屁股开花!”      明明就不痛,可是似乎就咽不下一口气似的,至于是真哭还是想撒阎悦冰自己也说不清楚,等第二掌落下后,她“哇”的一声真哭了:“我为什么不能嫁人?我又没有相公,哪条律法规定我不能嫁人?我还没有真正的嫁过人呢,就偷偷摸摸的嫁了一次,第二天就被人休了,凭什么我就这一辈子就不能风光的嫁一回?”      听了阎悦冰的哭诉,钱琛内心极度惭愧,他明知这小家伙是故意在跟他闹腾、故意在跟他赌气,可不知为什么听到她这故意的话还是针扎似的难受,情不自禁的就想向她宣告自己的所有权,扶着阎悦冰坐在腿上面对他,他看着她的眼睛认真的说:“小九,师兄知道以前对不起你!你能这样轻易原谅我,师兄心里明白,不是你傻,是你疼师兄。师兄不想保证什么,只会用自己的行动来证明。如果你愿意,三天后我们再重新办一次婚礼,让你正正式式的成我的媳妇,好不好?”      “什么?原来我并不是你正经的媳妇?那你还把我给吃了?我要跟你拼了!”说着照着钱琛胸前就一口,阎悦冰知道自己这是在借题发挥,可是在钱琛面前,想起那些闷气,她就是想这样!      钱琛无奈的亲了一下她嘟起的小嘴,拿起床上脸盆里的棉巾给她擦好小脸,才正经八百的说:“乖,小九不闹了!今天师兄可是真心这么想的,想再给你一次正正式式的婚礼,让大家都知道你是我钱琛今生唯一的媳妇!”      “我不要!我可没有打算就这么轻易的放过你!你说以后会对我好,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天知道哪一天又跪出来个金枝银枝的把你给勾引过去了!当了你的媳妇,那我还不是只有哭的权利?不当!不当!”      提起过去,钱琛面红了:“小九,怎么样你才能相信师兄?”      说是对过去的一切不好的要忘记,可是哪里就真的能把心里的不舒服给忘记?那是一种从内心的厌恶,在她还没成年他这么出轨一次她已受不了了,要是成亲后再来一次,她还能不能活?      没有理由,她就是想无理取闹,过去的一切都想让她跟他闹,阎悦冰沉浸在自己的回忆中,对钱琛的话充耳不闻。      “小九,你为什么不回答师兄?过去的事提起来,不止你难过 ,我更悔恨。可是错了已无法抹去,告诉师兄,你要怎么样才不会去计较师兄的犯错?”阎悦冰的不言语,钱琛有点不安了!      他以为时间会让洗去小九心中的难受,原来自己给她的伤害是这么的大!      她会不会真的心里永远不会原谅自己呢?如果她真的硬要离开她,他舍得放手么?答案肯定是否定的!      想到此钱琛黯然的亲了亲她的发顶说:“小九,不要再说离开师兄的话,也不要说不再爱师兄了。只要你能心中快乐起来,除了这两样,不管你要给师兄什么样的惩罚我都接受!”      “别难过了好不好?小九,师兄真的愿意让你罚。小九,你难过师兄这里就会疼!”说着钱琛艰难的抬起手指着自己的胸门。      “可是,师兄,你跟那玉枝的事,每每想起来,我这里一直很痛很痛,我的师兄被只狗亲了!我想杀人!”阎悦冰终于再次说出了自己的心结。      钱琛放下她站起身来,从门外拿来了马鞭交在她手中,脱□上的长袍背对着她说:“小九,是师兄让你难受了,抽我吧,让师兄永远都记着自己给小九的屈辱!”      一个布满伤痕的光背露在了阎悦冰眼前,她呆呆的拿着钱琛塞给她的鞭子坐在床上发呆!      许久背后的人没有声音,钱琛转过身看发呆的媳妇,心痛的抱着她说:“小九,师兄真的该打!可师兄真的不知道能用什么方法让小九不难受,对不起,小九,师兄为自己可耻的过去给你真心的道歉!”      闹过了总闹下去就有失底限了!她并没有打算真的不跟他过日子了,因为她爱他!没有他的日子真的好孤单,这两年也虽然有过许多欢笑,可是她从没有到达心底。      阎悦冰了解钱琛的为人和个性,于是她伸出双手穿过钱琛的腋窝,紧紧的抱着他,眼眶真正的开始酸痛起来,她趴在他胸口上喃喃的叫着:“师兄…”      “嗯?小九有什么话只管说!”      “师兄…”      “嗯!想说什么都只管说,只要小九说得出,师兄都会照着做。”      “我不想说什么,只想叫叫!”      钱琛亲亲她的额头疼爱的说:“我的小傻瓜!”      一句“我的小傻瓜!”那口中的痴情与疼惜顿时让阎悦冰泪流满面,她把头深深的埋在钱琛的脖子里,哽咽的说:“师兄,以后你不会不要我了吧?你也不会再找什么金枝银枝的吧?”      钱琛轻轻的拍打着她的后背苦涩的说:“对不起!永远都不会有了!错了一次,差点让我失去了我的小九,穷此一生,我只属于我的小九。宝贝相信我,以后就算有人要我的命,我也愿意给,可是有人敢来要我的小九,那得先要了我的命再说!”      以命来作保证,这还有什么比这承诺更重的?      阎悦冰哭着说:“师兄,你的命以后就是我的,不管什么情况下你都得帮我保管好,我要用一辈子来折磨你的。”      钱琛深叹一声:“小九放心,我一定会留着这条命给我的小九折磨,直到我的小九满头白发时,你还会叫一声老头子,抱抱我!”      “嗯!那我们说好了,你不许失言!我记心很好的,我会牢牢的记住你今天说的话。”泪水滴落胸前,换来的是声声疼惜的亲吻。      “永不失言!”      坚定的承诺代表着一个男人的誓言,阎悦冰没打算再纠缠于过去,毕竟重要的还是未来!钱琛是什么样的性子,她了解得很清楚,如果一再去纠缠,最后辛苦的是自己!      泪水打湿了睡衣,阎悦冰从来没有想到,她的泪水会有这么多,依在钱琛的胸前,她说出了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想法:“师兄,我真的好爱你!如果没有你,我会活得不快活!”      “小九,谢谢你!谢谢你还能爱这样的我。师兄不知道要拿什么来对待你,才能让我的小九不再哭!”哽咽的声音落入阎悦冰的耳中。    ☆、第81章   两人冰释前嫌后,阎悦冰含着泪水幽幽的说:“师兄,我想回家了,想三叔三婶、想虎妞茵子强子等朋友,还想去爹娘的坟上告诉他们,小九嫁人了!”      “好,我们回家,等师兄跟将军报告之后,再交了手头上的工作,我带媳妇回家。我们回村里办一个热热闹闹的婚礼,再在小院子重新造一栋新房子,置上几亩地平平安安的过小日子!”如翦的双眸信任的看着他,钱琛伸手抹去她的泪水后毫不犹豫坚定的承诺她。      想起村里那闹洞房的野蛮,阎悦冰毫不犹豫的立即反对:“我不要再办婚礼了!那天我们拜过堂了,你就是我的相公了,可不许撒赖!回到村里后我们先去祭拜好爹娘,然后再去葫芦寨见公公婆婆!”      听到媳妇急切的口吻,钱琛知道她是看了她堂兄弟们闹洞房看多了解,于是他心中闷笑:“小九为什么这么急切拒绝我们回村里再办喜事,是怕村子里的人闹洞房吧?嘿嘿,不办就不办,等咱们回樊村造新房子时好好热闹一下,把你所有的小朋友都请过来,做许多好吃的让大家为你祝福好不好?”其实他才不舍得让村子那些莽汉子来取闹她呢。      阎悦冰点点头问:“好!那我们说定了。只是,师兄,以后我们都住在樊村么?”      钱琛试探的问:“小九有什么想法?”      阎悦冰想了想才看着钱琛问:“师兄,你说以后我们一半时间住樊村,一半时间住葫芦寨好不好?”      钱琛笑着应承:“师兄以后一切都随你!有你的地方都是师兄的家。只是小九为什么想要一半时间住樊村,一半时间住葫芦寨?是不是觉得葫芦寨的村民很好?”      阎悦冰鼓着腮绑子眼骨碌碌的转了几转才说:“樊村比较方便,适合居住。可是葫芦寨里那些好东西,不弄点出来就太可惜了!师兄你不知道吧?我们现在把那独轮车做得更好用了,这两三年我和齐明、周强、大姑家的哥哥、菊姐和姐夫,还带上了三哥、四哥,小表哥等,一年要送不少的笋干和各种菌茹干进县城呢!”      钱琛心疼的摸摸她的小手说:“都是师兄该死,让你受累了!现在我手头上也有一点银子,都是这两年打仗立了功上头奖下来了,一会师兄拿给你,以后这一切都让师兄来,你就在家好好的做个小媳妇,我一定不会让你吃苦的。”      阎悦冰依好他胸前娇嗔的说:“不!我要跟你一块去做事,那样我就天天都能跟你在一起!我在樊村让三叔又买了五亩地,到时候我陪师兄一块种田!”      钱琛欣慰的搂着她深叹:“我的好小九!好,以后我们一块回家种田。以后天天跟着师兄,你不需要干活,只要指挥就好了!”      向往着美好未来的同时,阎悦冰又担心的问:“师兄,将军会不会放你离开?”      钱琛一楞知道她在担心于是安慰她说:“将军应该不会为难我们的!我现在不是军营的将士,只是将军府的参军,我职位低下,想要离开也不需要报备朝庭,只要将军放行就可。”      阎悦冰试探着问:“师兄,你说要是我们再帮将军做一件事,将军会不会看在我们的真心上放你回家?”      钱琛一楞:“小九有什么好想法?”      阎悦冰附在他耳边轻轻的说了几句,钱琛惊奇的问:“小九,你说真的?”      阎悦冰点点头说:“当然真的!”      钱琛担心的问:“要是这法子流出去了,以后我们回到家乡再就没有优势了!”      阎悦冰眼珠一转:“师兄,我可没有说献法子哟!”      钱琛担心的问:“要是将军一定要让我们献出法子才让我离开怎么办?”      阎悦冰鬼鬼的说:“那就给他!不过我听说将军老家也是我们那地方的,如果我们回去后再建个建筑队的话,让将军做个股东,你说他有没有兴趣?”      钱琛想了想才详细的开始说:“这个我不太有把握。将军几年前受了别人陷害从边疆二品大员,变成了现在的三品将军,奉禄虽然少了不少,可他又是个还特别爱惜下属的人,总是帮着有困难的一些职位低的将军,又养了不少参谋,这钱银上很宽余倒是说不上。就算战场上能缴获不了战利品,可是也不太宽余。但他是一个正直的人,对这些提议会不会有些想法,我还得委婉的问问。”      阎悦冰点点头说:“嗯,师兄问过之后我们再作打算!”      吃罢早饭钱琛去了将军营中,此时营中大厅各营将军正在汇报,游骑将军郑成正在汇报:“禀报将军,城外昨晚一切正常,已是战后一百三十一个正常夜。”      游击将军王昆回报:“禀报将军,昨日小人分了三队人马,从三个方向围着村庄进行再度的清查,并无匪患的出现!”      岳青扬看了看军师问:“军师,你看是不是这边境真的能平静个几年了?”      军师抚了抚胸前的胡须说:“将军,这敌国刚刚打趴下,应该说近期内不会有举动了!对于这匪患,上次钱参军用计把匪首给除了,其下的也是些小毛贼,将军倒是不用担心了!只是不管是战争还是和平,这边城的城墙还是最重要的,上次打仗时如果说不是救援得快,这城池怕就破了!”      钱琛一听心中暗喜,还是自己媳妇有福气,这一要磕睡了,军师就送枕头来了!      想到此钱琛上前一步:“将军,小人有事要禀报!”      岳青扬看着一脸神清气爽的钱琛会意的笑了笑:“钱参军,有事只管说!”      钱琛双手抱拳一送:“禀将军,刚才军师所说的要加固城墙,属下有计可行!”      “哦?钱参军有好计策?”岳青扬双眼一亮,立即兴奋的望着他发问。      钱琛看看厅里二十几人为难的说:“将军,可否容属下私下再禀报?”      岳青扬心中有数,这钱琛的计策怕是要保密的,于是高声准许:“有事的赶紧回禀,无退今天就此作罢!”      众人知道将军有要事与钱参军商量,于是纷纷简单的把手中的情况禀报后,便告退下去了,岳青扬见众人出去立即对钱琛说:“钱兄弟,我们书房谈!”      钱琛立即邀请:“将军,可否请军师同往?”      岳青扬立即大手一扬:“有劳军师一同听听钱兄弟的计策!”      不一会书房里传来“砰”的一声:“钱兄弟,你说的可是事实?真的有如此好的效果?”      钱琛严肃的说:“将军,这事关边境的安全,属下哪敢在此胡说八道?这法子我和师弟以前试验过多次,而且在张家湾造过一座桥,您可派出人前去打探!”      岳青扬立即摆手:“不用不用,钱兄弟的话本将军绝不怀疑,刚才我是太兴奋了,所以才如此激动!军师,你说说看,这事如果能办城,可不是件利国利民的大事?”      军师也一脸惊讶,他听将军问话后立即回答:“将军说得没错,这事如果真能办成,将军可是立大功了!”      岳青扬摇摇头说:“岳某并没有想到功不功的,只要能保障老百姓的安全,就算朝庭什么也不奖赏岳某也没什么,这其实是钱兄弟的功劳!钱兄弟,要什么奖赏只管提,哥哥我一定会给你报上去!”      钱琛摇摇头说:“将军,属下并不要任何的奖赏,只是等城池建好后,如果真的达到了将军的要求,请将军允许琛离开军营回家乡!”      “什么?你要离开?难道在这里不好?”岳青扬不解的问。      钱琛摇摇头说:“不!将军,跟着您办事,琛非常开心!只是我师弟想家,她对这里不习惯,所以我想带着她回家乡去!”      对于这个亦友亦属下的汉子,听他提出要回家乡去,岳青扬十分不舍的又问:“你真的想回家乡去做手艺人?”      钱琛点点头说:“嗯,我觉得做老本行还是来得熟悉和轻松!在外奔波了这么多年,我想回到家乡好好的陪陪媳妇。将军,其实一直以为平平淡淡的生活才是琛所求!”      一边的军师也帮着挽留:“钱参军,这次要是报功上去了,你最少也能赏封个正五品的将军当当,而不再是将军府的参军!你媳妇就不想当当官夫人?”      钱琛淡笑着摇摇头说:“军师,您是不了解我这媳妇,她是一个心平的人,只想过一份安静平凡的生活。刚才所说的也是她所提的,这法子更是她的家传加上她的多次试验而成,所以官夫人一定不会是她想做的!”      “哦,钱兄弟,你真的对自己媳妇这么了解?这世上的女人,有哪个不希望自己的男人有出息?哪个又不想过养尊处优的日子?你媳妇会不会是没有见识过那种日子,她才说她不想过的?”军师以对女人的了解,提出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钱琛还是摇摇头说:“军师您说得没有错,但恕小弟过于自信,我家小九真的不是一般的女子,更不是一个贪心于富贵荣华的人。我不是说她不想过好日子,好多次跟我说过,她想要过的日子,就是一家人平平安安的生活在一起。”      岳青扬实在不舍得失去这个帮手,他试除想再争取:“这样吧,钱兄弟,也许你说得是对的,但是我想你还是把她也叫来,我们一块听听她的想法如何?”      钱琛恭敬的说:“是,听从将军吩咐!”    ☆、第82章   当阎悦冰第三次站在这边境最高领导的书房时,她第一次不好意了,虽然她还是身穿男装,可是这两位大领导都知道她是个假小子,被一个男人关在房间里三天做了什么,都不言而寓了!      岳青扬好笑的看着阎悦冰又红又白的表情开口说:“小九兄弟,哦不,本将军我还反映不过来请原谅。小九弟妹,刚才钱师兄说你要把砌墙的新泥桨的法子献出来为朝庭出力,本将军可代表边境百姓先谢过你了!”      说着岳青扬深深的一躬身!      阎悦冰吓得慌忙站起来还礼:“将军如此大礼,小妇人可不敢当!”      岳青扬温和的笑着说:“别客气。小弟妹你可知道,要是真的能筑成如此坚硬的城墙,那可是件大事,如果本将军把这大功劳给你家相公报功朝庭,最少能封个五品上的将军职位,那时你就是官夫人了。”      阎悦冰笑着问:“将军,当官夫人很好玩么?”      岳青扬觉得这还是个孩子,官夫人是来玩的么?他心中似乎有了把握:“当官夫人后,不用下地干活,不用洗衣做饭,可以过着有个伺候不愁吃穿的日子!”      阎悦冰禁不住暗笑了!这将军看来真是不舍得放了师兄回乡呢!用官夫人这个位子来诱惑她了!      于是她不解的问:“将军,您是说只要我当了官夫人,就可不用下地干活,不用洗衣做饭都有得吃穿,天天可以过得只米虫似的日子么?”      军师“噗吱”一笑:“小弟妹说话可真有趣!米虫,形容得还真像呢!只要张嘴就有得吃的一只虫子!”      军师一笑让氛轻松起来,岳青扬笑着问:“那小弟妹愿不愿意过这样的日子?”      阎悦冰故意思考了很久才抓抓头回答:“将军,怒小女子无见识!这人真要成了一只米虫,那这日子过得还有什么意思?那不就是成天吃饱了等死么?”      “噗吱、噗吱!”这一下三个大男人都被阎悦冰这一脸卖萌的样子逗笑了:“被小弟妹这么一形容,那京城那一大堆的贵女还不给你气死?过着养尊处优的生活,被你说成了一只成天吃饱了等死的米虫!钱兄弟,你这媳妇正如你说,真的与一般女人不一样呀!”      被岳将军这一真真假假的夸奖,阎悦冰难为情的再次行了一礼才说:“将军,请别见怪小妇人的头发长见识短。我是个农家姑娘,最在行的东西也就是耕田种地,根本没有当好一个官夫人的能耐!这点我可有自知之明。      曾经听人说过当官难,当一个好官更难,当一个为下属下为百姓的好官更更难!正如将军您,在官场沉浮十几载,更加明白官场的难。      小女子还听有人说朝内无人难做官,我想我们一普通百姓,朝庭的门在哪个方向都不知道,更莫说朝内有人了!我没有这个能力能帮助我相公当一个好官,所以我们还是想回家去做一个老老实实的百姓!”      岳青扬反复的念着:“当官难,当一个好官更难,当一个为下属下为百姓的好官更更难!军师,你说这小九弟妹小小年纪,从哪听来的这么多新鲜想法?而且把官场说明如此透彻!”      军师额首微笑:“可是这些想法还真与现实相符!就如将军,一切都想着为下属下为百姓当个好官,可正是这朝内无人相帮,才受他人嫉妒和陷害!钱兄弟,你这媳妇不是个寻常人呀!小弟妹,你说说这朝内无人又想当好官怎么办?”      朝内无人又想当好官怎么办?阎悦冰一头黑线!问我做什么,这我哪知道呀?我可不是腹黑女!更不懂政治!前世今生都没混过官场呀!      早就听钱琛说过岳将军所经受的陷害,陷害他的对象据说是朝内老大身边的宠妃的亲兄弟。还听说他被人陷害的事实早已查清,可人家有后台,啥事也没有,这将军也回不了原职,心里憋屈得很!      看着岳青扬和军师认真的看着她,阎悦冰有些不自然了,她紧张的看了一眼钱琛,钱琛朝她微微点头示意她不要害怕后,阎悦冰才蕲蕲艾艾的说:“将军,小妇人我见识短浅,说得不一定正确,如果说得不对,请将军不要责怪!”      岳青扬爽快的说:“小弟妹不必如此拘谨,我与钱兄弟那是生死兄弟,你只管说,就当作我们一家人之间在闲聊!”      阎悦冰不好意思的开口:“我听相公说过将军的事,这陷害您的人就是仗着朝内有后台才敢害您的!我在想,要是咱们在朝内也有一个比这个后台更硬一点的后台,您说他还敢如此嚣张么?”      岳青扬为难的说:“这我也知道,可这要安排一个比这后台更硬的后台,可不是什么易事呀!弟妹再说说看?”      阎悦冰咬咬嘴唇接着又说:“这皇上每三年都有一次选秀,不知下一次在什么时候?”      岳青扬沉思一下立即点点头说:“前年刚先过了,下一次得在两年后了!”      阎悦冰提议说:“将军,我知道朝庭大员都要送女子入宫的,这女子入了宫就出不来了,如果不得到皇帝的宠爱,就得孤独的老死宫中,所以没有一个女子不想得到皇帝宠爱的!如果在你家族或是亲戚中找一个有潜质的女子,再找些有能力对皇帝又了解的嬷嬷进行培养,您说她的机会会不会很大?”      岳青扬惊讶的看着阎悦冰不住的点头说:“弟妹这想法倒真值得一试!军师你看这想法如何?”      军师点头微笑:“果然还是女人了解女人!将军,这法子值得一试!”      阎悦冰又提醒:“将军一定要找一个想入宫的女子来做棋子,二来将军要想法子能控制她,否则一旦她得宠了,就想摆脱您,这不担成不了您的助力,或许会成为您的新的阻碍!将军是一个驻守边疆的大臣,这朝内无人一定不是好事,要想做一个为民为国的好官,您一定要有实权实力,才能做出一翻成绩来!”      “好主意!小弟妹,这步棋确实值得一试。”军师一拍掌连声叫好!      阎悦冰急促不安的说:“军师您可不能这么夸奖小女子,我是个女人只会从女人的角度去想,其实我就是觉得,你不就是仗着有权有势欺我么?我找个更厉害的把你给欺负回来才能出口气!”      “哈哈哈…弟妹这个想法好呀,钱兄弟你捡着宝了!这件事我会看着办,那对于城墙的事,就托付给你们小俩口了!军师,人员的调配、银财的支取,你安排下去,就说是我的指令,一切听从钱兄弟的安排!”岳青扬今天实在太高兴了,两件大事都是他心中的结,可就在同一天,一个女子就给他解决了四份之三,看来老天开始眷顾他了!      军师立即回答:“是,仅听将军指示!”      书房内四人就着修城墙的事开始讨论,岳青扬问钱琛:“钱兄弟,这事首先有什么要紧准备的?”      钱琛让阎悦冰拿出了独轮车的图来说:“将军您看,这是属下与媳妇几年前做出来的一个物件,个人用起来很是方便。属下的老家山路过窄,我们就做成了独轮的样子,现在这里要取大石头也在周围的山里,我想这东西可能适用!”      军师看过之后立即点头:“确实如钱兄弟所说,这车实用!”      岳青扬立即说:“先派出一营人马去砍铁珠树,那咱树质地硬耐用。再派出一营人马开山取石,把新的城墙往外再推出五百米,沿山的地方也垒高来!”      阎悦冰暗暗佩服:当大官的就是当大官的,不但有气度还很有断决!一阵吩咐下来,就把个修新城墙的事安排得个井井有条!      人多力量大,整个西边军大营里岳青扬手下十万大军,每天一半训练一半出工,阎悦冰也每天跟着钱琛在工地上来回,回到家时已是一身尘土。      为了少出现贪官污吏,所有的材料都是由将军的亲信掌握,阎悦冰与钱琛负担泥料的配制,今天料拌得早了点,钱琛看阎悦冰一脸的灰,交待好手下后就骑马带着她回了营,一进门侍卫马上打了向桶水进来,钱琛给她洗了头和澡后才自己进去收拾。      饭菜是六菜一汤,三荤三素,按的是将军的标准来置办的。在这西北方,战毛则则停顿半年,物资并不丰厚,有这种待遇,真的是规格很高了!      钱琛看着阎悦冰对着饭菜发呆不解的问:“小九,吃不下么?”      阎悦冰摇摇头:“不是,我能吃得下!”      钱琛疼爱的看着她越来越小的小脸说:“要不师兄带你去聚仙楼吃去?”      阎悦冰立即反对:“我才不要去呢!这多么菜不吃多可惜,营里的官兵才两菜一汤,我们这六菜一汤还不够?我又不是变修了!”      钱琛安慰她说:“没事的,这也不会浪费的,让侍卫们端下去吃好了!”      阎悦冰瞪了他一眼:“真是个败家子!有几两银子就揣不住了?还是想想方设法把我这兜里的几两银子要回去?我告诉你,进了我的口袋你就别打主意了!”      钱琛哭笑不得:“好好好,进了你的口袋就算是进了国库了,要不出来了!不过这给你叫点好吃的银两我这还是有的,算我出银子行不?”      阎悦冰怪叫一声:“什么?原来你存私房钱!好呀,有银子不上交,你摊上大事了,这次我可不会轻易饶了你!”      钱琛听了她的话呵呵的笑了起来,伸出筷子夹了一块鸡肉放在她碗里说:“行,一会儿我让你罚,既然不想出去,就好好的把饭吃好,多给我长几斤肉回来!”      听钱琛嫌好瘦,阎悦冰不服气的举起自己的小胳膊瞧了又瞧:“师兄,难道你不觉得我这肉刚刚好?”      钱琛正经的摇摇头说:“不觉得!我觉得最少再长十斤才差不多,太瘦了抱着都觉得咯人,让人心里渗得慌,生怕一阵风把你给我吹跟了!”      “十斤?你说叫我再长十斤?你不是养猪肉吧?我这可是标准身材,前段时间我还觉得太胖了,现在好不容易减了两三斤,你竟然敢叫我长十斤?我不要活了!”阎悦冰立即大叫起来!      看着眼前怒目而视的小媳妇,钱琛没办法的哄骗说:“好好好,不长不长,就是要长,也长到那葡萄架上去好了!”      葡萄架?哥们你太会形容了行么?节操掉了一地!阎悦冰头顶一群乌鸦飘过~~      敢嫌她眯眯小了?阎悦冰气呼呼的撅着嘴嘟喃着说:“我这就算这不是那嫩模的G奶神器,我这至少也是C罩杯吧?你还嫌小?不喜欢拉倒!”      钱琛见小媳妇生气了只得连声认错:“不小不小,刚刚合适!没能让它们长成你说的那什么神器,也只怪师兄当年没多留点银子给你买猪肉脚吃,一切都是我的错!能长成这么可人,已是我的大幸了!”      没想到平时闷骚的人,真说起来还能长篇大论!阎悦冰一昴头得意的说:“这还说得上算你识时务!就你这把我扔在一边不管不问的样子,能长成这样还真便宜你了!”      钱琛放下碗筷立即讨好说:“嗯,便宜我了!我知道我知道,你再多吃一碗饭,让师兄再多占点便宜!”      看钱琛那一脸的讨好,阎悦悦故意损他:“师兄,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像谁不?”      钱琛狐疑的问:“像谁?”      “我娘!”      “讨打!竟敢嫌师兄啰嗦了!”    ☆、第83章   洗漱过后躺在床上的阎悦冰摸着○滚滚的肚子埋怨钱琛:“师兄,你自己看看,我这肚子涨得象个什么?你这哪是喂我?你这完全是喂猪!”      钱琛坐在床外边轻轻的按着她的双脚底笑着说:“要是猪吃你那么一点的话,那它命就活得长了!”      阎悦冰嘟着嘴不解的问:“为什么?”      钱琛正儿八经的说:“太瘦了呗!这么瘦的猪哪个去杀它?”      阎悦冰不乐意的说:“猪吃这么点当然少了,可我吃这么多就过了!你看看这肚子,别人还以为有了呢!”      钱琛轻开双脚一只手摸上了肚子说:“对呀,小九这里怎么还没有呢?师兄的种子就这么差?种下去不少了,为什么不发芽呢?”      阎悦冰轻轻的踢了他一脚说:“你说什么呢!说来说去就到那事上去了!”      钱琛伸手搂过她在胸前说:“小九明天不要跟我过去了,天天都风里来雨里去的,我真怕把你累坏了!”      阎悦冰真要无语了:“师兄,我是泥捏的么?虽然每天都跟着你去,可你是叫我动手了还是动脚了?什么事也不让我做,我能动的地方也只有口罢了!”      钱琛的大手探索上双峰:“没累着?那正好,师兄天天想着占这便宜呢!我要不是看你累,还会抱着个娇媳妇干睡觉?”      好几天钱琛都见她累了不舍得闹她,每次都只喝点汤冲凉水澡睡觉,阎悦冰内心是很感动的。今天回来得这么早,也没有累着,她很想很想让他爱一次!      挺起胸膛让双峰透过薄薄的棉衣顶上他的赤膊,小舌调皮的伸出了他的大嘴,大腿根紧紧的依着他坚硬的火热,钱琛一声闷哼:“小九,你真的不累?”      这关口上还能控制得住?阎悦冰不知道应是夸奖这师兄太为自己着想,还是骂他不解风情,还是他真的是神?可是此时她心里已经痒得难受,再也不想跟他磨磨唧唧了,微红着脸在他耳边轻轻的说:“师兄,我想要你!”      听闻这来自内心的需求,钱琛大喜过望,他再也顾不得累不累的问题了立即回应她:“好!我更想要你,每天都想要你!”      红嘟嘟的小嘴进了大嘴,一会大嘴移上了双峰,一颗颗丰满成熟的葡萄顿时吸进了口中,大舌不断的时而挑逗时儿如婴孩般喙吮,不一会嘤咛声起:“师兄…”      耳边的声音似哀求似渴望的娇嗔,激昂着钱琛的原始欲/望,几天没有亲热,身下的人是那么小巧,而自己又是那么粗大,钱琛不敢立即行动,他咬紧牙关控制住自己,粗大的手腹继续挑战着珍珠,直到□流水孱动。      “师兄,我…”      “乖,马上给你。”      “师兄,嗯,呜…”      “宝贝坚持一会!师兄我不舍得…”      钱琛气息越来越粗浊,置身于两腿间的身躯不断进出,看着滴滴流水随着长枪滴出,□流水潺潺,身下的娇吟,让他额头的青筋更加明显,顿时一下下的律动更加有力…      直至呜咽声一声比一声绵长:“师兄,呜…呜…呜…”      那铁塔似的身子才猛然快速律动了几十下,嘴里不住的轻叫着:“…好紧…宝贝…真的让人好销魂…”,直到几声长哼:“哼…哦…哼…”之后,他才死死的顶住□口,抽动着颤抖着久久不愿离去…      等钱琛给她洗好,自己去了后堂清洗回来时,他发现阎悦冰倒立在床上不解的问:“小九,你这是在玩什么?刚才还不累?要不要师兄一会再来一次?”      “呸!我还真没想到你原来还是一个有一夜七次郎潜力的人才呢!我这是在玩么?一点科学都不懂!”阎悦冰喘着粗气鄙视他。      钱琛不解的问:“小九,什么是科学,难道这样科学了有什么好处?”      阎悦冰倒在床上说:“没办法跟你沟通!都说在三年代沟,我这跟你两个代沟都还有得多,看来差距太大了!我这哪里玩?你以为我是个孩子呀,什么事都不懂就知道玩玩玩,我这是在提高受孕的机率懂不懂!”      钱琛早被小媳妇这唧唧喳喳的一大通莫明其妙说楞了,当她问他懂不懂的时候只凭本能的说:“不懂!小九你这里哪学来的?”      阎悦冰翻翻白眼:“阎氏自创法!”      真是哭笑不得!钱琛掀开被子把她拉进去搂在怀里说:“好了,今天你累了,不要再做了!相信你师兄的种子,只要我努力它一定会发芽的!”      阎悦冰故意瞪着眼睛怪叫:“天呀,你不会是传说中的种马吧?”      “啪”头上挨了一巴掌,再甩来一句:“胡说八道的小家伙!”      每天近五万人的工程那真的是十分的浩大,历时近两个月,岳青扬几乎每天都要到现场进行指挥,当一切就要结束时,他指挥着郑时成说:“郑将军,带人用最大的撞木用最多的人先撞击城墙,然后撞击城门试试看!”      郑时成立即领命:“是!一营全体将士集合,二营把东西准备好!”      一时人声鼎沸,城门下有人在呼叫着:“准备,开始!一、二、三撞!”      三声“砰”响后,城墙纹丝不动,一会后郑时成立即来报:“报告将军,用兵五十人撞击城墙后,只有水一丝水印,城墙无任何损坏!”      岳青扬高声大叫:“好!再试试城门!”      郑时成躬身大声的回答:“得令!”      又是三声撞击声,郑时成再次来报:“报告,试验已毕,城门与城墙相比,水印相对明显,别无其它损坏迹象!”      “哈哈哈…钱参军,你们两人大大的功牢!岳某代表边城将士感谢不尽!”说完岳青扬一躬身郑重道谢!      钱琛立即谦虚的还礼说:“将军,这本是属下应尽的本份,不值当将军如此大礼!这泥桨有一个特点,越是时间久越是坚固,一般情况下要打开这个城门确属困难!”      众将士齐声呼喊:“谢钱参军为我等将士着想,祝钱参军前程无量!”      听到众将士的欢呼,钱琛搂了搂身前的阎悦冰偷偷的说:“这帮小子们,祝我前程无量不如祝我与媳妇恩爱到老、子孙满堂来得实在!”      阎悦冰用手肘了他一下没好口气的倪了他一眼:“有本事你让他们喊?”      闻言钱琛故意举手就真的要张口了,阎悦冰懊恼的伸手在他腰上拧了一把:“我看你真的脑子进水了!”      一边的军师无意回头看着这小两口子打情骂俏,故意一本正经的说:“钱参军,你举手是不是有话要说?”      阎悦冰还真怕师兄这突变的性格,于是慌忙说:“军师,我师兄手抽筋!”      听得军师差点失声笑出来,他笑着看了这对奇特的夫妇一眼,真心的摇头笑了,心中暗道:可惜他们不愿意留下来,否则以后日子里就会多很多笑料了!      将军府的大厅里,将军夫人拉着阎悦冰的手不停的上下打量着她:细白如瓷的肌肤,粉嫩如桃的小脸,浓密的睫毛弯弯翘起,配上一双清纯的的黑眼睛,好一个清秀小佳人!将军夫人的眼里闪过一丝惊艳!      “有人跟我说钱夫人象个男子,我看这人的眼睛真的会骗人,这么个佳人儿,怎么会是个粗鲁的汉子呢?小九,你可真有能耐!”林夫人笑着打趣。      阎悦冰俏脸一红立即恭敬的说:“夫人,原谅小九当初的为难,并不是故意想隐瞒您,确实是不知从何开口。当时您还没到府中,师兄又一直在外忙碌,营里一干男儿,小九不敢以女子容貌出现!”      林夫人理解的笑笑说:“接到夫君的书信,说及林儿病重,妾身急急托人递折子到了太后手中,这才带着御医赶来,心中焦急得日夜不能睡,口中都起了火泡了!到了后看到活蹦乱跳的林儿,妾身细细问来才知是小九妹妹的大恩情,这份恩情妾身无以为谢,今后我们做姐妹走动可好?”      阎悦冰大惊失色急急推辞:“夫人,不可!小女子本一村妇,哪能有资格与夫人做姐妹?万万不可!若让人知晓,夫人定会被人耻笑!”      林夫人轻笑着说:“如果说妹妹如此容貌、如此学识的佳人只能说是村妇,那么满城的闺秀也没几个不是村妇了!不要推辞,姐姐我是真心想要结交妹妹的!”      阎悦冰确实觉得自己是个农民,并不因为自己是个异世灵魂就觉得有多出色,再说跟这种官家人打交道规矩太多,说几句话也文皱皱的实在不自在!哪如自己在村里,跟伙伴们直来直去的来得痛快?      于是她再三推辞说:“夫人,小九真不敢当,请夫人万万不可如此看重村妇,我真的受宠若惊!”      岳青扬是真心佩服也极喜爱这个聪明的女子的,他为自己的兄弟有个这么好的女子相伴而开心,见阎悦冰再三推辞,于是爽朗的说:“难道说小九不愿意以我这个姐夫不成?”      阎悦冰知道什么都不可太过,只有做到恰如其分收场才最好!既然三品大官给你台阶了,你再不下就是不识抬举了!于是她深深一礼:“妹妹小九见过姐姐、姐夫!”      林夫人欢喜的说:“好好好!妹妹有礼!妹妹、妹夫今天好好在姐姐家玩一天,咱们一起多多熟识熟识!林儿,快过来,叫声小姨!”      岳幕林好奇的问:“小九哥哥,你是怎么变成小姨的?林儿也想要变。”      岳青扬“哈哈”大笑:“这可是个秘密,林儿想变可就难了!”      留下阎悦冰花了半个时辰才把经边听他解释完,可当她说完后,这位少爷不解的问:“小姨,那你为什么要变回去当人女子呢?你可以跟林儿一样就当个男子汉呀!”      岳青扬禁不住打趣说:“因为你小姨怕你姨父哭!”      “哦,原来是这样呀!”      东城门外,岳青扬似乎还想挽留这一对奇特的兄妹夫妇:“琛兄弟,小姨妹,你们俩真的不能再考虑一下,留下来帮我?”      钱琛为难的对岳青扬深施一礼:“琛与小九约定以后要当一个平凡老百姓,种几亩地,生几个孩子,过一生平淡淡的日子!实在有负将军厚意!”      岳青扬深深叹息:“好吧,人各有志,某也不能强你所难!既然如此,那就放你们离开。这是我给你写的几封信,一封你回去后交给你所在的州府的知府,今后你所有的田税都就按五品官员的田地进行减税,你的军功我已按五品参军品级上报朝庭后再报了你残退,也得到了朝庭批准。另一封你交给岳家族长,他一定会派出合适的人与你合作,希望合作愉快!”      钱琛感激的再一次道谢:“谢将军费心了!琛无以为报,如将军以后有个人需要帮助的地方,只要琛能帮得上,请告之!”      “定当叩拢!”      “将军,众位兄弟,再会!”      “再会!”      “钱兄慢走!”      “一路顺风!”      林夫人则拉着阎悦冰的手说:“妹妹,如果有机会,一定到京城来看姐姐。将军一年只回一趟京城,姐姐无趣得很,将来一定要来将军府看我!”      阎悦冰郑重的承诺:“姐姐,如果真有机会,小妹一定前来看望您!”      只是怕这机会太少了!与当官的人打交道,她还是不太喜欢。    ☆、第84章   越接近樊村阎悦冰越不安,她时不时的爬出马车外坐在钱琛身边不断的问:“师兄,你说三叔三婶会不会骂我?茵子会不会拉着我痛哭?”      对于这问了三百六十五遍的问题,钱琛还是耐心的回答:“当然会!”      “啊!师兄,你就不能安慰安慰我么?你就不能假装说不会骗骗我么?三叔三婶骂我还没什么,就是茵子那眼泪呀,我真头痛!你是不知道,年初她出嫁的时候,抱着我那个哭呀,还以为我抛弃了她似的,伤心得真让人难为情!”阎悦冰嘟喃着嘴埋怨!      “噗!”钱琛实在忍受不了这小媳妇的多种面貌,他无奈的教训她说:“你明知道会挨骂你还敢一个单身女子往外跑?你真是个不怕死的小家伙!以后可得给我记牢,不管去哪里,都不许一个乱窜,这次算你运气好碰到了好人,要是运气差的话,哪天被山匪抓去做押寨夫人你就有得哭了!”      阎悦冰听了钱琛的不满的说:“可我不去找你,你就不回来,这能怪我么?要怪也得怪你,哪个叫你扔下我几年不回来的?你可是我爹给我选定的相公,说好了让你照顾我一辈子的,可你这个大骗子就这么偷偷的溜走了两三年!”      说着说着阎悦冰的双眼朦胧起来,越说越气:“人家求你再过半年再走,可你呢?好象我是瘟疫似的,迫不及待的就跑了!我不去找你,难道我就等你到白发苍苍,然后再告诉你我要当你媳妇?那时你还能跪得下给我爹娘磕头么?”      钱琛内疚的说:“对不起,小九,一切都是师兄没胆!当初我要不走,我会发疯!睁眼闭眼就梦到自己把你压在身下,我哪敢多留一天在你身边?怕我是等不到你十五周岁那天,我就会侵犯你了,这样就会出大问题了!”      阎悦冰双手抱着钱琛的腰偎依在他的怀中问:“师兄,你那时就真的是喜欢上我了么?”      钱琛看着眼前侧仰起的小脸讪讪的承认:“是的,自我第一次从战场上回来,和你一块相处时间长起来,我就情不自禁的想抱你!”      阎悦冰开心的说:“师兄,其实我也很早就喜欢上了你!”      钱琛吃惊的看着她:“小九不是故意逗师兄开心的吧?你快说说是什么时候?”      阎悦冰倪了钱琛一眼得意的说:“就不告诉你!省得你得意。”      钱琛哄诱她:“好小九,师兄绝对不会得意,只会更喜欢你!说来听听,我的小九是什么时候就喜欢上我的!”      阎悦冰扭捏的说:“就是…就是…就是你第一次抱人家坐在胸前写字啦!”      钱琛不相信的说:“不会吧?我可没有感觉到!”      阎悦冰不依的撒娇:“你看,你得意了吧?我知道你就会得意的!不过我也不怕你得意,当时我坐在你怀里,你的气呵在我的脖子里,我觉得你的男子汉的味道真好闻!虽然我不能说那种喜欢是什么,可是当时我确实是喜欢了!”      钱琛低头亲了亲怀里被风吹得红彤彤小脸说:“小九,师兄好开心!我的小九很早就喜欢我了,不嫌弃我纪年比你大好几岁,我真的开心!”      阎悦冰把脸埋进他怀中说:“师兄,我也开心!因为我师兄是最疼我的人,以后我真的可以和你一辈子睡一上被窝,你可知道,这两年我一个睡冬天真的好冷,我的双脚从来没有暖和过!”      钱琛既心疼又内疚的说:“小九,师兄一辈子都会给你暖脚!以后你再也不会冷了,相信师兄一定能帮你暖得热乎乎的!”      阎悦冰依在他胸前娇嗔的说:“师兄要是再敢扔下我跑了,以后我一辈子都不见你了!为了弥补我这两年的损失,罚你以后每天帮我洗脚、每天抱我起床,嗯还要承包给我洗头、剪指甲、打洗脸水、梳头,还有…等我想到了再说!”      钱琛宠溺的说:“好,等小九想到了随时补上来!一切都交给师兄。”      六月中走的人,回到家时已十二月初了,马车停在门口时,阎悦冰刚一下车就听到有人在叫:“你找哪个呀?小九还没回来,那院子里没人呢!”      阎悦冰转头仔细一看,已经完全退去青稚退去肥胖的小帅哥小胖正飞快的跑过来,她高兴的喊了声:“小胖,我回来了!”      熟悉的嗓音让小胖子欢跳起来:“小九!小九真的是你回来了?太好了!”      一连几个了字只差没把阎悦冰的耳朵震聋,她笑吟吟的朝跑过来的小胖说:“嗯,小胖,我回来了!”      突然小胖睁大眼睛似中了魔似的指着她问:“你…你…你是小九?小九你不要吓我,你今天这副打扮难道是因为大家平时说你象个女子,你就干脆扮女子啦?不要呀…”      说着小胖子拨腿就往回跑:“强子、文生,你们快来看呀,小九变疯癫了!”      这一路尖叫把阎三勇夫妇给叫到了!      阎悦冰刚让钱琛下了门墩把马车赶进屋,就听得江氏的呼叫:“你这个坏小子,你也知道回来了?三勇,拿根棒子来,狠狠的揍他一阵!叫他敢乱跑,真是个不知死活的坏小子!”      自钱琛走后,阎悦冰除了上山挖春笋采山货出门做些石匠活外,基本上都在她三叔家过了,江氏也是个知恩感恩的人,刘氏在世时与她也交好,他们两口子就只剩下小九这根独苗苗,江氏与三勇夫妇俩真心疼爱她!      听到三婶那中气十足的声音,阎悦冰怯怯的走出房间门叫了声:“三叔、三婶,小九回来了!”      江氏惊谔的指着阎悦冰气急的说:“小九你这是什么打扮?你一个男孩子做成这样一个打扮,你不是想把你爹娘气得从棺材里跳起来吧?你还不给我换回去!”      阎三勇也批评她说:“小九,你三婶可是真心疼你的,你这个样子可不行,快快把衣服换回去。你不能说别人笑话你像个女孩子,你就真的做女孩子打扮,这样要是被里人知道,小心被剔除出族谱!”      阎悦冰迟缓的开口:“三叔、三婶,小九真的是个女子!”      江氏喝斥她:“小九你再要胡说八道,三叔三婶就不认你这个侄儿了!”      看到小九被江氏骂得开不了口,钱琛朝她做了个得意的表情:看吧,这可不是我一个人这么说的!      钱琛看她小脸表情很不自然,只得从房间里出来见过二人:“三叔、三婶请坐,我们俩刚刚回来,还没来得及烧开水,只得请您俩坐会冷板凳了!”      江氏难过的朝钱琛说:“琛儿,你是你师兄最得意的弟子,如今小九这个样子你可得把他纠正过来!”      钱琛拿过凳子摆两人身边让他们坐下后才说:“三叔、三婶,有一事请你们谅解,其实小九真的是个女子!她只是一直瞒着所有的人,包括我!直到她到边城找我说明后,我才知道。”      两张大嘴立即张得比桃子还大,江氏惊叫一声:“琛儿不是帮小九骗我们的吧?”      钱琛又扔下一个炸蛋:“三婶,琛儿绝对不敢欺骗长辈!而且琛儿与小九在三品大员岳将军的主持下,已拜堂成了亲,这次回来首先就是要回来祭告师傅师娘的!”      顿时江氏呆若木鸡!      阎三勇总算清醒得快,他不解的问:“小九,是你爹娘要让你女扮男装的?”      阎悦冰走到江氏身边依偎着:“三婶,三叔,您二老都知道,我从小多病,听我娘说是我出生前一老道说,要将我养大一定得女身男养,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七岁那年小九病重,求得法龙寺高僧救命,再三交待爹娘,小九不满十五周岁,不可让人知道女儿身,否则性命难保!对不起,小九不是故意要瞒你们的。”      已经清醒的江氏听了阎悦冰的话顿时泪如雨下,她紧紧的抱着阎悦冰哭了:“我可怜的小九,你这些年受了多少罪呀?本该是个在家娇养的娇娇女,竟然跟男子一样上山挖笋,下河挑沙,叫三婶这心里怎么过得去呀!”      阎悦冰知道这江氏是真对她好,于是劝慰着:“三婶您别难过了,这么多年跟着您,您哪叫我做过什么累活重活?还不是跟茵子一样,做些轻松活计么?再说上山的事,那都是四哥和表哥在帮着我呢,我哪有累什么呀!”      江氏擦擦眼泪说:“好孩子,这些年不都是你一个女子照顾着家里么?要不然这几年哪会过得这么好?原本是佃户人家,现在家里都有快十亩地了,叫三婶于心难安呀!”      三婶正喘吁着,强子、小胖、文生三大小伙子“咚咚咚”的进了院子,只听强子在叫:“小九,你快出来,小胖眼花了,他说你穿件女装回来了!真是个爱胡说八道的家伙!”      阎悦冰站起来应了声:“我在厅子里,强子、文生、小胖你们进来吧!我三叔三婶也在这呢。”      三人走到门口胖子指着阎悦冰问强子:“强子,你说说是我眼花了胡说八道,小九这不是穿的女装难道还是穿的男装?”      强子和文生同时睁大眼睛仿佛见了鬼似的说:“小九,你这到底是为了哪般?如果你怕娶不到媳妇,我们都会帮你的呀,为什么要把自己扮成一个女人?小九,你让我们真的难过!”    ☆、第85章   面对儿时伙伴的关心,阎悦冰惭愧的说:“强子、文生,我真的是个女子,只是说来话长,今天在我家吃晚饭,我详细的把情况告诉大家。”      傍晚时分茵子和刘正林也赶过来了,阎悦冰托三婶置办一了桌酒席把几个童年的朋友请到在一起,再三的作了说明,又让钱琛陪礼多次,众人才讪讪的接受了事实,只有茵子抱着她又哭又笑:“小九,你原来是个女子,真好!”      众不不解的问茵子:“你为什么想要小九一定是个女子?”      茵子擦了眼泪后振振有词的说:“因为你们老是说:小九你这么瘦一点肉都没有,以后哪个姑娘会嫁你呀?你们是不担心,可我二伯家就小九一个,我当然担心了!现在她是个女的,而且嫁给了表哥,我当然开心了!”      钱琛是钱菊的堂哥,阎家几个小的都跟着叫钱琛表哥了!不过这表哥表妹的,阎悦冰有点寒恶:好在钱琛不是大姑的儿子,要真是她的儿子,她真没有勇气去边城找他,就算他再优秀,可她作为一现代灵魂,还是不能接受这种血缘之间的爱爱!      只有虎平看到笑话如花的阎悦冰,还有她身边气宇轩昂的钱琛时,内心苦涩的暗想:这才是般配的一对!      文生发现了虎平的异样,他明白了堂兄的心情,当年小九跟他最好,怪不得当时堂兄取堂嫂时,小九那表情会那样怪异!虽然堂嫂也算得不错,可真跟小九比起来,那就不用去比了!      他拉拉虎平的衣服故意打闹说:“虎平哥,小九是不是再在村里办次婚礼呀?”      强子、小胖起劲的说:“同意!”      阎悦冰就知道这帮上伙伴们没安好心,她瞪了小胖子一眼说:“小胖子,明年你成亲的时候,你可别忘了给我请贴!”      那精灵古怪的性子一点也没有变阎悦冰话一出口,小胖子立即抖了三抖:“小九,我可没说要闹洞房哦?”      小胖子那一脸讨饶的模样,引得其他几个“哈哈”大笑,饭桌上立即笑声涟涟…      躺在虎平帮她打的大床上,暂新的被子、暂新的被单,充满了阳光的味道真的好舒服,钱琛痴痴的看着身边慵懒的娇妻问:“这张床是小九叫人做的?”      “嗯,是虎平哥哥做的。”      樊虎平,就是刚才自见到小九开始,就一直盯着她的小伙伴?她心目中儿时伙伴的老大?      突然钱琛睡在大床上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想起他男子的眼光,他心里酸味直往上涌:“小九,你是不是很喜欢虎平?”      正沉浸在为自己设计一张这么漂亮的大床而骄傲的阎悦冰,突然听到钱琛酸溜溜的话愣了!      “哈哈哈…师兄吃醋了?”      钱琛其实有心不想承认吃醋的,可是他确实是吃醋了:“我不想睡在他给你打的大床上!”      “嘿嘿嘿,没想到师兄也会有吃醋的一天!哈哈哈,我真开心!”      钱琛看着在床上笑得打滚的媳妇无奈的问:“小九,师兄吃醋你就这么开心?”      阎悦冰抱着他“叭”的一口:“那当然!说明师兄心里真的在意我!”      钱琛委屈的说:“难道小九一直都在怀疑师兄么?”      阎悦冰眼珠骨碌转动一下眨眨眼说:“哪个叫师兄不好的前科太多?我可告诉你,我行情很好的,一路上我就想,要是你这次第一眼没有认出我来,我就回家买几亩地招个上门女婿进门!”      “你敢!就是进了门我也把他赶出去!”      “就算我已成亲了你也要?”      “不要说你成一次亲,就算是成十次亲我也要!”      阎悦冰闷闷的趴在钱琛身前,娇羞的问:“难道你不在乎我曾经嫁过人?”      “在意!可是比起以后的日子没有你陪,我更在意!”      阎悦冰仰起头真心的问:“师兄,要是我不敢去边城找你,而你又总不回来,那我嫁了你怎么办?”      钱琛拍拍胸口的人诚实的说:“如果真是这样,要是你嫁的人对你好,你也开心幸福的话,那师兄就在一边远远的笑着你,在你有困难的时候及时帮助你。”      “要是我不幸福呢?”      “我说了,把他赶得远远的,抱你入怀!”      “师兄!”      “嗯!”      “我真的高兴你去找你了!”      “感谢老天把你平安的送到了边城!”      阎悦冰怕再说下去她会哭,于是她表功似的问:“师兄,这张床是我自己设计的,漂亮吧?”      钱琛痴迷的看着阎悦冰认真的说:“我的小九设计的当然漂亮!不过在我眼中,什么漂亮也漂亮不过我的小九!”      阎悦冰皱皱鼻子故意装出不开心的样子说:“才不信呢!我要是好看,还会吓得你逃跑?大骗子!”      钱琛看这一时千变万化的小媳妇无奈的叫了声:“小九…”      小脸一扬双眼一白:“叫什么叫?难道我说错了?你不是吓跑了么?”      钱琛伏□子亲亲她的小嘴说:“我的小妖精,是你吓跑我了,你太好看了,还是个男孩子装就勾走了我的心,吓得我个大男人跑到千里之外还不能忘记你!你说你不是只妖精是什么?说,你是什么精怪变得?竟然如此让人失心失魂!”      阎悦冰双手抱住钱琛的脖子,故意伸出舌头在钱琛喉咙上舔了舔,妖冶妩媚的看着他问:“我是白骨精变的,你怕不怕我吃了你?”      被那暧昧的动作挑逗得双血充满j□j的钱琛声音撕哑说:“小妖精,来吃了我吧!把我吃进你的腹中,别让我出来了!”      阎悦冰双手一推,立即把钱琛推倒在床上,妖冶的朝他一笑:“既然邀请本妖精来品尝,那我就不客气了!这美好的大餐,我要好好品尝品尝,一会儿不许叫停!”      看着媳妇那双灵动的大眼妩媚的眼神让钱琛的心禁不住乱颤,这个精怪的小媳妇还有多少面目他没见过?以后要把她藏在哪里,才不会让人发现?      竟敢走神?阎悦冰内心顿时是可忍熟不可忍!      伏□子小舌从额头品过鼻间,停留在大嘴上,小心的试探着与舌尖碰撞,正当大舌想要吸进小舌时,它已灵活的沿着脖子到了喉结上!      调戏的转了两圈,沿着颈线而下亲上胸膛,立即那里似有千万只蚂蚁在吞食,钱琛呼吸粗重起为,情不自禁的叫了声:“小九…”      “这里没有小九,只有白骨精!”      灵动的滑下胸膛到了两边,小豆子已坚硬如铁!吸吮、旋转、轻咬…      头顶传来一声哀叫:“小九…小九…我的好小九,让师兄来好不好?”      气息由粗重变得急促而粗浊!      阎悦冰“嘿嘿”的一笑:“现在知道小妖精是怎么吃人的么?”      钱琛实在忍无可忍,翻身把身上的小巧压在身下,一路上很难得尽兴一次,多日没吃饱的野狼在小绵羊面前,再次显示了狼的霸气!      当舌头抵进细小j□j的空间时,娇喘声顿起:“师兄…给我…”      “好!宝贝!”      一个火热的坚硬立即挺进那张口迎接的它的地方,一次次一下下全力插入,直至身下人呜咽声起…      一路的劳累加上昨晚的消魂让两人一觉睡到了大天亮,钱琛睁开眼看着正醒来的小九宠溺的问了声:“小九晚上有没有睡好?”      阎悦冰伸出双手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说:“师兄,还是家里的床好睡!”      “把手放进来,别冻坏了!”钱琛看她这马大哈的样子,立即伸手把她的双手搂进被窝里。      阎悦冰不服气的说:“师兄,你是不是当我真的是泥捏的呀?哪有伸个懒腰就会生病的人?那这样的身体,以后还是得跟药罐子过一辈子?我跟你说,我身体可好了,去年我们在山上收了很多的春笋,因为太多了一下子忙不过来,我和哥哥们三天都没睡才做完呢!”      钱琛听了阎悦冰自豪的话深深感到自责:“小九,都怪师兄这个懦夫扔下你跑了,以后我不会再让你辛苦了,一切的一切都由我来做。”      阎悦冰双手抱着他的腰,鼻音重重的说:“师兄,小九不累的,那些活是因为开心才做的,家里又不缺银子,你走之前把所有的银子都留下了,就是我两三年不干活也不会没得吃。带着哥哥们一块干活,看着爱我的亲人们日子越来越好过,我真的很高兴!”      说什么呢?这么一个善良美丽的女子成了他的媳妇,还是这么的依赖他,他钱琛是祖坟冒青烟了,才让他寻得如此良人!紧紧的抱住胸前的柔软,钱琛把头顶在阎悦冰的头上,久久的一句话也没有说。      阎悦冰没听到了钱琛的声音,她仰起小脸问:“师兄,你怎么了?”      钱琛紧了紧双手说:“没怎么,师兄就想这样静静的抱着你一直到老!”       ☆、第86章   两个就这么静静的抱着完全忘记起床的事。      “咚咚…小九,你们起床了没有?娘叫你们吃早饭了!”院墙外阎金生的叫喊把正在柔情蜜意的两个人惊醒。      这太阳都晒屁股了,就算是冬天也晚了,阎悦冰立即跳起来大声回答:“四哥,我们起来了,你跟三婶说,我们马上就过来了!”      钱琛看着手忙脚乱的媳妇笑了:“是不是怕你四哥笑话你?”      阎悦冰懊恼的说:“我早就说要起来了,一会三婶会寻我们吃早饭,可你偏偏总赖皮,这下可真要被村里人笑话了!快起来,我先去洗手脸。”      钱琛立即翻身而起:“你慢点,师兄去帮你弄洗脸水,你先把头发拢一下,一会回来我再帮你梳。”      从小当作男孩子养,这梳头大任就真的让钱琛来担当了,阎悦冰立即应承:“嗯,我马上就来。”      三叔家的新房子是去年翻新过的,原本的一厅四间,现在各加了两个摇头,院墙也砌高了许多,走进正厅,早饭已经上了桌。      三婶江氏看到两人走进来立即高兴的说:“小九、琛儿,快来吃饭,三婶给你们蒸了碗豆豇鸡蛋,还有小九最爱吃的红椒毛豆腐。”      阎火生与阎金生的媳妇都已开始给孩子喂饭,见两人过来立即见了礼,阎三勇磕了两把烟筒说:“琛儿很久没吃到过家乡的毛豆腐了吧?这大米饭配毛豆腐,什么菜都不要也能吃下几碗呢!”      钱琛坐下端起饭碗说:“三叔,在外边吃不下饭的时候,就总想着,要是有一碟家乡的毛豆腐的话,一定能吃三大碗!真的有时做梦都想着它的滋味呢。”      江氏把最后一碗菜放在桌上说:“那一会琛儿多吃两碗饭,今天的饭我放的红薯丝少,白米多饭软,多吃点啊!这常年有大米夹粗粮吃,也是小九给的呀。这几年要不是她带着两个哥哥在外面忙活,靠佃别人家的几亩地,别说白米饭,就是红薯丝也吃不饱呢!”      阎悦冰拉着江氏坐在身边真心的说:“三婶,这又不光是小九一个的功夫,这几年还是不两个哥哥勤快么?其实都是哥哥们在帮我呢,三哥、四哥一年到头跟我着我在外几个月,家里的事都靠您好和三叔及嫂嫂们,哪有全是我的功劳。”      钱琛也赶紧说:“三婶,小九可没说错,这么多年来,要不是您和三叔把她当亲生的来看待,她哪里会这么开心的长大。以后只要我们勤劳点,日子一定会越来越好过的。”      阎三勇边吃边问:“琛儿,以后你们有什么打算?”      钱琛看了一眼阎悦冰,见她微笑的看着他,于是思索了一下才说:“三叔,我们明天先回寨里去,然后年后挖好笋再下来,想把屋子翻修一下。明年下半年,先到外面去摸摸行情,要是有生意可做的话,还是想到外做手艺去。”      阎金生听了钱琛的打算立即说:“琛哥,今年下半年我们没有出门做手艺去,因为我们找了很多人家谈包地基的事,明明都要谈成了,可第二天去人家又不同意了。后来我们找人打听了,听说是那个朱大人出的夭娥子,说我们拌的泥桨里放了血的,那样造的房子住得不吉利!”      阎悦冰脸色一禀:“四哥,你可打听清楚了?”      阎金生老实的说:“基本上清楚了!”      阎悦冰转身问钱琛:“师兄,你再找人打听一下?”      看媳妇变了脸色,钱琛立即应承说:“好,不过这事不用急,今天我会去府城一趟,到时一定会弄清楚的,大家都不要太担心了。”      钱琛在外的事在阎家并没有多谈,阎悦冰觉得说那些,对于面朝黄土背朝天的人来说都太远,她不想说得太多,让村里人认为她在炫耀什么,所以阎金生不解的问:“琛哥,府城你有熟人?”      钱琛含糊的说:“也谈不上是什么熟人,只是有人托我送封信给府城的大老爷。这朱大人我们都熟悉,这次故意在外面败坏我们的名声,怕还是因当年想要买我们那方子引起的,不过这个人不用怕,他不是什么不官的,没有多大后台。只是他这么一乱说,咱们这泥桨里有确实有猪血,要是别人问起,怕真是说不过去呢!”      阎悦冰生气的说:“真是一群愚蠢的人!这猪血各家各户杀过年猪的时候,猪血还得到处洒呢!不是说猪血防瘟神么?这拌成泥桨怎么就会不吉利呢?张家湾那座桥过了多少人了,有哪个不吉利了?”      看小媳妇愤怒了,钱琛轻轻的拍拍她的手安慰说:“小九,这农村人都没读过什么书,对于这些迷信的东西是最信的,就算我们以后不做这石匠手艺,只要把我们的明笋卖到更远的州城去,那样我们以后的日子也会好过!我先去看看行情吧,这事以后再说。”      这原本很开心的早餐就被这头猪大人打乱了,阎悦冰真想杀了那头大蠢猪来过年!想起未来的计划有可能被打乱,她难过的说:“我还想组建一支专业建筑队呢,成立咱们这高炎国第一家房产开发公司的,也许我就是第二个王石呢!死肥猪,这么阴险!”      钱琛听得她嘟嘟喃喃的嘴里吐出许多新鲜的词语,可是在她说出一个没听过的人名时,而且明显还是个男人的名字时,他坐不住了:“小九,王石是谁?”      阎悦冰被问住了:“王石?王石么就是造房子造得最出名的人!”      钱琛皱皱眉:“造房子造成得最出名的人?我怎么没听过?”      阎悦冰讪笑着说:“这两年才出名的,你这不是在边城去了么?当然没有听过呀!”      钱琛半信半疑的“哦”了一声:“小九,以后我可舍不得你再出门去做手艺上的事。外面风吹雨打的,那是男人的事,女子就在家里好了。”      一句话把阎悦冰惹毛了:“师兄你是说,女子就只能在家里相夫教子了?我看你大男子主义毛病很重呀!是不是看不起女子?这农村里,哪家的女子不上山下田、锄园种土的?”      被小媳妇这么一质问,钱琛要不是看到小舅子还在,抱着她就要进去给她小屁股上两巴掌去!竟然说他大男子主义!他这不是舍不得她受累么?      阎金生当场被堂妹这无理取闹给逗笑了:“小九,你怎么就爱误解妹夫的意思呢?你问问爹娘他们,妹夫是你所说的什么大男子主义么?他是打心眼里舍不得你辛苦呢!”      江氏笑着敲了她头上一把:“真是个没良心的小家伙!就你这性子,要不是你师兄忍得了你,看哪个敢娶你当媳妇!”      阎悦冰扒了一口饭吃完后才撅着嘴说:“三婶,你们都护着师兄。他欺负我的时候,你们是没看到!当时…”      钱琛怕她她说出在边城的事,立即温柔的看着她叫了声:“小九,要不要师兄给你加碗饭?”      江氏笑着摇摇头说:“琛儿,以后可不能这样宠着小九,你看你都把她性子宠得无法无天了!从小看着她长大,她可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你要再宠她呀,你以后可就惨了!”      阎悦冰见三婶揭她老底了立即不依的说:“三婶!我小时候很乖的好不好?哪里像你说的那个什么无法无天的。”      阎金生笑嘻嘻的说:“确实很乖,乖得偷瓜摸鱼还振振有词!”      阎悦冰红着脸假装懊恼的模样骂了声:“臭四哥!胳膊肘儿往外拐!四嫂,我告诉你,有一年四哥和我去刘家村二舅家的时候…”      阎金生瞪着眼对她说:“小九,可别在你四嫂面前乱说,她是个老实人,可没有你心里那些个花花肠子会开玩笑!”      阎悦冰立即不满意的问:“四哥,你是说我奸诈了?嗯,四嫂,你说小九是不是个奸诈的人?”      正在给儿子喂饭的张氏忠厚的笑笑说:“哪有,小九可是个好人,哪有你四哥说的什么奸诈?”      “嘿嘿嘿,四哥,这可是四嫂亲口说的哦?算了,看在你是我四哥的份上,我就不揭你老底了,省得晚上四嫂让你跪搓衣板了!”      “哈哈哈…小九,你让表哥跪过多少次搓衣板了?是不是表哥出门一次,你就让他跪一次?”一直只看着大家说笑的茵子也开始打趣阎悦冰了!      阎悦冰反手在茵子头上敲了一下:“翻天了!小家伙竟然敢打趣你老姐!你是不是不想跟着我混了?”      茵子故意一脸委屈的说:“我不就比你小了几个月,怎么就成了小家伙了?我看你个子还没有我高呢,我怀疑你是不是没足月就跑出来了!”      阎悦冰双眼一瞪:“怎么?不服气?有本事你也早点跑出来不就行了!赖到三婶肚子里就不出来,还不是想偷懒来着!小心你肚子里那个学你的样!”      茵子红着脸问:“你怎么知道我肚子有孩子了?”      阎悦冰看了一眼刘正林说:“看我二表哥那一惊一吓的神情我还看不明白的话,你以为我傻的呢!茵子,那个太辣了你不能吃!茵子,酒你不能喝!茵子来多喝点汤!媳妇奴!”      阎悦冰那有声有色的学着刘正林的话,羞得茵子低下了头,江氏无奈的摇摇头说:“你这孩子,这眼睛也太厉害了!你们成亲也不短的时间了吧?你有没有怀上?”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就算是自己一家人,阎悦冰还是脸红了:“三婶,这事不是说有就有的,一切得看天意!”    ☆、第87章   江氏见这侄女儿终于害羞了,她笑着说:“这有什么好脸红的?女子成了亲生孩子是天经地义的事,有什么好难为情的?可能在外一直辛苦了,回来后好好养养身子,说不定一过年就怀上了呢!”      钱琛立即唯唯诺诺的应承:“三婶放心,一会我要去府城,定当带点好的吃食回来给小九吃,让她把身子养得好好的,早日给您生个侄外孙。快过年了,大家有没有什么东西要我从城里带回来?”      听侄女婿这么冷的天还要去赶这么远的路,江氏不禁诧异的问:“琛儿这么冷的天,就一定要现在去?”      钱琛笑笑说:“三婶侄儿有事要到衙门一趟,反正有马车也挺快的,明天就回来了。”      江氏转向阎悦冰问:“那小九你去不去?”      阎悦冰知道钱琛办了残退就得去报到,只要登记在案,钱家这两代就不会再有服兵役的名额了。不是她自私,世上怕是没有人想让自己的亲人去上战场的!      听到江氏问她跟不跟钱琛一块去,这古代的路可不是个好走的,于是她摇头说:“我不去的。一会我工跟茵子一块去一趟刘家村,我想去看看我二舅他们,四哥,你明天来接我行不行?”      阎金生正要答应,刘正林立即说:“不用四哥专门来接,我送小九回来。”      听说阎悦冰晚上要住在刘家村,茵子立即兴奋的说:“小九,今天晚上我跟你睡!”      刘正林脸色一正:“茵子!”      茵子小嘴一撅:“怎么了?不可以么?”      疼媳妇心切的刘正林可不敢在这关节眼上惹媳妇生气,赶紧憨厚的笑着说:“那也得问小九愿意不愿意。只要她同意,我绝对同意。”      阎悦冰“哈哈”大笑:“二表哥,今天晚上送个茵子的枕头给你抱!”      江氏笑着看着这和睦友爱的姐妹,和疼爱自己女儿的女婿,心里乐开了花,看小女儿这不稳重的样子,她立即批评她: “茵子,你可是个要当娘的人了,怎么还这么孩子气呢?”      见丈母娘批评媳妇,刘正林立即打圆场:“岳母,茵子这也是太久没看到小九了,她们从小一块长大,她这么兴奋是因为真心高兴呢!没事的,她这样很好!”      江氏心里甜滋滋的:“正林你就惯着她好了!看你以后有得苦头吃的。”      刘正林幸福的笑笑说:“茵子才不会这样的。”      到了刘家村二舅母看到阎悦冰呆了好半天,她颤抖着手拉着她边说边流泪:“怎么就会是个女孩子呢?怎么就会是个女孩子呢?”      刘正林见娘亲总在重复着这句话,他怕阎悦冰心里不高兴立即叫了声:“娘,女孩子怎么了?”      二舅母擦了把眼泪才说出第二句:“从小就到外面干活,这哪是个女孩子能做的事?苦了我们的小九了!”      阎悦冰抱着她说:“二舅母,小九没有吃到苦的。小时候我爹娘从不让我干重活,后来有了师兄、表哥和哥哥们照顾着,还有我的护花使者茵子保护,我哪里就吃到苦了?别难过,这些年谢谢二舅和二舅母对小九的照顾。”      二舅母听了阎悦冰的话又流了许多眼泪才止住,直到阎悦冰说要去大舅家探望一下才放手,当阎悦冰与茵子走到门口时,二舅母再三交待:“小九,一会儿你大舅母不管说什么,你都不要难过!这几年是你带着你二表哥在外面干活,家里日子渐渐好过了不少,又加上你给茵子置办的五亩地的嫁妆,这日子就越来越宽松了。可是你也知道你大舅家…”      阎悦冰明白似的点点头:“二舅母,这些个小九都是明白的。大舅家三个表哥都成了亲,又生了好几个孙子,日子没有好过到哪里。你放心,她爱说什么主让她说什么好了,当年问过她的,她说到外面打短工是做下贱活的,所以她也不能怪我什么。我这次来,带了点边城的物产送给大舅尝尝,然后我就再给二两银子,给大舅打点酒喝,当作是我这个外甥女的心意吧!”      有这么个懂事的外甥女让二舅母为自己小姑子感到欣慰,她笑着点点头说:“那你和茵子过去吧,一会二舅母去给你买豆腐烧红烧豆腐吃,今天村里杀了猪呢,我去买两根骨头回来炖汤给你喝。也不知道你这是什么怪口味,光骨头还那么喜欢得紧!”      也许是看到银子的份上,大舅母的嘴一直扯得老高老高,端上的茶水也是当时最好的果子茶,看到阎悦冰变成了一个女孩子,她也感叹了好一会。      吃过晚饭洗漱好两姐妹早早的上了床,茵子笑嘻嘻的搂抱着阎悦:“小九,要是我早知道你是个女孩子,那时候我就开开跟你睡了!”      阎悦冰调戏她说:“小妞,是不是跟着爷睡才睡得香?”      茵子撅着嘴说:“小九!别老是学男人样,小心表哥嫌弃你!”      阎悦冰轻“哼”一声:“他敢!”      茵子笑嘻嘻的问她:“小九,你是怎么把表哥制得服服帖帖的?”      阎悦冰瞪了她一眼:“你是说二表哥对你不好?明天看我怎么收拾他!当时他要娶你时,可是在我面前保证过的,要不是看在他保证会对你好的份上,我的茵子是什么人都能嫁的?”      茵子鼓着嘴巴说:“小九就是爱乱说!我哪里说过他对我不好了?你明天可不许说他!”      阎悦冰在她鼓起的小脸上扭一把:“真是女生外向!这才嫁过来多久呀,就开始向着你相公了?小没良心的家伙!好吧,看在他疼小媳妇的份上,我就饶了他!”      茵子兴致勃勃的问:“小九,你突然变成一个女子站在表哥面前,他是不是惊了?”      阎悦冰没好气的说:“还惊呆呢?把我送到那个将军府做保姆去了,见都不肯见我!想起来我就想杀人!”      “啊?表哥送你去做下人?不可能吧?小九你快说说你们在边城的事。”茵子双眼闪亮的看着阎悦冰。      阎悦冰前世也还是个大学刚毕业的萌妹子,在这世界里,打交道都是一群孩子,所以性格还是个孩子气,被茵子纠缠了很久她才把过程简单的说了一下。      茵子听了她的叙述后惊讶的说:“小九,原来你这么坏呀!竟然让表哥知道你是个女子之后,又过了洞房花烛,然后你躲了一个多月?那表哥当时还不得给急死呀!”      阎悦冰狠狠的敲了她一指头:“你是他妹妹还是我妹妹呀!”      茵子撅着嘴说:“小九,我这不是帮理不帮亲么?表哥又不知道你是个女子,以前他那样做也是对的呀。你竟然这么的对他,你不是小坏蛋是什么?要是我跟你一样,那正林哥哥急都要急坏了!”      阎悦冰立即鄙视她:“你这么好说话,小心表哥以后不听你的了!”      茵子瞪了她一眼:“男人怎么能只听自己媳妇的话?”      阎悦冰无奈的问:“茵子,你还是跟着我混大的那个茵子么?我可告诉你,以后得有底线的听男人的话,要不然有你哭的时候!”      茵子一脸幸福的说:“小九,相公对我真的很好。我刚有孕的时候,娘让他一个人睡到外间去,可是他说我一个睡会冷的,就是不同意去。晚上我起床的次数多,我怕影响他睡觉,也叫他到外面去睡,可是他说不抱我睡不着呢!”      “啧啧啧!真是个没见识的,被男人两句甜言密语一哄就不知东西了!他不出去睡是对的,男人最容易在自己媳妇有身子的时候出问题了,你可得把他牢牢的扣在身边!你这肚子也有三个月了吧?”      茵子笑眯了眼说:“嗯,小九,后天就四个月了!我衣服穿得多了,所以肚子还看不大出来,但是肚子已经不小了,你摸摸,前天晚上我发现他在动呢!”      阎悦冰兴奋的问:“你真的觉得他动过了?我来听听。”      说着她把头搁在茵子的肚子上,把耳朵贴了上去,不一会惊叫起来:“茵子,他是不是踢了我一下?”      重新睡好后,阎悦冰羡慕的说:“茵子你马上就可以当娘了!”      茵子满脸幸福的说:“小九,你也一定会很快就能当娘的!”      阎悦冰突然想了到什么对茵子说:“茵子,孩子三个月以后和六个月以前,你们俩人是可以亲热的。”      茵子顿时小脸通红的说:“小九,你说什么呀?这有身子的女人怎么可以和相公亲热呢?这要是被大人知道了,那还不会被骂死!”      阎悦冰点了她头上一指头说:“你们不会动静小点呀?难道亲热一次就得闹得全家人都知道?傻呀!男人被憋得太久了,你可得小心他找别人去,你是我妹妹呢,别人我可不告诉他!我在边城的时候,认识将军府的驻府大夫,他当时以为我是个男孩,所以他告诉我这些事的。”      被男人滋润过的女人与开过荤的男从没什么差别,特别是对恩爱的小夫妻来说,亲热是在所难免的,可是每每到紧要关头都是打住,那种难受的滋味当有当中人才知道。      所以当茵子听阎悦冰说女子怀孕三个月以后可以跟相公亲热,她害羞的说:“小九,你知道的真多!”      阎悦冰眨眨眼睛暧昧的问:“茵子,要不要我跟表哥换个位子睡?”      “哎呀!臭小九!我揍你!”    ☆、第88章   回到樊村刚好吃午饭,阎悦冰回到院子里开始收拾起来,明天得上葫芦寨子,吃用的东西今天钱琛会从府城里带回,衣物和面料家中有不少,她准备选几样带上去。      想起钱琛昨天一大早就去了府城,他这个人从来不顾及自己的人,她想,他一定会错过饭头赶着回家的,于是早早的洗好米淘好,然后把几个朋友家送来的菜洗好切好。      直到天黑了许久钱琛也还没有回来,阎悦冰吃得自己吃了一点后,把饭菜热在火炉子上,再等夜都深了,他还是没有到家,她只得洗好澡坐在床上静心的听着响动,突然院子外传来叫声:“小九,我回来了!”      听到这一声熟悉的小九,阎悦冰觉得这是世上最动听的叫法,她立即跳下床拖着鞋就奔了出去:“师兄,你怎么这么晚呀!”      钱琛把门槛卸来后才拉着阎悦冰的手问:“小九,担心师兄了?”      外面很冷了,阎悦冰只重重的“嗯”了一声就急忙说:“师兄,快进去,外面冷着呢。这老马的草料四哥也准备好在那木盆里了,把绳子给我,我去栓马。”      钱琛立即说:“小九,你先进去,这些师兄会弄好。你别在这弄得风寒了。”      阎悦冰不依的说:“师兄,你得下货吧,栓马我还是可以的。”      钱琛宠溺的把她搂在怀里说:“货就在车上放着吧,反正咱们这院子里也进不来外人,我把马车赶到窗台下好了,都是些明天要带走的东西。”      想想也是,明天反正要带走的,那就起来后再装好放马背上就好了,看钱琛怕她冷着一直抱着她,于是她抬头说:“师兄,那我进去给你热饭,你栓好马就进来。”      等钱琛栓好马进了门,阎悦冰立即打来一盆热水说:“师兄,你先洗热一下,然后再吃饭,这么晚了,肯定饿了,我给你做了好吃的哦。”      看着小媳妇这忙进忙出都是怕自己饿着冷着,钱琛眼睛都笑没了:“小九,师兄真的觉得好幸福。”      阎悦冰看他一副享受的模样,立即倪了他一眼:“傻样!”      钱琛三下两下就把饭吃了,然后极快的到后屋冲了个澡,批着棉衣进了屋,阎悦冰正坐在床上,一见他进来立即掀开被子说:“师兄,快点!”      钱琛快步把门关上,然后甩开身上的棉衣就光着个膀子钻进了被子里笑着说:“小九,你晚上没吃饱吧?是不是现在饿了?”      阎悦冰知道自己刚才那点话说得有点暧昧了,她懊恼的说:“你才饿了呢!”      钱琛伸手握住胸衣下的结实说:“小九说得没错,师兄昨天晚上没吃的,确实饿了!”      阎悦冰绯红着脸说:“不要脸!”      钱琛让自己往被笼里钻了钻抗议说:“我只要奶!”      他粗糙的手掌恣意地揉捏着丰腴莹嫩的椒乳,两指轻轻夹住雪峰上的那点点嫣红,以磨人的方式揉捏轻扯……      “好喜欢!小九这儿真的好美!”钱琛痴迷地望着她渐渐j□j的乳峰,粗糙的掌心不断的逗弄、画圈、磨蹭着它们。      强烈的震撼令她颤了一下,让她全身不由自主的向上弓起,顿时挺立的葡萄立即送到了血盆大嘴边,钱琛立即倾身一口含住那迷人的红嫩,顿时濡湿的唾液在她j□j上闪亮,舌尖轻轻的舐舔吮吸着,时而调皮的用牙齿轻咬住,以轻柔的力量往外拉扯,身边的人儿嘴里渐渐发出了娇吟…      “喜欢吗?我的小九。”钱琛抬起头,用无比粗浊的嗓声询问她,眼神充满了深情。      “喜欢…”      双手顺着她柔滑细嫩的肌肤不停的在她身上游移抚弄,爱恋的手指在神秘的三角丛林勾梳着,然后大手分开她的大腿,一手探至她的腿间摸索,终于找到了她的敏感小核,温柔的开始地搓弄…      终于      “要我……”阎悦冰终于耐不住身体的渴望而发出恳求的啜泣声。      阎悦冰极度难耐了,她不断的摇头娇吟着,发丝散乱的披散在她身后棉被上,冒着白净的脸颊无意间沾着几根黑发,嫣红的双唇微微张开,散发出一股性感妖媚的动人韵味……      钱琛被这美丽的画面刺激得全身发紧,他抽出带满湿的手指,翻身置身于双玉之间,轻轻的抬起她的双腿将它们缠在他的腰际。      “夹紧我,小九。”钱琛粗重的声音在她耳边低语着,然后双手托高她的臀部,对准枪头,腰身一挺。      “啊……师兄!”当他的灼热滑进她柔软的体内时,阎悦冰忍不住娇喘出声。      “宝贝,叫相公。”他紧紧扣住她的臀,死死的顶在j□j中,哑着嗓子请求道。      “相公…相公…给我…”声声娇喊响起。      钱琛满足的咧嘴一笑,随即应她的请求,狂烈的在她体内抽动了起来,他不断地撤退挺进,时浅时深,直到她弓起身子,喊出激情的娇呼,一阵阵的颤栗似潮水般流过她的娇躯时,他的炙热也被她紧紧包裹住不肯松开……      热浪冲激着源头,长枪怒吼不止,他挺腰的速度越来越快,直到最后她颤抖着身子低声轻泣喃喃自语时,他才以狂猛的一击撞进她的花心深处,将自己火热的种子洒在她体内。      在释放出自己满腔的热情和想念之后,钱琛并没有马上退出她的体内,而是心满意足的伏在她身上,爱怜的吻着她的眉心和小嘴,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不松不动,感受着她一阵一阵的紧缩抽搐。      也许实在太累了,当阳光晒到了床上时两个人才醒来,钱琛转身亲亲粉嫩的小脸微笑着问:“小九,昨夜师兄的表现你可还满意?”      阎悦冰没想到一大早这个发骚的男人问的竟是这么j□j的问题,她佯装生气骂他:“你是不是精虫上脑了?”      钱琛一脸委屈的说:“食色性也!圣人都这么说,怎么我问问媳妇对相公的表现满不满意就成了精虫上脑之人呢?我这不也是怕媳妇对我的表现不满意,以后不让相公享受性福了才问的么!”      阎悦冰觉得自己上当了!她的师兄一直不是个很闷骚的男人么?怎么一成亲开了荤,就成了一肉食动物不说,还嘴上涂了蜜呢?      钱琛把她压在身下问:“说,昨晚里相公表情是不是很好?你要说不知道,那我们再来一次!”      阎悦冰红着脸瞪了他一眼:“我怎么觉得你话越来越多呢?以前你可打一棒子都说不出三句话来的!”      钱琛轻轻的在她脸上咬了一口才不服气的说:“那是我不想说罢了!跟你又不能乱说,跟别人我又不想说,干脆懒得说了!话不投机半句多嘛!”      阎悦冰撅着嘴骂他一句:“花痴!快点起来吧,要不然今天我们天黑都到不了家里了!”      闻言钱琛立即笑着坐了起来:“是,媳妇的话就是我行动的方向!媳妇,你再睡一会,我去做早饭,等饭好了我来叫你。”      阎悦冰急忙说:“我来做早饭,你去整理昨天买回来的东西,一会你装上筐子,好早点出发。”      “好!那你等我烧起火来了再起来!”      阎悦冰坐在被窝里看着端着热水笑盈盈的进门的钱琛说:“你这叫烧起火来?”      钱琛放下脸盆说争辩说:“反正咱们又不急,外面这么冷,你起来冷着做什么?”      温柔的给怀里的人拉捏着衣领,一只大手伸进小棉袄里轻轻的摸着她的肚子问:“哦了吧?师兄一会烧面条给你吃。”      看着腹部的大手,阎悦冰突然泄气的问:“师兄,小九是不是不会生孩子?”      钱琛莫明其妙的问:“小九怎么会这么说?”      阎悦冰嘟着嘴说:“我们成亲都好几个月了,我怎么还没有小宝宝呢?茵子肚子里的小宝贝都四个月了呢,我是姐姐,应该比她先生孩子的。”      其实她是想有了孩子了!想有一个她与钱琛的孩子。      钱琛哑然失笑:“你以为生孩子也是讲究长幼的呀?茵子成亲都快一年了,怀孕才四个月也不算极快的。再说,你是怀疑师兄能力,还是觉得师兄不努力?”      阎悦冰抓起她的手咬了一口:“你再努力,我的腰就得找根树枝撑起来了!”      钱琛笑着说:“那你就更不要质疑师兄的能力了!咱们是慢功出细活,慢慢来,到时我们一次生两个比茵子他们的孩子更聪明更漂亮的,那你又争先了!”      “一次两个?你怎么不说一次三个?我是母猪呀!”阎悦冰没好气的回应他。      想来想去这孩子也是缘份,与你有缘自然来你家,什么都不可强求,再说她与钱琛都是健康的人,她不相信老天会不给她孩子!想明白的阎悦冰跳下怀抱说:“师兄,我去煮面了,车上的东西归你整理罗!”      看着这转眼又开朗起来的媳妇,钱琛欣赏的回应一声:“小九,师兄要吃酸辣味的!”      阎悦冰白了他一眼没好口气的说:“你又不是有了!还挑三捡四吃酸辣!”      嘿,这样简单的生活真的很美好,她真的喜欢!       ☆、第89章   吃过早饭两人收拾好之后把钥匙交给江氏后说:“三婶,家里没什么值银子的东西,有空叫四哥帮我们把床上那几床被子拿出来晒两次就行了。”      江氏不舍的问:“小九,你们真的年前就不下来了?”      钱琛赶紧说:“三婶,这山路远不说又难走,马也不能骑只能驼些东西。小九下来一趟,每次都得休息个好几天才恢复得过来,所以就只得年后来看你们了!”      阎三勇理解的说:“确实那山里太不方便了,明明站在山下能看得到屋顶,可是要走上去,没个半天才真不行。小九底子也不好,就好好在山上过年吧,反正你大姑也想你想得荒。”      临走前阎悦冰把手中的两个红包塞在江氏手中说:“三婶,小九就不能下来送年礼了,这是点小心意您拿着。还请您把这一个帮我给大伯姆,她看到我并不是很高兴,所以请您转交一下。”      江氏摸摸红中的银子说:“小九,给得太多了!你们也不是什么有多少家底的人,这一个年节就送这么多,以后的日子还长呢,哪里经得起送?有个五百大钱就已经是个很好的年礼了,哪家有侄女送年礼会超过五百钱的?”      阎悦冰抱着江氏的胳膊说:“三婶,小九可没把您和叔当外人,我觉得我就是你们的亲生一样,从小您和三叔也没有把我与茵子看成两样。这包里也就二两银子,算是给您二老添件衣裳吧!”      “至于哥哥们家的年礼,我交给四哥了,他说等年前会帮我置办一些年货送过去。”      江氏无言的抱了抱她,然后转身擦眼泪去了!      两个离开了樊村,阎悦冰有点心疼的说:“师兄,其实大伯家我真不舍送给二两银子的年礼。我们回来了,他们一家人也是那天下午进来问了一声就走了,茶都没叫我们过去喝一杯,大伯一家真的很淡情。”      钱琛拉着她的手边走边说:“小九,别去计较这么多了,你在樊村我在葫芦寨的亲人都不多,反正花不了几个银子的。”      听了钱琛的话,阎悦冰鼻音重重的“嗯”了一声:“这样说来,我觉得给大堂姐一两银子的年礼还是少了!那几年家里过得苦时,还是她常不常的把我和茵子接过去吃一餐饱的。她家那几个小家伙跟我们可亲了。”      钱琛松手摸了摸她的头发说:“明年下山的时候,多带点东西给小外甥们吧,算是我这个姨父给的见面礼!”      阎悦冰脸一仰:“那得你自己出银子!”      钱琛看看前后无人,低头亲了一口小嘴说:“鸭子嘴!嘴硬心软!我的还不是你的?到了家我把所有的都交给你,你又不愿意保管,现在还来分什么你的我的,看我不打你!”      阎悦冰欢喜的抱着钱琛的手问:“师兄,我还没有问你昨天去省府的事呢,一切都还顺利吧?”      钱琛点点头说:“嗯,都顺着呢。给将军家族老的信我已托给知府了,对于一些官事上要备案的东西昨天也一并备好了,所以我才回来得这么迟。”      听说事情都办好了,阎悦冰的心放了下来,想起他昨夜那么晚还赶回来就心疼的说:“这么晚天气又冷,你就不知道在省府那多住一晚么?这一路三四个时辰的马车,这么赶下来要累坏你的。”      钱琛亲亲她的发顶说:“我已经有一个晚上没闻到媳妇的香味了,要是让我再在那浪费一个晚上,我也没办法睡着,还不如早点回来抱着媳妇睡大觉呢!再说,昨天晚上要是我不回来,那我不是又浪费了一个那么美好的夜晚么?”      这个男人!说什么都能扯上那些子事了!      阎悦冰气恼的在他腰上拧一了把说:“说你什么的好!”      钱琛故意轻叫一声:“小九是不是对昨夜的相公不满意呀?现在才来发泄?要真是这样,今晚相公一定好好表现,一定让我的娘子天天想着相公的好!”      阎悦冰白了一眼再次说:“花痴!”      两个边走边说笑,一路上钱琛强行背了她一截路,终于在太阳快要落山时进了院子。      刚一进门大黑“咻”的进来了,它咬扯着两人的衣服不断的转圈圈,特别是看阎悦冰时,它更是目不转睛!      阎悦冰没好口气的娇骂它:“臭大黑,没看过美女是不是?真是一只色狗!”      钱琛无奈的摇摇头,这个小媳妇真的是什么都能说,这会还跟一只狗较上劲了呢!      钱琛蹲□子摸了摸大黑的头说:“大黑,这些年你可好?”      大黑使劲的摇着尾巴看着他,阎悦冰“噗吱”一笑:“它当然好!这寨子里的母狗都成了它的后宫了!一天到晚播种都来不及呢!那张疯子死后,他娘没多久也死了,他那个媳妇完全就被咱家大黑霸占过来了!”      钱琛一愣:“张疯子和张家奶奶都走了?”      阎悦冰点点头说:“张疯子去年上半年追狗的时候,不小心掉到河坎下摔死了。没多久张奶奶大病,也没法子去山下请郎中,就是寨子里的袁大叔扯了点草药煎给她喝,没多久也就走了,寨子里人把她埋在了她儿子的旁边。”      钱琛叹息的说:“走了也好,活着也是受罪!”      两个正叹息着张家母子,这时院子门“砰”的开了,只听得齐明在院子里大声喊:“小师叔,有人说看到你和师傅回来了,是不是真的?”      钱琛立即走出房间门应道:“齐明来了?”      齐明与随后进来的周强看到钱琛高兴的跳了起来:“师傅!真的是您回来?师兄,太好了,师傅回来了,这下小师叔再也不呆呆的看着山下了!”      周强也兴奋的说:“小师叔这下肯定高兴坏了!小师叔,你也太过份了,要去找师傅带上我和齐明呀,一路上也好有个伴!”      齐明见两人这么大声也没见小师叔的影子,立即奇怪的问:“师傅,小师叔呢?”      钱琛讪笑着说:“在屋里呢!小九你出来。”      阎悦冰故意磨蹭着,人没出来,声音先出来了:“我不出来,他们两个人还没见着我的面就开始怪我了!我这一出来,他们还不打我?”      齐明不依的说:“小师叔,这几年你打我可打得不少呀!我和师兄哪敢打你,说你一句,你那几个哥哥就恨不得吃了我们俩!”      当阎悦冰走到两人面前进,齐明像见了鬼似的叫了起来:“师兄,师兄,小师叔完蛋了!”      周强看着一身女装,笑语盈盈的阎悦冰也呆了:“小师叔,你怎么了?”      阎悦冰故意不解朝自己身上左看看右看看,然后问钱琛:“师兄,小九哪里不妥了?”      钱琛笑着摸摸她的头发说:“好了,别再逗他们了。齐明、周强,这是你们的师娘。”      “师娘?小师叔?”      “小师叔变师娘了?”      两人眼中的怪异看在了阎悦冰的眼中,她狠狠的瞪了两个一眼说:“可别把我们想怪了!我可是如假包换的大美人!”      “啊…”两人像看见鬼似的飞跑出了院子!      不一会院子里人满为患了,阎大姑一把抱着阎悦冰又哭又笑着说:“你这个坏家伙!竟然骗了姑姑这么多年,看我怎么打你!”      阎悦冰内疚的抱着她道歉:“大姑,小九不是故意想要骗你的。那是因为与性命相关,不成亲不能暴露自己是个女子,否则有性命之忧,所以对不起大姑您。三叔、三婶也是我和师兄回来后才知道的,对不起了,大姑!”      阎大姑抹了一把眼泪说:“老天对我的小九太过份了。明明是一个要放在掌心里呵护的女孩子,偏偏让你当个男孩子四处奔腾,真的辛苦小九了。”      “不会是真的吧?小九,你真的是个女孩子?”      “我早就说小九像个姑娘吧?你们还老说我眼睛有问题!这下是哪个眼睛有问题,看出来了吧?”      “小九这姑娘的样子还真好看,咱们这满寨子还真找不出这么一个好看的女子来!咦,小九,你怎么做妇人打扮?难道…”      众人七嘴八舌之后终于有人觉得不对劲了,这两年来寨子里的人家家户户都卖过春笋给阎悦冰,所以大家都是熟悉得很。这下有人提出了这个疑问。      钱琛双手一拱说:“琛与小九在边城已成亲了,是驻北将军岳青扬岳将军主的婚,过几天琛会选个好日子,请大家来喝两杯!”      “好呀!好呀!这杯酒我们一定来喝!”      “可不可以闹洞房呀?”      “你活得不耐烦了?敢去闹小九的洞房?除非你不怕以后你成亲那天出大事!”      “哈哈哈,就是就是,要是给你找十个新娘子来让你猜,不要说洞房,你小心连花烛夜都没有了!到时候你就哭吧。”      阎悦冰狠狠的盯着大家说:“看来这两年对你们太好了!敢来打趣我,不收拾你们,混身发痒了!”      跟着她混吃混喝了近三年的一群憨厚的年轻人,终于被阎悦冰这一脸装腔作势的表情逗笑了!      哈哈哈…      山里的日子过得平淡而快乐,幸福的日子已经来临…    ☆、第90章   钱琛把耳朵贴在阎悦冰的已显怀的肚皮上,他轻轻的移动着耳朵,手不断的从左边摸到右边,嘴里喃喃的问:“小九,你说里面是个女儿还是个儿子?”      阎悦冰坚定的说:“儿子!”      钱琛不乐意了:“女儿!我说女儿就一定是女儿!”      阎悦冰抬起小手在他头上轻轻的拍了一巴掌:“你以为你是送子娘娘呀!你说女儿就是女儿?我才不信了呢!要是不是呢?”      钱琛抬起头坐在床头把阎悦冰抱在胸前说:“小九就是不相信师兄,我自己种的种子,还能不知道是儿子还是女儿?我想要个长得跟小九一样的女儿,她一定就是女儿!”      “呸!真不害羞!我看你是透视眼还差不多!不过这肚子才三个多月呢,你就是透视眼也没办法分得这里面到底是儿子,还是女儿!”阎悦冰笑骂着这个自大的男人!      钱琛“嘿嘿”笑着说:“我对自己有信心!”      阎悦冰抬起头看着他反问:“要是不是女儿呢?”      钱琛低头亲了她一口,在她耳边轻轻的说:“要是这一胎不是女儿,那等你生下后,师兄我再种过!”      阎悦冰揪着他的耳朵说:“你以为我是母猪呀!”      钱琛傻笑着抚着她的肚子说:“是我的小母猪!”      阎悦冰嘟着嘴说:“我想生个儿子,这样就没有传宗接代的压力了!”      钱琛紧紧的抱着她说:“小九,不管有没有儿子,你都不要担心。只是我们自己生的,儿子也好女儿也罢,他们都会是我们家的宝贝。如果这一胎真的是儿子,让他姓阎!”      “什么?”阎悦冰惊异的侧过身子看着钱琛问:“师兄,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你又不是上门女婿,哪能生个儿子跟老丈人姓?这要说出去了,你还有面子?”      钱琛宠溺的说:“什么面子不面子的?我们的孩子,是钱家与阎家的后代,姓阎姓钱还不是由我们自已作主?这些年来,师傅与师娘把我当亲儿子看,还给我养了一个这么好的媳妇,生个儿子给阎家传代,我才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大不了让别人笑话我怕媳妇好了!”      “哦,你不怕别人笑话你怕媳妇?”阎悦冰想不到这个古代男人还有这么先进的想法!      “我就是怕媳妇呀!这是事实,有什么好隐瞒的?我怕媳妇关别人什么事?爱说说去!”钱琛安抚着胸前自己比命还重要的人。      阎悦冰在古代生活了这么多年,对于这个世界男尊女卑的思想不能说一点影响也没有,她动情的说:“师兄,谢谢你。不过,不管你同意不同意,长男一定得姓钱!我不能自私得不顾你的体面,男人在外面的面子比一切都重要!我想我们不会只生一个孩子的,等第二个儿子生下来,再让他姓阎!”      钱琛低头亲亲她说:“傻瓜,男人的体面哪里来得比疼媳妇重要?我想让第一个儿子姓阎,是因为真心想感谢师傅师娘给了我一个好媳妇,总觉得没有什么好表达的方法,所以我才有这个想法。”      阎悦就坚定的说:“不!师兄,一切按我说的办!我一定会生好几个儿子的!”      钱琛哑然失笑了:“那看来师兄得多多努力了!为了媳妇的愿望,小九,肚子已经三个多月了,今晚上师兄是不是可以练习一下播种的手艺了?”      一席话让阎悦冰满脸通红:“你作死呀!”      钱琛大手握住因有孕而益加丰满的白鸽:“小九,等儿子出来,师兄就得让位了!趁那帮臭小子们还没出来,我得好好享受!”      已两个多月没有亲热的阎悦冰,在大手的爱抚下有点心痒难耐了!她的脸都红到脖子了:“你得小心点!”      钱琛双手颤抖着:“小九放心,师兄一定很温柔!”      四月的阳光很温暖,阎悦冰坐在院子里看着钱琛扎晒架,突然钱菊抱着孩子走了进来:“小九,你在忙什么?”      阎悦冰朝着她怀里的小柱子招招手:“小柱子,叫一声小姨来听听!”      两岁的小柱子挣扎着下了地就朝钱琛那架子边跑去,理也不理这两个唧唧歪歪的女人,阎悦冰瞪着他那晃动的小身子愤怒的说:“小柱子臭屁蛋!这么跩人都不理了?一会看小姨给不给你吃好吃的!”      钱菊好笑的看着跟儿子闹着的阎悦冰无奈的说:“小九,你让他叫小姨,大哥让他叫舅妈,你说他叫什么好?所以他根本懒得叫了!”      阎悦冰恨恨的说:“没良心的小伙家,也不看看哪个给你吃的东西多!菊姐,姐夫的晒架扎好了?”      钱菊听表妹提起许家,她烦燥的说:“小九,菊姐有事跟你说,你给我出出主意吧!”      阎悦冰立即问:“你说说看是什么事,要是我能出主意,我一定出。”      钱菊一脸气愤的说:“小九,你说公公婆婆也不知怎么想的,昨天婆婆竟然提出来,让我也跟许家老三做…”      阎悦冰吃惊得眼珠子都掉了出来:“你是说,他们让姐夫兄弟共妻?”      钱菊一把捂住阎悦冰的嘴急切的说:“小九,你轻声点!这可不是什么大好的事,一会大哥知道了,他准得找碌哥的事不可!”      阎悦冰赶紧放低声音问:“那你的意思是什么?还有姐夫的意思呢?”      钱菊气愤的说:“我又不是头母猪,专门给他们许家传代的!碌哥昨天晚上进了房间,到现在都没有吃饭!我知道他心里难受着呢,但他又不敢反抗他爹娘的决定!”      阎悦冰理解的说:“这男人有几个会把心坎里的媳妇让给别人的?要不帮许家老三去山外买个媳妇进来?”      钱菊难过的低下头说:“小九,这两年跟着你虽然日子好过了一点,可是家里吃饭的人多,干活的人少!去年下年又没外出挣银子,能拿得出来的还能有多少?到山外买一个媳妇,只要是模样不错的,没有二十两,哪里买得进来!”      阎悦冰看钱菊那难过的模样问:“菊姐,你自己怎么想?”      钱菊想起许碌那低沉无语,一个大男人想要哭的模样,心中就堵得慌:“小九,哪个真正的良家女子愿意过那种猪狗一样,给男人发泄的日子?”      阎悦冰拍拍她的背说:“菊姐,别难过。我这里还有些银子,拿二十两去,让姐夫到山外去给许三哥找个媳妇进来。今年这笋出了山,日子就会好过多了!”      钱菊终于哭了:“小九,你这都双身子了,正是要用银子的时候,这么多银子给了我,那你和大哥怎么办?”      阎悦冰微笑着说:“你大哥这不正在挣银子么?这银子也不是送给你们的,以后有了银子,你和姐夫慢慢还好了!”      说着阎悦冰起身到了屋内,拿出两张十两的银票递给钱菊说:“菊姐,让姐夫下山后看中了人再拿出来。”      钱琛远远的也听明白了不少,看堂妹不敢接的样子,他抱着小柱子过来说:“菊妹,接着吧,小九是真心的要帮你们的。这点银子,大哥还有的,不要有什么负担。”      钱菊接了一张银票说:“我只要一张,家里还有点银子,娘也给了三两,差不多够了!”      阎悦冰往她手中一塞说:“拿着吧菊姐,要是你真把家里的银子用得一钱不剩的,还得有两三个月笋才能出山,家里日子就没法过了!大姑的银子你还给她吧,三表哥也得找媳妇了!”      钱菊擦擦眼泪接过小柱子说:“小九,大哥,菊谢谢你们了!”      钱琛笑着说:“去吧!以后让许碌多陪我喝两次酒就行了!”      阎悦冰瞪了他一眼:“我怎么不知道你就变成个酒鬼了呢!”      钱琛等堂妹出了门,才伏在她耳边暧昧的说:“这阵子师兄的种子用不着,我赶紧喝几次!等咱们儿子生下来了,师兄就戒了!”      一通话把阎悦冰说得个脖子都红了:“种马投胎不是?”      山下买回来的女子成天哭哭啼啼的,哪个劝也没用,弄得许家老三心情很不好,钱菊没了法子,只得又来跟阎悦冰诉苦:“小九,她怎么就这么能哭呢?”      “噗”阎悦冰禁不住笑了起来:“菊姐当年不是也很能哭?”      钱菊红着脸说:“那是当时还小么!”      阎悦冰挪揄她:“现在不小了就开心得不行了吧?当年我的话有没有说对?不用问了,看你这滋润的小脸,就知道姐夫怎么的疼你了!”      钱菊娇嗔的骂她:“你还不是一样?我看我大哥把宠得上了天了!只是,小九你说怎么办?没有媳妇吧,他成天沉着脸,这有了媳妇吧,他又一脸难看,这两天家里那个气氛真的很低沉!”      阎悦冰好奇的问:“他们洞房了么?”      钱菊嗔怪的瞪了她一眼:“这我哪知道?反正这女子关在老三的屋子里,有没有洞房,我可不好意思去问!”      “嘿嘿,菊姐,要你去问什么?你婆婆没有说?”      钱菊摇摇头:“没说什么。”      阎悦冰打趣的问:“不会是你那小叔子不会吧?”      钱菊拍了她一巴掌:“你乱说什么呀!”      阎悦冰认真的说:“菊姐,我可不是乱说!这男人虽然说本事是天生的,可是后天的学习也是很重要的!回去跟姐夫说说,让他教教他弟弟,他是怎么把你搞定的,也让去他把他媳妇搞定!”      钱菊脸一红:“胡说八道!”      看着钱菊那急切的脚步:“师兄,这卖来的媳妇确实不会安心在家贫穷的大山里呀,怎么办呢?”      钱琛宠溺的问:“小九是为寨子里这么多兄弟担心了?”      阎悦冰点点头说:“嗯,这山里的人纯朴善良,可是日子不好过,没有哪个女子真心的愿意嫁进来。要是能让大家都搬到山外去,有田种有工打,也许娶媳妇就不会这么难了!”      听了媳妇这么善良的想法,钱琛若有所思的说:“过两天师兄下山去一趟将军的老家,看看有没有什么好法子能想想。”       ☆、第91章   钱琛下了山已半个月都没见回来,阎悦冰担心得晚上睡都睡不着,阎大姑心痛的安慰她说:“小九,可不能这样子糟蹋自己,你自己不要休息,可这肚子里的孩子扛不住呢。琛儿可是在战场上都没有过事的人,他一定是被什么事缠住身子了!”      阎悦冰知道也许大姑说的是事实,钱琛一身的本事,小事他不会出事的,对于大事,他这么个沉稳的人,也更不可能去惹事!虽然知道是这个道理,可是睡上一个人孤伶伶的睡在房间里,她怎么都无法睡得香!      看大姑一脸的担心,阎悦冰抱着她的手说:“大姑,我没事的。晚上没睡好,我白天都补眠了的。我们回去吧,也许今天晚上师兄就回来了。”      回到家里,阎悦冰拿出一些旧衣服开始拆了起来,这些棉巾阎大姑说洗得多了,正好做孩子的尿布,正当她拆得一身满是线头时,只听得阎金生在院子门外叫着:“小九!你在不在家?”      阎悦冰赶紧打开院子门惊讶的问:“四哥,你不是才回家一个月都不到么?怎么着这个时节上山来了?晒笋还早着呢。”      阎金生赶紧拿出一封信递给她说:“小九,这是大表哥寄回来的信,送信的人说找错了地方耽搁了几天,你赶紧看看。”      阎悦冰双手有点发抖的接过信立即打开来,看过之后终于脸上露出了笑容:“太好了!”      闻声赶过来的钱家的人赶紧看到阎悦冰脸上的笑容,阎大姑急忙问:“小九,是不是琛儿送来的信?”      阎金生见过钱云修夫妇回答说:“正是大表哥送回来的信。”      阎悦冰看着这一院子关心她的人说:“姑父、大姑,师兄去边城了!”      阎大姑脸上一惊:“小九,你说什么?琛儿去边城了?他去那做什么?”      阎悦冰欣喜的说:“去年我们给边城造的城墙,前不久皇上去边城巡视看到了,他下令让岳将军用这方法把四方的边城都用我们的法子造起来,将军说下一站要到离边城不远的苍府,说皇上宣他去晋见!”      听完阎悦冰的话,众人脸上欣喜之情立即浮现出来,钱贵急切的问:“小九,那就是说,我们下半年还有机会出去造房子了?”      阎悦冰肯定的点点头说:“应该是的!等师兄回来,什么都知道了!师兄回来还没得这么快,等六月中旬,我们就先开始把笋晒好,师兄回来了,也许就得出门干活去了!”      钱琛八月初三才回到寨子里,他一回来看到快七个月大肚子的阎悦冰正指挥着大家扎笋捆,他轻轻的叫了声:“小九,我回来了!”      一声“我回来了”就短短的四个字,让阎悦冰眼泪哗哗的流了下来,众人看到这情景都悄悄的先走了!      钱琛一把抱着她,抽出身边的棉巾给她擦去了眼泪,安抚着说:“小九,别哭,师兄回来了,这段日子你辛苦了!”      阎悦冰顾不得这大热天的臭汗,趴在钱琛的胸前长长的吸了一口:“师兄的味道真好!”      钱琛哭笑不得的说:“小九,师兄全身都是臭汗味!”      阎悦冰埋首胸前久久不愿意抬,闻言摇摇头说:“师兄臭汗的味道也好真好!”      一股热浪堵在了钱琛的嗓子眼里,他沙哑着嗓子说:“来,我们进家里再说,这么热的天,怎么还能挺着个大肚子在外面?小心热坏了你。”      等钱琛打来水把两个人身上的汗都洗好后,他坐在凳子上招手说:“小九过来,给师兄抱抱,想死了,天天都想我的小九,晚上难得睡上两个时辰!”      阎悦冰依在他的怀里说:“师兄,我真的好想你!没有你晚上我都睡不着,总在想着,我师兄今天到哪了,我师兄有没有吃饱?师兄,咱们儿子也会跟着我想你,你摸摸,他会踢人了!”      钱琛大手轻轻的放在她高高挺起一肚子上:“唉呀,儿子踢我了!他也知道他爹回来了呢!”      两人互诉了别后之情后,阎悦冰试探着问:“师兄,这次见那老大你不害怕吧?”      老大?钱琛宠溺的笑着说:“小九的说法就是让人开心!见着皇帝没什么大事,就是说我们的法子对朝庭有多大的贡献,他代表着朝庭及边城百姓感谢我们。然后就说要跟我们买方子,你说我敢说卖么?”      阎悦冰眼大眼睛问:“那当时师兄怎么办?没什么事吧?”      钱琛看她一脸担心的样子,笑着亲了亲她的面郏说:“能出什么事?师兄不是好好的站在你面前么?去之前跟将军商量过了,这方子咱们就贡献给皇上了!”      阎悦冰一脸可惜的样子说:“真是碰上强盗了!”      钱琛好笑着说:“那也没办法!不过,岳将军没叫咱们吃亏,给你相公我要一个四品的闲职,以后朝庭每年有二百两银子的奉录可以享受,并且我这一族,世代免征兵!”      虽然便宜卖了,但总算有点实际的了,反正她阎悦冰也没有想着真正的做个富翁。      没等阎悦冰开口,钱琛又喜滋滋的说:“岳将军的族叔公已来信了,他说已接下了府城内大大小小的十几座桥梁的生意了,让我们尽快带人去。小九,过几天就得下山了,我先送你回樊村,那里方便很多,等你生孩子时,我一定赶回来。”      十一月初八,阎家所以女眷都围在阎悦冰的屋子里,接生婆刘妈妈笑眯眯的说:“阎家嫂子,这小娘子第一胎能这么快开怀的还真少见,看来这肚子里的孩子是急着出来见爹娘呢!”      全身湿淋淋的阎悦冰听到“爹”字,她泪水不住的落了下来,阎江氏知道这侄女是想孩子的爹了,这侄女什么都好,就是对这相公太好了,没有什么不念着她师兄她师兄的。      想起这侄女婿,阎江氏就感动得想哭,她活了这么一大把年纪,还真没有看过这样一个男子,每隔十天半个月的,他都要从府城快马连夜回来一趟,就算是只呆上一两个时辰,不管刮风下雨他都会回来。      阎江氏拿着湿巾给阎悦冰擦了擦泪水说:“小九,不哭。你师兄肯定在赶回来的路上,他知道你这两天要生的,上次回来就把大夫和接生婆都找好了,说不定这会呀,快到村口了呢!”      阎悦冰把头歪在阎江氏的怀里叫了声:“三婶!”      阎江氏伸手抱着她的头:“哎,小九,三婶在呢,嫂嫂们也在,茵子刚抱小妞去撒尿了,三叔和哥哥们,还有大夫都在厅子里等着呢,咱不怕啊,刘妈妈是老接生婆了,她接过生的孩子呀,大人呀,没有一个不好的!不要担心!”      刘妈妈在的边安慰说:“小娘子别担心,刘妈妈的手艺这方圆百里可是一等一的!好,快了,一会听刘妈妈指挥,我叫你用力你就开始往下用力,知道不?”      已经痛得无法说话的阎悦冰微微点了点头,在刘妈妈的叫喊下,她几乎用尽了力气,可是那痛得无法语言的肚子,就是不见松下去!      迷迷糊糊中,听见刘妈妈在喊:“小娘子,再用最后一把力,孩子的头出来了,快,娘要瞌睡,崽要下地,来,用力…”      阎悦冰咬紧牙关深深的吸了口气,大叫一声:“师兄…”      一声尖叫吓得刚下马的钱琛差点裁倒在地:“小九,我回来了!”      “哇哇哇…”顿时一声响亮的婴孩哭声响彻云宵!      五年后      一年前岳将军因守边疆筑边城有功,已被封为一品边疆大吏!当然,皇帝身边最受宠的敏妃是他的心中宝,有一天他无意中听到一个妃子说了句:“敏妃,不要以为皇上真的疼爱你,如果是真的疼爱你,你大哥守边多年,不管功牢多大,还不是个二品武官?你有什么好值得高兴的!”      一个月后封赏就送到了边城,岳将军看着皇帝下的圣旨对军师笑着说:“军师,你说钱兄弟这媳妇是不是个真女人?”      军师摇着头“哈哈”大笑:“将军要是用这话问钱兄弟,他怕是要气得吹须了!就算他还没有留胡子!听说他那两个儿子,可是聪明的厉害呢!”      岳将军感叹说:“世上还有这样的奇女子!我要怎么才能感谢他们夫妇呢?”      军师想了想才说:“上次钱兄弟说,他们寨子太山了,想要找个地方把寨子迁下来,又说那葫芦山大家住久了很有感情。我想,将军找人把那山买下来送给他吧?”      岳将军大手一拍:“行!军师,你给我修书一封给七王爷,那山听说是他老人家的!”      葫芦山下的葫芦弯,一排暂新的农家小院子沿山而建,清一色的围墙,低调而整齐,如果光是从外表看,这些个院子与所有的农家一样没有差别,可只要走近一看,就能知道它们真的不同。      两个小孩子正在院子里玩蚂蚁,三岁的阎中烨一脚踩在四岁半的钱中磊的手上:“不要抢我的蚂蚁!”      钱中磊抽出小手吹吹说:“弟弟,娘说过了,不可能踩哥哥的手的。”      阎中烨转动着狡猾的双眼说:“哥哥,是烨儿不好!”      钱中磊大方的说:“没关系,我是哥哥嘛!这是你的蚂蚁,要是不够的话,一会哥哥再帮你捉。”      阎悦冰转进院子里看到大儿子在不断的吹着手背,她走过去一看,小家伙的手背上一个明显的脚印!      她一把揪住小儿子的耳朵说:“是不是又欺负你哥哥了?”      阎中烨躲闪着阎悦冰的眼睛,委屈的叫了声:“娘…”      阎悦冰眼睛一瞪:“叫娘也没用!敢欺负哥哥,你还真大胆了!磊儿,怎么能让弟弟欺负呢?这么老实以后可得吃亏死了!”      阎中磊拉着娘亲的衣服说:“娘,他是我的亲弟弟呢!爹爹说了,磊儿是个男子汉,要知道爱护弟弟!弟弟踩一下又不疼,没什么的。不过,我不会让别人欺负的。”      阎悦冰心疼的蹲下来拉着阎中磊的手吹了吹:“磊儿真的是个好哥哥!但是,以后要多跟弟弟讲,男子汉不能乱欺负人,欺负人的人,那是坏人!”      阎中磊有力的点头:“嗯!娘,磊儿记住您说的话了!”      母子三人正在进行着家庭教育,刘小花与钱菊拉着孩子走了进来:“小九,张媒婆来家里了呢,娘问你有没有空,一会到隔壁一下。”      两家院子紧挨着,连着就是许家的几个院子了,阎悦冰站起来笑着问:“大姑这又是想跟哪个牵线了?”      刘小花笑着说:“说是给周强家大弟周胜呢。”      阎悦冰问:“那是哪个村子的姑娘?”      钱菊笑着说:“还是三弟妹王家村的姑娘。”      阎悦冰打趣说:“看来还是姐夫教弟有方呀!让许老三把个媳妇哄得团团转不说,还为咱们寨子里的小伙子作了不少贡献呀!”      钱菊作势要打她:“就你这张嘴会调戏人!大哥难道还没方法?看你这每天师兄长师兄短的,哪个像你这么紧着个相公的?再说阎家村的姑娘也有三个嫁进寨子里了!”      刘小花在一旁边笑话说:“我看呀,你们是公不说婆,婆不要说公了!这寨子里的媳妇子都说要跟你们看齐呢!”      几个人正开心的笑着,只听得阎大姑在另一边院子里大声叫着:“小九,还在那磨蹭什么呢?这周胜要成光棍了,你那师侄再缠你,我就不管了!” 【本书下载于书本网,如需更多好书,请访问http://www.bookben.cn/】